当车子开进紫府路门岗,宋轻歌有点小小的忐忑,“江叔,就我和我爸住吗?”
她的称呼,让江辰有点受宠若惊,他只比谷永淳小四五岁,从年纪上来说,自然担得起她一声叔叔,可之前,谷心蕾对他都是直呼其名,说话也是毫不客气,直来直往的,“还有两个保姆,她们会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
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儿,车子已经开进了谷家大院,这个院子,已经有了些许年代,却仍旧显得巍峨。
江辰带着轻歌走进去,两个保姆惠姐,梅姐早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他给她们做了简单的介绍,轻歌也客气的跟她们打着招呼。
简单的安排之后,江辰就告辞了。
惠姐立刻手脚麻利的拎了箱子,亲呢的说:“轻歌,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谢谢。”她说。
惠姐先上了楼,边走边喜滋滋的说,“昨晚上,书记派人过来,将家里所有的家具都重新换过,连窗帘地毯也换了。”
轻歌略略吃惊。
惠姐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门,“这就是你的房间,所有的物品都是新的,”她将箱子搁下,“被单,窗帘的颜色,你要不喜欢,我马上就去换,”
轻歌站在门口,这个房间不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平方米,甚至,没有她在宋家住的卧室大,不过,的确如惠姐说的,所有物品都是全新的,“挺好的。”她一向对物质并不挑剔的,房间大物品贵贱,只要能用就行,既来之则安之。
“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就告诉我。”惠姐说。
“好的。”轻歌说。
就在惠姐要出去时,轻歌突然问,“这个房间,以前是谁住的?”刚问出口,又觉得太唐突了。
“以前一直空着,没人住。”惠姐笑咪咪的回答,“就是过年的时候谷家所有人都回来了,人太多住不下时,书记都没人住过。”
宋轻歌微微诧异,“我爸住哪间?”
“他住在楼下。”惠姐说,“就是这个房间下面的卧室。”
呃!宋轻歌真感觉奇怪,上了楼一路过来,至少有四五个房间,谷永淳为什么偏偏住楼下呢?
宋轻歌将自己带来的私人物品搁置好之后,就接到了顾丰城的电话,“到了吗?”
“刚下飞机。”他说,“你呢?”
“已经到我爸家了。”环顾房间里,轻歌走到窗前,窗外有个阳台,远的话,可以看到远处的篮球场,近的,能看到谷家小院里的葡萄架,还有临窗的垂柳依依。
听说她在谷家,顾丰城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轻歌说。
顾丰城微叹,又叮嘱着:“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前几天两人腻歪在一起,这一旦分开了,倒还真有点不习惯。
“知道!”轻歌轻笑着。
顾丰城又扬扬眉,“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她问。
“我妈会坐明天的航班回首都,”顾丰城说,“她会把我们儿子带回去。”
“真的吗?”宋轻歌欣喜若狂,心仿若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天,终于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小顾同学了,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连心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高兴,他也欢喜。知道她念着儿子,于是他费尽口舌才说服桑兰琴的。
轻歌开心极了,可一想到桑兰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轻歌,”顾丰城低声说,“我知道我妈曾经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但她最近变化挺大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她也很疼我们儿子。”轻歌对桑兰琴有心结,这他也知道,“希望,你能原谅她……”
宋轻歌垂眸,说“我知道了。”桑兰琴对她的伤害,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若说她能完全没有芥蒂,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既然他这样开了口,她就会尽量将心底残留的阴影淡去。
顾丰城又说,“她到了之后会住在我外公家,离你爸家很近,过两个门岗就行了,到时你也方便过去看。”
“她什么时候到?”轻歌心心念念的,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小顾同学。
。。。
………………………………
第292章 你倒挺得意的
。”
她主动的亲近,拉近了父女间的距离,谷永淳心底颇有些小小的激动,他脸上,是难得的温和,“轻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情,一如你对你的孩l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会多,不会少,“要真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当年,他是太相信老嬷嬷了,若是他能仔细追查下去,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不会分隔三地,对此,他深感懊悔,“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能看到你出生,牵着你的手,能陪着你慢慢长大,能不缺席你这二十五年的人生……”
“爸!”轻歌泪盈眶。
谷永淳眼底微润,握住她的手。
他略带薄茧的手,温暖宽厚,传递着浓浓而深情的父爱,让宋轻歌感概万千,父女俩静默着,此时,无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她从心里上也没那么排斥了,因为,有父亲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曾经,谷永淳无数次站在这个窗台前,看着远山近影,思念浓集,却总是一个人孤单落漠,默然神伤,可现在,他的身边,站着他们的女儿,此时此景,颇让他心情复杂,看着那已经爬到窗口的葡萄藤,他说,“这葡萄是你爷爷种的,每年八月底就会成熟,味道很不错。”
看着漫延小半个院子的葡萄藤,轻歌笑着问,“爸,在你小时候,这葡萄是不是没熟透之前,就已经被偷吃得差不多了?”
