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示意,让她闭嘴。
何老轻蔑的看她一眼,不悦的说:“要不是你儿子轻薄了心蕾,哪里还轮得到他?”
这话,让罗国民夫妻震惊,他们看着罗世琛,见儿子脸色讪讪的,也没否认,心里便有了数。
何老接着,毫不客气的贬低他们,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你们这种人还高攀不上。”
自己儿子理亏在先,罗国民讪然,可许华梅心里偏偏存了气,不懂眼色,贸贸然说,“现在的年轻人,恋爱自由,这种两厢情愿的事,怎么能只怪到男人的身上?”她又说,“我承认,我们罗家是高攀了你们,可你们也不该骗我们呀!”
“骗了你什么?”何老冷声问。
许华梅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毫不掩饰的说:“心蕾根本就不是谷家的女儿!她妈也跟谷书记离婚了!”
罗国民额头上的汗更密了,可仔细想想,借她的口,也让何家知道他们罗家的不满也是正确的。
“难不成,你们娶的不是儿媳妇,而是身份地位?”何老冷嗤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指出罗家的虚荣,“你们连我们何家都配不上,还想去高攀谷家,”他嘲笑道,“算什么东西!”
而罗国民脸色更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许华梅气盛,被何老这一顿嘲笑,心里火冒起来,不依不饶的说,“你再怎么说,也掩盖不了你们骗婚的事实!你们家心蕾,就是个假千金!”她轻嘲,不以为然的说:“这要说出去了,丢人的可不止咱们一家。”
何老没想到许华梅这么没有眼力,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们别欺人太甚,”一旁沉默良久的何舒云说话了,“我们家心蕾虽然没有姓谷的父亲,可她还有亲身父亲,还有外公,还有舅舅,还有姑父,岂是容你们随便欺负了的?”
“别狐假虎威了,”许华梅倒很直接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谷家的女儿,就依她这种五短身材,我们家世琛根本看不上。”
罗国民悄悄的抹了额上的汗。
“你……”心蕾气得直哭。
何老何曾被人小觑过?这会儿,胸口聚集着一团闷气,见罗家这样没有眼界,竟然没有打听何家的背景就来了,于是只有直接露出底牌,“就是在这大院里,也没有哪家敢小瞧我们何家,就连元首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许华梅轻嘲一声,哼了哼。
何老给了何舒云一个眼色,何舒云立刻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照片,“这是我哥,心蕾的舅舅。”
毕竟是某省一把手,罗国民多少也曾在电视上见过或者报纸上听过,却不曾想是心蕾的舅舅,这下子,脸色讪讪的。
见罗家人脸色缓和,何舒云又指了另一张照片,“这是我妹夫,心蕾的姑父。”
公安部一把手,在新闻里常常能见到的人物,罗国民有点怵了,许华梅也戛然而止,不敢再造次。
“心蕾虽不是谷家的女儿,可也是有名有姓的,”何舒云揣着她一贯的傲然姿态,“她爸爸姓傅,在法国有几百家连锁酒店,而她,是他爸的唯一继承人。”她扬着眉,那意味,要配罗世琛,绰绰有余,“我们家风严谨,如果不是因为罗世琛轻薄心蕾在先,我们会让心蕾下嫁吗?”
听说心蕾是连锁酒店的继承人,罗世琛眼底微微发亮,目光掠过心蕾。而心蕾正好看他,见他这样,便噘了嘴,没说话。
何家都把底牌亮出来了,罗国民倒也不傻,即使没有攀上谷家,可这何家的权势财力也不容觑,能结上这样的亲家,罗家其实还真算是高攀了。
退而求其次,其实也不错。
何家这阵仗,罗国民也能猜到,何家人的此番意思,自然是希望将婚事说和,于是,他也顺水推舟,“何老,你别生气,这整件事呢,都是孩子们不懂事,小两口拌拌嘴,床头吵床尾和吧,却没想到,都任性,闹成这样大的动静,”他话语简单,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世琛,你是男人,老婆是娶来疼的,你怎么能这样不懂事惹她生气呢?”又说,“还不给心蕾道歉?”
罗世琛的目光看着心蕾,想着她身后的资产,态度截然不一样,“心蕾,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心蕾扭过身子,没理他。
见罗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让何老和何舒云松了一口气。
许华梅心里积着气,虽然不情不愿的,可到这会儿,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见心蕾不搭理罗世琛,何舒云朝她眨眨眼,心蕾噘了噘嘴。
“世琛……”罗国民又看看儿子。
罗世琛多年来游走花丛,也知道心蕾好哄,便坐到她身边,拉拉她的手,肉麻兮兮的叫:“老婆……”
心蕾原本就是小女儿心态,喜欢罗世琛,见他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诚恳道歉,现在又这样亲呢,她抿着唇,眼底还有泪呢,却忍不住笑了。
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罗家为何转变态度,何老自然心知肚明,便用了警告的意味,“误会解开了就好,你们小两口,以后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知道吗?”
