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打开了银幕，把一张张的图片调出来。他说：“你们看，这两个人几乎就是一个人。我们今天截获的这个人的长相，身材，举止和眉眼之间，几乎和资料上面的这个人没有什么两样。大家仔细看看，这张是今天拍摄的，另外一张是资料里面的，你们能看出是两个人吗？”
有着丰富刑侦经验的豪迈也仔细比对了半天，就是找不到任何不同之处。
专案组的干警说：“有句俗话说，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不要说人了。”
豪迈示意说：“继续往下讲。”
专案组的干警汇报说：“根据‘新奸女帮’的相关资料显示，与他们合作的一个大胡子是知识分子，参与过国内很多重大的考古活动，也是主要的指挥者。所以他有接触很多重要文物的便利条件。从上述两个要件，资料上的这个大胡子和今天挡获的这个大胡子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至少他身上有重大嫌疑……”干警一边介绍，豪迈就在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成立的话，会对市里面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那不就成了柳芽副市长也得深陷期间，她倒成了“新奸女帮”的同伙了？这听上去似乎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啊？但是，警方办案就是讲究证据的，现实的这一切，又不能排除这个大胡子有作案的动机和机会，所以豪迈也开始有些犹豫了。案情这样棘手，是不是应该回报给王江书记呢？要是不回报，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他又怎样面对王江书记呢？他一直沉思。
值班的副局长提醒他说：“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些了，豪副市长，大家等你的指示呢？”
见惯了大江大河的豪迈自然不会显得忙乱，他一字一顿地做了如下指示：“专案组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细节和线索，不要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有某些光环就放弃了侦破的方向。人民警察的主责就是代表国家打击和惩治不法之徒，不管犯罪分子身上披说什么样的皇冠和华服，我们都不要被其表面现象所迷惑。既然有了方向，就要一追到底。但是，由于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和复杂性，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肯定这个男子就是资料中的男子，所以我们现在还需要格外的谨慎和小心，不能透露半点风声，一面对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被动。”
他略作停顿，然后说道：“接下来的工作，分两边执行。专案组连夜突审‘新奸女帮’的落网头目，一边得到更多的关于文物走私的信息，尤其要加强对这两个大胡子的比对，也不要给犯罪团伙的头目透露这个大胡子的身份，看看这个大胡子是否就是他们曾将交易过的大胡子，把今晚的录像反复放给犯罪团伙的成员看，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最后在形成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另一个小组将冯云云教授送回家，在送回家的途中，与我们已经到位的外线警察做好交接，这一段时间他们也就是双重任务了。一方面确保柳芽副市长的人生安全，另一方面，严密监控冯云云的行踪。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大家回应说：“明白了。”
豪迈一声下令：“那就行动吧！”
警察们就各自展开行动了，豪迈独自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心里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该给王江书记一个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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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9放长线钓大鱼
49放长线钓大鱼
要是按照豪迈在省公安厅时的性格，他一定会立即处置，事后在向相关领导汇报。长年在公安战线工作，他非常清楚时间对于案件本身意味着什么。可是此刻的情形不太一样，他本身也是市政府的副市长，本市又正在召开“两会”，还因为近一段时间又出了不少乱子。倘若这件事情再不汇报，弄出不可收拾的局面来，他自己是不好向市政府和市委较差的。当然，这里面也涉及到了可能即将提升的市政府的领导人柳芽。大胡子冯云云教授毕竟是她的丈夫。
想到这里，豪迈还是打算提前给市委王江书记作简短的回报。电话一拨就通了，他说：“对不起王书记，我是豪迈，有件事我得向你请示。”
王江书记说：“你讲。”
豪迈把一切汇报了，王江书记沉思了片刻问：“你们有把握吗？”
豪迈说：“没有，但是我们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王江书记说：“要是搞错了呢？”
豪迈说：“所以我们采取了比较保守的策略，现在我们就将冯云云送回家，只是加强暗中监控。”
王江书记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他虽然不太相信柳芽的丈夫会是作案人，但是他又不能武断的指示什么。毕竟在办案方面豪迈才是真正的专家。于是他说道：“不管怎样，我同意你说的不放弃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我无比地提醒你，冯云云不是一般人，他除了是柳芽副市长的丈夫之外，还是一位在国际国内声望颇高的文物考古教授，期望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豪迈深知自己的胆子重大，但是无论前面有什么风险和压力，他也必须面对，于是他坦然地说：“书记，你放心吧，我会谨慎处置的。”
