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何忍?”
扎东脸色异样。
努甲轻嗤一声,拿出手机搁在桌上,“其实,你开不开口说都无所谓,”他滑开扎东的手机屏幕,“你发给他的短信,已经出卖了他。”他说道,“我现在问你,不过是给减罪的机会。”
扎东没有再挣扎,那脸色痛苦,眼神有些挣拧,他的胳膊上,血已经浸透了衣服,他嗓音沙哑,“我说。”
努甲看着他。
扎东说,“但你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努甲扬扬眉,“你放心,我已经派人保护他们了。”
扎东脸色苍白:“我凭什么相信你?”
努甲淡淡的说,“你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说罢,手一挥,有人拿了手机过来,开启了视频监控,扎东从画面里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努甲说,“是谁指使你的。”
扎东眉一紧,黯然的低头,“我姨父,贝特纳。”
……
轻歌从冗长的梦里醒来,窗外,天已经亮了,睡得太久,她慵懒的伸伸懒腰,却赫然看见站在窗前的努甲,“早!”
努甲徐徐转身,看着她,语气轻浅,“醒了?”
轻歌点点头,“这一觉,睡了好久。”
“是够久的。”努甲说。
轻歌看着他,发现他脸色虽疲惫,但神情轻松,便说:“看样子,事情已经解决了?”
“你说呢?”努甲问。
“真的解决了吗?”轻歌兴奋,下了病床。
“恭喜你,可以回去了。”努甲淡淡的扬眉,唇畔,有着轻浅的笑容。
轻歌微怔,她盼着回国,盼了好久了,当她醒来,他就确定的告诉她时,她有一刻的怔住。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喜欢丹莱,不想回去了?”努甲取笑她。
轻歌看看四周,“谁说的?”可真到这一刻了,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喜。
“丹莱多好,四季如春,适合居住。”努甲说。
“再好,也没有家里好。”轻歌说道,那边,有她的爱人和孩子。
“轻歌,别忘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有你的亲人。”努甲说。
轻歌哑然失笑,点点头。而后问,“对了,你是怎么解决他的?”他,自然是指贝特纳亲王,“之前我们做了那么多诱饵,他都没上钩,这一次怎么就……”
努甲说,“他以为,你真的中枪,受了重伤了。”而关于轻歌清醒的事,自然也是他故意放出风声的。
想到运动场那一幕,轻歌还有些后怕,还好,子弹从她的手臂旁经过,她的胳膊上只有些许擦伤,可那时太震撼了,“不过,那刹那,我还真以为自己中枪了。”
蓦的,她想到了那个为她挡枪的女孩。
想到那一幕,轻歌微惊,站起来:“对了,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帮她挡枪,那么她肯定会被击中胸口,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女孩满身都是血的样子,回想起来,触目惊心。
。。。
………………………………
第352章 情淡薄如纸
。”
夏茉摇摇头。
她的疏离淡漠,让轻歌有点无所适从,原本准备感谢的话却无从说起,便递给她一张纸,“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夏茉微怔,却没有接过纸条,淡漠的说,“不用了。”
“你救了我,”轻歌略有些尴尬,说,“感谢你是应该的。”
“感谢就不必了。”夏茉语气轻浅,并不在意,“当初救你,我也只是本能反应,换了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轻歌倒有些讪讪的。
“你要没其他事,我就回病房了。”夏茉说。
“我送你吧。”轻歌推着她的轮椅,夏茉倒没拒绝,不过,两人一路无语。
她们走过阳光斑驳的小路,来到住院区,当她们的身影出现在住院区诺大的玻璃墙上时,两人都有些吃惊,面面相觑……她们的面容竟有五分相似。
轻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夏茉眼熟,原来,是跟自己长得很像。
而夏茉,吃惊之后,脸色渐渐平静。
将夏茉送到病房后,轻歌去找了努甲。
“帮我个忙。”轻歌说。
努甲眉都没有抬一下,“什么?”
轻歌说,“你帮我想想,我要怎么感谢那个女孩。”
努甲淡淡的看着她。
“谈钱似乎不妥,”轻歌说,“我把我的电话给她,让她以后有事找我,可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对我的做法有点……”她无奈的摇摇眉,对自己的唐突也觉得很不妥。
“为什么非要感谢?”努甲问。
“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感谢她,不应该吗?”轻歌反而问。
“按理说是这样,”努甲说,“不过,她似乎并不需要你的感谢。”
轻歌不解,皱了皱问,“你什么意思?”
“她物质、金钱和地位都有,你的感谢,对她都没有任何吸引力。”努甲又说,“反而有些画蛇添足,会让她觉得尴尬的。”
轻歌扬眉,看着他,略有些纳闷,问道:“看样子,你对她好像很了解似的。”
努甲淡淡的,没回答,反而问,“你刚刚见了她,难道,没发现什么?”
