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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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咒-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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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粥粥回道:“我娘亲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自信心满满,也不知哪里来的优越感。”灵澈笑道:“我跟苍尧下了赌注,买小月赢,你呢?”

    “我必然是力挺我娘亲的。”

    玉藻若银铃的话语飘出:“你娘只会躲在帝尊背后,过清太日子。”

    粥粥怒了:“你这怪阿姨,凭何如此说我娘亲?”

    “怎么?你说得我不说不得了。”

    “粥爷我当然能说得,他是我娘亲,我爱如何说便如何说!”

    “你娘亲早就死了,进了堂庭山的,没一个能活着走出来!她还自诩术法高深,去里头找仙草,美艳容貌。——帝尊也是顾念旧情,才未将你们母子赶出九重天,你们倒好,一个跑去堂庭山寻仙草养颜,另一个不知施了何种鬼术,将帝尊弄得昏迷不醒,还……还耍起了流氓!竟把帝尊的衣服尽数褪去,以此来扰乱我们的婚事!”

    玉藻还不晓得赋怀渊被雷火灼心之事,她以为我是去找仙草美容去了。

    粥粥干得漂亮,只是……他脱赋怀渊的衣服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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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浪迹天涯君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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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粥看着玉藻,吼声中带着哭腔:“你这怪阿姨,我不跟你讲话,你出去。”

    灵澈附和:“出去出去,长得这样丑,还四处乱晃。”

    “本仙子还怕了你们不成?尽管耗着吧,我看你们能耗多久,能将帝尊的身体霸占多久。”玉藻冷哼一声:“我已通知四方仙友,就算帝尊未醒,我今晚也将会成为帝后,三界皆在我手,你们能奈我何?届时帝尊清醒,我定要叫他狠狠治你们两个的罪……臭小子你干嘛,你给我好好待在被窝里,别出来,你给我把衣服穿齐整!啊……你个小流氓!竟然敢尿湿我的衣衫!啊!臭死了!我跟你没完!”

    一时之间,玉藻的哭喊声,灵澈的笑声,粥粥的怒骂声,杂乱无章。

    我穿门而入。

    好家伙,他们就是这样帮我拖延婚期的!

    粥粥光着屁股,第三条小短腿竖得老高,冲天水柱将一个粉衫人儿浇得四处乱跑。整个屋子里乱糟糟的,桌椅倒了一地。

    丝丝缕缕的净红的灵力将赋怀渊的床帐罩住,形成一方净地结界,赋怀渊在里头沉沉睡着,长睫轻覆,面若桃李。

    灵澈站在帐外,大笑着看着粥粥将玉藻尿得满屋子乱跑。

    “给老娘安静!”

    我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屋内众人皆是一怔,静可落刺见音。粥粥转头看到我,瞬间飞到我面前,将我搂住,哭了出来。

    “呜呜……娘亲,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老娘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在粥粥脸上亲了亲,“别忘了,我们中了仙灵咒,最多被困住,或永远沉睡,死不了的。”

    玉藻缓缓走过来,将我上下打量,眼中由惊讶逐渐转为不屑:“啧啧,活着出了堂庭山又如何?服了仙草又如何?还不是这副模样?”

    “灰头土脸也比你的气质好!”灵澈瞪了玉藻一眼,眸中大喜,侧身将玉藻和我隔开,挽住我的右臂:“小月,我赢了苍尧一千两黄金,哈哈哈哈哈哈……”

    我将她拂开:“老娘生死关头,你们居然在赌钱。”

    “死生乃常事,要看透些。”

    “好了,不跟你贫,东西我拿到了,你快帮我找雪世过来,看要怎么用?”

    玉藻见我们都不理她,重重哼了一声,悻悻离去。

    雪世很快来了,见我真的拿回了水玉仙草,古井无波的眸子大惊失色。

    “他当真送给了你?”

