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不错,”若秋问,“今笙,你觉得呢?”
“挺好的,”今笙点点头,的确,这款式,适合她的年纪,更适合她现在的身形,这红色,也显得并不夸张。
之后,工作人员取来衣服,让今笙试穿,她大着肚子,试穿的时候稍稍有点费劲,不过,在工作人员和谷若秋的帮忙下,很快就穿好了。
“太美了。”工作人员感叹着。
这件礼服,就像是为今笙订做的一般,很庄重,又不显得突兀,更是很好的将她凸起的小腹给遮盖住了,衬托今笙优雅淡定的气质,刚刚好。
此刻,谷若秋才惊讶的发现,今笙身上有种天生的高贵优雅,这是她从未曾在旁人身上见过的,“怎么样?”
“就这件。”今笙做事的原则,不挑剔,却也绝不将就。她指了指礼服上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那工作人员按着她的尺寸赶紧记了下来。
当她把礼服换下后,谷若秋轻笑打趣道,“三哥还让我陪你来选礼服,可我怎么觉得你很专业,而我却在班门弄斧?”
今笙轻浅的笑笑,没有回答。她在丹莱,穿过太多的礼服,久穿成精嘛,好多细节,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合不合理。
这时,谷永淳打电话来了,语气轻浅,却极温暖,“挑好了吗?”
“好了。”今笙轻语。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其实,他开完会后就过来了,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没打电话给她,只是不想催她,想让她慢慢挑选。
他的语气,温暖触心,让今笙心里暖暖的。
工作人员再次跟她确认款式及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请她签字,并跟她预约再试礼服的时间。她签完字,温婉一笑,说了声谢谢。
她优雅矜贵又有礼貌,让工作人员另眼相看。
看到今笙与若秋出来时,谷永淳摇下了车窗,今笙上了车后,若秋借口还有事,自己开车走了。
谷永淳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后,何舒云站在私人定制坊的门口,脸色阴沉,目光里带着恨意,目送车子离开。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今笙,更没想到谷永淳会来接今笙,看着今笙那隆起的小腹,她就恼怒不已,心里就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和怒火。
就在她怒气顿起时,有工作人员过来,“何教授,你来了?”
何舒云心情不畅,脸色极不好。
“我们刚设计出一批新款,我拿来给你看,”工作人员说。
“不用了,”何舒云心情极不好,想到今笙和谷若秋是从这里出去的,便问,“我刚刚看到谷老师来了,她来做衣服吗?”
“谷老师没做,”工作人员说,“是谷太太做。”
呃!何舒云心里腾的冒出一股怒火,那今笙,已经对外称是谷太太了吗?一时间,心底忿然不平,嘲笑道:“你们有礼服可以给孕妇穿?”
“有啊,”工作人员说。
“她订的什么,我看看。”何舒云问。
工作人员为难的说,“何教授,不好意思,这是客人的**,我们不能随便泄露的。”
“不就是一套礼服吗?算什么**?”何舒云不以为意的说,“我最近也要参加宴会,首都圈子就这么大,又都在你这儿做的,到时撞衫了就不好了。”
后来,在她再三的催促与隐隐的逼迫下,工作人员只得将今笙的订单拿给她看。
看着订单照片上那红色的改良旗袍,还有那咂舌的金额时,何舒云妒忌不已,冷哼了声,“哼,一件衣服,就用了他三个月的工资……哼,为讨个女人欢心,他也太舍得了吧!”
她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愤愤不平,以前,谷永淳让她低调,她买衣服时也不敢买太贵的,而现在今笙随便做件礼服的零头,都比她当初最贵的衣服还要贵。
即使她现在跟傅迪成在一起了,她也没买过这么贵的衣服,一来是真心舍不得,二来,她现在用的是傅迪成给她的信用卡,若是金额刷大了,他也会特意追问的,曾为此,他们还吵过架。
所以,思前想后,一时间,何舒云心里意难平。
何舒云悻悻的,对工作人员说,“你不是要帮我拿最新的衣服款式来吗?”
等工作人员离开,她立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订单,还有刷卡消费的凭据,她咬牙切齿,在心里冷哼着:谷永淳,你等着,我要你们好看。
……
让司机开车后,谷永淳侧目看着她,“累不累?”
“还好。”今笙说,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态。回到他身边后,她心里再无负累,再无压力,整个人轻松不少,心境开阔,所以心情也好许多。
“带你去见一个人,”谷永淳说,“不,是两个。”
看他言语里略显神秘的模样,她好奇心顿起,“谁啊?”
