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维汀一顿,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何绍阳轻笑,并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无所谓:“,不是吗?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我会好好走下去。”
何绍阳离去,黎维汀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一阵冷风吹来,黎维汀额前的发丝微微晃了一下。
“?”黎维汀轻轻呢喃一句,再一次看向何绍阳消失的那个拐角,最终还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凌柒罂一个人坐在病床前,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旁的仪器发出清脆的声音。
刚刚还困得要死,黎维汀一走开之后,她反而就精神了,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她看着输液瓶管接口处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凌卫东。
凌非说凌卫东进医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不过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吧?
也许是被她给气进去了,虽然有些不厚道,但那是他活该,不是吗?
同样的年纪,黎国勋生病了有一堆人守着他,相比之下,凌卫东这个人就太失败了,危卧病榻身旁却没有一个亲人相伴。
脑海里止不住地想起柏叔说的话——
“自从少爷和多涵小姐搬出去以后,先生就一个人孤零零守着这里,从前这么一个叱咤风云的人每天起来自己和自己说话,看着怪心酸的。”
兴许是柏叔描述得太形象,凌柒罂一边骂着咎由自取一边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凌卫东一个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的样子,止都止不住。
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凌柒罂把厚厚的羽绒衣脱下,搁在椅背上,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干脆拉开门打算出去透口气,没想到一头撞在买咖啡回来的黎维汀胸膛上。
见她一脸的躁意,黎维汀歪着头问她:“怎么了?”将咖啡递给她,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握在手上半晌不说话。
黎维汀先是观察了一下黎国勋的情况,随后又走出来,拉着凌柒罂在一旁的长椅坐下,抓着她微凉的手说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烦恼结婚的事情?如果真的觉得不能接受的话,我就跟叔叔商量一下……”
凌柒罂摇摇头,看着他,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想到了凌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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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蒋母
黎维汀一愣,问:“他怎么了?”
凌柒罂还是烦躁,抓着自己的长发,说道:“他进医院了,听说被我气得吐血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黎维汀怔了一下,惊愕地说:“怎么回事?”
“就是上次我回去找他,知道他向你索要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之后,我一时气懵了,说了一些重话,之后就听说他吐了血进医院了。”
黎维汀安慰她:“如果担心的话我陪你回去看看他怎么样?”
凌柒罂一听,瞪着眼睛说:“呸,我怎么可能会担心他!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我把他气死的话,那我就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了……”
凌柒罂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解释十分苍白无力,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面上烦躁之色尽显,摇着头说:“哎呀不想说他,烦死了!他爱死不死,关我屁事!要是真死了就当为民除害了!”
黎维汀看着她这自我纠结的模样,有些无奈,脑海中又闪过他与凌卫东谈话的画面,心中微微一突,有些话涌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凌柒罂抓狂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说了。凌卫东的病会让她烦躁,也只是一时的,但有些事情她要是知道了,那影响将会持续一辈子。
***
凌柒罂跟黎维汀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炸了开来,陈熙和王瑶瑶先后上门来探求真相,周彤更是乐得直接搞了个同学聚会,把一伙人聚集到了一起,众人合力将凌柒罂调戏了个体无完肤,均猜测她是不是肚子里私藏了一个,被黎维汀“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不然怎么那么急着结婚?
凌柒罂对此表示很无奈,哭笑不得地对周彤和粉红女郎等人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啊各位兄弟!”
周彤不相信地盯着凌柒罂的小蛮腰,呵呵地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不是一直嚷嚷着三十之前誓将单身贯彻到底吗?怎么回来几个月就蹦出来一个婚礼了?”
凌柒罂伤神地说:“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们信吗?”
众人自然是不信的,谁还有那本事逼她凌大妖孽啊?
凌柒罂无力了,反正说来说去他们都是不信的,最后一声怒吼:“老子要结婚你们只管拿着大红包来喝酒就是了,管我是什么原因结婚啊?老子结婚还要原因?”
周彤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她乐道:“凌柒罂,你也有恼羞成怒的一天!”
凌柒罂睨她一眼,杏眼微微眯起,一边眉毛上挑,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小彤啊——”
那故意把尾音拖长的语调令还在大笑的周彤背后一寒,笑声也戛然而止。“叫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对‘恼羞成怒’挺感兴趣的,但是好像了解并不是十分透彻,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恼羞成怒呢?”
周彤被她嗖嗖如小箭的眼神盯着背后发毛,连连摆手,呵呵笑着:“不用不用……”
笑话,凌柒罂要是玩阴的那她可就惨大发了,凌柒罂绝对有本事让她今后两年的同学聚会不敢再出席!
