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爱我,可是会对我充满感激,感激之后的朝夕相处,最终她一定会爱上我,”努甲说,“我跟她,相处了二十多年。而你呢?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才多久?一年,两年,三年?”
“在一起的时间长短难道就能说明是爱吗?那么,正如你所说,你在她身边二十多年,可她并没有爱上你。”谷永淳毫无示弱的回答。
“那你又真爱她吗?”努甲语气里带着嘲笑,“你爱她的话,会让她怀孕?你要知道,她的年纪,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怀孕带给她的将是毁灭性的伤害。”
谷永淳有些哑言,“我不知道她的身体……”对这件事,他实在是内疚自责得很。不过,那一晚,真的是太突然了,他……而他也根本未曾预料,只是一晚,她竟然就怀孕了。
“这些,不过是你找的借口!”努甲辩驳说。
“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谷永淳眼底一狠,说道,“你的爱,不过是更深层次的伤害她,你在她的饮食里下药,让她腹中胎儿畸形,让她患上妊娠癫痫,让她差点……”
一旁的轻歌,听得心惊胆颤的,难道,今笙的病,是人为的?她看着努甲,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
努甲一贯平静的脸色更有些苍白了,“你说这些,不过是口空无凭,蓄意栽赃!”
“那早夭的胎儿,就是证据。”谷永淳冷声说道,他的小女儿,那个快八个月,原本早产都极有可能活着的孩子,竟然早在腹中就已经是畸形,可之前每次的产检报告和b超检查,却都是健康的。
努甲冷笑,嘲笑着:“孩子畸形,只能说明你的基因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丹莱时,你掌控着她的饮食起居,孩子在成型时就在你的蓄意伤害下成了畸形,”谷永淳语气很冷,可心,却弥漫着沉重的悲伤与愤怒,“她回中国后,你又收买了她的产检医生,给她出具健康的产检报告,你还收买我家的保姆,在她的饮食里加入黄芪,让她血压不断增高,才导致患上妊娠癫痫。如果不是手术及时,她现在,早已经……”
“谷书记,不得不说,你的构思很完美,”努甲冷声说,“不过,这无凭无据的,就因你寥寥几句话就给我定了罪,这不是冤枉人吗?轻歌,你说是不是?”
若说之前轻歌一味的护着努甲,而不想信谷永淳,那么,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她心里,自然也是存了疑。
“你再狡辩,也抵赖不了事实,”谷永淳看着他,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冰冷,“保姆梅姐已经承认了是受人指使在饮食里用黄芪,而就在刚刚,今笙的母亲已经打来电话,说那边已经有人供认,是你指使人在她的牛奶里下药,而经过确认,那种药,足以让发育中的胚胎成为畸形。”
轻歌眉一紧。
努甲的脸色更苍白了,“看来,你已经费尽心思,做足了功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事实胜于雄辩!”谷永淳说,“努甲,妄你费尽心思,可你终是忘了,欲盖弥彰,凡事都会有破绽。”
“你能拿我怎么样?”努甲不恼不怒了,反而是淡淡一笑,“你所谓的证据,不过都是口说,不能作凭证的。你家的什么保姆,我根本不认识,更无任何金钱往来,凭什么就说是我指使的?”
谷永淳冷声说,“保姆说是雷敏指使她的,可雷敏又是谁指使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拿出几张照片来,照片上,雷敏与努甲两人坐在咖啡厅里,他说,“我相信,雷医生应该会说真话的。”
他又说:“这雷医生是你的得力助手吧,由始至终帮今笙做产检,最终的结论都是一切正常,她还为你带今笙费尽心思铺平了道路,迷晕护士,关掉icu里的监控,安排垃圾车在楼下等……”
努甲这回不那么淡定了。
“努甲,你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请雷医生来跟你对质,我相信,事实面前,她应该不会有所隐瞒的!”谷永淳说道。
轻歌无比震惊,回想起产检前后的细节,还有雷医生的那些举动,她相信了谷永淳的话。
努甲脸色虽变,不过却仍旧显得淡定,“我是丹莱国的亲王,目前执政内政会议,即使真有什么过失,你也无权定我的罪。”他轻笑,那脸上,有几许嘲笑:“最终,还是会送我回丹莱的。”
他的狡辩与笃定,让轻歌对他的印象陡变,一时间,面前这个努甲的面目变得狰狞不堪,早已经不是当初她所认识的有学识,有担当,睿智的努甲了。
“亲王?谁能证明你是丹莱国的亲王?”谷永淳冷声说。
“今笙和轻歌,都能证明。”努甲十分笃定的说,“我相信,今笙不会说假话,”他又看着轻歌,“轻歌,你也是一样,对吗?”