轻歌摇摇头,稍后又说,“她跟我长得有点像。”
努甲微微一笑,“看出来了?”
轻歌恍然大悟,脑塞顿开,猜测到:“难道……她是我舅舅的女儿?”
努甲点点头,“她是你表妹。”
得到确认,轻歌还是有点惊讶,难怪,努甲会说地位金钱对夏茉没有任何吸引力,因为,夏茉也是丹莱的小公主,什么都不缺的,她轻嗔道:“你怎么不早说?”她大窘,觉得自己好尴尬。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舅舅的女儿跟你很像?”努甲说。
呃!轻歌满头黑线。
……
因为扎东的口供,贝特纳亲王涉嫌谋杀轻歌的证据确凿,当夜,就被逮捕了。
起初贝特纳亲王咬死不认,一口咬定是诬陷,在证据面前,用苍白狂妄的语言辩解着。
而努甲,又出示了首相、贝特纳夫人还有丽塔的证词与录影,证明他为了谋取王储之位,而多次蓄意谋杀轻歌未遂。贝特纳亲王得知亲信与家人都背叛了他,气得大骂,而后吐血。
在证据面前,贝特纳亲王无从抵赖。因他是亲王,身份特殊,若公开审理,会对民众造成极大的恐慌,更会影响王室的形象,于是,由国王批准,不公开审理。
而后,以首相为首,组成临时审理小组,对贝特纳亲王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审理,
轻歌得知始末,略有担忧,问道:“让首相做审理组长,你就不怕他包庇他?”毕竟,最近几个月,首相依附着贝特纳亲王,俨然就是他的亲信了。
努甲倒不以为意,淡淡的说:“他不会的。”
“你这么笃定?”轻歌问。
“贝特纳亲王已去,证据确凿,谁包庇他,就是自找麻烦,首相没那么蠢。”努甲淡淡的扬眉。
轻歌纳闷,“可之前首相处处维护他啊。”
努甲又说,“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首相从来都不是他的盟友。”
“什么意思?”轻歌想了想,没明白,因为首相明里暗里,都一直维护贝特纳亲王的。
“首相还是当初那个首相,他从来就不是贝特纳的人。”努甲说。
轻歌微怔之后扬眉,大悟,“是你安排首相故意接近他的……”
努甲点点头。
轻歌懂了,难怪努甲一直胸有成竹,原来他早已经安排这么有力的棋子在努甲身边了,她想到了什么,“可首相的儿子尼泊和丽塔订了婚……这也是演戏吗?”
“不然,你以为呢?”努甲淡淡一笑,“尼泊那么聪慧的人,怎么会喜欢丽塔?”他又说,“尼泊这小子不错,胆大心细,很有魄力,将来大有可为。”
轻歌不免唏嘘,她能看出来,丽塔很喜欢尼泊,若丽塔知道真相,应该会很伤心的吧,“你又怎么说服贝特纳夫人和丽塔作证的?”
“很简单,”努甲说,“兔死狗烹,贝特纳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怕被牵连,他身边的人,都想跟他撇清关系。”
“可她们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啊。”这是轻歌最不解的。
“那又怎么样?”努甲又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明哲保身,你不知道吗?”
轻歌皱了皱眉,却并不认同他的说话。
“如果她们母女不指证他,那么,她们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他的帮凶或者同伙,那结局可想而知。”努甲说,“她们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多年的婚姻,竟然这样不堪一击;父女之情,薄如纸片,大难临头,竟然倒戈相向,这让轻歌对爱情与亲情的认知有了瞬间的迷茫,一时间皱了皱眉。
正如努甲所说,贝特纳亲王的案子审理的最终结果,证据确凿,数罪并发,判处死刑,首相雷厉风行,取得国王的首肯后,就在当日秘密执行了死刑。
也在当日,国王宣布他的儿子夏启成为新王储,因努甲对夏启的履历进行了完美的演绎,所以并未让民众有所怀疑,甚至,举国欢庆。
在王后的宫殿里,轻歌第一次见到了夏启,他虽然年过不惑,话不多,举止从容,不骄不躁,看得出来,他有着极好的修养。
他与今笙是龙凤胎,从长相上来说,有几分相似,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轻歌完全可以想象,夏启年轻时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轻歌曾听努甲说起过,夏启是被德国一个中产家庭收养,在回丹莱前,他掌管着家族企业,他的家族主要经营着机械制造,特别是汽车发动机,几乎垄断了整个德国市场。
夏启有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一对双胞胎女儿。
可在王后宫里,轻歌只见到了夏茉。
“轻歌,这是夏茉,你的表妹,”王后拉着夏茉的手,笑语浅浅。
“我们见过了,”轻歌看着夏茉,笑意融融,“那天在运动场,就是她救了我。”她说,“夏茉,你好。”
夏茉娇俏美丽,不同与之前在医院的淡漠,此刻,她唇微抿,眸底有着笑意,“表姐,你好。”
轻歌笑着,与她拥抱。
“看,她们长得很像,”看着一对姐妹花,王后心情极好,说,“若只从背影上看的话,特别像。”
轻歌笑了。
而夏茉也在笑,可那笑意却很浅。
。。。
………………………………
第353章 有人在等你吗
。
“真有人?”夏茉扬眉。
轻歌微微点头。
“男朋友吗?”夏茉又问。
轻歌摇头,“我丈夫。”她说,“在到丹莱来之前,我就已经结婚了。”
夏茉眼底,掠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失落,“哦。”她看着轻歌脸上那甜蜜的笑容,问,“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轻歌略有些羞涩,微微点头,坦白承认。
“表姐,”夏茉微微扬眉,看着她,眸底,略有些神彩飞扬,“你之前说过,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你的话,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可以答应我任何事?”
