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阵- 第39部分

　　　　“照片？”听到方棋不经意的说出“照片”这个词，曲猫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自语到：“这名字不错，那就叫照片吧。”

　　　　“其实邓老师发明出这阵法已经有了一年的时间了，但是因为这阵法有一个缺陷，这东西所复制下来的照片恩，照片是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淡最后消失的。所以这阵法也一直没有公布出去。”

　　　　方棋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什么想问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这阵法。”曲猫先行一步开口了，“我拥有这东西是因为我和陛下说这阵法对破案有用，所以他才赏给我的。”

　　　　“那你现在还有没有这种阵法？实不相瞒，我也对是阵法有很大的好奇心的，如果曲大人还有这种阵法的话，希望可以给我一观。”方棋是真的想看那个能够“照相”的阵法的。

　　　　“这东西，一份阵法只能复制一个场景，只能弄出一个照片，而且目前邓老师也一直没有把这种阵法传出去，所以这阵法的数量应该很少，而圣上也只有赏给我一张。”

　　　　“那邓老师大约做出了多少份这阵法？”听到曲猫的回答，方棋还是颇为遗憾的。所以就随口的问了一下。

　　　　“多少份？”曲猫停下了手中的笔，思索了一下。“应该不会太多，顶多一百份吧，而我所知道的，他应该是给出了50多份，再加上他自己用的，应该还会剩下三十多份，当然这数字可能会更大。”

　　　　“哦。”方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看着手中有关徐兰的资料。

　　　　资料上面对徐兰的记载还是很详细的，从她出生的环境到长大到现在到遇到的事情基本上都有比较详尽的记载。

　　　　而在对她的评价中，有这样子的一段话：她果断干练，做事干净利落。与同学之间的关系也颇好，有点像是刻意的在经营友谊。而她有时有比较冲动，曾经因为一些口角曾与以下人员发生过冲突——洪正、叶寻

　　　　资料之上的讲述，基本上是把她归类为一个颇有心计，但是却有些不成熟，容易冲动，但是在行事之时却也能够干净利落的人。

　　　　而方棋此时在心中就想起了在天下商会前遇到的那个徐兰。当时的她是剪着短发，看起来十分的干练，但是她当时给方棋的感觉是古灵精怪，没有什么心计的一个人，如果对方是那种很有城府的人，但是方棋应该就会说一句“我不认识你。”然后就走了。

　　　　如果真的按照资料上面所说，这徐兰是一个“刻意经营友谊”的人，那么方棋却看不透这点，那么这个徐兰的城府就真的太可怕了。

　　　　摇了摇头，方棋笑了一下，最后她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觉得徐兰不是那样的一个人。至少，方棋认为这徐兰没有什么城府。

　　　　“怎么？”听到方棋的笑声，那曲猫再次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方棋。

　　　　“没什么。”方棋笑笑，不再说什么。

　　　　而后来，随着时间流逝，方棋也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而不知怎么的方棋就想到了那个还在大厅中的男子。

　　　　打开办公室的门，方棋带着从曲猫那里拿的一件有点厚的皮衣走到了大厅中。而顺着大厅往外看去，接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那台阶上影映着白色的光影。

　　　　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天空竟然降下了白雪，虽然下的并不大，但是飘飘洒洒的却甚是寒冷孤寂。

　　　　而那个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大厅中的角落中缓缓的睡去了。

　　　　他眼角挂着泪水，但是嘴角却向上弯起，似乎是在笑。或许是梦到了徐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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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天道本不公

　　　　不知怎么的，方棋在把那件皮衣披在那男人身上之后就也在大厅的椅子上睡着了。虽然以方棋目前的境界，这夜晚的风雪并不会给他带来寒冷，但是在梦中他却感觉到了寒意。

　　　　虽然现在正在下雪，但是如果站到大厅之外，透过那飘飘洒洒落下的白雪还是可以看到那银白色的月亮。

　　　　或许是风雪挡住了视线的缘故，那银白色的月亮并不是显得很亮，而且微微有一些泛黄，有一股彷徨、苍凉之意。

　　　　但是，因为满地都是白雪，所以那月光洒到地面，大都是被反射了回去，所以此时虽然是半夜十分，但是外面的世界却有一点微微的亮，并不像平时那样漆黑如墨。

　　　　或许是那男人的咳嗦声惊扰了方棋，方棋悠悠的从梦中醒来时发现那个那人正披着毛衣在坐在大厅的门口的台阶处。

　　　　他双手自己下垂，头微微的扬起，似乎是在看天上的月亮，但是此时他眼神却很空洞。想来，死去了孩子的父母就像失去了一切的人，没有了希望的人所拥有的表情都是这样子的吧。

　　　　方棋向前走去，然后站在了他的身边，背负着双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失去亲人的痛苦，方棋明白，老道士还有这具身体的父母以及陈忠。方棋在失去他们的时候所承受的那种痛苦让他能够与徐兰的父亲感同身受。