她可是还没来得及忘记大四那会儿何绍阳班上有个觊觎他的女同学,因为在众人面前不知死活地奚落了凌柒罂几句,凌柒罂就在何绍阳的班级毕业聚餐时偷偷往那女生的包里塞了一堆避孕套,再找了个机会让女生当众打开了包,直接把那女生整傻眼了。
想想那时候的凌柒罂也是无恶不作,没想到这么一个妖孽最后竟然被黎维汀给收了。周彤看着凌柒罂那满脸掩不住的幸福笑容就是一阵感慨,妖孽最终变成了良家妇女,这变化还真是令人……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心酸。
吵吵闹闹也算是闹腾了一场,同学们渐渐都走了,留下微醺的周彤和凌柒罂,二人窝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凌柒罂忽然想到,祁莲好像最近就要走了。
匆匆约了祁莲见面,两人在深夜十一点多出现在夜色里,祁莲还是那个妖娆的祁莲,掐了手里的烟,微眯着眼睛对凌柒罂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凌柒罂吐了吐舌,她能说她差点就把她给忘了吗?
“你还是十七号走吗?”
“嗯,今天我是最后一次过来了。”
“我婚礼就在二十号,还有一个礼拜,你不打算来?”
“我不知道,也许会来,也许不会,得看我到时候在哪里。”祁莲笑着说。
凌柒罂有些伤感:“我希望你能来的。”
祁莲伸手摸了摸凌柒罂的脸颊,目光里带了欣慰:“你希望我去,是因为你幸福。我想看到的,也只是这样而已,现在我已经提前看到了,去不去婚礼无所谓。柒罂,黎维汀是个不错的男人,我很为你高兴。”
凌柒罂难得地羞赧了一下,又听到祁莲说道:“不过,他毕竟还是覃雅兰的外甥,你跟他结婚,总避免不了要跟蒋家接触的,蒋家那对母女,你一定要小心她们。”
凌柒罂心中惊讶:“你知道她们?”
虽然知道祁莲在滨海是个万事通,只要她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她查不到的,但凌柒罂没想到她会去查蒋家母女。
祁莲目光微微一闪,随即平静地笑道:“我对黎维汀那个人感兴趣,就稍微查了一下,听说你跟蒋家颇有些渊源,就顺便也查了一下。怎么,你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凌柒罂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做对他有害的事情。”
祁莲微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覃雅兰做过的腌臓事不少,你听我的,一定要防着她点儿,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提,别的我不能做,查点她的黑历史给她使点绊子,我还是可以的。”
凌柒罂心中感激,但嘴上还是说:“放心吧,我会小心提防她的。”
尽管凌柒罂这么说,祁莲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来,但见凌柒罂笑得灿烂,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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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本钱
***
凌柒罂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公寓,客厅里一片亮堂,凌柒罂心中一暖。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有个人为自己留灯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床上一条长长的隆起,黎维汀躺在上面已经睡熟。凌柒罂小心地从柜子里拿出睡衣,望了眼床上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小公寓真的太小了,她洗个澡都怕吵到床上熟睡的人。
但一天不洗澡她就难受得慌,犹豫再三还是进了浴室,用十分钟时间洗了个战斗澡出来,轻手轻脚爬上床,被子还没盖好就被人一把抱住,紧接着黎维汀压了上来。
“凌柒罂,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嗯?”黎维汀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不满地说道。
凌柒罂低声呼痛,推开黎维汀压过来的脑袋,摸着被他咬过的地方,说道:“跟祁莲一聊就忘记了时间,一忘记了时间就回来晚了嘛!”
黎维汀当然知道她去见的是祁莲,要不然的话早就杀过去了。但对于她的晚归,黎维汀表示还是很不爽。
“什么话不能白天说?”
凌柒罂乐了,笑道:“哎哟喂,黎少爷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副怨夫的口吻啊?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嫁了个娘儿们诶!”
黎维汀听得眉头一皱:“别跟我贫。”
“啧,没意思!你放开我,我困死了,你要是再敢闹腾我就踢你下床,以后你都别想爬上来!”
黎维汀见她确实露出疲惫之色,也不忍心再向她索要,只亲了亲她的鼻尖,说道:“我有事跟你说。”
“讲。”凌柒罂掩过去一个呵欠,眼角挤出泪花。
困死了。
“你父亲已经出院了。”
凌柒罂僵了一瞬,冷笑道:“可真是医学昌明!”
