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罂一想起昨天的遭遇心情就好不起来,冷着脸盯着电脑屏幕,门外忽然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她的上司。王总监一进门就指着凌柒罂对那个穿着正儿八经黑色制服的女员工说:“是她吗?”
女员工说:“是,就是她。”
凌柒罂淡淡地望着他们,王总监领着那女员工走上来,气压有些不正常。
王总不像之前那样笑眯眯的,此时阴沉着一张脸,向那个女员工一再确认:“你确定是她?”
女员工说:“没错,刚刚我就是看到她去了小邓的办公桌。”
凌柒罂见两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这才开了口:“有什么事吗?”
小邓?
凌柒罂还在脑海里想着她口中的小邓是谁,总监厉声道:“柒罂,刚刚下班时间你到财务处去做什么了?”
凌柒罂一顿,说:“送您的发票单子过去啊。”
“你有没有拿小邓桌子上的一份财务汇算表?”
“没有。”
凌柒罂想着,自己拿一份财务汇算表用来干什么?
那女职员忽然说:“下班时间你私自进出财务处本来就是大忌,更何况,在那段时间里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过,那么巧就在那个时间段里报表不见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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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咄咄逼人
凌柒罂没什么心情解释这种事情,只冷冷道:“这位美女,首先你们不见了东西我表示同情,但是不见了东西就得去查啊,你这样莫名其妙对着我一通乱咬有什么意思?我没拿的东西你以为吼几声我就能给你吐出来吗?公司花那么高工资请你们你们就拿这种态度来处理事情?”
女员工被凌柒罂这么一反驳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本来不见了报表事情可大可小,她一心急便只想赶紧找到嫌疑人,先把报表拦下来以免公司信息外泄,被凌柒罂这么一说自己也心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着赶紧把报表找回来,那是下个季度的预算款项,上面很多项目都有标注,要是落到了外人手里不好。”
“弄丢了东西那是你们的责任,也没有权利跑来质问我吧?”
“可是当时真的就你一个人进去过,我出门的时候报表才放到小邓桌子上的……”
“请问你是一直守在那里盯着还是已经查过了监控显示那段时间就我一个人进去过?这种没凭没据的猜测就足以你这么冒冒失失跑上来吗?”
面对凌柒罂的厉声质问,那女职员面上无光,急得眼睛都红了。
总监在一旁听着也觉得不能放任事情闹大,便劝凌柒罂道:“行了,她就是过来调查一下而已,不是你拿的那就不是你拿的,怎么这么咄咄逼人的?”
咄咄逼人?
凌柒罂有些想笑。怎么别人指着她脑门信口栽赃就没事,她说几句倒成了咄咄逼人了。
难道她脸上写着“很好欺负”几个大字吗?
“王总,话不能这么说吧?我――”
“怎么回事?”凌柒罂正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她极度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几个人闻声也是浑身一凛,同时往外看去,黎维汀和助理方智已经走了进来。
王总监见黎维汀凭空出现,顿时战战兢兢站直了原本靠在办公桌上的身子,迎了上去:“总经理,您怎么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
总监看了眼垂着头的财务部上来的女职员,女职员仰起头说:“是这样的,总经理,今天午饭时间小邓桌上的一份下半季度公司项目的资金汇算表不见了,那段时间这位小姐曾经去过那里,所以我上来问一下她有没有看到过那份报表……”
黎维汀这才看向凌柒罂,凌柒罂抱着手臂倚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营销部的怎么会跑到财务部去?”
凌柒罂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甚耐烦地转过头去。
手心的疼痛愈发钻心。
这个时候碰上他无疑等于雪上加霜。他不是希望她走吗,这次可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只怕她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凌柒罂迟迟不开口,黎维汀蹙了蹙眉,王总监见状立即朝凌柒罂呵斥一句:“总经理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凌柒罂不耐地顿了顿,冷冷瞧着那总监,就是不说话。
王总监何时被自己的下属这样怠慢过?当即顾不得总经理在场,板起了脸教训:“凌柒罂,如果你继续用这么目中无人对着上司的话,我想天正并不适合你。你要知道,一天正不管在餐饮还是酒店都是业界翘楚,除非你以后不想在这一行混,否则,在天正因目无法纪被辞退对你以后就业的影响,你自己知道的。”
“你威胁我?”
“我只是出于上级的身份警告你,不要太以自我为中心,你在这里什么也不算。”
凌柒罂抿着唇,火气已经冲上了脑门,正想破罐子破摔,谁稀罕这工作!
