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机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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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机密码-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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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寡妇依旧没有说话,岳麻子替她道:“刘老太爷也是孤家寡人,双葫芦村的人也都不待见他,一时半会儿倒是发现不了,不过时间长了……”

    岳麻子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王寡妇若继续这样一意孤行,迟早会被双葫芦村的村民给抓到。

    宫二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不要跟着蹚浑水了。”

    这句话倒是说中了王寡妇的心思,只听她立马接住话,说:“说的没错,老娘就是阴德尽损也跟你们无关,你们在这里最后再休息一晚,雨晴了就赶快离开罢。”

    事到如今,多说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大雨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们又在王寡妇的家里呆了一天。

    岳麻子作为赶尸匠,都是白天休息,夜里赶路,所以在料理了院子里的事情之后,他便回到了喜神所在的那间屋子休息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虽然没有吃饭,但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回到房间里了。

    回到房间后,宫二关心地问我,道:“小川,你怎么了?”

    我被这话问的一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慌忙问:“什么怎么了?”

    宫二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道:“从岳麻子讲完王寡妇的事情以后,你就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你又有什么发现?”

    老朱这个时候也凑过来说:“对呀,小川,我看你脸色可不是很好呀!是不是心疼起那个小娘们儿了?”

    我心中一动,岳麻子所说的话的确触动了我心里的某个痛点,让我选择了沉默,甚至连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怔怔出神了这么久。

    老朱见我不说话,就道:“哎呀?小川,说你沉默寡言,你还真装上闷葫芦了呀?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瞅你脸色那么难看,就跟别人欠了你钱似的。”

    这时候,我已经缓过神来,就回敬他道:“你哥哥我叫事儿没有,你还说我脸色难看,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脸吧!”

    老朱一愣,不明所以,就跑到镜子面前一看,就听见他哇呀一声叫唤,喝道:“老子的眉毛哪儿去了!!”

    我跟宫二哈哈大笑,告诉了他原因,老朱愤愤道:“奶奶的,这次算是破相了,小川,这笔账得记在你的头上!”

    我笑笑没有吱声,临近黄昏的时候,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我们几个叫醒了岳麻子,四个人在王寡妇的家里吃了最后的晚餐之后,王寡妇又给我们备了一点干粮准备上路。

    虽然这王寡妇伤天害理,但也让人怜悯。在临走的时候,宫二给了她们娘俩一笔小钱,也算是一种援助,并告诫王寡妇今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王寡妇到底会不会听从我们几个的劝告,我们不得而知,就像她自己所说的,这里的一切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各式各样离奇的怪事,在这诸多的琐事中,我们大多都只是一个过客,留下一点足迹,一个画面,我们离开之后,事情仍然会继续下去,并不会因我们而发生过多的转变,而我们留下的那些生命的片段,最后却成为了我们的一生。

    离开双葫芦村以后,我们跟着岳麻子的脚步踏进了湘西地区,张家界附近的深山老林之中。

    由于刚刚下过大雨,而且又是夜间行走,山上的路程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

    一路上,岳麻子走在前面鸣锣开道,每每遇到不同的路段,就会用不同的口令驱赶喜神。小白趴在我的身上,因为担心它的存在会再次引起喜神走煞,我跟着它走得里喜神很远,并盖住了它的眼睛。

    宫二和老朱全神戒备,倒不是怕鬼,而是怕岳麻子的铜锣声会引来山中的野兽,有好几次两个人因为只顾警戒周围的环境,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而摔得七荤八素。

    一夜的路程让我们几个筋疲力竭,山间阴风四起,让人胆战心惊。

    就这样,我们几个整整走了两天三夜。起先,岳麻子走的是固定的路程,一路上偶尔还能碰见村庄,进到喜神客栈里面寻找一下补给。可是后来,为了带我们去找陈药师,岳麻子走的路渐渐往大山的腹地而去。

    在最后一个夜晚,临近黎明的时候,东方泛起了一阵鱼肚白,我抬头望天,似乎有一阵袅袅炊烟自远方而起,便指着那个方向,问岳麻子道:“岳师傅,那里是不是就是陈药师的住所?”

