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最不懂什么矜持了,你现在退货还来得及的。”
黎维汀扶额,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黎维汀只能实话实说:“当时我看见你拿了花就走,那老太太追了你一路你却视而不见,我以为你……”
凌柒罂本兴致昂扬地等着他说什么“初见你就惊为天人”啊之类的美言,孰料他一张口就是以前他对她的那些误解,脸顿时黑了:“黎维汀,你瞎吗?我明明拿一百块跟她买了两支花,她追着上来找钱,我不想拿才赶紧走开的,你竟然说我强取豪夺?”
黎维汀有些讶异:“原来她追你是因为给你找钱?”
凌柒罂傲娇地一挑眉:“不然呢?”
“那在卢三客栈你跟别人吵起来是怎么回事?”
凌柒罂皱眉,她还跟人吵架了?想了想,想起那摔碎的花瓶,了然道:“你说那件事啊?那两个瘪三买了个破花瓶自己打碎了想坑我,我没反过来讹他们一笔算不错的了,要不是我当时赶时间,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凌柒罂的说法跟黎维汀预想中的差不多,他点点头,笑道:“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他们明摆着想敲你竹杠,你又能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人生地不熟怎么啦?公道自在人心,我不信没人能治他们!”凌柒罂理直气壮地说道。
黎维汀微微摇头,对她的反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无奈。就她这性子能平平安安活到二十多岁也实属不易,如今这世道,哪里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忽然觉得她这句话十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凌柒罂被路边当地居民摆卖的小玩意吸引住,松了他的手自己兴致勃勃地奔去看了。黎维汀将凌柒罂松开的自己的左手插进口袋里,望着凌柒罂蹲下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亲哥诶,好歹你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为什么要怕那种人渣啊?我直接把他们揍一顿一了百了,跟他们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虽然主动挑衅的是他们,但先动手的是我同学。”
“那又怎么样?公道自在人心,他们人多他们就有理了啊?他们人多抢东西就合法了啊?我不信没人能治他们!”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以后碰上这种人能离多远离多远知道吗?别整天仗着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就喊打喊杀的,真以为你能上天入地了?”
“嘿,不是,我这不是——喂,凌非你给我站住!有没有点基本的礼貌啊?我话没说完呢你上哪儿去啊?”
“我同学还有伤,我去看看他。”
“切——真没劲!那我出去玩啦,晚饭不用给我留了!”
黎维汀望着凌柒罂的背影,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她那句话熟悉,原来早在十年前,他就从她口中听到过。
那年他十八岁,高中毕业,随了凌非去凌家做客,谁知半路遇上几个地痞流氓,围着他和凌非要抢他们的自行车。
那自行车是黎国勋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BMC的限量款,他宝贝得不行,自然不会给那几个混混抢了去。
这一推搡来推搡去,有个混混在他的车子上划了一道,黎维汀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跟那混混厮打起来。
后来车没有被抢去,但黎维汀身上也挂了彩,满腔闷气地到了凌家,凌非将他安置在客厅里,自己去寻医药箱来。
黎维汀当时脸上嘴上都疼得厉害,斜斜倚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多会儿就听到楼上传来凌非跟一个女孩的声音,听到了那段对话。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去寻那声音的源头,却只看见凌非的背影,那说话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黎维汀始终没有看到。
之后凌非拿了医药箱下来,正帮他上着药,楼上一道身影蹭蹭几下跑下来,黎维汀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带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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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关于吃辣——
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女孩对凌非说道:“凌非,我出门了,多涵回来你跟她说一声。拜啦,凌非的同学,下次打架的时候小心点。”后面那句话是带笑的。
黎维汀望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转过头来问凌非:“她就是你那个小妹妹?”
凌非此时正拿酒精帮他清理着伤口,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可不就是那个妖孽。”
“为什么叫她妖孽?”
“跟她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别看这丫头表面上温良无害的,有时候能气得你恨不得立刻掐死她。我告诉你,你可别招惹她,要是你不小心把她得罪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夹中间可不好做。”
当时的黎维汀心里好笑,这凌非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怕自己的妹妹。不过,他那妹妹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顽劣?
黎维汀没有机会探究,因为那之后他便出国上学了。
现在想来,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要比他们以为的,要早得多。
黎维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到凌柒罂正在跟卖小玩意的小商贩还价:“你看我买两个你能不能少点?这一看就是流水线加工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纯手工的?你看,这里的痕迹还在呢!一个五十,两个一百,连找都不用找了。”
小商贩是个年纪颇大的妇女,浓浓的当地口音,对凌柒罂尖声说着:“美女,我这一个卖一百二的,你这两个才给我一百,也太少了点,我一个卖九十都亏本的呀。”
凌柒罂满脸不信:“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亏本?别蒙我了,今天你就算一个卖二十也绝对不亏本!这点行情我还能不知道么?我跟你说我就是图个纪念,这种东西在我家那片满大街都是,二十块钱一个还能还价呢!”
