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她是个懂中药的。
凌柒罂更奇怪了,眼神里还带了一丝鄙夷,对方智鄙视道:“我虽然不懂什么中药理论,但是常识总归还是有点的好吗?放心吧,这些东西吃不死你家总经理的。”
外头方煜闻声而来,一进门就大呼:“好香!柒罂姐你煮了什么?”
方煜身后跟着精神不错,但脸色不佳的黎维汀。黎维汀看到她之后便倚在门边,并没有继续走进来,只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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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流氓
凌柒罂的视线跟他隔空对上,顿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
黎维汀缓缓扬起嘴角。
两人的默契被方智兄弟两个全然看在眼里,兄弟两个对视一眼,方智倒是淡然,而方煜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不敢相信地在凌柒罂和黎维汀之间来回移动着视线,最后求证一般看向自己的大哥。
方智心中感慨,自己的这个弟弟终归也练出了点眼力,总算还能看出那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常。
黎维汀咳了几声,方智关心地问道:“总经理,您觉得身体怎么样?”
黎维汀挥了挥手,抬步走进来,温声说道:“没什么大碍了。方智,下午回去,记得多多注意一下,别让员工走散了。”
“是,总经理。”方智说罢,眼神无意识地瞟向砂锅里的令他陌生无比的所谓的风寒粥,忍了忍,还是说,“总经理,不然,您还是再去医生那里看一下吧?”
一旁的凌柒罂自然知道方智这是对她的粥不放心,一张脸黑了下来。
黎维汀看着凌柒罂的反应,笑了笑,对方智说:“再好的医生,开再好的药,也得有一个康复的过程,今天就不必再去了。”
“可是……”方智还想说什么,那边凌柒罂终于忍不住了,斜着眼睛对方智说道:“方智啊——”
方智朝她看过去,眨着眼睛。她想说什么?
而黎维汀看到凌柒罂扬起的一边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知道接下来凌柒罂肯定又要说出一些噎不死人不偿命的话来,也不阻拦,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戏。
果然——
“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你对你家总经理是真爱吧?”
黎维汀和方智同时一愣,方煜在那边没心没肺地“噗”了一声,哈哈笑着说:“柒罂姐,你又开玩笑了,这话要是让我嫂子听到非得喝下一缸醋不可。”
凌柒罂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说:“啊,原来方智你结婚了啊?看样子不像啊,你说你三十不到,大好青年一个那么早结婚干嘛啊?白白蹉跎了那么好的青春,浪费你跟黎维汀那满满的CP感,哎,不行,我心疼了。”
“哈哈哈,柒罂姐你真逗!”方煜还是没心没肺得笑,那边方智嘴角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抽。
斜眼看了下对凌柒罂的调戏作壁上观不发一言仿佛跟自己无关的黎维汀,方智深深明白在凌柒罂面前他想得到总经理的支持,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于是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有异性没人性”,对凌柒罂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凌柒罂咧着嘴笑:“不碍事不碍事,反正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你随时可以……”
黎维汀已经抬脚走进来,在调戏人调戏得正在兴头上的凌柒罂脑门上轻拍了一下,凌柒罂立即住了嘴,瞪着他怒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大哥!”
黎维汀斥她一句:“你也差不多着点儿。”最后扭头对方智说,“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这几天对村民们也叨扰了一番,走前该跟他们好好打声招呼,顺便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求,我们能帮上忙的尽量帮。”
方智知道黎维汀这是变相赶人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说:“好的,那我过去看看,小煜,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方煜正好有很多事情想问自己的大哥,二话不说就跟着出去了。
凌柒罂看着他们出去,瞥了黎维汀一眼,转过身去继续熬粥,腰上忽然揽上来一双手,凌柒罂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说:“光天化日的你干嘛啊?等会儿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黎维汀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抱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凌柒罂无语:“你别忘了这个家里还有未成年啊。”
“小芳一大早就跟她父母出门了,你不知道?”
凌柒罂愣了愣,回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以为你一直睡着。”
黎维汀说:“事实上我从凌晨躺下去到现在就没睡着过。”
凌柒罂皱眉:“那么难受吗?”明明发着烧还吃了药,竟然一整晚都没有睡?
