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你能干什么?都推了,”张一冬想了想,说,“你明天就找人把我们那边房子收拾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尽快搬过去。”
“要是爸问起该怎么说?”舒月担心的问,这都跟何老住了二十多年了,突然一下要搬走,没有正当理由,似乎……
“你就说那边离我们单位都近一些,我们过去住上班比较方便,随便找一个托词就行了,”张一冬皱了皱眉,说,“你告诉他,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来住。”
“周末真要回来住?”舒月问。
张一冬白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回不回来,到时再找借口就行了。”
“哦。”
而后,一路无语,何舒月跟在丈夫身后,心里到底是有些乱了。
他们回到何家小院,进了大门,何老正坐在沙发上打盹,门响声惊了他,他张开眼,看着他们,“回来了?”
“嗯。”舒月看了看丈夫,走到何老面前,“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何老看着女儿女婿,见他们脸色如常,心底倒也轻松起来,“我正准备睡。”说罢,他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爸,我扶你回房。”舒月走过去,扶住他。
看着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张一冬皱了皱眉,他其实不是故意想疏远何家,可明年初就要选举了,照目前的形势看,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谷永淳自然就是下届元首。
当他知道心蕾案子的始末后,心底极忐忑。他觉得,谷永淳现在之所以隐忍不发难,是因为现在是选举前最紧要的关头,某些事情,必须要暂时放缓,可当真正当选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试问,哪个男人会任由旁人欺侮自己的妻女?绑架不说,还要卖到红灯区?
他张一冬不能忍,那么,谷永淳又如何能忍?
所以,在他看来,谷永淳收拾何舒云只是时间早晚的事,而她就像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更有可能会祸及鱼池,所以他不得不防着,先做打算,明折哲保身。
进了房间,何老问:“舒月啊,今晚宴会怎么样?”
“就那样吧,”舒月说。
“谷永淳的前妻也在吗?”何老问。
“嗯。”舒月说。
“那……他们对你们的态度呢?”这才是他最想问的,所以一直等在客厅里。
“还好。”舒月说,其实回想起来,今晚宴会上,谷永淳对他们,似乎跟平时一样,淡淡的,不疏离,但也不十分亲近。
小女儿走后,何老皱了皱眉,长长的一声叹息,好久,都没能入睡。其实,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从今笙回来后,他又何曾睡着过?他的心,一直悬着的。
……
轻歌的专机降落在丹莱机场时,是凌晨四点,天色还很暗,她发了平安短信给顾丰城和谷永淳。
回到丹莱王宫时,天色还没亮,王宫大门也才刚打开,她看见了努甲,他高瘦的身影站在门后,略有些单薄,她微微一怔,“你起这么早?”
努甲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她,微微点头,“凌晨的花园,空气最新鲜,我出来透透气。”他打量着她,“看你的样子,一切应该顺遂吧。”
“还好。”轻歌说。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会儿吧!明天上午,还有内政会议。我做做运动。”努甲伸伸手臂做了个舒展的动作。
看着轻歌离去的身影,努甲抿唇,微叹。这个时间点儿,他哪里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他分明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回来的,她离开之后,他始终有些不安,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也得马上回去睡一会儿,否则,明天在内政会议上又会打盹了。
轻歌刚回到她住的宫殿时,侍女巴莎和巴娜一直等候在旁,见了她,迎上来,低声叫了声:“小公主,你终于回来了。王后那边,都派人过来问了好几次了。”
轻歌微微皱眉,低声说,“你们怎么没休息?”
“担心你啊。”巴莎说,“你不回来,我们都睡不着。”
“有萨莉在我身边,你们担心什么?”轻歌心生感动,“天快亮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她昨晚离开前,只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却不曾想,巴莎她们竟然一直在等她。
轻歌回头,看见萨莉,便说,“你也去休息吧。”
萨莉点头,然后微微躬身退出。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轻歌一个人了,她微叹一声。她在丹莱的时间不长,可这里,却有人牵挂,有人关心着她。她又如何看不出来,除了巴莎她们,努甲其实也是在等她平安归来。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在这陌生的丹莱,也有人关心她,照顾她,她心生暖意。
天亮之后,她又要居于内政会议上,不知道那些各怀鬼胎的内政大臣今天又要出什么绊子来为难她;而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顾丰城呢?他既然回国了,那明天清晨,他势必要出来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吧!
。。。
………………………………
第346章 你是被虐上瘾了吗?