豪迈放下电话，立刻与值班副局长赶到了冯云云面前。冯云云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还讲不讲王法了，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凭什么呀？”
民警介绍说：“两位领导来看你来了，一位是我们市局的副局长，另外这位是我们的局长，也是我们的副市长豪迈副市长。”
冯云云一愣，他正眼看看身边的这位身材高大，目光凌厉的豪迈。
豪迈主动伸手说：“实在抱歉，冯教授，我们误会了，误会了。我刚才还在办公室开会，听到汇报之后就赶过来了。这些基层民警没见识，还希望冯教授能够原谅他们的无知。我在这里特别向你致歉，真对不起……”豪迈微笑着说了很大一堆的好话。虽然冯云云的脸色还是没有太大的转变，但是很明显他的态度还是发生了转变了。
豪迈十分豪爽地地说：“冯教授，你就看在我和你夫人柳芽副市长同事的份上，也就原谅我的工作失误吧？走，到我的办公室聊聊，然后我送你回家吧？”
冯云云还是接受了豪迈的意见，最终走进了豪迈的办公室。
豪迈毕竟是从警多年的警官，他与冯云云寒暄时，仍然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冯云云毕竟也是名冠海内外的著名教授，言谈举止之间，同样不失大家风范，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犯罪迹象。
豪迈亲自将冯云云送回家中，还一再对他表示了歉意。冯云云终于说：“也没什么的，每个人的工作都可能出现疏忽，何况这件事并非你豪迈副市长所为，看在你和柳芽是同事，我也原谅你们了。”两人握手而别。
送走了冯云云，豪迈并没有丝毫的松懈，他先后检查了部署在柳芽住宅附近的警力，对执行任务的负责人说：“这个案件非同小可，你们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和麻痹大意。”随后才赶回到了关押“新奸女帮”嫌犯的看守所。
此刻，另一路的警察正在突审犯罪团伙首先嫌犯王三毛。墙体上正在播放刚才截获冯云云的整个过程，警察们专注地观察着王三毛的反应。整个录像过程是从挡获冯云云开始的，最后是冯云云被带进市公安局的画面。但是整个画面之中，没有出现冯云云的说话，也没有出现他与警方对话的镜头。这个王三毛是何等的敏锐，他立刻判断这是警方的**药，只听见他说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三岁的孩童啊？这样的东西也想懵我啊？”
警察问：“看到刚才的录像之后，你有什么看法？”
王三毛说：“有个球的看法。”
警察说：“我提醒你，主意你的态度。上面的人你认识吗？这个人与你有过什么交易？”
王三毛不屑地说：“我说过，我不是小屁孩，我觉得你们拍摄的画面很滑稽，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什么交易。”
看来，王三毛在没有见到真正的证据面前，他是不会轻易认罪的。正如豪迈预先料定的那样，这个犯罪团的主犯，他手里掌握着打量的谈判资本，他是绝不会轻易让警方窥视到他的秘密的。他简直太清楚了，只要警方攻破了他的防线，也就是他该去见阎王爷的时候了。所以他会小心翼翼的保护属于他的所有秘密和防线。
豪迈突然发问：“这个人也是灯城人？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王三毛一愣，豪迈心中就有数了。但是王三毛不会轻易就范的，他冷冷地说：“你们也就别费心了，我会上你们的当吗？你们最好什么也不要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看上去有戏了，可是令人遗憾的是，这个王三毛在随后的询问之中，不论警方怎么询问，他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王江书记对冯云云也是十分关注，打来电话询问豪迈：“怎么样，有实质性的进展吗？”
豪迈只得如实说：“书记，我已经把冯云云教授平安地送回家了。现在我正在突审重大嫌疑犯王三毛，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王江叹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实际上指望着豪迈做的判断只是一个推断，他也不相信或者说不希望冯云云教授真的是那个大胡子嫌犯。于是他指示说：“你们要保守秘密，不要把这个消息向外界的任何人透露。”
“是。你放心吧书记，我已经给我们的专案组民警们打过招呼了。”豪迈回应说，可是此刻他的内心有几分疑惑，会不会是我们真的判断失误了呢？要是真的失误了，真正的那个嫌犯大胡子又该在什么地方呢？一边琢磨，他一边走上轿车，然后启动轿车，飞一般的向自己的家开去。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了，他的休息一会，明天他也得出席市里面的人大代表会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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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0貌似虚惊一场
50貌似虚惊一场
萌萌回到家之后，一直就没有等到爸爸冯云云被警方送回来。柳芽根本就没有把冯云云被警方扣留的事当成一回事，一个人进了书房查看这几天的人大会议上下发的各种会议文件。女儿萌萌实在等不下去了，走进了柳芽所在的书房，迫不及待地说：“妈，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一说。”
柳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十分平静地望着女儿萌萌。
只听见女儿说：“我觉得警方是不是掌握了爸爸的底细？”