“知道了,外公。”罗世琛嘴甜,立刻迎奉着。
“世琛啊,”对罗世琛的识事务,何老自然是满意的,可仍旧免不了叮嘱,“心蕾可是从小被我宠大的,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你可得多让着她,知道吗?”
“外公,我知道,”罗世琛看着心蕾,眼底笑意融融,“我一定会疼心蕾的,你就放心吧!”
心蕾害羞的笑了。
这样满意的结局,让何舒云心情舒畅,她一改之前的傲慢,变得温和起来,“宴席已经备好了,咱们下楼去吧,庆祝孩子们结婚!”
罗国民悄悄推了推许华梅,许华梅虽然不情愿,却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何舒云身边,故做亲呢的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叫了声,“何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舒云很不喜欢许华梅,不露痕迹的推开她的手,招呼着大家,“走吧。”
许华梅颇有些尴尬,愣在原地。
罗国民怒瞪了她一眼,然后跟在何老身后下了楼。
丈夫的态度,让许华梅气得不轻,好像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错似的,她气得直跺脚。
罗世琛牵着心蕾的手走在最后,他讨好似的说,“还生气呢?”
心蕾想到被丢在高架桥下,还委屈呢,“你好狠的心,把我丢在那儿,你知道我走了多少路吗?腿有多疼吗?”
他低声说,“待会儿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心蕾抿唇,没说话。
“要不这样,”罗世琛凑近她耳畔,语气调侃,却又轻浮:“今晚洞房时,你拿皮带抽我,抽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心蕾忍俊不禁,“讨厌!”
“讨厌什么?”世琛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眼底暧昧极了。
心蕾被他撩得心花怒放,轻嗔的看着他。
罗世琛勾女人的套路很多,见几句话就让心蕾尽释前嫌,高兴极了,又伸手捏了她的屁股,心蕾微惊,害羞不已,伸手亲呢的推了推他。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极快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心蕾何曾真正谈过恋爱,他撩得她羞着一张脸,可心情愉悦到了顶峰。
许华梅看着小两口的亲密样儿,心里别样的不是滋味,这一闹,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就她,里外不是人。
罗国民在餐桌上,跟傅迪成推杯置盏的,聊得热络极了,他心里,打着算盘呢,既然傅迪成的资产最终都会是傅心蕾的,那么,倒不如让他早点投资到罗氏来,不过,在这种家宴上,自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至此,罗世琛和傅心蕾的事情告一段落,期待他们婚后的……相爱相杀吧!
当何家这边其乐融融时,还在德国的顾丰城给桑兰琴打电话,无意间得知轻歌不在首都,他皱了皱眉,他们每天都在通电话,她竟然没告诉他她去了哪里,这让他颇为生气,立刻给轻歌打电话,她却一直没有接。
之后,顾丰城便让王宁声帮忙查了,得知她去了丹莱时,他气得不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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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是她太自私了吗?
。”
“到底是哪样?”轻歌极不理解。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今笙拉着轻歌的双臂,“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努甲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轻歌黯然,沉默之后,说,“你还是坚持要嫁给别人?”
今笙郑重的点点头,“这是……必须的。”
宋轻歌心底的痛一点点漫延,为自己,也为谷永淳,“……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今笙握住她的双手,默默的摇头。
轻歌垂眸,失望极了,黯然神伤。
“轻歌,”今笙看着她,眼底,泪光盈盈,“你说得很对,是我太自私了,可……”她有点哽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轻歌抬头,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泪,她今天说了这么多,可今笙却仍旧坚持要嫁,自此,她知道,这件事,她说再多,也无任何转寰的余地了,心灰意冷,她从今笙手里抽回手,黯然的转身就走。
见女儿孤单绝决的身影,今笙心一疼,微恸,失声叫着,“轻歌!”
宋轻歌脚步微滞,没有回头。
“你……是要离开我吗?”今笙忐忑不安的问。
轻歌抿唇,心在微微颤抖,没说话,大步走了。
“轻歌!”今笙又叫她的名字。
这一次,轻歌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去。
诺大的宫殿里,徒留今笙孑然一身的身影,孤单,而落漠。她,泪如雨下。她又何尝没想过抛下一切回去找他?她又何尝不想待在他身边?可……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又怎么会选择和努甲结果?