。这些日子来,她因为思念今笙,病了好几场,不过,为避免被有心人查觉,她都不敢过多的给今笙打电话,只有把思念藏在心底。
……
之前总是一唱一合的首相和议长,在今天的内政会议上似乎都有所收敛,不再故意刁难,也未在言语上针锋相对,这倒让轻歌略有些疑惑,后来离开内政厅时,她对努甲说,“今天的会议气氛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很正常。”努甲淡淡扬眉,那神态,有种事不关已的感觉。
“首相和议长都太平静了,不像平时的他们。”轻歌纳闷不已,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嚣张得不像话,明里暗里都想尽办法刁难针对她。不过,他们虽然刁难,可每次她都能在努甲的暗暗帮助下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努甲哑然失笑,“他们平静,你正乐得轻松,不好吗?”
“可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寻常。”轻歌想了想说。
“你是被虐上瘾了吗?”努甲几许玩笑,“他们不难为你,你倒不习惯了?”
呃!轻歌满头黑线,“只是觉得有点怪。”
“有什么奇怪的,”努甲倒跟平时一般,脸色风轻云淡的,“湖面越平静,可底下正是波涛汹涌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他们正在酝酿放大招?”轻歌的心微微悬着,可却更隐隐期待着,期待着对方按捺不住真正爆发的那一天。
努甲看着她,说道:“或许吧!”
他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让轻歌心更悬了,犹豫之后,皱了皱眉,“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努甲淡淡的说:“我怎么知道?”
这是冷笑话吗?可一点也不好笑,轻歌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见招拆招la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努甲似乎并不在意,手负在身后,经过她身边,往走廊而去。
看着他闲意悠悠的背影时,轻歌皱着的眉渐渐舒缓开来,她知道,努甲早已经布下了网,等的就是收网的时刻。是啊,有努甲在,她在担心些什么?
回了宫,轻歌开始处理宫内的一些事务。
当萨莉她们接到休假通知时,都吃惊不已,轻歌给出的解释是,“劳逸结合,休假放松心情,才能更好的工作。”
轻歌回丹莱后,查过萨莉她们的资料了,作为贴身保镖的她们几乎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这让她很吃惊,于是大胆的做出了让她们轮番休一星期假的决定。她已经在想着起草方案,之后让她们轮休或者是换班制工作,争取让她们每个星期都有休假。
她的这项举措,得到了努甲的反对,他皱了皱眉:“轻歌,你在玩火。”
轻歌微怔,认识他这么久了,却极少见他这个样子,她说:“她们几乎是全年无休,太累了,我现在只是适当的让她们休假而已。”
在她看来,丹莱仍旧有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比如,贵族爵位可以世袭,在同等岗位时,贵族有优先选择权,即便在犯罪后,贵族也有某些豁免权。相较之下,平民就根本没有任何特权,特别是在王宫服务的人,几乎都全年无休,可她,偏偏就想打破这种陈旧的观念。
“你是体恤了她们,可带来的却是王室自身的安全隐患。”努甲脸色微沉的说。
轻歌诧异,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说:“休假只会让她们更放松,会有更好的状态工作,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的。”
“可你给了她们松解的机会,”努甲说,“让别人有机可趁的机会。”
“我只是给了她们适当的假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轻歌说,“更何况,人又不是机器,也有累的时候,也有想休息的时候。”
“她们在成为王室保镖之前,就知道这个职业是全年无休的,”努甲说。
“只工作不休假,太残忍,太不人性化了。”她说,“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安心工作?”
“她们工作这几年是没有假期,是很辛苦,但她们的待遇优渥,她们的级别如同现役军人一样,除了她们自己,连家人也能享受津贴,”努甲说,“等她们退了,之后的终身都会享受福利津贴。”
用几年工作换来后半生的安逸生活,这的确是个很诱惑的工作,轻歌微怔,“可……她们也需要休息啊。”
在她看来,萨莉她们只比她大几岁,却根本没有休假,也没有机会交朋友,一个女人如花的年纪就耗在工作上了,没有爱情的滋润,也没有友情,该有多枯燥,简直是浪费了青春年华。
“她们休息了,王室的安全问题怎么办?,”努甲说,“让她们休息,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外人,就会被……”
“我觉得,假期和能被收买,是不成正比的,”轻歌辩道,“会背叛的人,没有假期也会背叛;不会背叛的人,再多假期都不会背叛。是否背叛是人性本质的问题,跟假期没有任何关系。”
努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叹,“轻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执拗了?”
呃!轻歌扬扬眉,好像,是有人说过,可她仍旧坚持己见,“我承认,我是有些执拗,可我坚持的只是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努甲皱眉,说,“可你是在拿你的安全问题做赌注。你知道,你对丹莱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万一你有事,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丹莱王室,甚至是整个丹莱的事了。”
“我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轻歌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了,便说,“因为萨莉休假,可洛莉还在我身边啊?”