柳芽心中一惊，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丈夫的事情，就是有，也就是担心丈夫一个在外面，可能会有勾三搭四的各色女人，就像这一次带回来的这个笑丛一样。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老实巴交的丈夫会犯什么别的事儿，听女儿这样一说，她的神经即刻紧绷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萌萌，然后有几分惶然地问：“萌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萌萌说：“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一直担忧爸爸呢。警方难道会平白无故的抓人吗？”
柳芽真希望萌萌是幼稚和简单，于是说：“误会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警察又不都是神捕。”
萌萌却说：“我可不这样认为。”
柳芽问：“你的意思是说，你爸爸真的就是一个罪犯？”
萌萌说：“怎么就没有这个可能呢？”
柳芽反问道：“怎么会有这种可能呢？”
萌萌说：“凭我的直觉，还有他今晚的表现。”
柳芽担心的事情可能真的就要发生了，她的心怦怦直跳，问道：“今晚都发生什么啦？”
萌萌说：“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许激动。”
柳芽此刻才发觉，萌萌早就不是她心中的那个稚气的，萌萌了，竟然担心她这个副市长会抓狂。于是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看见你妈妈着急过呢。”
萌萌说：“好，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就告诉你。我一直都觉得爸爸变了，变得我根本就不认识了。过去的爸爸是那样的纯朴，那样单纯和简单。可是你没有发现吗？现在的爸爸挥金如土，满身名牌，一身铜臭，就是住酒店也要住总统套房。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他一个穷教书的，那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呢？这些还不说，爸爸身边一直都有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子，我知道那些女子都与爸爸有说不清楚的关系，那些女子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看上了爸爸的身体或者学识？同样凭直觉，我断定爸爸一定是运用了金钱的魔力……”柳芽倒是从来没有深层次的想过丈夫的问题，可能是每天的工作太多，她几乎都没有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听女儿这样分析，她的心中不由得忧心忡忡。
萌萌接着说：“妈，我今晚很随便的检验了我爸，发现他现在真的很有钱了。”
柳芽说：“你爸的每月工资都交我了，只留下他的基本生活费用，他能有多少钱呢？”
萌萌说：“我告诉他我在省城开了咖啡馆，需要钱投资，你猜怎么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给了我一张里面有二十万存款的卡，你说这正常吗？而且我从老爸的眼神看出来了，这点钱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柳芽的眼都直了，问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萌萌说：“卡都在我这里呢，这难道会会有假吗？”
柳芽立刻选择了沉默。萌萌又说：“其实，我一看到笑丛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你说她一个博士研究生，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凭什么出门要住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呢？不是因为爸爸有钱，她能这样无休止的挥霍吗？”
柳芽还是选择了沉默，此刻她的内心却是不安静了，她正担心冯云云就此走不出警方森严的大门了。她现在才明白，过去就听说过考古专业的大教授们很吃香，也很阔绰，可她就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公现在也变成了阔绰起来。她细细一想，冯云云的变化确实不小，完全没有过去潜心做学问时安分了。可是，他又是怎样蜕变的呢？现在究竟蜕变到了什么程度了呢？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萌萌说：“妈，你说爸爸是不是不可救药了？”
柳芽还是冷静地说：“萌萌，你可不要这样说你爸爸。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误会。至于你爸爸给你二十万的存款，这也是可以信任的，你爸爸从教这么多年了，有一点积蓄也是正常的，你这样怀疑他，压根就没有根据，要是你爸爸知道你这样怀疑他，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嘴上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可她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波涛澎湃了。
萌萌说：“爸爸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你既然这样信任他，你就不会给警方去一个电话吗？”
柳芽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爸爸又不是愚蠢之人，这点小事我也出手，还不羞煞你爸爸呀？”
“我们就这样无休止的等下去吗？”萌萌不满地说。
“没事的，你回你房间里休息吧？一会你爸就没事了。”柳芽说。
萌萌似信非信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柳芽推开窗户，外面的湿润冰凉空气立刻涌进了房间，身着薄薄睡衣她的感知到了一丝凉意。她探头张望着楼下面的一切，街巷上的夜行人，穿行于街巷之间的军警车辆，还有门楼之间那些影影绰绰的神秘人影。她实实在在感到，这个夜晚似乎有些不寻常。
远远地，她看见了一辆十分熟悉的宽敞警车朝她家大楼底下疾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