　　　　或许还有一点不同，方棋是失去了他的长辈，而他也以报仇为目的，在努力拼搏着。而这男人却是失去了的女儿，失去了他的一切希望，他要不是奢望的想看着那个凶手被绳之以法，他可能早就会去死了。

　　　　但是，这上天或许也就下一场这悲凉的雪来祭奠这一场痛苦，那个敢在神凤学院中做出这种事情的凶手能被绳之以法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而在这深夜中下的雪到底有几人能够看到？或许明天早上大家起来的时候，见到街道上那一层白雪，会惊讶的说一声：“呀，昨晚下雪了。”，但是也仅此而已。

　　　　而徐兰这件事，对于大家来说就像这场雪一样，只有在此时站在雪中才会感觉到寒意，第二天起床的人们，怎么可能能够感受到此时的哀伤？

　　　　方棋没有点破这一切，只是静静的陪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一起和他享受这些痛苦！享受这些天地间的不公！这些欺压或许会压死大部分人，但是总是会有那一两个人会冲破障碍，打破天穹！

　　　　“先回去吧。”方棋依然抬头看着月亮，“我明天就会和曲大人去现场调查了。”这事是曲猫告诉方棋的，否则方棋也不敢先这样一个可怜的人撒谎。

　　　　“我还能做什么？”那男人也没有看方棋，而是痴痴的问道，声音很低沉，似乎有一股苦涩之意夹杂在这里面。

　　　　方棋不知道怎么回答，试想一下到了这种地步，自杀似乎已经成了解决一切痛苦的最后手段了。

　　　　“我能为我的兰兰做什么？”他在低语，但是方棋却听的很清楚，他能够感觉这只话中的苦楚，一个没有一点能力的农夫，怎么谈“报仇”二字？

　　　　“我还能做什么？”接着，那男人就颤抖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向前走去，走出了大厅，走进了这雪中，更加深刻的感觉这寒意。

　　　　方棋没有阻止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去阻止。只能站在这大厅之中看着他缓缓的走到雪地中去。说到底，方棋与他的经历还是由差别的，就像方棋没有走到这雪地中去一样。

　　　　雪夜，天空飘洒着点点斑白的雪花。那发黄的银色月亮挂在天上，昏昏欲睡的它正在无精打采的散发着微弱的月光，但是这月光这使得土地见有那么一丝可笑的光亮。

　　　　地上，一个佝偻的人，身上披着一件旧衣，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的向着远处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在方棋眼中，那却是一首最震撼的悲歌。

　　　　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而天上的雪却也在这时慢慢的变大，那米粒大小的雪花开始下得密集，并在最后时刻挡住了方棋的视线，使得那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雪夜中，在方棋的视线中，一个弱小的身影，在“天地”这头巨兽的算计之下，最终被他所吞噬，吞噬到连一点骨头都不剩。

　　　　“江南江北雪漫漫。遥知易水寒。同云深处望三关。断肠山又山。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频闻遣使问平安，几时鸾辂还。”在这雪夜之中，方棋不禁的念起了这首词。

　　　　这是宋代的向子諲做作的《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而方棋之所以会这首诗，是因为这向子諲是巫道中的一位弟子，而他所作的那些诗词也是在巫道的收藏之中，所以方棋在小时候是“有幸”读背过他的诗集的。

　　　　当初，方棋是很反感背这些东西的，但是此时，看到那个黯然离去的背影之时，背出这诗，确是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这诗，原本是说诗人对宋金之间一些情感，但是此时放在这个场景之中，放在这件事之间，却也是相当的符合。

　　　　“方兄原来还有这种才情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曲猫已经站在了方棋的背后。而听完了整首诗的他也默默的站在了方棋的旁边，一起抬头望向天空，但是终究是没有走进这雪地之中。

　　　　方棋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着他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过头继续赏着这似乎一点也不解风情的月亮。

　　　　一回过头，方棋突然想到，这曲猫是不是现在才办完公事？他是不是还没有睡过？虽然说实力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不用睡眠，但是睡眠还是有助于保持精神状态的，所以不管境界多高，那些高手还是会保持着充足的睡眠的。

　　　　而这曲猫能够被皇帝看重，似乎真的不是只靠运气。他这么“拼命”，走不到这地步也算是天道不公了。

　　　　不过，这世道，天道不公应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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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玉佩

　　　　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方棋就起床了。

　　　　而当方棋去找曲猫的时候，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曲猫已经去学校中调查徐兰的死因了。

　　　　本以为昨晚虽然在无意中让曲猫听到了那首《阮郎归；绍兴乙卯大雪行鄱阳道中》，那曲猫会对他方棋刮目相看，但是此时曲猫却甩下了他。

　　　　方棋也知道自己在办案这方面根本一窍不通，但是他好歹也是学校派出了的代表，那曲猫怎么着也要和自己打一声招呼吧。

　　　　不过再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如果他是曲猫的话，应该也不会带上一个没有任何本事的人去现场，这个人很可能在现场胡乱指挥，破坏秩序。