“可洛莉和萨莉,能相提比论吗?”努甲说。萨莉是丹莱第一保镖,而洛莉,从各方面的能力来说,自然都能和萨莉相比。
“不用再说了,”轻歌语气缓和了些,说,“我们这样争下去也没有结论,既然我已经给萨莉她们放假了,我想,先就这么定吧,过段时间再看看,如果有不妥的地方,再修正,你说好不好?”
“不好!”努甲说,“有些问题可以等待时间验证,可你的安全问题,我绝对不会答应做任何有风险的尝试。”
轻歌皱了皱眉,“没想到,你比我更执拗!”
“有些事,没得商量。”努甲态度很强硬,“我会让人将已经放假的保镖全部召回。”
呃!轻歌的这个设想,刚开始实施的第一天,便宣告流产了。
当她正想着该如何跟萨莉她们解释她的朝令夕改时,却没想到,萨莉回来时,脸上竟然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
“抱歉,我原本想让你休假,可……”轻歌说。
萨莉倒也实在,直接吐露心声,“小公主,我们已经习惯这样强度的工作了,您让我们放假,我们才会惴惴不安呢。”
轻歌错鄂,“你们,难道就不想休假?”
萨莉摇摇头。
“你们难道就不想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轻歌说,“比如,逛街,谈恋爱什么的?”
萨莉淡然的说,“自从到王室来工作,我们就从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了。”
“为什么?”轻歌惊讶不已。
“为什么要想?”萨莉反问她。
“女孩子,难道不应该打扮自己,谈恋爱,结婚,生子吗?”轻歌问,在最好的年华,扔有美丽的青春,拥有爱情,这难道不是每个女孩子心里所想的吗?
“这些,都是我们退役之后该做的事情。”萨莉说道,“什么阶段该做什么,我们自己清楚。”
她太过正式,太过官方的回答让轻歌黯然不已,“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工作太束缚,失去自由了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劳而获的,我们用短短几年的辛苦工作,去换取后半生的福利,觉得值得。”萨莉坦然说道。
轻歌释然了,原来,这份工作背后的事她们都懂。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好心颇有些画蛇添足了。
不过,她也为她们的责任心感到骄傲,从而,让自己那颗焦燥急切的心平静了下来,是啊,萨莉她们都清楚的知道,什么阶段应该干什么,那么她呢?人在丹莱,却在急切的想要回国,她是否也应该更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是什么,是否也应该屏弃所有的杂念,好好的做好丹莱过渡时期准王储该做的事?
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这是她从萨莉她们身上发现的闪光点,而她,也会秉着这个理念,安安心心的做好她目前阶段应该做的事情。
巴莎进来了,“小公主,丽塔小姐来了。”
看到巴莎身后那抹娉婷的身影时,轻歌微怔,她来做什么?
丽塔走进来,目光带着一丝骄傲打量着轻歌的办公室,而后,扬着下巴,看着轻歌面前一叠文件,嫣然浅笑,“很忙吗?”
“还好。”轻歌淡然的回答,伸手客气的指了指,“请坐。”
丽塔的目光不屑的掠过椅子,扬眉一笑,“你这么忙,我就不坐了,”她看着轻歌,眼底是十足的骄傲,“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参加我后天的生日聚会。”说罢,她将一张邀请函搁在了轻歌的桌上。
看着面前制作精良考究的邀请函,轻歌扬扬眉,“你生日啊,”于是礼貌的说,“那先祝你生日快乐。”
她温和的态度让丽塔骄傲的扬了扬眉,“我的生日聚会在我家的农场举行,”她也不管轻歌是否答应,便傲然的说,“明天下午六点是欢迎宴,后天正式举行生日宴会。”她洋洋洒洒的说,“小公主,期待你的光临。”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轻歌说。
“你当然一定要来,我的所有节目都安排得非常丰富有趣,你来了,肯定会喜欢的。”丽塔扬扬眉,骄傲而炫耀的说:“到时,我介绍尼泊的朋友们给你认识,他们可都是青年才俊,家世好,长相好,”她毫不顾忌,略有轻嗤的说:“都不比你那位情人差哦。”
轻歌满头黑线,这丽塔,是来炫耀的?还是故意拿顾丰城来威胁她?对她的话,她也只能“呵呵”一声了,她应付道:“好啊。”
丽塔笑着,傲然的说:“我先走了,王后还请我去她宫里用午餐呢,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她扭腰摆臀的离开,巴莎皱了皱眉,知道丽塔并没有将轻歌放在眼底,便嘀咕道,“看她看显摆的样子……见到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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