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微的疼,他走向她,打破沉默,柔声说:“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温柔的话语,宋轻歌的身子微微颤抖,小腹隐隐的抽痛,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也越来越紧张。她木然没动,任由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她很茫然,脸贴着他的西服,盈入她呼吸间的,是熟悉的烟草味,那瞬间,她有些迷惑。
他们不似往日抱得那么紧,他们之间,隔着那如箩般的大肚,当小顾同学一阵拳打脚踢时,**oss感受到了,他惊讶不已,“他……在动?”
“他每天都会动,”她低语,神情落漠,从昨天开始,小顾同学似乎很烦躁,动的幅度也很大,包括现在,她的小腹都隐隐在抽痛。
看她低落黯然的神情,**oss眼底一酸,心里愧疚不已,“对不起。”他错过了太多,他走的时候,她小腹还只是微微的外凸,而现在,却即将临盆了。而他,却始终未曾在她现在……。
落地玻璃窗折射出两人的身影。
他,依旧丰神俊朗,而她,身形却臃肿不堪,他们俩的身影形成巨大的反差,仿若,连外形都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有多不合适。
宋轻歌心里微微抽痛,他们,的确不合适,她忍住所有不舒服,直接问他:“你为什么躲着我?”
**oss眉一紧,没说话。
刚刚。他过来抱她,温暖熟悉的怀抱让她有点激动,可清醒过来之后,想起他半年来的残忍,还有桑兰琴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像是隔应着什么,难以呼吸,她今天来找他,是不想再缩在龟壳里躲避了,是想开诚布公的问问他,到底为什么离婚?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昨晚我也在府南亭,”她看着他,其实。他好像也瘦了,“我看你了。”
**oss脸色微讪,“是吗?”他尴尬,“那你怎么不叫我?”
宋轻歌冷冷的嘲笑道:“叫了你,你恐怕又会像在泰国餐厅那样,躲开我吧!”她冷笑,“我想要见你一面有多难啊!”
她微微低头开始低诉:“新婚第二天你不告而别,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时有多难受,你了解吗?
我明明看到你了,你却躲着不见我,我有多想哭你知道吗?
我给你发那么多短信,你却一个也没回,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我一个人去产检,晚上一个人睡腿抽筋时很无助你知道吗?
我很多晚上都会梦见你,梦见你推我下悬崖,梦见你掐着我脖子,梦见你和别的女人……我每次从梦里惊醒时都会满头大汗;告诉我自己,梦是反的……
你给乌靖打电话,给婷宜打电话,却唯一没给我打过电话;
你是我丈夫,关于你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口里听到的,”宋轻歌哽咽了,“就连你要跟我离婚,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oss皱了皱眉,原来她都知道,听着她的倾诉。她的埋怨,他黯然愧疚,眼底酸酸的,苦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他的沉默,让宋轻歌心在微微的收紧,“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死缠烂打的女人,有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假口于人,就连离婚协议也让别人给我,你难道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你若不喜欢,你若厌恶我,当初为什么又要娶我?”
**oss眸微垂,现实太残忍,真相太残酷,他难以开口,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复杂了,他们之间,终是成了上一代仇恨的牺牲品,而他,有愧于她,对不起她:“轻歌,你没错,是我的错。”
宋轻歌心在流血,他这么坦然的承认错,那是不是说他爱上了谷心蕾……他是真的打算跟她离婚了。她忍了忍眼底的泪;“那份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字吧!”
“是!”**oss头微低,脸色很冷,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回避她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的见面,注定是一场分离。他原以为,他们的婚姻关系会持续到孩子出生,却没曾想,竟然提前了。
宋轻歌听罢,心如刀割,小顾同学踢得欢,她肚子隐隐作痛,难受得湿了眼。她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他,艰难的说:“离婚可以……”她喉咙干涩,“理由……我有权利知道理由。”
“我们不合适。”**oss心里更痛苦,他背过身,不敢去看她,甚至面对她的指责时,他无言以对。对她,他终是狠不下心决绝。可他清楚的知道,他若心软,会害了她。
“不合适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她微怒着问他。
**oss抬头望着窗外,眼底,是一片微光。
“难道真的是因为孩子?”她苦涩的问。
“是。”**oss违心的回答。
“顾丰城,”她喊着他的名字。心痛到了极点,“我是真的很爱你……你爱过我吗?”
**oss浑身冰冷,唇微颤,好久,才说出两个字:“没有。”
他冰冷的话,将宋轻歌的心激得粉碎,她怔怔的退后几步,欲哭无泪,突然间,她腹痛如绞,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急涌而出。
………………………………
第164章 他赠她一场空欢喜
。
看她焦躁不安,**oss脸色凝重,安抚着她,“轻歌。我只是送你去医院!”