之前她不是拒绝了吗?怎么现在又来提及?轻歌略有些惊讶,旋即点点头。
“那……你的承诺,现在还有效吗?”
“当然。”轻歌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的。”
夏茉看着她,“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夏茉抿唇,扬眉,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我现在还没想好。”她话里,几许认真,又几许玩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呃,轻歌满头黑线,也玩笑着说:“万一……我做不到呢?”
“你肯定能做到的。”夏茉说。
“对我这么有信心?”轻歌哑然失笑。
“当然,”夏茉略有些神秘的笑笑,“我会选择你能做到的事情。”她看着轻歌,“表姐,我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哦。”说罢,伸出右掌。
看着她笑意满满,青春俏皮,无公害的模样,轻歌扬扬眉,伸出右掌。
击掌。
“成交!”夏茉抿唇,笑容灿烂,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上了台阶,就到了夏茉的房间了,她站在门口,双手负在身后,那样子,可爱又俏皮,“表姐,等过段时间,我去中国找你,好吗?”
“好啊。”轻歌说。
夏茉扬扬眉,轻轻挥手,“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
回到房间,轻歌与顾丰城视频聊天。为了给他惊喜,她并没有将自己要回国的消息告诉他。
他朝她眨眨眼,促狭而暧昧的说,“把睡衣领口拉低点儿。”
轻歌微讪,双手遮住了睡衣领口,轻嗔:“色狼。”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儿?”顾丰城戏笑道。
轻歌抿唇,却又忍不住害羞的笑了,这个男人,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老在她面前说些少儿不宜的话,听得她脸红心跳的。
“想不想我?”他又厚着脸皮问。
“你说呢?”她轻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顾丰城哼了声。
轻歌扬眉看他,偏偏不让他遂愿,便说:“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顾丰城哼了哼,“你不想的话,我今晚就约七哥和小十去非靡玩。”他说,“听说,那里来了些新人,身材不错……”
轻歌皱了皱眉,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便不上当,“随你便,顾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么大方?顾丰城循循善诱的说,“不过,你要是想我了,周五我就把自己打包给你送去……”
“谁稀罕你!”她轻嘲道,“丹莱这边,满街都是小鲜肉,我顺手就可以捻来几个。”
呃!顾丰城满头黑线,“小鲜肉不好,太嫩了,技术也不行……”
“我倒觉得挺好的。”轻歌哼了哼。
这下换顾丰城黑脸了,“宋轻歌,你皮痒了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轻歌笑着,“你能拿我怎么样?”
呃!顾丰城败下阵来,他这个老婆奴,除了在嘴巴上逞逞能之外,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微叹一声,服软,“老婆……”
“肉麻兮兮的,我浑身都起疙瘩了。”她笑着轻嗔。
顾丰城也笑了。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视频聊天,打情骂俏,甜言密语,甚至还插荤打科的,什么都说,百无禁忌。
末了,她说,“我给你寄了份快递,明天应该会到。”
“什么东西?”他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轻歌的语气里,带着轻笑,“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这样,他倒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别问了,我现在不会说的。”轻歌又轻笑着,说,“明天就等着惊喜吧!”
顾丰城微微皱眉,她这不是纯粹吊他胃口吗?他意兴阑珊着,好像对他来说,除了她回国,似乎,并没有什么能算是惊喜吧。
……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事情全都尘埃落定了,这一晚,轻歌睡得特别好。
清晨,她去向国王王后道别。
王后叹息着,看着轻歌,就像看着今笙一样,心里,难免不舍:“记得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