赵姐忽然在那边咳了一声,黎维汀眼风忽地扫向她,赵姐立即点头道歉:“不好意思总经理,我想……柒罂去财务部应该只是交了一份发票报销单而已……”
说罢向凌柒罂使了个眼色,凌柒罂默默地看着她,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解围。
紧握的左手松了些,看向黎维汀。
“她说的是真的?”对方拧着眉,一副探究的模样。
“呵呵,”她冷笑一声,说,“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总经理,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我说不是,你是不是又愿意相信呢?”
黎维汀沉默两秒,忽然说:“下季度的项目支出事关重大,在事情查出来以前你就好好配合吧,每个办公室都有监控,去安保室调一下监控应该能查出来。”
“总经理,小邓那个位置在监控死角……”女职员连忙解释,黎维汀眉头一皱。
“有监控死角为什么不早点解决?”
“这个……我……”
女职员有些求助地看向王总监,王总监支支吾吾了一阵,说:“总经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通过门口的监控一一找出那段时间出入过办公室的员工逐一排查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之内务必把事情查清楚,查出来之前一个都不能离开公司。”
凌柒罂嗤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人刻意偷资料,这会儿信息都能在联合国新闻上播出来了,封锁相关人员有什么用?”
安静的办公室里,随着凌柒罂的话一出,更显得诡谧。王总监额上都快要冒出汗来了,暗自瞪了凌柒罂一眼,陪着笑对他的上司说道:“总经理,我们一定尽快找到偷资料……”
“凌柒罂,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嫌疑最大的人,如果被查出来你跟这件事真的有什么关系,那等着你的就不只是解雇这么简单的事情。”黎维汀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凌柒罂不语,黎维汀又说:“闹情绪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遇到事情就要去解决,你觉得在这里耍嘴皮子能把你的嫌疑洗脱吗?”
办公室里所有员工被他这强大的气场弄得大气都不敢出,赵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连头都不敢侧过来。
貌似刚才总经理叫了凌柒罂的全名……一向惜字如金的总经理在对凌柒罂说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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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事重重
凌柒罂不知何故呆了一瞬:“总经理的意思是已经肯定了我就是拿走报表的人吗?”
黎维汀没作声,凌柒罂咬着牙点点头,“呵呵”笑了一声,拿起自己座位上的包,说:“既然如此,那我自认没什么好说的了,黎维汀,恭喜你得偿所愿。”
转身欲走,黎维汀叫住她:“凌柒罂,我好像说过让你配合调查。”
凌柒罂笑道:“黎维汀,你不觉得最好你的人查出来是我干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我滚蛋了吗?也省得你成天花费心思想方设法挤我出去。我可不想我的手伤了一次,还要伤第二次。”
黎维汀顿了一下,凌柒罂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鸦雀无声,黎维汀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埋头忙着手上的工作,丁点儿大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忽然听到黎维汀一贯清冷的语调说:“王总监。”
自从听到总经理直呼凌柒罂全名之后就一直懊悔自己刚才态度的王总监浑身凛了一下,微微弯下去的腰显得他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在黎维汀面前渺小无比。
这谁知道凌柒罂竟然会跟总经理还有私交啊……
一旁的方智也默默看着他,流露出一种同情的眼神。
黎维汀说:“刚刚若是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似乎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上有些偏颇。在确凿的证据出来以前,是不是应该对每一个员工的态度公平一些?”
王总监看着黎维汀,笑得无比勉强:“您说的是,是我一时忽略了。”
“这么马虎的处事态度,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能够把营销部管理好。你说,你要我怎么能放心把整个营销部门交给你?”
“总经理教训的是,我一定会注意的。”
“嗯,既然如此,就先从这件事开始吧,我希望看到你的成绩。还有,我不希望听到哪位员工来跟我抱怨待遇不公。”
“……是。”
一个多小时以后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原来只是一场乌龙。那份报表是小邓中途折回来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带进了包里,几名负责这件事的员工对季度安排的事情谨小慎微,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这才在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那段时间唯一一个出入过财务部的“陌生人”凌柒罂。
王总监汇报了结果之后就退下了,方智见黎维汀一直来回转着一支签字笔,一副出神的模样。
“总经理,要不要我给凌柒罂打个电话?”