她情绪不稳,却没再挣扎。
进了电梯,**oss脸色微急,关切的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小女人。
宋轻歌感觉仍旧有温热往身外汹涌而去,她的小腹抽痛,似是一股股的绞在一起,那种疼痛,让她皱眉,紧紧咬住牙关。
电梯上楼层的数字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oss却觉得度秒如年般难熬,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没底,可嘴里却安抚着她,“没事,没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l小说'”
宋轻歌苦笑着,腹痛如绞,低喃着,“别抢我的孩子。”
出了电梯,**oss直奔停车场,他把副驾驶的座椅放下,把她平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急速驰出停车场。
宋轻歌小腹阵阵抽痛,觉得五脏六腑都纠集在一起,实在难以承受,忍不住叫了出来。
**oss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见她在副驾驶座上挣扎,伸手拉住她的手,“没事,很快就到医院了。”
“孩子是我的,”她艰难的说着,她的脸上湿湿的一大片,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腹痛如绞,小顾同学继续闹腾着,她哭着乞求道:“顾丰城,你不要抢走他!”
**oss眉皱得紧紧的,心里焦急,闯了个红灯,他试着安慰痛苦焦急的她,“不会的。我不会跟你抢。”
那股绞痛慢慢缓过去,宋轻有了片刻的轻松,她搂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躺在副驾上,仰头看着他。视线里的他,五官如旧,矜贵而优雅,那紧皱的眉和紧抿的唇,似乎很焦急,很担心。
他不爱她,又为何为她担心?
她苦笑着,这一切,恐怕又是她的自作多情。
“好点了吗?”**oss眉皱得紧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来抚她的额。
宋轻歌大口喘着气,他眼底的关心,她看得明明白白,也是假的吗?她声音悠悠的,“你真的没爱过我吗?”
**oss手微滞,唇紧抿,沉默。
她失望,苦笑,手抚过小腹,小顾同学似乎也安静了不少,她嘲笑自己,他明明都已经告诉过她了,她又何苦追问,自取其辱?
短暂的轻松之后,小腹的疼痛又加剧,一阵一阵的袭来,疼痛充斥了她的所有神经,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看她辗转着痛苦的样子。**oss眉皱得更紧了,死踩油门。
刚开过十字路口,前面装满沙土的大货车爆胎,急紧刹车,**oss反应极快,也急踩油门,紧急刹车,却不曾料想后面的大客车来不及刹车,追尾撞上宾利欧陆,将他们的车撞入前面的大货车尾部,而大货车后轮爆胎,车身已经倾斜,这又被宾利欧陆撞来,车翻了,那沙土,瞬间将宾利欧陆盖住。
宋轻歌痛得正难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身被撞击时她整个人眼看就要腾空向前,她突然感觉一个身体伏过来挡在她身前,那惯性将她重重的摔向椅背,而她身前的身影却蓦的往车挡风玻璃撞去,在各种巨响声涌然而至时,那个身体又落回她身上。
一瞬间,周遭一片黑暗,而她,被他的身体压得死死的,晕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
宋轻歌被腹部的绞痛惊醒,周遭一片黑暗,她胸口像是压了什么一样很沉很重,让她难以呼吸,她试着推开时,却摸到一双手臂,然后,她顺着摸到他的脸,上面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湿漉漉,黏黏的,她的鼻息间,充斥着烟草味,“丰城?”
他没说话。
她试着推他,可他却纹丝不动。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充斥着血腥味,黏黏的,是血!
“丰城?”她焦急的拍打着他的脸,“丰城……”
**oss没动,他的头抵在她的脸上,她从他的鼻息间感到浅浅的呼吸,微微低头,捏住他的鼻子,黑暗里,她用唇堵上他的唇,开始艰难的往他嘴里灌输氧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声轻咳,而后,她感到他的微喘和呼吸声。
“丰城?”宋轻歌眉紧皱,焦急的喊着他。
他一动不动。
她急了,又拍打他的脸,哭喊着:“你醒醒啊!”