    岳麻子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又赶了几里山路之后,转头对我们说:“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否则陈药师就会知道是我泄露了他的住所了。”

    我们冲岳麻子点了点头,连连称谢,宫二想要拿钱给岳麻子做引路费,只是这一次被我抢在了前面,对宫二道:“宫二,这毕竟是我兄弟大伟的事情,不能这一路都让你掏钱。”

    宫二倒是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

    我走到岳麻子的身边,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递给他,说:“岳师傅,这一路辛苦你了,不管陈药师最后答不答应救我兄弟,我都十分感谢你能帮忙。”

    岳麻子含笑点了点头,当然,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看。

    让我多少有点惊讶的是,那岳麻子接过了钱,却突然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川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微微一愣,心说这岳麻子跟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开了口,我也不好意思回绝,就点了点头。

    岳麻子带着我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用压得极低的声音在我的耳边问:“小川兄弟,你是怎么认识宫家人的?”

    我皱起眉头,对这个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就道:“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讲过了么,是在一座古墓里认识的,完全是一个巧合。”

    岳麻子眨眨眼,道:“古墓里遇见的人,你也敢跟他们走的这么近?”

    我听他话里有话,也被他的气息所感染,压低了声音,问:“岳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见那岳麻子向后张望了一眼,见宫二和老朱还在那里休息,就低声对我道:“宫家人工于心计,老于世故,绝不交对自己无利的朋友,不可深交。”

    我这个人虽然有些疑心病,但心里面还知道“兄弟”两个字怎么写,我跟宫二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一开始在墓中他也是抱着让我当炮灰的目的才答应让我加入他们,但后来在古墓之中,我们几个情同手足,共患难,而且宫二对于大伟的病情十分上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反观岳麻子,我跟他相识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如今当着我的面说宫二的坏话,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正要说话,却被那岳麻子看破了心思,对我道:“你不用多说,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离宫家人越近,越有祸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真的兄弟情义,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恩小惠替他人卖命。”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不禁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要给我忠告?”

    岳麻子极其神秘地告诉我道:“有人暗中护着你,拖我给你带的信。”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声,忙问:“谁?”

    这时候,那岳麻子却突然亮起了嗓子,喊道:“多谢小川兄弟给的引路费,咱们就此分别,他日有缘,咱们江湖再会!”

    他这一嗓子给宫二和老朱都叫了过来,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我确切的消息。

    紧接着,就听那岳麻子鸣锣开道,转身说道:“喜神借道,生人回避!”

    岳麻子走后,宫二和老朱走了过来,问:“小川,你们俩嘀咕了半天,说什么呢?”

    我看着宫二,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跟我讨价还价罢了。”

    老朱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快上路吧!”

    。。。
………………………………

第十四章 林中小屋

    林中小屋

    与岳麻子分别之后,我们三个人继续顺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有道是,看山跑死马,这话一点都不假,虽然看着那炊烟的方向与我们近在咫尺,可山路南行,九曲回肠,上下山路这一走便又是过了小半天的时间。

    我们一路不停,中午的时候随便垫吧了一口随身带着的干粮就着山泉水胡吃了一通,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一点干粮了,都想着到了陈药师的住所再寻找一些食物。

    下午一点钟左右的时间,我们三个依靠在山间的树干上,远远地望见了一间林中小屋。

    远远的,我们就听到了几声犬吠,看那小小的茅草屋,栅栏围成的小院子中,炊烟袅袅升腾,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远离城市的密林深山处,有这样一间与世隔绝的草屋,而屋中更是居住着一个名震四方的湘西药王――陈药师。

    此情此景,当真有一种世外桃源,高人隐匿的感觉。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两眼,表面上都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面都情不自禁地起了一丝波澜。我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不做多余的等待,我们三个走到了茅草屋的近前,扣了扣门。

    隔了半响儿,那院子里却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少女声音,应门道:“是岳师傅么?”

    宫二清了清嗓子,我看得出,他多少有点紧张,说:“不是岳师傅。”

    “不是岳师傅?”院子里的少女犹疑了一下子,问:“不是岳师傅,那又是何人叩门?”

    宫二低着头,道:“是河北宫家宫保楠带着两位兄弟不远万里,求见陈药师。”

    院子里没了动静,我和老朱对望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说不会真的一提宫家人就没戏了吧,却没有想到,我们还在等待的时候,突然之间,院子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我们三个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大门打开的地方,站着一个年龄十四五岁,长相甜美,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女孩儿,在她的脚边,趴着一头跟牛犊子一般大小的土黄色大狼狗,呲嘴獠牙,口角垂涎,甚是可怖,连我肩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都往后缩了一缩。

    那小姑娘脖子一扭,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忽闪忽闪,说:“河北宫家?没听说过呀!”

    老朱一看来者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虽然岁数不大,但绝对是个美人坯子,立马上前一步,厚着脸皮说:“小姑娘,河北宫家是什么人不要紧,你只需知道我们几个是山外人就行了,哥哥问你,你可认识陈药师呀?”