黎维汀愣了一下,说:“你随意……算了,不用再理会这件事情。你有事就去忙吧。”
“是,总经理。”
之后王总监找到方智,询问凌柒罂与总经理的关系,方智表示自己也很好奇。见王总监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方智拍着他圆润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吧,总经理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王总监皱着眉:“可是今天……算了,没什么。”
王总监自顾自地摇着头,方智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他怎么会不知道王总监在想什么,他也很疑惑啊。
跟在总经理身边两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见到总经理对哪一个人这么莫名其妙的态度。明明看着像是隔着深仇大恨,却又看着惺惺相惜的样子……
上司的世界,他们不懂啊……
灯光缭乱的酒吧里,凌柒罂独自坐在吧台前,举着一杯鸡尾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祁莲一身火红,背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在不同的客人间游走,真正的游刃有余。
凌柒罂眯着眼睛盯着这个周彤介绍认识的新朋友,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会羡慕一个在孤儿院里走出来的浑身自带一股风尘气的女人。
祁莲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她身边,将手中端了许久的高脚酒杯搁在台上。
灯光打入凌柒罂的眼里,显出一片盈盈水光,像碎在五彩灯光里流光溢彩的碎宝石。
凌柒罂抿了一口酒,缓缓咽下去,垂着头,盯着手中的酒杯发愣。
祁莲跟那个看着身量修长但却稚气未脱的酒保要了玛格丽特,看了凌柒罂一眼,忽然从包里抽出两支女士烟,给她递过去一支,嘴上却说着:“我猜凌氏的大小姐肯定不会抽。”
凌柒罂若无其事地笑了一笑,将烟接过来,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说:“大小姐?不是每一个小姐都是千金大小姐。”
祁莲已经将香烟点着,放进嘴里,吐出的烟雾挡住一些眼底发散出来的犀利。
“看来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凌柒罂云淡风轻地笑了,伸手拿过祁莲的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上香烟,动作却不大熟练,一看就是生手。
“谁能没点故事?看谁的精彩一点谁的悲惨一点罢了。”
祁莲没追问,瞥了一眼她的手,白色纱布缠了几圈。“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像你的风格?”
凌柒罂被呛得不行,将烟熄了,握在手心里把玩。
她看着祁莲熟练又享受地吞云吐雾,默了默,说:“假如你的店里来了个很针对你的顾客,每次见到你都想方设法地找茬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你会怎么做?”
祁莲似是了然地盯着她看,凌柒罂有些不耐,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不爽。
“呵呵,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哪行哪业都会遇上个把来找茬的。不过,再难的坎儿不还是得用脚跨过去?对待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只能用更加不讲道理的方法。”
“比如呢?什么方法更不讲道理?”
“我会找人把这个人处理得再也不敢来。”
凌柒罂皱了皱眉,黎维汀的身后是整个天正,以及天正所维护着的所有合作企业,她哪里撼动得了他?
找人把他揍一顿?
“如果你跟那个人实力相差悬殊呢?”
“是人总会有弱点的。”
凌柒罂开始垂眸想黎维汀的弱点。
祁莲一支烟没抽完又被顾客叫了过去,凌柒罂看着她在场子里流连往转,冥神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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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同病相怜
一旁的小酒保看着二十岁不到的模样,凌柒罂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已经被她的视线骚扰到动作都开始僵硬的酒保:“你几岁了?”
小酒保眼神有些闪烁,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二十了。”
“叫什么名字?”
“秦天。”
“二十岁,还在上大学吧?”
“大三了。”
二十岁上大三,倒是比她那时候还小一点。凌柒罂将祁莲递给她的烟一遍又一遍地把玩,想了想,说:“为什么来这里打工?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找实习了。”
秦天依旧是细细思考过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女朋友的妈妈生病需要钱做手术,这里工资高,但是只要筹够了手术费用我就会辞职了。”语气有些急,像是怕她误会而解释一样。
凌柒罂觉得好笑,自己看着就那么可怕么?待看到不远处那些眼神饥渴,正望着这小酒保的女人时,她忽然间又有些明白了。
想起自己在国外打工的经历,凌柒罂心头刺了一下,丝丝拉拉的疼地得厉害。
刚到纽约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纵使她英语还不错,初到那里的几个月也度日如年。
那时候凌卫东还是凌氏的掌舵人,凌家几个晚辈的所有吃穿用度花的都是凌卫东的钱。有一次凌卫东莫名要求凌柒罂终止学业回国,凌柒罂跟他吵得厉害,次日银行卡就被冻结了。
没有经济来源的凌柒罂不肯接受安排,只能自己苦撑,活到二十二岁才第一次自己挣钱的人活该被社会挤压。
她一无技术二无经验,很多工作的大门对她紧紧关闭,她只能到了一间酒吧弹钢琴。只是无论在哪个地方流氓地痞都是存在的,她一个长相漂亮的东方女人自然被许多浓眉大眼的外国男人惦记,三天两头受到骚扰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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