“……轻歌……”他的声音,低如蚊音,呼吸浅浅的扑在她的脸上。
那瞬间,宋轻歌又哭了,她惊喜,“丰城,你怎么样?”车前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他们轻轻一移动,那玻璃渣和沙土的渣子就涌进车内。所以,他们只能相拥着,一动不动。
**oss气息虚弱,没说话。
知道他还活着,她咬着唇,抑制自己的哭声。手将他搂得紧紧的,小腹里,小顾同学又在开始闹腾,那疼痛又一股一股的袭来。
“轻歌……”**oss的手微微动了动,在黑暗里摩挲她的脸,慢慢的移动,他的意识在慢慢抽离。
宋轻歌又哭了。
他的手,慢慢的在她脸上摸索,抹去她的泪,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轻歌,”他也哭了,说罢,唇印在她的脸上。
宋轻歌大恸。
生死交际这一刻,似乎,之前所有的争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矛盾都不复存在,他们只是一对患难的夫妻,静静的相拥,她忘了之前的争吵,他也忘了所有的仇恨,这一刻,即使是地狱,他们都觉得无限的美好。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失中。
宋轻歌听到了警笛声,还有好多说话声,她拍拍**oss的脸,“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没动。
恐惧感袭击着她的所有神经,她喊着:“丰城!不要睡。”
他始终未动。
她抬头,哭着,吻着他冰凉的唇,“丰城!你醒醒啊,丰城,别睡……”她哭着,像个泪人一样。肚子里,小顾同学动得缓慢的,她的身体里,仍旧断断续续的有液体流出。
不管她怎么唤。怎么捏着他的鼻子给他输氧,他动都没动,甚至,他鼻间的呼吸也渐渐的停止了。
“丰城……”她抱着他,哭着。
外面,隐约传来很多说话声,“好惨,这么好的车,都快被撞成饼了……不知道车里还有没有人活着……先挖土,再切割……动作要迅速……”
外面纷乱复杂,小顾同学的动作渐渐停了,宋轻歌抱着**oss,默默的流泪,她吻着他,“丰城,我爱你……我爱你……”即使他不爱她,可她仍旧爱他。
在刚刚那刹那,他完全可以把方向盘往左打……那样的话,副驾就会直追大货车的尾里,她必死无疑,而他,就能有一线生存的希望,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用他的身体护着她,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被撞时他的身体冲向挡风玻璃时的震撼。
“丰城,你真傻!”她抱着他,泪如雨下,此刻,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她。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她勾搭他,“我们去开房,”当时他那戏谑的神情:“身材怎么样,我对女人很挑的。”那一幕,她永远都记得。
还有那个清晨,他从她身后搂着她,吻她,“我要的就是你的心,你愿意给吗?”
他们刚办结婚证,他眸底带笑,“顾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他看着她的小腹,“小顾同学,你要乖乖的。”
那些场景,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那淡淡的烟草味,仿若还在她耳边,在她唇畔,仿若还在昨天一样……
她的心,早已经付给他了,即使,他在结婚第二天就抛弃她,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桑兰琴用那样残忍的话来讽刺她,而他更用“没有”回答她,要跟她离婚……可她仍旧爱他,爱之入骨。
不管他如何残忍的对她,可最后这一刻,他用身体护了她周全,即使他否认爱过他,可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人生若只初相见,那该有多好啊。
她哭着。若他没有认识她,若她没有嫁给他,若她今天没去找他……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是她害了他!
她吻着他的脸颊,哭着:“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这一刻,她多希望,时间能倒回,能回到那个细雨濛濛的冬夜。她从罗世琛家里出来,没有拦车,只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个人走下山,一个人回家,她没有招手拦车,他也没有停车,那样,他们就不会认识了。
那样,她也不会在婚姻的痛苦里苦苦挣扎,而他,也不会因她而死了。
她就这样傻傻的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光亮照进来,有人惊喜的说“车子露出来了”,“流了这么多血,这人估计没救了,”“天啦,还有孕妇,快点,过来搭把手,”当有人要将**oss的身体从她身上拉开时,她狂攥着不松手。
“小姐,放手。”救护人员试着安抚她。
她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紧紧的抱住他,害怕他被他们抢走。
后来,救护人员硬将她的手掰开,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送上一辆救护车,她嗓子哑了,已经喊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很快,她也被抬上救护车,护士帮她量血压,问她。“怀孕几个月了?”她突然才意识到肚子的安静,恐惧弥漫着她的所有神经,她哭着祈求道:“救救我的孩子。”
小顾同学,似乎一直没怎么动了。
而后,宋轻歌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入目间是白色的天花板,呼吸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的左手臂上,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滑进她的血管里。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昏迷之前,蓦的一惊,摸着小腹,上面除了紧绷的纱布和伤口的疼痛外,空空如也。
………………………………
第164章 她是刽子手
。( 现在,竟然……
她晕过去了。
…………
等宋轻歌再次醒来时,已近黄昏,她眼神空洞的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
“大小姐,喝点汤吧。”琴嫂盛了碗汤给她。
她呆呆的,一动也不动。
“大小姐?”琴嫂叫她,“你这样子下去可不行,生产后身子虚,你得赶紧补补。”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宋轻歌突然问。
琴嫂一怔,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