黎维汀闷闷地说:“是,很难受。”
因为吻她吻得****焚身,却被她推回了房里,让他赶紧休息。他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勉强压制住那从身到心的渴望和蠢蠢欲动,好不容易从凌柒罂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下一刻又想到了两个人之间的阻碍,黎维汀自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他一向深谙居安思危的道理,小山村里难得的平静并没有让他忘了外面的那些纷扰。
有些问题能逃避一阵子,但无论逃多久,问题始终还是存在那里,他终究还是得去面对。
不知道姨母跟小薇知道他跟凌柒罂在一起后有什么反应,黎维汀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总之,他不能让怀里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凌柒罂听到他说难受,立即紧张地从他怀里转过身,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探,蓦地皱着眉说:“烧还没有完全退下来,你赶紧回去继续躺着,别在这里吹冷风。”
黎维汀不肯松开她,反手抱得更紧:“房里太冷了。”
“那你多盖一床被子。”
“盖多少床被子都没有抱着你暖和。”
“……黎维汀,你在耍流氓吗?”凌柒罂翻白眼,这人怎么会变得那么黏糊?当初的清高呢?当初的冷漠呢?
黎维汀闷闷地笑,胸腔震动着,让凌柒罂浑身微微发麻。
他抵着凌柒罂的额头,也不嫌腻歪。他说:“柒罂,正常女人都会觉得这个叫情话,只有你会觉得这是耍流氓。”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嗯,不正常。”
凌柒罂作势要打他,秀气的拳头被黎维汀轻轻握住。
他说:“你要是正常我估计就不会爱上你了,又倔,又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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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脸
凌柒罂顿了顿,撇着嘴说:“那你是有自虐倾向啊?一个又倔又敏感的女人,以后有你受的。”
“没事,我甘之如饴。”
“……”
这男人,凌柒罂没话说了。
抱着腻歪了一会儿,凌柒罂听着那砂锅里的粥冒着泡泡的声音,挣着黎维汀的手转回去说:“这粥应该可以了,你先去坐着,我给你盛好端过去。”
黎维汀老早就闻到香味了,闻言看向那咕咕冒着泡的滚烫的粥问道:“你放了什么?”
凌柒罂一边从老旧的木质碗柜里拿出一副碗筷,一边对黎维汀说:“这个在以前我待的村子,老人们都管它叫神仙粥,里面放了鲜山药百合杏仁生姜等,还有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对风寒感冒咳嗽很有效果,等会儿你吃完再去睡一觉,要是明天还没好的话我就送你去市中心的医院看看。”
黎维汀默默看着她,忽然地有些心疼。
这丫头体质不好,料想在农村没人疼没人爱的那几年生病的次数不会少,连这种那么偏的熬粥方法都能学会。
凌柒罂见他不动,把他往外推了推,说:“快去啊,杵在这里干嘛?妨碍我做事。”
黎维汀被她推着往外走了两步,待凌柒罂一收回手后立即转身抱住她,凌柒罂一转头就被吻住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之后他才将气喘吁吁的凌柒罂松开,对方满脸通红,媚眼如丝地瞪着他:“你这人真是……”
黎维汀同样气息不稳,挑着眉等着她说,结果凌柒罂却找不到词语了,瞪着他气鼓鼓地说不出话来。
他低沉地笑着,说:“柒罂,这个才叫耍**,刚才的不算。”说完转身步履轻飘飘的出去了,凌柒罂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这臭男人……
瞪着瞪着嘴角却渐渐扬起来,凌柒罂忍不住笑着嘀咕了一句:“那么**的性格竟然长了一张正义凛然的脸,真是暴殄天物!”
外面的人听到这句话,回头笑看了她一眼,说:“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学我一样暴殄天物才行。”
凌柒罂笑着骂道:“要不要脸啊你?”
“你不是说我长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吗?当然得要了。”
“……”这回凌柒罂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下午凌柒罂送方智一行人上了车,从村口回到村长家里,屋子里静悄悄的,村长一家出门喝喜酒还没有回来。
本想回房间补个眠,想想还是去看一下黎维汀的情况,这厮上午吃完粥以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打开了他的房门却不见他的身影,凌柒罂望着那空荡荡的**愣了一下,喊道:“黎维汀?”
没有声音。
出去了?