    我点点头:“是乔孽给我的,怎么了?”低头,抬手轻抚赋怀渊的眉眼,几日别离,仿若过了百年。

    “无事。”雪世回了我两个字,转望灵澈,冷冷开口。“灵澈,你出去。”灵澈不服,又不敢造次,遂偷偷拉我的衣袖,我暂无空理会她二人之间的小心思,幻化了一套小袍,递给粥粥,道:“儿子,你和灵澈到外面替我们护阵,可好?”

    粥粥知我心意,点头,把灵澈拉了出去。

    我将赋怀渊身上的锦被掀至胸口,他未着片缕,胸口上方赤火灼灼。

    粥粥真的扒光了赋怀渊的衣物么?

    好想看!

    雪世将水玉仙草置于赋怀渊胸膛之上,水玉仙草散出净白灵光,将赋怀渊心上的天雷之火尽数浇灭。红光散去,赋怀渊身上的红衣缓缓幻化成白色。

    我欣喜地握着赋怀渊的手,等待着他睁眼。

    雪世转身往外走,言语冰冷:“雷火虽除,但七日已过,能否醒来,端看他的造化了。”

    “你说什么?七日已过?我明明同乔孽在最后一日赶回来的。”

    “冥君他骗了你。”

    我站起身,怒火中烧,率先推门而去:“老娘去杀了他!”

    灵澈和粥粥在屋外候着,闻此言,将我一左一右拉住。

    “娘亲,你不要乱来,兴许爹爹马上就醒了呢。”

    “是啊小月,帝尊灵源深厚,不会有事的。”

    我求助地望着随身而出的雪世,雪世摇摇头,冷冷回我:“别无他法,只能看天意。”

    “老天!”

    我叹了口气,瘫坐在了门边。

    前往堂庭山之时,赋怀渊便是这般昏倒在这扇门旁,一手撑地,一手抚门,我此刻也以这样的方式,是否就能感受得到赋怀渊当时的心情?

    灵澈将粥粥一拉:“走吧,守了许多年我们也累了,让你娘守着吧。”

    粥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喃喃:“娘亲,你一定要保重。”

    雪世同他们一起离开。

    四处寂静,唯剩我一人,我颤抖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赋怀渊床边,紧紧握着赋怀渊的手,眼泪悄无声息地落着。

    “老赋,你一定要醒来。”

    无人理我,水波平静之后,大风大浪之后,房间内死一般地寂静。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赋怀渊仍然一动未动,毫无醒来的征兆。

    灵澈驾着祥云而来,说玉藻执了赋怀渊的亲笔婚书,在澈华殿大堂行礼仪之数,有许多小仙从四面前来观礼。我摆了摆手,未语。灵澈急了,吼道:“难道就这样由着她去?”

    我转头:“粥粥呢?”

    “去找楚天行玩去了。”

    “楚天行?”

    “就是白龙啊。”

    “哦……”

    “喂!现在最要紧的,是去阻止玉藻啊,你真想叫她如愿以偿做帝后啊?——雪世也不帮我,哼!”

    “此刻,我倒是情愿看到赋怀渊堂堂正正地娶她。”

    灵澈愣住,突地重重扇了我一巴掌,骂道:“你怎么搞的!才几个时辰便没了希望,从前坚强自信的符月哪去了?凭你现在的仙术,对付十个玉藻都行,你为何突然如此堕落?你不去争不去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懂么?这三界只有一个帝后,玉藻做了,你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永远都没有机会!”