女儿的不理解,让今笙有苦难言。可女儿话里的意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在这件事上,受伤害的,又何止会是谷永淳和努甲呢?她,才是最痛苦,最难过的人啊。
……
轻歌离开今笙宫殿时,泪流满面,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走廊的丽塔和她母亲贝特纳夫人。
“妈,她好像在哭?”丽塔抬起头,傲然的看着轻歌的背影。
贝特纳夫人淡然的走着,没有说话。
丽塔轻嗤一声,自鸣得意的说:“她肯定是被公主训了……哼,她这个外面来的野丫头,除了长相外,血统也不纯净,哪儿有一点丹莱王族的样子?”
“丽塔!”贝纳特夫人颇有些不悦,“闭嘴!”
丽塔不悦的撇撇嘴,十指在身前相握着。
“你难道没听说过,祸从口出吗?”贝纳特夫人,“你别忘了她的身份,是你能随意诽谤的?要是让人听了去……”
丽塔不悦的嘀咕,“现在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隔墙有耳,你难道没听说过?”贝纳特夫人不悦的说。
丽塔只好悻悻的没说话。
见女儿沉默,贝纳特夫人又问,“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丽塔一怔,“什么话?”
贝纳特夫人皱了皱眉,再一次郑重的说:“让你主动跟小公主亲近亲近,做她的闺蜜。”这个女儿,平时倒也还乖乖巧巧挺懂事的,可现在怎么遇到正事儿上脑子就短路了。
“哦。”丽塔噘了噘嘴,不满的说,“我已经主动找她了,可人家揣着公主的架子不理我。”
贝纳特夫人微怔。
“我听你的,那天也给她送水果去了,”丽塔说,“我还邀请她去咱们家农场度假,可被她一口就拒绝了,”一向自傲的她,被拒绝,就像被打脸一样。在轻歌回到丹莱之前,在她这一辈里,她可是身份最尊贵的,可轻歌一回来,便被比下去了,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贝纳特夫人皱了皱眉,“还有这事?”
“嗯,”丽塔不乐意的说。
“这样啊,”贝纳特夫人稍稍沉默着,“过两天,你再去邀请她,找点儿别的节目,比如逛街,旅行,这些不都是你最擅长的吗?”
“算了吧,”丽塔极为不满,“要是又被拒绝了,我多尴尬啊。”
“不会吧……”贝纳特夫人说,“我看她那样儿,还是挺和善的。”
丽塔闷闷的,没说话,只在心里哼了哼。
“丽塔,”贝纳特夫人低声说,“你知道吗?公主已经带她参加内政会议了……”
丽塔大吃一惊,“真的吗?”内政会议,只有内阁大臣和王储才能参加的啊。
贝纳特夫人理了理女儿的衣领,认真的说,“所以……跟小公主保持良好的关系,于你,于我们整个家族来说,都不是坏事。”
丽塔愣愣的,没说话。
“记住了吗?”贝纳特夫人再一次问她。
丽塔点点头,内政会议,那可是她父亲穷极这么些年,都没能参加的。
……
轻歌回到房间时,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巴莎,巴娜面面相觑,而后,巴莎将轻歌的手机送来,而后默默的离开。
轻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满天星空,脑子里乱哄哄的。
蓦的,手机响了,那嗡嗡嗡的震动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特别的清晰,见是顾丰城打来的,她收起自己的情绪,低声应道:“喂?”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顾丰城的语气稍稍有些冷,略带些责备,“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你吗?”
从与桑兰琴通完电话后,他至少拨了十次她的号码,每次都无人接听,他很紧张,很担心,甚至害怕她就此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刚才,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这通电话她再不接,他会立刻订机票飞过来。
“忘带手机了。”她心情不好,语气也很低。
她的解释,顾丰城的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浓了,不悦的说:“你出门为什么不带手机?你难道就不怕我找不到你会担心吗?”
“抱歉。”轻歌回神,终于听出他话里的不悦。
可顾丰城喉咙里哽着一颗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还是,你根本就想躲开我?不想让我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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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大BOSS的老婆跑了
。”
宋轻歌自知理亏,没再解释,黯然难过。
顾丰城眉皱得更紧了,听她在哭,他哪儿再舍得质问下去,而且这电话里会越说越有误会的,于是索幸直接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轻歌沉默之后,忐忑的说,“暂时……不会回去。”
“什么叫‘暂时’?”她的话,让顾丰城微怒,“你还要敷衍我到什么时候?”
“丰城,”轻歌语气稍稍稳了一些,“你听我说……”
他打断她的话,冷声问:“结果!我只要结果!”质问道,“你是回,还是不回。”
“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顾丰城微微松了一口气,用不容她拒绝的口吻,“我会马上给你订明天从丹莱回首都的机票,我也会马上回去,明天傍晚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头句话刚说,他就立刻要结果,这让轻歌皱了皱眉,“丰城!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宋轻歌,你什么意思?戏耍我让你觉得很有趣吗?”她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顾丰城发飚了。
这个男人,太直接,太霸道了,让她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