凌柒罂狐疑地在院子里找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人,只能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却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在自己的房间响起。
推门进去一看,那男人正躺在她的**上,支起身子拿手机看了来电提醒。
凌柒罂站在门口,黎维汀一双眼睛有着惺忪睡意,似乎她刚刚那个电话把他叫醒了。
“你不在自己的房间睡,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凌柒罂一边疑惑地问一边走进去,黎维汀已经放下了手机重新躺下去,看了她一眼,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说:“我在自己的房间睡不着。”
凌柒罂暴汗,无语地说:“你在你的房间睡不着,到我的房间就能睡着了?我这里又没有点什么安神香。”
黎维汀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这里有你的味道,那就是我的安神香。”
凌柒罂愣了愣,脸有些红,这男人说起情话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掩去那点不自在,凌柒罂有些僵硬地说:“黎维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黎维汀朝她笑了笑,目光温暖。
“我是说真的,在这里能让我安心,不然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相信你真的已经是我女朋友的事实。柒罂,你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凌柒罂心里震了震,眼里带着错愕。
原来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一直清楚自己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感到不安和不自信,却从来没有想过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挫折和障碍的黎维汀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他不安的源头还是源自于她。
心里狠狠悸动着,凌柒罂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与他对视几秒,凌柒罂忽然叹了声,走过去俯下身隔着被子抱着他。
黎维汀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揽着她的肩膀,大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打着圈。
凌柒罂说:“黎维汀,你怎么会喜欢我?”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黎维汀身边有一个美若天仙、善解人意的大众**典范张天伶,阿姨表妹又对她一直怀恨在心视同仇敌,在这样的情况下,黎维汀到底怎么会喜欢上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黎维汀笑了笑,说:“因为你美啊。”
凌柒罂闭了闭眼,摸着他的头发说道:“我是在认真地问你,你一开始不是挺讨厌我的么?还觉得我心肠歹毒,蛮横无理,跟天伶简直是两个极端,你放着那么完美的天伶不爱,怎么就喜欢我呢?”
黎维汀咳了几声,声音因为感冒而显得越发低沉。
他温声说:“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喜欢我?”
凌柒罂想了想,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很奇怪,我怎么会喜欢你。自打认识你以后每次跟你碰上都没什么好事情发生,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有时候想想真挺恨你的,可是怎么就会喜欢上了呢?”
黎维汀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黯了黯。
就是啊,他曾经让她受过那么多委屈,怎么就了呢?
“是命,”黎维汀说,“大概是命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凌柒罂默了默,也笑笑,侧着脸枕在他的胸前的被子上,说:“嗯,大概是吧。”
………………………………
你的愿望
次日黎维汀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凌柒罂收拾好了东西,在村长一家和隔壁张老师的陪同下坐上了去往县城的三轮车。
山路崎岖,车子自然也颠簸不堪,然而车上的两人却十分平静。
凌柒罂倚在黎维汀怀里,旁边放着他们的行李箱,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相依相偎,好不亲密。
黎维汀双手环着她,时不时在她唇上吻一下,手指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车子经过看了看道路两旁大片的松树,在车子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伸手扯下一枝伸到路中间的松枝。
松枝带着很重的味道,这味道却并不让凌柒罂讨厌。
她双手拨弄着长长绿绿的松针,对黎维汀说:“以前我最喜欢跟小兰在树林里到处跑,那个地方跟这里有点像,漫山遍野都是松树。夏天的夜晚我们最常做的事就是拿几根渗着松树油的干木柴到河边当蜡烛点燃,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村子里很穷,很多小孩十多岁就跑出来挣钱,小兰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十六岁出去工作,先帮家里把楼房盖起来,然后找一个城里人结婚,生一对儿女,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等到十六岁,就……”
就被雷劈死了。
小兰的父母骂凌柒罂是个灾星,要求养父帮她赶紧带出村子,不能再留在那里。
养父在大公司里待过,村子里的人对他是很敬重的,他坚持把凌柒罂留在那里,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然而凌柒罂“灾星”的名声已经如同风里的植物孢子,被吹散开来,越传越远。
再加上凌柒罂性情大变,但凡遇到点委屈或者欺辱都会拼命地抵抗,动手打人的事情司空见惯,村子里的大人见到她都绕道走,更何况是对父母惟命是从的小孩子。
小兰走了以后,凌柒罂的日子是孤单的,潺潺而流的小河边只有她一个人,夏天里也不会再有人与她一起把松树柴当蜡烛一样点着,放肆地聊着那看似很遥远的未来。
黎维汀知道,她有一个叫小兰的小伙伴,在十二岁那年遭遇雷击去世,所以凌柒罂忽然停下了话题,他也没有追着她继续说下去。
车子依旧晃晃悠悠,黎维汀轻吻在她的额头,说:“那你呢,你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
凌柒罂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
她微微笑了笑,像在说一个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她说:“我啊?我希望妈妈能活过来,希望凌卫东能像别人家的父亲一样疼爱我。”
凌柒罂说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我的愿望是不是很可笑?”
黎维汀心疼地看着她,沉声说:“不好笑。”
凌柒罂垂下眼,不再说其他。
黎维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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