    唇迹血流出。我笑笑,未作他语。

    坚强自信?那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把戏而已,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以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的。我不是强者,所以才需要以“强者”的假相来伪装自己,让旁的人瞧着我是一个“强者”。然而事实上……我内心脆弱,不堪一击。哪怕是粥粥的一声喷嚏,都能叫我慌上半天光景,更何况是赋怀渊将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这样的伤痛,我承受不起呀。

    灵澈见劝我不动,跺跺脚走了。

    恍恍惚惚,过了大半年,玉藻以帝后之谓称霸三界,要风得风地雨得雨,所过之处,无数小仙叩拜……我守在赋怀渊的床边,一步未离,偶尔吃点灵澈送来的汤水,裹腹保命。

    我的修炼之法极为怪异,已达分神之境,却仍需要进食人间五谷。

    床头白色的纱幔被风扬起,扫过我与赋怀渊的脸,寂静无声。

    我低头轻唤:“老赋,你曾说过,我带着你,你带着银子,我们一家三口浪迹天涯,去取那‘百样情丝’——你答应过的,不可以食言啊。”

    我以热水擦拭赋怀渊的手臂,除去了雷火,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凉,我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明显。

    擦拭到胸口之处时,我停了下来。

    颤抖了半晌,凑耳去倾听,心脏声时有时无……赋怀渊真的只是沉睡了过去么?为何……为何我有一种他即将身陨之感?

    几滴泪落了下来,滴到赋怀渊结实的胸膛上。

    我把赋怀渊的右手握在手里,仔细去探听他的脉搏:“老赋,你醒过来啊……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不要杀生,我便只吃素食;你叫我日行一善,我就四处行侠仗义,出款镇灾;你要娶旁的女子,我不再闹了便是。我也不四处闯祸,惹你担心,我一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无人回应我,赋怀渊的手渐渐从我的掌心滑了下去,落在锦被上,悄无声息。

    我自顾自愣了十多秒,愕然闭眼,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老娘死里逃生拿回了水玉仙草,居然被乔孽他娘的骗过了七日之期!老天爷,我符月何时得罪了你,你要这般待我!”

    喉咙里的血腥味一阵一阵上涌,钻入鼻腔。

    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唤醒赋怀渊啊?

    我往后跌去,倒在了玉石地上,愣了少顷,哭号着在玉石上捶打,双手顿时血糊一片,如残破不堪的玩偶,失了线绳。

    轻风又吹,纱幔扬起,将我和赋怀渊隔开。

    一眼瞧不见赋怀渊的睡颜,我如失了魂似的,忙站起身,大步奔到床边,拥着赋怀渊的身体,仰天长哭,声音在整间屋子里回荡,如鬼哭一般。身后的那白色纱幔悠然卷起,落到了赋怀渊的脸上。我将纱幔抹去,用流血不止的双手颤抖地捧起赋怀渊的脸。

    “老赋,你为何还不醒啊!”

    我抓着赋怀渊的手,哭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颤动着双手,死死护在赋怀渊的颈项,压低了声音痛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声来,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抚上赋怀渊的眉眼、鼻梁、唇角……一路滑过,最后停在他止了心跳的胸膛上,久久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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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眉目如画心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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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笑一声,以青灵为刀,割向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我望着翻卷着的皮肉,却并不觉得疼。

    “要睡,一起睡好了。”我闭上眼,躺到了赋怀渊的右边,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困,枕在赋怀渊的手臂上,悄然闭眼。

    忐忑之感无法言喻。

    我是沉睡还是会死去?死去会否去鬼界九幽报道?一缕幽魂的我还能不能找乔孽报仇?报仇?多可笑!并不是乔孽害死了赋怀渊啊!害死赋怀渊的人,是我!若不是我傻到进入锁天塔中,赋怀渊又怎会进塔?又怎会遭天雷之刑?

    血未再流淌,自行止住,我从昏睡中醒来!

    粥粥,你痛恨仙灵咒,老娘也一样痛恨啊!死又死不了,生又无可恋,如何是好?如何能好!

    抬头,望了眼窗外。

    太阳西斜,几许迷雾升起,缭缭绕绕一如宫中舞姬的长袖。朦胧中,我似是看到了在花间城郊月殿中,与赋怀渊相守的那七年光阴。——那夜我耍赖,强行拖赋怀渊到门前梨花树下,感受月夜之美。露水凝聚在梨树的叶儿上,断然滴落,正好落到了我的嘴巴里。赋怀渊轻笑不停,我眠着嘴,冷了眉眼,赋怀渊便又急着柔声唤我,我在赋怀渊腰上掐了一把,他将我的肩一揽,拥我进怀,轻声叹息。

    实在太过美好,以至于现在一想起,便心生疼痛。

    我闭眼,抬头,做了个同当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有几滴水钻到我的口中,滑入喉咙。

    品了品,不是露水,是咸的!

