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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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后-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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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萧家还是皇甫家,地位有很高,姐姐和皇甫信私相授受,倒也没什么,以后做个得宠的妾室,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这位皇甫公子,能够宠爱姐姐多久?

    叶惠清看他一直不作答,笑道:“表兄,我还有事,你陪一会儿徐小姐吧,她刚刚被萧晟救回来,受了惊吓,你们都来自洛阳,由你开导她,说不定,她会很快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她故意把徐露的一些事情说出来,就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一个被劫走的千金小姐,纵然年纪再小,名声也会受到损伤,士族家庭,尤其在意名声。

    叶惠清说完就走了,她不在意徐露怎么看她,更不在意皇甫信怎么想的,借助萧晟保住深州城之后,她会劝说爹爹积蓄力量,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坐在龙椅上,爹爹也可以,以后,天恩也可以。

    她不知道徐露和皇甫信说了什么,听琼枝说,两个人在双秀亭坐了一个时辰,真不怕冷啊。叶惠清听了,不住的冷笑,想不到,隔了一世,才让她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

    幸好,她已经决定此生不再嫁人了。

    叶惠清决定明天前往武平,她不像皇甫信,骑马累了坐车,坐着累了,躺下,这一路游山玩水的回家,她是去赴险,所以,青骢马最慢有两天一夜,就能到达武平。

    叶治昌不愿意女儿冒险,主要是不相信王小三会与白虎军勾结。白虎军毕竟是女真人,在齐人的眼里,女真人就是一头饿狼,凶狠残暴,毫无人性。

    叶惠清不敢打这样的包票,人被逼急了,有奶便是娘,所以,她不能让自己处于外忧内患的夹击之下。

    父女俩在书房吵了起来。

    萧晟老远就听到父女俩争吵的声音,不由苦笑,加快了脚步,来到书房门口,争吵声也戛然而止。

    萧晟扬手敲门,叶治昌已经从脚步声听出是萧晟,板着脸放松了许多,沉声让他进来。

    叶惠清要走,叶治昌伸手开口拦住了女儿,“清儿,我们和贤侄商量一下,你问问他,此行是否有必要。”

    叶惠清翻个白眼,这是深州的事情,与萧晟何干,她不希望萧晟插手深州的事务,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和萧家走上敌对的道路,只要有称王称霸的决心,对立,是无可避免的,现在让萧晟了解她太多,对己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觉得爹爹中毒以后,脑子变糊涂了,对萧晟太过信赖了。

    知女莫若父,所以,叶治昌绝对不会把萧晟倾心于女儿的事情告诉她,女儿不接受萧晟,谁也奈何不了她。

    可他又想让萧晟和叶惠清早一点心有灵犀,所以,千方百计制造各种机会,让两人在一起。

    只可惜,女儿并不领情。

    听完叶治昌所说,萧晟也觉得叶惠清分析正确,应该走一趟,那些饥一顿,饱一顿的农民,如果得到完颜蒙跖的援助,定然会投诚,不单是深州腹背受敌,就是萧家军,也会被他们拦阻在路上,可以想见,在白虎军大举进攻深州城的情况下,没有萧家军作为后援,深州城能够坚持多久。

    这一带的州郡,军力最强的就是深州了,深州一破,黄河以北,有可能都会被白虎军攻陷,这样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

    萧晟剑眉一挑,郑重道:“伯父,我愿意和清妹妹走一趟。”

    叶惠清可没有想与萧晟一起出门,这个人,诡计多端,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心眼儿,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她不愿意与萧晟有过多往来。

    叶治昌却认为这个提议不错,坚持让女儿与萧晟同行,叶惠清分明看见,爹爹还跟萧晟神秘地眨眨眼,等她细看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叶惠清以为自己不过是眼花了。

    有叶治昌坐镇,叶惠清不担心深州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在白虎军到来之前,深州是安全的。叶惠清把行李放在马鞍上,背了刀,在叶治昌的目送下,出了深州城,萧晟默默无语的跟在叶惠清身后,嘴角略过一抹苦笑,他知道,娶到叶惠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两人一路上,几乎没有交流,秋凉如水,正好赶路,叶惠清心中有事,青骢马似乎也有感觉主人不喜欢后面的人,比平时的速度要快。

    日上中天的时候,萧晟喊了一句,“清妹妹,你饿不饿?”

    奶奶的,叶惠清在心里骂了一句,十几年的军营生活,整日和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叶惠清变得粗野并不奇怪。

    她勒住了缰绳,停在路边的树下,然后将青骢马拴在了树上,青骢马低着头吃草,叶惠清从褡裢里面拿出水和干馍,靠在树干上,准备吃东西。

    萧晟走到她面前,把食物和水夺过去,指着路边的河水说,“你先去洗手。”

    叶惠清瞪了一眼萧晟,蹲在河边洗了手,顺便洗了洗脸,平静的河面,清晰地映出一个青春的容颜,如同冰冷的河水一样,冷酷无情。

    叶惠清怔了怔,她不是不会笑,那时候,和同僚们每逢打了胜仗,便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像个男人一样哈哈大笑,亲如兄弟,情同手足。

    这一世,还会遇见他们吗?