    小姑娘一看老朱,刚要说话却忍不住乐出声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竟然没有眉毛?”

    老朱道:“小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城里最流行的莫西干风格,他们俩都是土老帽,你还没回答哥哥的问题呐,你是陈药师的什么人啊?”

    小姑娘忍住笑,道:“陈药师是我师傅,你们怎么来的,又是来找我师傅做什么的?”

    老朱哈哈一笑,道:“啊,小妹妹原来是陈药师的徒弟呀,那就好说好说,咱们哥仨老早就听说湘西药王的威名,赶了上千里的路程专门来拜会陈药师,当然是有事相求,人命关天,赶快让哥哥们进屋吧!”

    说完,老朱就自顾自地要往前迈步进入院子。结果他刚一抬脚,那院子里的大黄狗“嗷嗷”大脚,奔着老朱就扑了过去。

    老朱见状,往后一跳,退了三米,大叫道:“哎我操,这畜生太他娘的生猛了,小川,你快让小白对付它!”

    小姑娘在后面见了老朱的惨状,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看着那大狼狗眼看就要扑上来才大叫一声,“奇怪!快回来!”

    那大狼狗一听小姑娘的叫唤,立马就老实了下来,重新退回到小姑娘的身边。

    小姑娘用手在大狼狗的脑袋上蹭了蹭,一脸得意地对我们说,“告诉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师傅养的奇怪可不是好惹的!”

    老朱赶忙摆手道:“得得得,知道它不好惹,咱们又不是坏人,你赶紧去通报你师傅一声,说门外有人找,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小姑年一转身,说道:“师傅上山采药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请回吧!”

    “哎……”我一直憋着,刚要说话,就见那小姑娘“砰”的一声,把门关的死死的。

    我们几个再要叫门,无论怎么喊,门内都没有半点动静。老朱有些不开心,道:“奶奶的,这一路怎么竟碰到些臭屁的人,怎么说也得给我们来碗茶水啊,看老子进去怎么收拾那不听话的小丫头片子!”

    说完,那老朱就想破门而入。宫二在一旁赶忙拦住了老朱,喝道:“老朱,你怎么总这么冲动,别忘了咱们这一次是来求人家,你这么干,把事情弄僵了,说到底是对我们不利!”

    老朱退回去,撇撇嘴,道:“就你考虑得多。”

    我们三个求见陈药师不成,只好在门外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的开阔地带,乘凉休息。

    那陈药师迟迟没有回来的意思,我们几个也不知道所谓的上山采药要多久才能回来,就这样傻等着。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几个饥饿难耐,小白却很有本事,孤身钻进森林中,过了一个多小时就从山林中叼来了两只野兔子。

    我们三个也不嫌弃,取出一些生肉分给小白,剩下的我们几个人就围起篝火,来了个野外烧烤。

    用松塔松枝燃烧的火焰炙烤新鲜的兔肉,肉下的脂肪被烈火炙烤变成亮灿灿的一层金油,闻着让人垂涎三尺。我们几个吃完之后,那小姑娘还是不肯开门,看来这一夜,我们三个只能风餐露宿了。

    夜晚,我们三个人围坐篝火的旁边,没怎么说话,要睡觉的时候,宫二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道:“小川,你到底是怎么了?自打从王寡妇那里出来,你就一直闷闷的。”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顺口胡诌道:“只不过很担心大伟而已。”

    宫二看着我的眼睛,过了许久,之后道:“小川,你放心,大伟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我宫二一定尽心尽力救好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之后,我静静地坐在篝火旁,抽了三支烟,满脑子都在想着那岳麻子临走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宫家人工于心计,老于世故,不可深交?

    我看着宫二,虽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八风不动,沉着冷静的样子,但是这在我眼里还远远够不上城府颇深的样子。

    我心里有一种大胆的猜测,如果宫二心怀城府,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所要寻找的龙甲就在我的手上呢?

    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岳麻子说这些话是别人托他转告给我的。

    且不说我根本不怎么认识如岳麻子这般湘西赶尸匠的一类人,我从小到大在南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朋友,那到底会是谁呢?他又为什么会托岳麻子转告给我这些?

    我抬头仰望星空,小白似乎能够读懂我的心思,懒洋洋地缩成一团靠在我的身边。我心中一阵暖意,上前摸了摸那小家伙的脑袋,它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我微微一笑,想起了它在我家中的样子,却突然在心中略过了一个念头。我怔了一下,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不会是这么巧的,一定是我多心了。

    但我转过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十几年了,我从没有向别人提起过我的父母――在我四岁那一年,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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