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去了青玄,和青玄皇完颜昊商量边疆归属地事宜,彻夜在御书房下棋,乏味得紧,找了出恭的借口,偷偷溜了出去。
见到那漂亮的杏秀湖,他不禁多停留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看到了披着斗篷偷偷摸摸走过来的人,有些好奇,悄悄蹿到树上去看。
那是一个体型娇小,长相清丽的的女人,应该是后宫的妃子,好像非常着急地在等什么一般,后来,又看到了后边儿一个跟踪她的男人。
“明昭仪。”男子揭开斗篷。
“殿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忆惊讶,而完颜烈阳迅速走近,一个手刀劈过去,将她扛走了。
独孤长倾饶有趣味地轻挑着眉,见男人慢慢走远,又看着一个披着狐裘的女孩走了过来。
步伐越来越慢,女孩蹙眉,身体有些发抖了,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大概是在等刚刚那个女孩。
半刻钟后,四下依旧寂静无人。
女孩坐在一旁的梨花树下,抱着双臂,不禁抱怨道:“死丫头,这更深露重的,想折腾死本宫么!”
一刻钟,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她已经快要撑不住眼皮睡下了。
独孤长倾也就这样看着她半晌,见她宁愿在这儿睡着,也不愿回去,不禁笑了出来:“呵,你还挺执着。”
女孩不禁惊到了,蓦地清醒,倏地站起来,往四下望去,根本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皱眉,眸子有些小小的惊慌:“谁!谁在装神弄鬼!”
独孤长倾含笑俯视着她:“呵呵,我在你来之前就来了,可不算装神弄鬼哦。”
周遭都找不到人,女孩往上头望去,梨花树上,正卧着一个人,慵懒地单手撑着下颔,十分美艳清隽的海棠面让她似乎有些为之所叹,清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可能是在嘲笑她方才的惊慌。
完颜绛疏只是惊讶了一小会儿,倒没有再做多夸张的反应,眼中有些不甘心,正想开口,忽地低下头,眼神闪躲,似乎在想着什么。
独孤长倾起身从树上轻轻落下,如此妖冶的男子,竟也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方才他落下时几乎没有什么明显动静,显然是轻功极好。
看了他一会儿,女孩警惕地向后退去。
他离她的位置也不会太近,这个反应……不至于吧?独孤长倾有些讶然,想想她大概是什么心思后,轻轻一笑:“你在等一个妃子?”
完颜绛疏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了几分,不敢回答。
独孤长倾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方才我路过此地,见到一个长相清丽的妃子,正往这里赶来,在更后面,还有个披着斗篷的人偷偷跟踪,本来根据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是在私会,我就好奇上树来看看戏。”
女孩抬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妃子等了一小会儿,那男人就过来了,妃子有些惊讶地唤了他一声殿下之后,就被他的手刀劈晕,抱走了。这才发现,貌似是个意外,那个男人应该是单方面想做什么……”独孤长倾笑的轻松,甚至还有些八卦,食指轻轻摩着下颔,“据我了解,你们青玄应该只有一个皇子殿下,太子和妃子……啧啧,就是没看清太子长什么模样……”
“你是说她被太子带走了?”完颜绛疏诧异,又有些不知所措。
“啊嘁!”寒风吹过,她的身子又颤了,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就开始小咳。
独孤长倾有些发愣,看着已经转暖的春天,她身上还披着狐裘,面色也是很虚弱的模样,刚才就一直发抖,有些不安,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女孩蹙眉,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不是青玄国的人,你是谁?”
独孤长倾愣住,她的反应也太……不禁勾了勾唇角,起了玩心,坏笑着慢慢移步到她面前。
女孩向后退去,明亮的眸子就像不安的小猫似的,可爱极了:“你要干什么!”
独孤长倾含笑:“听你自称本宫,你也是宫里的妃子么?”
女孩似乎顾不上回答,只管向后退,直到身子顶到了树,无路可退,那警惕的眸子依旧瞪着他。
独孤长倾头一低,与她视线持平:“还是公主?”
“我是刺客。”独孤长倾含笑轻轻地道,女孩小惊了一会儿,便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没了意识,向下跌去。
“喂!开玩笑的!”独孤长倾一惊,立刻拉住她的手臂,赶紧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
身体好凉!她生病了?
独孤长倾敛了敛神,将内力凝聚于掌心,向她背后灌去,才使得慢慢消逝温度的身子回暖一些,静下来,便听到巡逻的士兵们。
把女孩放下,靠在假山旁,然后,暗中看着那一列离自己最近的队伍,好一会儿,要整队离去的时候,迅速捂住最后一个士兵的嘴,将他拉了进来,也靠在假山旁,一手竖起玉指轻轻放在唇上,示意他不可做声。
挣扎了一会儿,又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模样,有些讶然,停下来挣扎。
独孤长倾松开手。
士兵立刻抱拳:“独孤王爷,您这是……”
独孤长倾沉着眼,看了看旁边的女孩,朝她努了努嘴:“你看看,这是谁,住在哪儿?”