谷永淳倒是难得的笑,“这你也知道?”
轻歌也笑,“以前在孤儿院时,葡萄才刚挂上,连酸味都没有,就被大家悄悄的摘下来吃了,到了成熟的季节,就只剩葡萄架了。”
想到她曾待在孤儿院,谷永淳心紧紧的,有点难受。
“每个不同的经历,都会让人成长的。”宋轻歌发现了他的心情,善解人意的说,“就像我,如果没有在孤儿院待过,现在怎么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家庭生活?”
见她心境如此明阔,倒让谷永淳刮目相看,他的女儿,就当得如此大气坦荡。
“爸,”宋轻歌仰头,几许俏皮的问,“你小时候偷偷摘过没成熟的葡萄吗?”
呃!有点微窘,但谷永淳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什么味?”轻歌取笑,“是酸的还是涩的?”
“都有。”谷永淳想想说。
宋轻歌笑了,看来,大人物小时候也有犯窘的时候,她偏偏好奇,“被大人发现了,会挨揍吗?”
呃!还真窘了。不过,谷永淳似乎很乐意跟女儿分享,“这……要看是谁摘的。”那些年,物产并不丰富,谷家孩子多,都眼巴巴的馋着这些葡萄,可谷母要用来做葡萄酒,自然看得紧,“如果是你的两位伯伯,那就免不了一顿板子。如果是你姑姑,自然就是一顿口头教训。”
谷家父母疼女儿,那可是出了名的。就如同当初将若秋嫁给朱润泽,也是经过极慎重的考虑的,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如果是你呢?”轻歌偏偏问。
“我?”
轻歌扬唇轻笑,“爸,你刚刚还说,你也摘过的。”她真的很好奇,“你会挨板子还是口头教训?”
“我嘛,”谷永淳眼底微恙,思绪渐渐飘远,“都不会。”
“为什么?”她追问。
谷永淳沉默之后,“因为我会说,是你妈妈想要吃。”
宋轻歌没想到会是这样,哑然失笑,“爸,你真……呵呵呵,你把责任全推给我妈,让我妈去挨教训?”
“不会,”谷永淳微扬眉,语气温和,“你爷爷奶奶最疼你妈,舍不得骂她。”
宋轻歌微怔,“那……伯伯他们如果也这样说,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挨板子?”
“他们不敢这么说,因为,这样说了,他们会挨得更重。”谷永淳说。
宋轻歌没听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们撒谎,”他说,“大家都知道,你妈如果想吃,肯定是我去帮她摘。”
宋轻歌瞬间明白,他这话里,隐隐透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一些情愫,她笑,“我懂了,你和妈青梅竹马,长辈们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被女儿取笑,谷永淳倒没觉得有何不妥,想起曾经的美好时光,唇畔是轻笑,“这你也知道?”
“妈告诉我的。”轻歌坦然的说。
提到今笙,谷永淳微怔,颇有些意兴阑珊,稍事沉默,问,“你妈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青梅竹马,长大后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她二十岁嫁给你了,你们因为一场故事而分开多年,”宋轻歌悄悄的看他。
他们的深情,只被女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概括了,他唇畔一抹浅浅的苦笑,“我知道,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心里,到底是内疚不已。
轻歌低喃着:“你也深爱着她,不是吗?”
被女儿取笑,谷永淳颇有些窘,轻斥,“你又知道了。”
“当然!”宋轻歌眨眨眼,说,“爱屋及乌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她倒是不含糊,直接说,“爸,这个房间,以前是我妈住的吧!”
谷永淳乍一听,深藏的心思被揭穿,颇有些讪色,“又是猜的?”
“这还用猜吗?”轻歌扬扬眉,笑笑。
谷永淳哑然失笑,女儿这如水般玲珑的思绪,倒真的像足了今笙,“你跟你妈很像。”
“因为我跟她很像,所以当初你才会帮我吧!”轻歌问。
谷永淳抿唇,“怎么说?”
“长风画廊,是你让江叔来帮我解围的吧,”宋轻歌说,她的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江辰了。当初觉得江辰的出现好突兀,甚至她觉得江辰不怀好意,可现在看来,一切都释然了。
谷永淳淡淡扬眉,没否定。
“还有,”轻歌说,“阿黛儿的演奏会,是你帮我争取到的吧!”这些事,前后一串想,就想明白了,阿黛儿世界闻名,而她只是一个济济无名的小卒,能做嘉宾,背后自然是有一只手在推的,“你还让黄书慧帮我联络其他的演出机会……”
看着女儿俏皮的样子,谷永淳心里软软的,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你倒是不笨。”
“当然,”宋轻歌倒也不谦虚,扬着头,轻笑:“虎父无犬女,我可是你们的优良基因,再怎么,也笨不到哪儿去吧!”