那阿姨也是无语了,硬的不行来软的:“你看我这小本生意也不赚钱,是吧?你要是真想买的话就给个合理的价钱吧,这五十块真的太少了。你身上一件衣服都要几千万把块吧,怎么能跟我一个老太婆讲究这点小钱呢?”
凌柒罂闻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有些无语,这老太太竟然也知道她的衣服要几千万把块,还敢说是本地的小商贩?
她嬉皮笑脸地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对那阿姨说道:“我这都是冒牌的,地摊货,一件二十!”
那阿姨无语了。
黎维汀哭笑不得,这丫头为了还个价也是够拼的。
凌柒罂顺利花一百块钱买了两个铜制小怀表,拿起来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递给他一个,笑得很开心:“喏,你一个我一个,记得还我一百,不用谢。”
黎维汀一挑眉,将那怀表接过,说:“你买的时候五十,这一转身就卖一百?”
“那当然,我花了多大力气才买到的啊!怎么,嫌贵啊?”
“是有点。”
“那打个夫妻价,八折吧,不能再少了。”
“一人退一步,七十,不能再多了。”
凌柒罂假模假样地沉吟两声,说:“看在咱俩那么熟的份上,那就七十吧,等会儿你请我喝杯饮料就行。”
“这没问题。”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牵着手缓缓走远了,剩下那个老板娘囧囧有神地望着他俩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
这……好奇葩的一对夫妻啊……
两人回到驿站,接到张天伶的电话,说蒋薇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凌柒罂一贯懒得管这些事情,直接将手机丢给了洗澡出来的黎维汀,自己跑到一边看电视去了。
这边黎维汀看她一眼,细细跟张天伶询问着他表妹的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走向凌柒罂。
凌柒罂正在吃从外面带回来的小龙虾,嘴上辣得殷红,却依旧停不下那张嘴。
黎维汀坐到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凌柒罂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对付着那色香味俱佳的龙虾,眼睛瞄着电视上那哭哭啼啼的女主角。
黎维汀默了默,说:“柒罂,你生气了?”
凌柒罂看他一眼,因为辣,嘴唇是殷红的,眼睛是水汪汪亮晶晶的,看得黎维汀心里一动。
她说:“我生什么气?”
“小薇她……”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你阿姨入了狱,蒋薇生病,你关心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我也都理解。但是对她们母女俩,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好感,所以现在不管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跟她们又是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她们还是照样不喜欢她们,你不能要求我把她们当亲人一样去关怀,这不可能。”
黎维汀敛眉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凌柒罂点头:“既然你没那个意思,那我就更没什么好生气的了,来,赏你一个小龙虾。”
凌柒罂将剥好的一个龙虾送到黎维汀嘴边,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黎维汀不怎么能吃辣,但她却是无辣不欢。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时不时骗他吃点辣的东西,然后看着他眉目纠结地找水喝的样子暗乐。
黎维汀一开始时不知道,基本上是她递过来什么他就吃什么,几次之后也就淡定了,一看到她那笑容,他就知道她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他撇过头,露出嫌弃的表情,说道:“不要吃,上面全都是你的口水。”
凌柒罂顿时怒了,不满道:“黎维汀,你嫌弃我?才刚结婚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黎维汀看她一眼,对她脸上的故意露出来的受伤的表情不为所动,淡淡地承认道:“很明显是的。”
凌柒罂翻了个白眼,将那剥好的虾丢进嘴里,手都没擦干净就扑上去吻他的嘴:“让你嫌弃我,辣死你!”
黎维汀起先还假模假样地推了她一下,随后便抱着她深吻起来。许久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凌柒罂的衣衫已经凌乱不堪。
然而她却毫不在意,笑眯眯地看着黎维汀拿过一旁的水杯不停喝水的样子,得逞地笑道:“黎维汀,下次再敢嫌弃我,有你好受的!”
黎维汀喝着水,含糊地回应着,眼睛却发出得逞的亮光。
嗯,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最让人兴奋的是,这聪明人被自己误了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得逞了。
黎维汀放下水杯,动作麻利地脱了自己的上衣,上来抱住她说:“亲爱的,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是有点嫌弃你,你会不会把我霸王硬上弓了?”