    若是遇见了,依旧是朋友,还是会变成战场上相见的敌人。

    萧晟已经在树下铺上了一块蓝色的花布,有酒有肉,十分丰盛。

    他笑道:“我去洗手,你可别偷吃。”

    叶惠清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把自己当做馋嘴的孩子了吗?

    两人席地坐下,萧晟把筷子递给她,还是银筷,叶惠清心中暗暗撇嘴,出个门也这么讲究,看来他不是真的饿了,有一年蝗灾,她连蝗虫都吃进肚子里去了。

    叶惠清最喜欢吃驴肉,萧晟带来的酱驴肉,十分合她的口味,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般,一斤驴肉,半壶酒,四个干馍,就进了叶惠清的肚子。

    萧晟虽然饭量不小,但和叶惠清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马尾拎豆腐,不值一提。

    萧晟瞠目结舌的看着叶惠清,叶惠清一瞪眼,“到了前面有馆子的话,我请你一顿便是。”其实,她也知道自己饭量大,平时都在人前克制,今天一路辛苦,才忘了此事。

    萧晟若是看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叶惠清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萧晟被她一瞪,哪儿敢看她,讪讪一笑,连说不用,把地上的东西收拢了,又到河边洗了洗手,两人上马,继续向前赶路。

    天黑的时候,两人并没有打算在驿馆投宿,两人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看破了身份,此行,又加重几分危险。

    两人在官道附近的一个村庄投宿,官道附近,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因为庄稼早已收割,举目四望,除了田地里稀稀疏疏的几棵树,就再也找不到藏人的地方,所以,这时候,只能去村庄投宿。

    此时,农家小院的上空,炊烟袅袅,不时传来鸡鸣犬吠之声,绿荫掩映下,篱笆墙内一片安逸美好。

    两人下了官道之后,牵着马进了村子,村庄距离官道有大约二里地,乡间小路,泥泞狭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往村庄走。

    村子不大,大约只有三五十户人家,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萧晟先四下看了看,笑着问叶惠清,想去哪户人家投宿,叶惠清回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我们两人分别投宿。”

    村庄里,基本上都是两到三间低矮的土坯房,若是一起投宿,两人说不定就会住在一个炕上,因为叶惠清此时也是男子装扮,这是叶惠清绝对不能接受的。

    萧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两人各自牵着马去投宿。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四个,今天是五个吧,是吧,是吧。。。
………………………………

21第二十回 枪林

    萧晟停在一户农家小院前,把马匹拴在门口的榆树上,站在篱笆门外,礼貌的叫门,连着喊了两声,才有人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样子,有七旬左右,破衣烂衫,瘦骨嶙峋,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拄着一根木杖,开了门,昏黄的老眼看了好久,嘶哑的嗓子开了腔,“公子,何事?”

    “老人家,我是赶路的,借宿一夜可否,我带了钱粮。”

    老人家上下打量过后,点点头,“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们家里脏就行。”他开了篱笆门,迎萧晟进来,萧晟弯着腰进了屋子,适应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光线,这才看清楚,房里还有一个老人,正在生火做饭,屋子里虽然狭窄,却收拾得很干净。

    萧晟把褡裢里的铜钱拿出来两吊,放在破旧的窗台上,窗户纸有漏风的地方,丝丝的往里冒着凉气。

    老人家给萧晟拿了两个麦秸秆做的蒲团,摞在一起,请他坐下,然后看了一眼萧晟放在门内的褡裢,“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武平。”萧晟强忍着屋子里的气味说道,他养尊处优惯了,从来没有在这种环境下待过,大齐国,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家庭,随处可见,那个孩子坐在龙椅上,哪里懂得家国天下。

    大齐国,已经走向了没落。

    老人家脸色一变,胡子都颤抖起来,“公子,武平如今可去不得,我们村里有个武平的酒楼当伙计的孩子,前天刚从武平逃回来,现在武平乱着呢,到处都是义军。”

    萧晟自是知道老人家是一片好心,笑着谢过老人家,却对逃回来的那人上了心,拐弯抹角的问出那个伙计的情况,决定一会儿去找找看。

    老两口的三个儿子都被抓了壮丁,至今不见一个回来,也不曾讨的媳妇,所以,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只好相依为命。

    萧晟心里动容,又塞给他们一锭银子,叮嘱他们等到太平以后,再去城里的银楼换成铜钱来花,一个贫寒人家,陡然拿出大锭银子,官府肯定会追查来历,说不定,会被抓起来。

    他们的晚饭,是稀得照见人影的粟米粥,食物从嗓子眼儿滑下去,就像是咽下石头子一样让人难受。

    家里只有一条炕,而且,只有两床被子,老人家要匀给他一床被子,萧晟拒绝了,他是习武之人,坐一晚上也没什么问题。

    农户人家就是这样,吃饱了,就躺下了,因为一动,肚子里的食物又会被消化掉,一日两餐,都不能保证吃饱,哪里敢乱走动消化食物。

    萧晟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想叶惠清,那双冷冽的眼睛,已经牢牢地掌控了他的心,萧晟苦笑,世上的女子千千万,哪一个,都比她美,为何,偏偏会喜欢上她,看她对自己如此冷漠,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他们真的能结为夫妻吗?