“小样儿,你还挺得意的?”谷永淳笑道。
“是啊,”轻歌搂紧了他的胳膊,有父有母,她觉得,幸福极了,之后坦白交待,“其实,是妈说服我搬到你这儿的。”
谷永淳略略惊讶。
“她说,让我多陪陪你,”轻歌说,“还说,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其实也有些小小的扼腕,父母这么相爱,却不能相守,终身的遗憾啊。
谷永淳心暖,眼窝湿湿的,低声,却很笃定:“轻歌,我会尽力,让我们的家完整。”
想到今笙的身份,宋轻歌黯然,眸微垂,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会在一起,却不忍心开口打破他的期许。而她也暗暗懊恼,不该在谷永淳面前过多的提今笙,她不想以后看到他失望时的黯然神伤。
一席谈话,拉近了父女间的距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指点江山的大人物,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父亲,疼她爱她,甚至可以任她随意调侃,打趣也不会生气,甚至,还会觉得心情很舒畅。而他,也是第一次尝到做父亲的这种感觉,虽然,已经迟了二十五年,可他,仍旧觉得不晚,他还有余生大把的时间,将她捧在手心,去宠爱这个掌上明珠。
轻歌,也多了几许小女儿的娇态,这是完全不同于和顾丰城在一起的感觉,在谷永淳面前,她可以肆意的撒娇,甚至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他,跟他在一起,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顾忌任何事,只做她自己,真实的自己就好了。
宋轻歌给今笙打了电话,“妈,我已经搬到爸爸家了。”
今笙听闻,心里几许感概,“是吗?”
“这里很幽静,”轻歌看着窗外的景致,说,“晚些时候,我把我房间的照片发给你,”
想到那个从小长大,他们相知相爱的地方,今笙心里,微微触动,有一点点的疼。
没过一会儿,今笙就收到轻歌发来的照片了,她很期待,点开来看。
第一张,是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却不失雅致,当今笙发现,这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时,心微微一紧,疼,萦绕在五脏六腑里。
第二张照片,是窗台,那绿意盎然的葡萄叶,让今笙想到了年少时光,顿时湿了眼。
当看到最后一张时,今笙眼底一涩,泪流满面,情绪久久的不能平息。照片上,轻歌依在谷永淳身侧,父女俩颇有些亲密,轻歌笑靥如花,而他呢,脸色荏苒,似乎没有表情,目光只是浅浅的看着镜头。
今笙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人,事隔几个月再看到他的身影,思念涌然而来,心,似乎一呼吸都会痛得难以舒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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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混出事了吧
。
他已经在期待一家三口的生活了。
看着饭厅里融洽气氛,保姆惠姐颇多感概,低声对梅姐说,“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年了,从来没有见书记这么高兴过。”
“找到了亲生女儿,哪有不高兴的。”梅姐说。
“他看轻歌的眼神,多宠啊,以前对心蕾,都没这样。”惠姐说。
“这能比吗?”梅姐倒是见怪不怪,说,“她可是亲生女儿,而心蕾嘛,无论是从长相和脾气哪方面来说,都不像谷家的女儿。' '”
“你的意思是,谷书记早就知道心蕾不是他女儿了?”惠姐倒是大吃一惊。
“你小声点儿,”梅姐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我无意之中听见何教授跟他吵架时提起过。”
“啊?”惠姐惊讶,“天啦,真的难以置信,他知道心蕾不是他女儿,竟然还容忍了这么多年?”
“你难道没发现,他跟何教授,根本就是貌合神离吗?”梅姐说,“否则,才这个年纪,他们怎么可能分房睡?”
“真没想到何教授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竟然会偷人……”惠姐咂舌,“我要是谷书记,早就把她离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提到何舒云,她们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因为何舒云脾气暴躁,只要她心情不好,就会莫明其妙的发脾气,甚至打她们耳光。
“谁知道呢?”梅姐说。
“这下好了,她们母女都被扫地出门了,看轻歌这样子,脾气倒还好,应该不会像她们那样咄咄逼人吧。”惠姐自觉轻松了许多。
“谁知道呢?”梅姐说,“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惠姐又悄悄打量着那对有说有笑的父女,“我怎么觉得,轻歌也长得不太像书记啊。”
“哪里不像了?”惠姐说,“你看,嘴巴和下巴还是很像的……还有,那气场,多想啊。”
……
这边,何老家,也是其乐融融的。
晚饭后,何老和傅迪成,还有小女婿,公安部长张一冬在客厅里聊天。
在一旁的房间里,何舒月递了个户口本给何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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