黎维汀一顿,说道:“婚礼那天,还是由你父亲送你出嫁。”
凌柒罂闻言,一咕噜爬起来,瞪着眼睛:“你说什么?他送我?我会折寿的!”
黎维汀摸她的脸颊,说道:“我知道你不希望他来送你,但毕竟关系两家的面子,他无论如何是要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的。”
凌柒罂皱着眉,眉目十分纠结,说道:“真他妈不爽!”
黎维汀说:“别说脏话。”
凌柒罂睨他一眼,也没说什么,重新倒在床上,掀起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不管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只要他兑现承诺把多涵的领养终止了,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睡到后半夜,黎维汀被身边人翻来覆去弄出来的窸窣声吵醒,在她又一次翻身的时候伸手捉住她,轻声问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怎么了?”
凌柒罂叹了声,声音微微发哑:“睡不着,做恶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的婚礼被大火烧了,伤亡惨重啊。”
黎维汀吃吃地笑:“柒罂,你这算是婚前恐惧吗?”
凌柒罂呸了一声,说:“我恐惧个毛线,又不是嫁给黎维渊!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大踏实,也不知道是因为凌卫东要来还是因为祁莲说的话。”
“祁莲说了什么?”
“她让我无论如何要小心你阿姨,维汀,最近你跟你阿姨有联络吗?”
黎维汀说没有。
凌柒罂有些纳闷:“她知道你要跟我结婚也没说什么?”
“没有。”
凌柒罂说:“那就奇怪了,这对母女俩不是最能来事儿的吗?这会儿那么平静,总是让我觉得心慌慌的,你说覃雅兰会不会放了什么大招在后面?”
黎维汀有些无语,他的姨母会不会有什么大招他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姨母现在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掌握在他手中,她也曾说过只要他不说出去,她就不再干涉他和凌柒罂的事情。
他们之间埋着一根导火索,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姨母跟小薇比他更担心这根线点着,应该不会那么傻地主动玩火。
黎维汀抚了抚凌柒罂的头发,柔声说道:“放心吧,她们不会来闹事的。”
“希望如此吧,她们要是还来,我可不会再跟她们客气。还有你,你再帮亲不帮理,我就不要你了!”
黎维汀闷笑:“为了跟她们置气而丢了一个丈夫,凌柒罂,这明摆着的亏本买卖你也做?”
“我高兴,我!”
“……”
***
蒋家大宅,偌大的客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身形尤为娇小,但声音却尖锐。
“小薇,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凌柒罂嫁到黎家,嫁给你表哥?”
蒋薇用叉子查了一块苹果斯斯文文地吃着,闻言顿了顿,飞快地抬眼看向杨悠悠,淡淡地说:“他们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没有能力管。”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里带了一丝温柔和担忧,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静静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最近她总是在做恶梦,梦到蒋家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烧了,母亲没了,她的孩子也没了。
何绍阳用那种带着杀戮气息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对她的哭嚎丝毫没有动容之色,仿佛在看一个隔世的仇人,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蒋薇最近被这个血腥的梦折磨得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醒过来后看着何绍阳那关怀的脸,梦中带来的恐惧不但没有分毫消退,反而因为何绍阳的关心更加浓重。
她看着何绍阳带着关切的脸,总想着如果何绍阳知道了真相,那这种表情就会永远消失了,然后又会陷入另一种恐慌里。
杨悠悠看着蒋薇怔怔出神的脸,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本来凌非跟黎维漪结婚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几天过去就变成凌柒罂跟黎维汀结婚了呢?
这好戏她都没看到,却又即将看到凌柒罂那洋洋得意的脸了,一想到凌柒罂即将顺顺利利嫁给黎维汀,杨悠悠浑身就像有小虫子咬一样。
本想怂恿蒋薇给她凌柒罂使点绊子,却不曾想蒋薇现在怎么会变得那么畏首畏尾的,像是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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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动派
满腔郁闷地从蒋家出来,杨悠悠无处可去,只能去找医院找自己的堂姐杨凡凡。
杨凡凡是名妇产科医生,平日里都比较忙,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却还在办公室里忙着。杨悠悠等了许久,才见杨凡凡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杨悠悠皱起眉说道:“姐,这都下班时间了你怎么还穿着这衣服?”
杨凡凡笑道:“没办法,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我也就懒得脱了。”
“怎么忙到这个点儿?”
“刚刚有个贵宾级的准妈妈过来,院长亲自迎进来的,我脱不开身。”
杨悠悠不屑道:“什么贵宾级,你又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医生。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干什么非得做这种累死人的工作?说得这个职业那么神圣,到底还不是个服务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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