    萧晟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刚刚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就听见外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不对!

    此人刻意的轻手蹑脚,似是一个做贼的。

    天上无星无月,四下一片漆黑,此时这个人根本不必掩藏身形,除非,他是冲着自己院子外那匹马来的。

    因为篱笆门太小,所以,萧晟只能把马拴在门口,不过,他的马可不是普通的战马,这匹千里良驹,已经陪伴自己多年,如同自己的兄弟一般,颇有灵性。

    萧晟静静的站在树下,听着声音。

    那个人已经停下脚步,接着,就听见哎呦一声,萧晟一笑,那匹马淘气了,提了那人一脚,马尥蹶子,可不是寻常人受得了的。

    他这一喊叫,附近的房屋都亮了灯,有的人披着衣服冲出了院子。

    萧晟也出了院子,有人提着灯笼照了照躺在地上叫唤的人,诧异道:“宋伟,怎么是你小子!”

    宋伟一边诶哟,一边说:“我从这路过,不小心被马踢了一下,这是谁的马,缺德死了,竟然栓在路边。”

    萧晟这才说道:“是我的马,我从此路过,借宿一晚,我的马,从来不会胡乱踢人,若非你想解下缰绳,它绝对不会踢你。”

    众人恍然大悟,“你小子刚从武平回来就开始偷东西,活该!”

    众人纷纷骂道。

    萧晟这才知道,此人是从武平回来的,他半弯着腰看向宋伟,“宋伟,我的马踢你哪儿了?”

    宋伟咧着嘴,“踢我腰上了,我都动不了了。”他叫唤的声音更大了。

    萧晟点点头,“你带着伤药,若是你愿意把武平的情形跟我说一说,我一会儿给你上药。”

    “我来给你治伤。”叶惠清突然出现,拨开人群,来到宋伟面前。

    她蹲□体,让一个离着她近的灯笼往下放了一点,仔细查看宋伟的伤势,萧晟看她利索的撩开宋伟的衣服,一张脸几乎快要贴近他的身体,心内不悦,挡住叶惠清说道:“他被我的马踢了一脚,伤的肯定不轻,你医治不了,哪位认识他们家,拜托找块门板来,先将他抬回去。”

    叶惠清翻个白眼,起身道:“你不是带着伤药吗?”

    那只是借口,萧晟当然不愿意说出真实的想法,微微一笑,“就算是带着伤药,也不能在街上,先把他抬回家吧。”

    众人卸了宋伟家的门板,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门板上,抬回了家。

    宋伟只是在武平一个酒楼做跑堂,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那个王小三原来是安州的佃农,后来不只因为什么,打伤了主人家,逃跑了三年之后,突然带着几百人回来,把主人杀了,而后,召集附近的农家,攻占了宋县,因为为人仗义,越聚人越多,攻打安州的时候,安州知府都没有抵抗,就带着家小逃跑了。

    有人说他是跑到青阳淀做了水贼,有人说他是跑到莱山做了二当家,而后杀了大当家,这才有了造反的资本。

    第三天早上,两人到了安州城外。

    这一路上,两人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关于王小三的传说,也为此行蒙上一层阴影。

    安州城外,连个鸟叫声都很稀少,四野一片茫茫,附近的村庄,能逃走的,基本上都逃走了。

    叶惠清记得很清楚,十几年的战乱,十室九空,更多的百姓为了保命,拼命的向南逃亡,舅父原本想继续定都洛阳,就因为百姓人口数量太少,所以,只好选择了建康城。

    安州城头,插满了黑色镶红牙边的旗帜,旗子上绣着斗大的王字。

    现在,只开了一个城门,只许进,不许出,守城的士兵,穿的五颜六色,叶惠清发笑,这还真是一支杂牌军。

    端坐马上的叶惠清斜睨了一眼同样满面尘灰的萧晟,“你敢进城吗?”

    萧晟微笑道:“有何不敢。”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王小三,若是不敢,只能打道回府了。

    王小三的出现,加速了大齐的分崩离析,各城池的守军,只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非战乱到了自己头上,定然不会多管闲事,这也是王小三能够快速攻占安州及其附近三个郡县的原因。

    两人牵了马进城,守城的士兵一看二人的装扮,马上架起了长枪,没收了二人的马匹行李。

    叶惠清也不反抗,镇定从容的说道:“我是深州的叶惠清,烦请你们禀告将军,就说叶某专程来拜访王将军。”

    叶惠清的大名,已经传至天下,白虎军的惨败,让许多男儿郎对叶惠清充满了幻想。

    守城的几个士兵也不例外,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长枪,细细打量叶惠清,一路风尘尘仆仆,叶惠清身上穿的团领窄袖蓝袍,已经变得脏兮兮,一脸的土,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黑了。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冷冽犀利,如墨玉般灵透而深邃。

    其中一名头目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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