    天际渐暗,彩云退后,一弯残月挂了起来,房间一片萧索。偶尔几声鸣啼声响,萦绕在耳边。

    就这样又过了一晚,期间昏昏沉沉的,时醒时睡地做了好些梦。梦中车马滚滚,人声鼎沸,我却什么也瞧不清楚、听不真切。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月亮清辉漫洒。可这夜色已经不是昨晚的那般凄凉,因为此时月亮的素晖已呈银盘状的圆景。

    这是过了多少天了?我不知道。

    我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透过余光观一眼月景。

    生同账,死同穴,真好!

    我努力侧过身子紧紧盯着赋怀渊,眼睛涩疼涩疼,却流不出泪。突然,我清楚地看到赋怀渊的手指动了。难道他……醒了吗?

    砰、砰、砰,心脏跳乱了节奏,我仍是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所观所闻。

    赋怀渊音细若蚊蝇,极淡极淡:“月儿?”

    我一愣,喜上心头,却怕又是空欢喜一场,于是继续抿嘴缄默着,睁大眼睛观察赋怀渊的一点儿细微的变化。

    呀!他的睫毛动了……

    “月儿,莫要难过。”赋怀渊又道了一句,音调明显比之前高了些。

    “老赋!”我喜极而泣,将唇轻轻凑到了赋怀渊的耳边,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不是冰冷的。

    赋怀渊嗯了一声,道:“月儿,你恨我么?”

    “不恨不恨,老娘爱你还来不及!”我咧嘴笑了。

    “爱?师徒之爱?”赋怀渊缓缓睁开双眼,转头看我,眼中还残留着睡梦刚醒的那种迷离感。他伸出手来,静静抚了抚我的长发,对着我露出温柔的笑。

    我哭笑着:“老赋,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师父,不是因为你是粥粥的父亲,更不是因为你是帝尊,而是因为……是你,是你这个人。”

    “好。”

    赋怀渊缓缓闭眼,轻睡了过去,唇如上弦月。

    风雨初歇,良人归来,一时之间我只觉得让我灰飞烟灭,都不会再有遗憾了。因为,赋怀渊醒了。

    他平安无事,我、我该说些什么好……

    说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他挑明,也会时常询问他是否心中有事;说他总是一味地护着我和粥粥,我也要好好学法术,将来护着他,替他暖一暖那颗阅尽世间百态的心;说我们以后能日日相伴就好,说我懂他也如他懂我那般,说我们彼此间有着无穷的默契,说我可以不去计较玉藻怀有他的子嗣。——我真的能不介意玉藻怀有赋怀渊的子嗣么?

    我现在办不到啊,赋怀渊。

    不过你放心,给我一些时日,嗯,多一些时日,我总能说服自己,来接纳你的新帝后。

    光阴漫漫,灵澈不时前来,得知赋怀渊已醒的消息,却也不动声色,只告诉了雪世。他俩便时常来看望我们。至于玉藻,灵澈说她因得了帝后之称,弄得自己整日都十分繁忙,抽不出空来管这些琐事。

    她不来,我倒是清静。

    现在这九重天上,原本的四位上神,便只剩下雪世一人了。

    司楹在人间,与秦钺恩爱,过着细水长流的日子;白长泠因在凡界的肉身死去,返回神界,要沉睡一百年之久;赋怀渊被雷火灼心,虽已然身醒,但清醒的次数并不多见,顶多算是“活”了过来,要彻底清醒,还需要过七七四十九天。

    我依然相伴在赋怀渊身侧,不离不弃。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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