士兵偏头一看,有些讶然,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像从来没见过,不对,还是有一点熟悉的,思考了一会儿,诧异道:“这不是大公主么!住在南边的点绛宫!”
男子勾着唇角:“大公主?叫什么?”
“回王爷,大公主叫完颜绛疏。”
完颜绛疏……有趣的女人!
忽地看向士兵,眸子一沉:“要是你敢走漏什么风声,第二天你的头颅就会被挂在皇城门口上!明白了吗?”
士兵惶恐领命:“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说罢,独孤长倾脱下外裳,披在完颜绛疏身上,将她横抱起,身形一跃,不见人影了。
将她送回去之后,他便异常地怀念她。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冷静,现下没有人发现,不过是她那耀眼的花朵还没有绽放罢了,青玄只有一个皇子,若是他垮了,那这个皇长女完颜绛疏,极有可能成为女皇!
想要收伏她的心,应该是不难的,届时他若向青玄皇求亲,将她许配给他,男皇女帝,定能成就一段天下传奇。
回国之后,他总在不停地想,他找人潜伏在青玄皇宫,却不是为了打探国家的重要情报,只是为了打听她的事情。
据说,她十分病重,本来奄奄一息,后来被一个叫夜烬的御医救活了,再近一些的消息是,她和夜烬走得很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进行到了哪里,他来来得及没有……
后来,到了青玄皇的寿宴,独孤长倾在宴席上看到了完颜绛疏,那样出众,因为病重而不受宠的她,彼时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喜欢上了那个在广兰台上弹着古筝的红衣女子,他誓,他一定要得到她!
“青玄皇,本王也有个请求。”独孤长倾轻轻勾唇,站了起来。
“噢?长倾殿下请说,只要是朕能帮到的。”完颜昊慷慨道。
完颜绛疏微微侧过身,轻轻挑眉。
“今日本王赴宴而来,一是给青玄皇庆生,二么……本王要向青玄大公主提亲。”
“提亲?”完颜昊和完颜绛疏几乎是用一样诧异的语气同时开口的。
“先前一次偶遇,本王对绛疏公主一见钟情,本王愿娶她为夜北的摄政王妃。”
完颜绛疏轻轻挑起罥烟眉,夜北摄政王妃?不是吧?“长倾殿下,本宫……这次只和你是第二次见面,就这么来提亲,会不会也太仓促了些?”
独孤长倾浅浅一笑:“本王说了,是一见钟情,若是你同意,本王愿把王府的小妾清理干净,只娶你一人,不日便以黄金千万两,无数珍奇,以及凤泪一颗为聘,阵势堪比娶皇后一般盛大。”
完颜绛疏笑了,却没有为此心动:“长倾殿下,您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可本宫都还未及笄,是当不了您的王妃的,还请……”
“这婚事朕允了!”完颜昊点了点头,露出雀跃的笑容,“既然长倾殿下喜欢绛疏,此番和亲增进邻国邦交,自是甚好,若绛疏还小不愿嫁,那便过几年罢,朕现在也着实舍不得啊。”
完颜绛疏一震,木讷转过头。
“谢父皇……恩典。”敛下神,慢慢行了个礼。
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完颜绛疏似乎也不大高兴。
独孤长倾却也没有放弃,他会让她看到他的好。
“青玄皇,本王也有个请求。”独孤长倾轻轻勾唇,站了起来。
“噢?长倾殿下请说,只要是朕能帮到的。”完颜昊慷慨道。
完颜绛疏微微侧过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日本王赴宴而来,一是给青玄皇庆生,二么……本王要向青玄大公主提亲。”
“提亲?”完颜昊和完颜绛疏几乎是用一样诧异的语气同时开口的。
夜烬眼神微微一顿,却没有太大的反常。
“先前一次偶遇,本王对绛疏公主一见钟情,本王愿娶她为夜北的摄政王妃。”
现在独孤长倾虽只为摄政王,却掌握着夜北的所有实权,登基称帝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所谓的摄政王妃,和皇后便是同等的地位。
朝臣不禁小声议论了起来,其他公主们也满是羡慕嫉妒地谈论抱怨着。
完颜绛疏轻轻挑起罥烟眉,夜北摄政王妃?不是吧?“长倾殿下,本宫……这次只和你是第二次见面,就这么来提亲,会不会也太仓促了些?”
