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航班在首都机场安全着陆时,子瑞的目光找寻着她的身影,可她已然抱着孩子,随着到来的救护人员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和医务人员一起消失在人潮里,他伫立在原地发呆。
后来,子瑞在首都又待了几天,脑海里,都是她抱着孩子笑的画面。
他发现,他根本忘不了她。于是很蜗牛的想,既然做不成情侣,那就做回普通朋友,于是,便从苏汐那儿问到了海晨在首都坐门诊的医院,可当他鼓起勇气找去时,得到的回答却是,“乔医生不是我们医院的,前段时间她只是来帮苏医生坐门诊。”
他又问:“那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
“那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回答却是,“不知道,不过我好像听她说,春节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具体去哪儿,她没说。”
高子瑞失望极了。两年前,他在芝加哥她曾工作的医院也这样问过,而现在,竟是相同的答案,她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他心里,略有一丝苦笑,下一次他们相见,又会是几个两年?又或许,还能不能再见?
*
得知子瑞又要去西部靡达县,轻歌说道,“子瑞,帮我给朋友带个东西过去吧。”说罢,她将一盒茶叶递给他。
“她叫什么?”子瑞问,轻歌给了地址和手机号,就没说姓名。
“姓乔。”轻歌说。
子瑞心蓦的微微一动,可紧接着又微微的叹息,他是太想她了吗?竟然一听说姓乔,就敏感起来。
*
后来,**oss问道:“轻歌,你要给乔小姐送茶叶,寄个快递就行了,为什么偏要子瑞帮忙带过去?”
轻歌正在陪小家伙堆积木,“子瑞和海晨都单身呢,给他们见面创造个机会呗。”
**oss哑然失笑,“人家乔小姐都拒绝过你了,怎么,你还没死心?”
“我只是觉得他们俩挺合适的,若真见了面,说不定马上就看对眼儿了呢。”轻歌说。
“你呀……”**oss给她泼了盆冷水,“不过,依我看,子瑞亲自送去的可能性不大,他极有可能托人带过去。”
呃!轻歌无奈的说,“要真这样,那只能说他们没有缘份。我也就只有死心了。”
见她一脸正经的样子,**oss笑开了怀,坐到她们母子旁边,揽着她的腰,“昨天跟你说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轻歌看着小家伙,真的舍不得,“我……想多陪陪昊然,”嗯,是的,小家伙已经有了大名,顾昊然。
“把他留给爸妈照顾。”**oss说。
“这……”
**oss索幸直接说,“其实,是爸妈的意思,他们想让咱们过二人世界。”一来他的确是得了岳父母的命,二来他也不想跟她这样长期两地分居。
“真的?”轻歌问。
“当然,岳父岳母考虑他们女儿的性福生活,所以……”**oss说,“有昊然在身边,爸妈也多些乐趣。”
呃!轻歌满头黑线。经过长达半年的调理,今笙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家里又请了保姆,有了小家伙在身边,今笙的生活充实而快乐。
“让你陪我去z市不是玩的,而是去上班,”**oss伸手摸摸她的脸,知道她闲得发慌,便说:“来公司给我做秘书。”
说到上班,轻歌真的很想,不过,却跟他开起玩笑来:“我堂堂宋氏集团的总裁给你当秘书,**oss,你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我这秘书可不是这么好当的,”**oss说,“白天工作,晚上还得……陪睡。”他有点点为难的说,“想想,这个职位,好像,也只有你合适……”
就在他低头吻她时,听见了昊然同学的咯咯咯的笑声,只见他坐在地上望着他们,手指划过脸,“爸爸亲妈妈,羞羞……”
轻歌红了脸,嗔道,“不是提醒过你,在孩子面前注意点儿吗?”
可咱们**oss却脸不红心不跳的揽住她的肩,对着那个小情敌说,“我亲自己老婆,关你什么事?”
*
摩达县的三月,早已经春暖花开,不过,昼夜温差大,中午只需要穿短t恤,不过早晚就必须要加外套才可以。
子瑞春节后就到了西部,不过一直忙于医疗站的建设,倒是一个多月后准备换夏季的衣服时,翻行李才发现轻歌托他带的那盒茶叶。
原本他想托人送去的,可一看地址,就在附近的村落,走路的话,只需要半小时,于是,他便找了个周末的午后过去。
这里是高原,村落里的房子并不集中,有些散,坐在村头树下的老婆婆打量着他,那目光,似乎是在确定看他是不是坏人,最后,才指了指,“乔小姐就在村东头的那个白色房子里。”她说,“你运气好,她今天刚好在这里。”
子瑞问:“她平时不在这里吗?”