他笑而不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今笙倒也没再细问,她静坐着,微微养神,她自小被谷父谷母宠着,玩伴除了谷家四兄妹外,认识的人也不多,这事隔二十多年,怕是曾经认识的人,都已经不记得她了。
他带她,走进一间雅致的餐厅,下台阶时,他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我第一次和轻歌吃饭,就是在这里。”
今笙微微打量着周围的景致,这样安静的环境与丹莱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雅致里带着清幽,让人赏心悦目,心情平静。
他们走进一间包厢,今笙看到一个颀长俊郎的男人,正在逗着坐在儿童餐车里的胖小子,那胖小子手脚都在蹬着,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牙,那样子可爱极了。
见了岳父母,顾丰城叫了声,“爸,妈。”
“丰城,”今笙仪态优雅,含笑点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她曾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女婿的照片。有萨莉偷拍的,也有轻歌手机上的。
那个被冷落的小家伙,这会儿抬着小脑袋,看着今笙,依呀依的手舞足蹈的招呼着。
今笙低头看着小家伙,欢喜极了,她刚伸手,小家伙就把她的手牢牢的抓住,咯咯咯的朝她直笑。
“好可爱!”今笙笑着,爱不释手,因碍着自己怀孕,不敢抱他,“眉眼长得像轻歌,鼻子嘴巴像丰城……”她问,“他有十一个月了吧!”
“嗯。”顾丰城说。
小家伙乐呵呵的,抓着今笙的手不放,朝着她一直叫着“baba”,逗得他们笑开怀。
这一顿饭,因为有了小乖,气氛融洽又活跃。小家伙可是个十足的小吃货,看着餐点上了桌,两只手舞啊舞的,嘴角还流口水,一副馋极了的样子,愈发的可爱了。
顾丰城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了轻歌。
。。。
………………………………
第329章 不能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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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哈贾又说出人选的建议,“为保证公平公证,这个人不能是任何党派人士,但必须具有一次的阅历和魄力,在民众中有一定的声望,”他最后说了一句,“当然,最好是王室,这样,更举有权威性。”
轻歌听罢,皱了皱眉,哈贾说的条件,完全是按贝特纳亲王的条件量身证做的,一时间,他们的居心昭然若揭,既然回避不了,她微思几秒,便问:“那首相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哈贾说道:“东丹亲王,现在王室里,就他辈分最高。”
轻歌淡然的否定,说道,“东丹亲王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大好,显然不太适合。”东丹亲王是国王的堂弟,年逾八十,现在就像个病秧子一样,出门都要坐轮椅,说话也糊里糊涂的,如何能参政内政会议?“首相,你还有其他人选吗?”
对于轻歌的话,哈贾并未反驳,倒是说,“还有一位,巴娄亲王。”
“巴娄亲王,从年纪上看还合适,”轻歌淡淡的说,“不过,他的绯闻太多,会给人话柄,不适合。”众所周知,巴娄亲王虽然刚过四十,可他花天酒地,整天厮混在灯红酒绿中,私生活更为混乱,丑名昭著。
“其实,我这里倒有一位更合适的人选。”一旁的议长说话了。
“哦?”轻歌略略扬眉,看向他,“是谁,说来听听?”
议长慢条斯理的说:“我提名的是贝特纳亲王,无论从年纪还是资历,或者是身份来说,他都是最适合的人选。”然后,他开始侃侃而谈贝特纳的“丰功伟绩”,事无巨细,说了一大篇。
看着首相和议长一唱一合的样子,轻歌心里大抵明了,这些,他们应该都已经在私下沟通好了,只是这会儿,才拿到明面上来说,首相提东丹亲王和巴娄亲王,不过是为了衬托出贝特纳亲王而已,而单从表面上看,贝特纳倒是最适合的人选。
议长洋洋洒洒的说完后,首相也点头附和他的意思,而后,他们看向轻歌,问,“公主,您觉得呢?”
“从各方面看,贝特纳亲王的确很适合进入内阁,”轻歌说,“我也很赞成。”
首相与议长对视一眼,这两个平时政见不同的人,此刻似乎都绑在一起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胸有成竹了。
稍稍停顿之后,轻歌又淡淡的说,“不过,很遗憾的事,前国王有遗嘱,不允许贝特纳亲王参政。”
“怎么可能?”
“是啊,这件事,没听说啊。”
大臣们皆感意外,议论纷纷。
议长看了看大家,将了轻歌一军,“公主,你说的这份遗嘱,可有书面文件?”
轻歌淡然点头,“有。”
“怎么可能?”议长语气一高。
轻歌的目光淡漠的看着他,语气凉凉的,“议长是在置疑我吗?”
“不敢!”议长气稍盛,“只是光凭空口白话,就取消贝特纳亲王进入内阁的提议,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轻歌扬扬眉,叫来了秘书,没过多久,前任国王的遗嘱就被送到内政厅来了,当首相哈贾看了,脸色微恙,而议长,则是仔细看着遗嘱的印鉴和前国王的签名,没看出丝毫破绽、而后,大臣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前国王去世时,贝特纳亲王才五岁。难道就凭一纸遗嘱,就凭前国王对一个五岁幼童的判断,我们就要否定贝他吗?这简直就是不公平。”议长似心有不甘的说。
“议长,你难道不知道,”轻歌话语清冷,“你现在说的这句话,是在公然藐视前国王吗?”