凌柒罂一愣,明白过来,怒道:“黎维汀你故意的!”
黎维汀已经开始啃她的脖子,笑着说:“怎么会,我分明就是迫于你的淫威,向你屈服了……”说着利用身体的重量将她压在沙发上。
凌柒罂:“……斯文败类!”
“嗯。”
“衣冠禽兽!”
“嗯……老婆,你真香……”
凌柒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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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
关于结婚纪念日——
婚后凌柒罂在家赋闲将近两年,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凌柒罂可谓是无所事事无恶不作,三天两头跟她那帮闺蜜出去吃喝玩乐,近了各种逛街,远了直接跑到非洲去,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被晾在家里独守空闺的黎维汀不乐意了,在凌柒罂又一次去了澳大利亚十多天回来之后直接勒令她在家里禁足了。
“凌柒罂,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哪个当人老婆的像你这样成天不着家的?”
凌柒罂无辜地说:“知道啊,可是人家小琪周彤不也结婚了吗,她们就整天出去旅游啊。”
黎维汀气噎,她交的那些都是什么朋友?
打了电话给唐钧跟曾棋,提起这件事情,明里暗里提示着让他们管管他们家里那位,省得带着凌柒罂到处乱跑,谁知道那两位也是有苦说不出,逮着他直接彪了:“黎维汀你还好意思说,你去问问,哪次她们出去不是你那好老婆教唆的?节流先节源,你要想拦住她们的脚步,得先从你家那位开始!”
才跟周彤结婚不到两个月的曾棋更苦,这周彤一度完蜜月回来就跟着凌柒罂她们跑了,可怜他一个新郎官新婚燕尔地被一个人丢在家里,本该抱着老婆热炕头,竟然变成每天下班回去吃外面的小馆子,哪个新郎当得像他那么憋屈的?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那凌柒罂的问题,谁让她一闲着就制定了各种计划,撺掇他们的女人这里跑那里跑,野得连家都忘了回了!
“维汀哥啊,”曾棋语重心长地说,“不是兄弟我多嘴,但是凌柒罂那性子,你真得好好给她治一治了。三个女人里就你家那位点子最多,让她们凑一块,那绝对没个安生的时候,你要不还是让她生个孩子算了,女人当了妈,那就老实了。”
黎维汀知道凌柒罂那性子,也听得十分无奈,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转过头,凌柒罂正在整理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他家这位也不例外。虽说不像大多数女人那样动不动就是名牌包名牌鞋子衣服什么的,但她一看到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就压根控制不住要往家里带的习惯,这辈子估计也治不好了。
看着她一件一件从行李箱里拿出的小物件,印花的织锦,手绘的陶瓷杯,仿古的铜器……
黎维汀默默地想,看来他又要定制一个柜子回来给她放置这些东西了。
正想着,那边的凌柒罂伸手朝他招了招,说:“维汀你过来一下。”
黎维汀走过去,问:“做什么?”
凌柒罂将一个领带夹在他胸前比了比,说:“我记得你有一条暗蓝的纯色领带是不是?你看这个是不是跟你的领带很搭?”
被晾了十多天的黎维汀心里竟然小小地暖了一下,看着那领带夹,眼神到眉梢里都带了温柔。然而鉴于凌柒罂的作为,他还是努力冷着脸,说:“我真高兴你竟然还记得给我买东西。”
凌柒罂一愣,说:“你不喜欢?”
黎维汀低低哼了一声,凌柒罂看了他一会儿,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改天送给凌非吧。”
黎维汀眉一皱,将那领带夹直接抢过来,不太高兴地说道:“我的东西,你敢送给别人试试!”
凌柒罂眼里带了笑,她就知道他在傲娇。
“我以为你不喜欢嘛。”
“我再不喜欢那也是我的。”
“好好好,都是你的。”
黎维汀还是板着脸不理她,凌柒罂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晚上睡觉前,见黎维汀一整天闷在那边看书,正在擦头发的凌柒罂也觉得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不觉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往外跑得太勤快,对他太忽视了。
她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肩膀轻声对他说:“黎维汀啊,要不我还是回公司上班吧?”
黎维汀一皱眉:“为什么要回去上班?”当初婚后凌柒罂表示想回公司继续上班,但黎维汀心疼她,知道她那工作狂的性子,一旦回到公司上班的话肯定又是不时地忙到昏天黑地,才三令五申命令她在家里休息。
谁知道她竟然把他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直接把他一个人晾家里了!
凌柒罂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闲不住呀,你看,我一在家里闲得无聊了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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