老婆婆说,“她每个月初一和十五才在这里,别的时间在其他村子里。”
好奇怪,不过,子瑞倒没有细问,循着老婆婆指的方向,穿过村子,到了东边,果真,看到一个白色的房子,那墙上却有醒目的“十”字,看样子,这里是个卫生所。
不过,外墙这白色早已经斑驳不堪了,从外观看,房子极破旧,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空气里,隐隐还有马粪的味道,他皱了皱眉。
卫生所的门打开着,只见里面有好些人都在排队等着看病,子瑞并不打算等着,进门就朗声问,“请问乔小姐在吗?”
那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正在用听诊器给一个孩子听后背的声音,她听见声音,蓦然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背光而入的高子瑞时,手里的听诊器落在了地上。
她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孩子的妈妈低声提醒她,“乔医生?”她才回过神,捡起听诊器,可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激动,心一直静不下来,手也一直在发抖,根本无法听诊,而后,只好放弃,“有人找我,你稍等一下。”
她稳了稳心神,走出来,来到他面前,摘下口罩,“你……找我有事?”
子瑞没想到,会在这样简陋的卫生所里遇见她,他这会儿,也在发呆,见她聘婷的站在他面前,他倒有些手足无措,他一向精于谈判,可这会儿乍然见到她,竟然有点哑口,笨拙的将茶叶递给她,“这是轻歌让我带来的东西。”
海晨接过,微微垂眸,“谢谢。”原来,他不是来找她的。
“不客气。”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她半垂的眼,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拨乱了他的心弦。
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可却都没有走开。蓦的,孩子的哭声将这种沉默打破,海晨讪讪的说,“我正在工作,就不招呼你了。”
看着她戴上口罩,回到那简陋的桌前为孩子听诊,高子瑞略略皱眉,转身走出卫生所。
“是支气管炎,胸口有痰,”海晨给孩子听诊完后开了些药,然后叮嘱着用法用量,在听诊下一个病人的时候,她的目光望向门口,那儿,只有静悄悄的阳光。她蓦的望向窗外,却发现,窗外空荡荡的,那瞬间,她的心,也像是缺失了一块似的。
当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简陋的卫生所又显得空空的,毫无生气。海晨背着自己的药箱,关上卫生所的门时,赫然发现,站在院坝角落里抽烟的熟悉身影,那瞬间,她的心又活过来了。
听见关门声,子瑞回头,她已然摘下口罩,换掉白大褂,穿着那种印着logo,极廉价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落日的余辉里,这样的她,身上有种让他移不开眼的光晕,“忙完了?”
他在等她吗?海晨走近他,发现他脚边,至少有十个刚燃尽的烟头,她的语气有点颤颤的:“你……还没走?”
“我在等你。”他看着她,时光似乎特别眷恋她,在这样的高原地方,紫外线这样强,可她,一如往昔般年轻有活力,即使这样廉价的t恤穿在她身上,却显得价值不菲。
她喉咙有点涩:“找我有事?”
“我……”他一时间,又语塞了,终于,他鼓起勇气说,“轻歌说,让我把东西给你送来,顺便请你吃顿饭。”虽然做不成情侣,但还可以做朋友,至少……能见到她。到现在,他才发现,在心仪的女人面前,他曾有的侃侃而谈似乎都不见了,甚至,有些笨拙。
“是吗?”海晨有些失望,说道,“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人。”她看了看表,“我朋友马上就要来接我了……”
“是这样啊……”他说,然而,气氛又陷入无陷的沉默里了。
直到汽车的喇叭声响起,他们才回过神来,望过去,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停在他们身边不远处,车窗玻璃摇下,是温云霆帅气逼人的脸,“海晨,上车。”当他看到子瑞时,便下了车,“子瑞,你怎么也在这儿?”
子瑞还未开口时,海晨已经说话了,“轻歌让他给我带点东西来。”她看向温云霆,“你来早了十分钟。”
温云霆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过,“来接你吃饭,只有早到,哪有晚到让你等的道理?”
海晨嫣然笑了。
看着她在温云霆面前亲呢自如的样子,高子瑞心里五味杂陈,极不舒服。她刻意解释是轻歌让他带东西,是怕温云霆误会吗?可她已经有了devin,怎么还……
“我和海晨约了吃饭,子瑞,一起吧!”温云霆提议道。
*
牧马上扬长而去,激起一路尘土。
温云霆开车,子瑞坐在副驾,海晨坐后排座上。
“温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在这里遇见他,子瑞很奇怪,当然,让他更奇怪的是,温云霆竟然跟乔海晨认识,而且,好像不止是很熟。
温云霆侧脸往后看了看海晨,“还不是因为来看她……”
子瑞心里有些堵。
“子瑞,”温云霆说,“要早知道你也在这儿,我就找你玩了,”他说道,“免得她一出诊,我一个人就无聊透顶。”那话里,隐隐含着一丝暧昧。
子瑞觉得有一口气哽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
他们到了摩达县城,进了这里最好的一家川菜餐厅,不过,仍旧很简陋,毕竟是西部山区,条件有限。
温云霆点了辣子鸡,水煮鱼这类口味比较辣的菜。
“云霆,你胃不好,不能吃辣的!”海晨阻止道,而她,倒是果断的让服务员划掉,而后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温云霆倒是带着一丝笑意,假装很无奈的对子瑞说:“你看,这也太霸道了!想吃点辣的都不行!”