他此刻的模样,将轻歌记忆里的美好全给冲散了,只见她脸色微变,“我不认识你。”
“你……”努甲微怒,“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帮你从丹莱国的政治旋涡里脱身的?你难道忘了,有人要谋杀你,是谁救了你。”
“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想到他伤害了今笙,更是害了那个无辜的胎死腹中的妹妹时,轻歌对他的好感全无,心里,五味杂陈。
努甲眼底一冷,“没想到,你竟然忘恩负义。”
“那你呢?表面宽容大度,可背地里呢,却伤害我妈和我妹妹;你表面是帮我脱离丹莱,可实际上却在利用我,去为你揽政铺路……若你所做的一切算恩,那么,我不过是还以其人之道罢了。”轻歌说道。
而后,她对谷永淳说,“爸,这个人,我不认识,既然他犯了法,那么,就绝对不能姑息他。”
“你们这是假公济私!”努甲怒道,“轻歌,你要知道,做假证的后果。”
对于女儿的伶牙俐齿,爱憎分明,让谷永淳刮目相看,他说道,“费扬,你这样,不过是困兽之争,毫无意义,事实面前,胜于雄辩。”
他的一个“费扬”让努甲更盛怒了,“你……”
“你是从柏林辗转入境首都的,用的就是费扬的护照,”谷永淳说,“包括你住酒店登记的信息,都是费扬。而费扬的户籍,在首都三环路湖洲街三号附六号一单元五零三。”
而此刻,努甲无言以对。
………………………………
第384章 你不用费尽心思挑拨我们
。后来经过检验,果真,是在胎儿快要成形的时候,有人通过药物干扰导致的畸形。”
轻歌的心颤颤的,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努甲表面博大的胸襟下,竟然藏着一颗狠毒的心,竟然对一个胎儿下手。亏她当初还拿他当父辈敬爱。
“胎儿畸形,可产检报告每次都是发育正常的,毫无疑问,产检雷医生做了假,”谷永淳继续说,“后来查出雷医生跟梅姐之间有通讯记录,”那个叫梅姐的保姆,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可被抓时,吓得瘫了,都还没怎么问,就全都脱盘招了。
“爸,那个雷医生,你已经知道她做假的报告来隐瞒真相,蓄意害妈,为什么还不抓她,还让她继续待在医院,”她记得,刚刚路过医生办公室时还看见了雷医生,而雷医生现在仍旧服务于今笙,这岂不是安了颗定时炸弹在今笙身边?
“你妈在丹莱多年,回国才一个多月,跟她素不相识,她没有理由要害你妈,除非,背后有人指使。”谷永淳说。
“所以,没有抓捕雷医生,是因为要查出她幕后的人?”轻歌问。
谷永淳点点头。
“可我没想到,会是努甲。”轻歌黯然的说。
谷永淳略略沉思,其实,当初他也没想过会是他。
轻歌突然想到了什么,“爸,你说是乔医生提醒你的?”她疑惑的问,“你说的这个乔医生就是当初给妈做手术的乔小姐吗?”
谷永淳点头。
轻歌问道:“可我听江叔说她无证行医,被关起来审查了?”
“她并没有被关起来,对外这样宣称,不过是为了引出幕后指使的人,”谷永淳说,“她虽然还没拿到国内的医师资格证,但她出生医学世家,有美国的医师执照。”
知道乔海晨没因此受牵连,轻歌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她人呢?”
“被江辰安排在别处,为了避人耳目,她暂时不方便出现,”谷永淳说,“凯瑟琳医生是她读博的师姐,也是她推荐给我的。(小说)”
“那当初给妈做手术的苏医生呢?”轻歌问。
“她也没事,暂时放回家休假了,”谷永淳说,“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会单独谢谢她们的。”如果当初苏医生和乔海晨反应不够及时的话,今笙恐怕早已经……
稍事沉默之后,谷永淳很难得的解释说:“轻歌,当初不让你去看你妈,其实主要是因为想制造紧张气氛,想早日抓住幕后那个人。”他说,“你一定嫌我太霸道了吧。”
“以前我不理解,但是现在知道了,”轻歌说,“爸,我们是父女,你只是不该瞒着我,其实……有些事,我也能帮你分担的。”
他欣慰的点点头。
“爸,既然你说,那些紧张气氛都是刻意放出来的烟雾弹,那么,我妈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轻歌问道。
“凯瑟琳医生说她没有大碍,只是经过手术和抢救之后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谷永淳如实的告诉她。
轻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乖呢?”谷永淳问她。
“他已经退烧了,”轻歌说,“不过医生说再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谷永淳略略点头,“你过来了,谁在陪他?”
“丰城在。”轻歌说。
“夜深了,你回去吧。”谷永淳说道。
*
轻歌回到三楼儿科,她轻轻的推开病房门时,只见月光透过窗棱照进来,隐约可见父子俩睡在病床上,看着他们,她沉重的心情有片刻的缓解。
当初被医生告知小乖胎死腹中,她也曾痛苦落泪,可后来才得知小乖竟然还活着,那种激动的心情到现在她都记得,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至今让她历历在目。她很庆幸,经历种种磨难之后,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够在一起。
她感慨万千,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微暗里,那个颀长的身影轻手轻脚的从病床上坐起来,低声问道,“回来了?”