独孤长倾浅浅一笑:“本王说了,是一见钟情,若是你同意,本王愿把王府的小妾清理干净,只娶你一人,不日便以黄金千万两,无数珍奇,以及凤泪一颗为聘,阵势堪比娶皇后一般盛大。”
阵势确实非常大,只怕是完颜昊都难以拒绝,只是……这太夸张了,夸张到她不愿意去相信,他的真心。一见钟情,她更是不相信,想玩玩她倒是有可能。
完颜绛疏笑了,却没有为此心动:“长倾殿下,您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可本宫都还未及笄,是当不了您的王妃的,还请……”
“这婚事朕允了!”完颜昊点了点头,露出雀跃的笑容,自独孤长倾做了摄政王后,这夜北国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乎和青玄国是不相上下的,关系也不是多好,边境甚至还有一些小摩擦,若青玄能和夜北和亲,那是再好不过了!“既然长倾殿下喜欢绛疏,此番和亲增进邻国邦交,自是甚好,若绛疏还小不愿嫁,那便过几年罢,朕现在也着实舍不得啊。”
完颜绛疏一震,木讷转过头,她最担心的就是完颜昊会同意……
“谢父皇……恩典。”敛下神,慢慢行了个礼。
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完颜绛疏似乎也不大高兴。
独孤长倾却也没有放弃,他会让她看到他的好。
夜北皇帝几年前逝世,留下一个五岁的太子,独孤长倾,作为夜北皇最信任的异姓王爷,当上了摄政王,执掌朝政。
他有庞大的野心,为登基为皇,一直巩固朝廷势力。
………………………………
番外:独孤长倾(二)
完颜铃兰微微蹙起伤心的眉:“王爷,臣妾这辈子,只能跟着你了……您就忍心让臣妾这般绝望么?”
“你和本王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完颜铃兰微微抬手,颤颤掀开红盖头,看着侧对自己的红衣男子,这一天,她等了许久,盼了许久,念了许久,也想了许久,她知道独孤长倾不喜欢她,嫁给他,已是了然了心愿,可……她不曾想过,独孤长倾竟会对她如此薄凉。
“王爷!”一侍从冒冒失失地闯进门内。
独孤长倾轻轻挑眉,对于他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没有任何的责骂,无所谓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侍从瞥眼,看到了完颜铃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跑到独孤长倾的身侧,小声道:“王爷,大事不好,听说今天早上,青玄的夜烬逼宫了。”
独孤长倾诧异蹙眉,提高了音调:“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么?”
侍从蹙着眉道:“王爷,青玄丞相上官瑾,就是夜烬!”
闻言,“啪!”地一声,独孤长倾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道:“他打算把她怎么办?”
“谁?”侍从茫然挑眉。
独孤长倾尝试着冷静地闭上双眸,呼吸颤抖,紧紧握着拳头道:“完颜绛疏,夜烬把完颜绛疏处死了么?”
“还没有。”侍从摇了摇头,“据说被带去了寝宫,现在还没出来。”
独孤长倾额头爆出了青筋,抓起桌上的红布,将整个桌面的东西掀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睁开愠怒的眼眸,已经有些发红了,握起的双拳,骨头弄得咔咔响,咬牙切齿道:“夜烬,你不是人!”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爷……”完颜铃兰站了起来,欲言又止,还没有说什么,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这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所梦想的样子么?
三日后。
青玄国,城墙上,独孤长倾猛地停下马,看着上头站着的红衣女子,抬剑怒骂,最后跳了下去。
“完颜绛疏!!!”这是夜烬的惊叫声。
独孤长倾蓦地大惊,身型一跃,踩着马头,疾速凌空跃起,接住了她,如凤凰涅槃,两抹火红缓缓停在夜烬面前。
夜烬顿住身子,看到了面前那一袭红袍的独孤长倾,怀中抱着已经晕厥,面色苍白的完颜绛疏,许久才喘过气来。
独孤长倾蹙眉,不悦地看着他,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女孩,有些后怕,他若是再晚到一步……呈在眼前的,便是一具淌血的尸体!
无意间看到了她颈部的吻。痕,更是一阵愠怒,抬眼瞪着夜烬:“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烬慢慢平下情绪,冷静地看着他:“独孤王爷,这是我们青玄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独孤长倾微微眯起双眸,声音低沉道:“夜烬,你们朝代发生的纷争,本王的确无权干涉,可作为朋友,你若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王要你,以命抵命!”
夜烬墨色的眸子有些不悦:“你救了她,朕会重谢你,她是朕的女人,希望你不要继续插手了。”
“你的女人?”独孤长倾冷笑,“你希望她活着么?”
“当然。”夜烬蹙眉看着他,凝重地对视了一会儿后,走近了几步,从他怀中把完颜绛疏抱了过来。
独孤长倾浅浅一叹,无奈放手。
他有什么资格去和他争夺她呢?
“夜烬,你最好照顾好她,若再出一点差错,当心我们夜北和你青玄翻脸!”
夜烬轻轻挑眉:“为了一个女人?”
独孤长倾握紧拳头:“为了一个皇帝!”
“你不会等到那一天了。”夜烬转身,抱着完颜绛疏走了。
彼时,他的心好疼,他想要光明正大地把她抢回来,可他没有资格!
之后,出于两国邻里邦交,夜烬还是要和独孤长倾打些表面上的交道,不过是住上了一天,确保完颜绛疏还活着,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夜北国后,他好似变了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至于完颜铃兰,他再也没去看过她。
她知道他喜欢完颜绛疏,为了他,她学尽了完颜绛疏的所有优点,弹琴,下棋,作画,本还想着试试骑马射箭,只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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