海晨合上菜单,“你把胃养好了,吃什么都可以。”
他们的对话,看在子瑞眼里,就是打情骂俏,一时间,让他心里极不舒服,很难受。
*
海晨从卫生间出来,正在洗手,摩达晚上的温度较低,水管流出来的水略有些冷,她洗完手,刚转身,蓦的,整个人就被压在洗手台前,她一惊,正欲呼救,却被恶狠狠的吻住了。
她挣扎着,手刚要推开他,就被她反剪着束在身后,而他的长腿将她的腿紧紧的压住,让她无法动弹。
她情急之下,咬了他的嘴。
他吃痛时放松戒备,她猛的推开他就要跑,可他长一勾,就将她拦腰抱住了,她手脚都在挣扎,猛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子瑞松了手。
海晨看着他,脸色涨红,又羞又怒。
他倒是冷笑,“装什么装,能陪温云霆,就不能陪我吗?”他语气渐冷,“多少钱,开个价。”
………………………………
第394章 你说的我都知道
。”她说。
这下,真把子瑞给呛了,他悻悻的,只好说道,“海晨,我……”
“我正在坐诊,很忙,”海晨打断他的话,“没有别的事,就先挂了。”
呃!她就这样挂了他电话?子瑞抱着头哀号着。
*
子瑞跟摩达县卫生局的人很熟,没费什么周章就查到了海晨的信息与出诊行程,估算着时间,赶去她出诊的村落似乎来不及了,他便守在她宿舍的门口等着。
等待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让他都觉得很漫长,不过,虽然漫长可他却很期待。期待着见到她。
直到夜幕降临时,她都还没回来,天空里,隐隐响着闷雷,看样子,就要下雨了,他担心她,便拨了通电话给她。
“有什么事?”她清雅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但子瑞隐隐听到那边温云霆的声音,他在问她是谁,她回答说是一个朋友。
子瑞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心里哽得慌。
“我在吃饭,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她说。
呃!又挂他电话?子瑞微恼,想到她为了跟温云霆在一起竟然如此敷衍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海晨跟温云霆吃过晚饭后回宿舍时,已快九点了,此时,雷声轰鸣,眼看着雨就要来了。她笑着跟温云霆道别,叮嘱他路上小心,然后就走进宿舍楼了,当她拿着钥匙正要开门时,才发现在门口倚着的高子瑞。
路灯隔太远,宿舍门口有些暗,可就是这样,她仍旧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
“我病了,来找你拿药。”子瑞悻悻的说。
轰――
闪电伴着雷声划破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进来说吧,”海晨打开门,她进去,刚开灯,蓦的,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心微恙,略略挣扎,可他却抱得更紧。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得很快,唇微微颤抖,“放开我。”
他没松。
“子瑞,松手。”她垂眸说,此刻,他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可……
“海晨,”子瑞嗓音暗哑,知道她又跟温云霆一起,他心里很不舒服,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直接跟她告白。(小说)
被他紧搂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膛灼热的温度,那温度似乎感染了她,让她体温瞬间升高,她不能自已,只好开始努力岔开话题:“你不是病了吗?我帮你问诊……”
她话未说完,突然被他翻了个身,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又被他吻住了。她有点慌,可浑身却软软的,对他的吻毫无招架之力,呼吸渐渐急促,她低喃,“子瑞……”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突然间又天旋地转,被他压倒在沙发上,身上传来的重量让她有片刻的清醒,心里不安,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眉眼近在咫尺间,她清丽的眸子像是一汪泉水,让他欲罢不能,他呼吸渐重,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
“不要……”她喃喃细语,可说出来时,却像是欲拒还迎,他心动不已,像山一样的压下来。
“子瑞,”她挣扎着,“不要……”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想要,两人在沙发上用尽全力对抗着。
砰!
那简易沙发承受不了他们的折腾,居中断了,他们也跌落在地上。
海晨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凌乱不堪,她倦缩在墙角,双手环住膝盖,那样子,像是不安,像是怯意,更像是拒绝。
子瑞心蓦的一紧,伸手欲抱住她,可海晨却瑟缩着,眼底有泪,“你走吧!”
“海晨。”
“你走!”她垂眸落泪,那倦缩的样子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样。
子瑞这才发现,他的鲁莽,伤害了她,他蹲在她面前,十指插进发间,懊恼不已,“对不起……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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