“嗯。”她走过去,俯身看着小家伙,知道他已经退烧,可还是习惯性的伸出手试试他的额头。
蓦的,她的手被他握住,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诱惑的磁性落在她的耳边,“他不烧了。”
“我知道。”她也低声说,耳旁,他的呼吸带着温热,让她心有旁骛。
“可我烧。”他说。
轻歌微怔,然后隐隐猜到他话里的意思后,耳根红了,微暗里,轻嗔他,“正经点儿!”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哪里不正经了?”顾丰城攥着她纤细的手往他某处而去。
轻歌大窘,触电般的缩回手,可旋即他却搂住了她的腰,搂得紧紧的,紧得密不可分,他身体的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传给她,她不光是脸,整个人都像是烧起来似的,“你要干什么?”他上下其手,让她呼吸有点急促,语气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珠,轻歌颤颤的,却没躲,那样子,有种欲拒还休的感觉,她还没回过神来,唇又被他堵住了。
他吻得炽烈,他灵巧的舌越过她温软的唇挑逗着她,他的手紧紧的搂着她,那样子,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直到她不能呼吸时,他才放开她,她被他撩拨得难以自持,依在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衣服,微微喘息着,语气轻柔:“别……这是医院……儿子还在呢?”
她话音刚落,却感觉他胸腔里一阵颤抖,耳边,是他的低笑声,微暗里,她抬头看他,朦朦胧胧里隐约能看到他脸部的轮廓,她嗔道:“你笑什么?”
“笑你。”他嗓音低哑。
轻歌微怔,“……”
他捏捏她的脸颊,“笑你脸皮厚。”
呃!轻歌满头黑线,低声抗议道:“我又怎么了?”
“儿子还在呢,你就勾引我,顾太太,这里可是病房,随时都可能有人会进来的,你不怕被瞧见……可我脸皮薄不想当众表演……你要真想了,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明天回家再……”
他话没说话,胸口就挨了几记粉拳,“胡说!”她又羞又恼,气哄哄的推开他,“谁想了,明明是你,逮着我就……”
“那也是你不对。”顾丰城说道,“大半夜的,你溜进我房间做什么?还伸手过来摸……难道不是想对我欲行不轨吗?”
听他越说越过分,故意曲解事实,轻歌辩道:“这是医院,是儿子的病房!不是你的房间,”她哼了声,“我只不过是想试试儿子的额头,哪有要摸你。”
咱们**oss,脸皮厚得可以,说道:“嘘!小声点儿,别把儿子吵醒了。”
轻歌恼着,不过却压低声音,“顾丰城,你不要脸!”
他揽着她的腰,可轻歌正气他呢,蓦的推开他,不过,咱们**oss也不恼,低声哄道,“好好好,是我不要脸。”
“走开!”她嫌弃的嗔道。
“我累,走不动。”他厚着脸皮搂着她的腰,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他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扑到她的耳根,那痒痒的感觉让轻歌酥酥的,却又嗔道:“让你走开,没听到吗?”
“听到了,”他低哑的嗓音诱惑着她,“老婆,我照顾儿子累了,让我靠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这样死皮赖脸腻歪的样子,倒让她心里那股子微恼消失不见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互相取暖。
这样温情脉脉的暖流里,轻歌微微的闭上了眼,可突然,他凑近她耳畔,低声诱惑的说,“等明天回到家再收拾你!”
她心跳蓦的加快,回了头,欲嗔他时,却不料,他已然低头,以吻封缄。这个吻,不似之前的狂热,唇齿间,缠绵悱恻,让她心软软的,忍不住转身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夜,深沉。
爱,无眠。
*
今笙靠坐在病床上,病后的虚弱让她的脸色还略有些苍白。当谷永淳打开保温蛊后,煨汤的鲜香弥漫着整个病房,一时间,她倒感觉有些饿了。
谷永淳盛了碗汤,然后用调羹舀汤喂她喝,不知道是不是汤的热气熏的,她苍白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红晕,她伸手欲接过碗,“我自己来。”
他却不允。
喝完汤后,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三哥,你那么忙,其实你不用为我送饭,凯瑟琳医生他们会安排的。”他除了晚上陪她外,每餐还送饭过来,看他疲于奔波,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谷永淳却没看她,闷闷的,“……工作再忙,陪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多年前,若他能陪着她,她也不至于出事,他们也不会分开二十多年;而前段时间,他若能多陪陪她,或许也以早些发现她身体的异常。所以,经过这次生死一线,让他备加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了。
“凯瑟琳医生说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今笙问道,“三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普通病房?”
“再等等。”他收拾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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