呃!议长自知理亏,脸色有些尴尬,不过,心有不甘,他公然呛她,“那请问公主,你还有比贝纳特亲王更适合的人选吗?”那样子,显然就像在逼今笙决断。
轻歌淡然扬眉,“其实,按照宪法来说,六位是内阁大臣的标准配置,在我看来,并无须再增加一位,”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家都一致觉得再增加一位更合适,那我也没有理由否决,”她稍稍沉默,“照首相提出的那些条件,我倒觉得有一位很适合。”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
“努甲亲王。”轻歌淡然的说。
议长不以为意的说,“他?”他扬扬眉,略有轻嘲的说:“他连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不愿意打理,还愿意来参加内政会议?”
“他一直闲散惯了,对政事,他懂吗?”又有大臣附议。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各位,”听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轻歌清了清嗓子,“你们还记得的丝娜之乱吗?”
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都没人说话。
丝娜,是前国王初恋情人的名字,由她一手策划的宫庭政变,是丹莱国历史上最不忍直视的惨剧,也迫使现任国王王后流亡在外,在座的内阁大臣们,那时都还年轻,刚入仕途,对此事,只是听闻过而已。
“你们知道,那场动乱,是谁平定的?”轻歌问。
“贺增。”首相说。
“对,是贺增,也就是努甲亲王的叔父,”轻歌说,“在平定这场动乱中,努甲是位列第二的功臣,并在之后进入内政厅,为动乱之后的善后工作做了很大的贡献,之后,又进入外事厅,负责东欧国家的外交工作……”
对于努甲的这段历史,大多人都不记得了,轻歌这一提,他们倒没人敢反驳,不过议长仍不死心,“可努甲亲王退隐这么多年来都没参与过任何工作,更不过问政事,若真让他进内阁,他能适应吗?”
轻歌淡淡扬眉,说道,“根据规定,王储的配偶不能参与政事,为此,努甲才退隐多年的。”
“众所周知,努甲亲王与丹增公主结婚还不到半年,”议长又反驳,嘲笑道,“公主,你为努甲亲王找的理由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轻歌神色淡薄,“他第一次向我母亲求婚时,是二十多年前,可以说,从那时,他就已经在为做王储的配偶做准备了。”
她的话,无人反驳,毕竟,当今笙下嫁努甲时,曾有人将他们相识二十多年,终成眷侣的事编成经典的爱情故事传播。
议长讪讪的,“人啊,要闲散惯了,哪还有那个心思再来工作?更何况,这是天天面对这些棘手的政事?我看,努甲亲王能不能胜任,还不好说。”
“议长多虑了,”轻歌淡然的说,“努甲亲王当年隐退后,国王委派他教授我母亲丹莱的历史和国学,这么多年,但凡我母亲有所疑虑,都会请教他,可以说,他不仅是我母亲的丈夫,还是良师益友,换句话说,就是无名的军师,包括我现在,如果有不明白处理不清楚的事务,都会去请教他,他也会给我很好的建议,在我看来,他的才能与胸襟,足以胜任内阁大臣。”
她这样一说,让议长哑口无言。
“那现在来投票决定,是否让努甲亲王进入内阁,参加内政会议,”轻歌朗声说,然后举起了右手,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大臣位面面相觑,没有谁举手。
轻歌淡然的看着他们,“你们不赞成,是有更好的人选吗?”
呃!大臣们集体沉默。说实话,丹莱王族原本人丁就单薄,这样说来,努甲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随后,一位大臣举起了手,“我赞成。”
而后,另一位大臣也举了手。
加上轻歌就三票了,还差一票才能通过,她扬扬眉,目光落在首相身上,语气淡淡的,可话里却藏着刀,“首相,刚刚是你主动提议要增加一位内阁大臣的,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完全没有必要?”
这句话,无疑是打了首相的脸,他与议长一唱一合,是想将贝特纳亲王捧进内阁,可现在若他不同意努甲进阁的的话,那么,他故意亲近贝特纳亲王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前途最重要,更不能留下让人病诟的把柄,于是,他不情不愿的举起了右手。
眼前已经四个人同意了,四比三,这场投票,轻歌的提议已经稳坐胜券了。能进入内阁的人,自然是精明之极了,其他的两个大臣看了,立刻附和的举手锦上添花,而议长呢,见大家都同意了,他再反对也是无效的,于是,只得悻悻的举起了手。
一场精心策划,别有用心的政治之战,轻歌一个人,独挡一面,力挽狂澜,最终以全票通过,让努甲顺利进入内阁,也为轻歌以后能全身而退,埋下了有力的种子。
……
当轻歌将这个消息告诉努甲时,他风轻云淡的脸上,有一丝自嘲,“看样子,我这闲云野鹤的生活,已经结束了。”其实,打从决定成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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