　　　　虽然方棋心中是想着这件事任由曲猫指挥，自己只要看，不要插手做任何事，争取安全的拿到那15分就可以了，但是那曲猫不知道方棋这个想法，所以为了避免方棋胡乱指挥，他很可能就自己去了。

　　　　说这曲猫看不起方棋，有。那是因为他在办案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所以在这方面他可以看不起任何人。

　　　　说曲猫心高气傲，这点应该不准确。他所作的事情都是为了案子而尽心尽力，并没有半点怠慢，而他不通知方棋，可能就是因为他不会做人，不懂得和同事之间打好关系。

　　　　所以满朝文武，不管是清白还是巨贪都不愿意与他为伍，而他在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容身之地。

　　　　当然，就是因为他与满朝文武为敌，所以他才会被皇帝看上，一个既有实力，又敢和这些老油条为敌的好捕头，不是说遇就可以遇到的，所以曲猫才会成为皇帝的御用捕头。

　　　　后来，方棋就自己出了执法寺，朝着神凤学院走去了。

　　　　清晨，朱雀城中还是很热闹的，街上有各种的叫卖声，还有很多赶着上工的人民。方棋也不急，就花了一点钱在街边吃了一碗早餐。

　　　　这应该是方棋第一次在清晨的时候这般闲适的做在路边吃东西了，虽然现在应该是很忙的时候，但是方棋却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碗中的面食。

　　　　“客官，还要点什么吗？”那老板娘走了过来，弯着身子问方棋。

　　　　“再来一碗面汤吧。”方棋看了他一眼，手指了一下桌上的面汤说到。

　　　　“好的。”老板娘笑了一下然后又去盛了一碗面汤。

　　　　“老板娘，你有没有听说过发生在神凤学院中的强奸案呀。”方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他还扫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听过，怎么会没听过。”那老板娘叹了一口气说到，“活在这世道中，连长的漂亮都是一种罪了。”

　　　　“那你有什么听说过谁是凶手之类的话？”方棋一边吃这面汤，一边说道，虽然看过去好像问的很随意，但是却也是异常的小心，生怕被人盯上。

　　　　“凶手？这满大街都是凶手。”那老板娘没有什么顾忌，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如果有实力，哪个男的不想三妻六妾？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看见一个糟蹋一个。”

　　　　老板娘的活一下子就堵住了方棋的嘴，让方棋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了。她说的很对，这个世界只有稍微有点实力的人，哪个不想坐拥美人与江山？

　　　　而真正做到这一点毕竟只是少数，就像那个强奸犯一样，他不是正在行使他的实力所带来的权利？只是有一些人是在明处用这些权利，有一些人是在暗处行使这些权利罢了。

　　　　方棋无言以对，只能埋头吃着碗中的面汤，随后在付了钱之后就头都没有回的走了。

　　　　不久之后，方棋就一个人来的了神凤学院中，并且径直走向了案发地点。而在案子发生之后，此地就已经被封锁了，如果不是靠着神凤学院开的证明，方棋还进不了这个地方。

　　　　而方棋在进场之前，是有花了一点时间去四处寻找那个徐兰的父亲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话说今天徐兰的尸体就会被搬到执法寺中解剖了，这徐兰的父亲应该会在这里看最后一眼尸体。

　　　　没有找到他，方棋也没有多想，就越过了封锁线走了进来。而在这里，方棋除了见到曲猫，还见到了柳三，就是那个在野狼山中一下子终结掉了那只狼生命的老头。

　　　　很快，方棋就见到了那具尸体，因为现在的天气比较寒冷，所以虽然过去了三天，尸体也没有发生诸如腐烂的问题。

　　　　而见那徐兰，此时倒在地上，衣衫不整，面容痛苦，眼珠虽然没有了光泽，但是却向外暴起，仿佛是在诉说她死前所遭受的痛苦。

　　　　再观那徐兰的身子，衣服是被撕破了很多。她的身上伤痕累累，大部分是那种被指甲刮过之后留下的那种红痕的伤口，也有地方出现了一下瘀伤。

　　　　在她的胸口出，那里有一块玉佩，看那玉的成色，估计只是那种路边货，它被一根红绳串着，挂在徐兰的脖子上，不过或许是因为那晚的所发生的一切的原因，那被玉上有了明显的裂痕。

　　　　方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直找不到什么地方有什么破绽。

　　　　“柳教授，你说这是案发之后这地方就被封锁了吗？”曲猫蹲在地上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

　　　　“恩，当时因为有几个老师从这边经过，所以那个凶手并没有来得及做任何手脚，而我们也就在那之后就封锁了这里。”柳三点了点说道。

　　　　“那这个凶手可能实力真的很高了，或者”曲猫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把手中的泥土给拍掉了一下，然后正视着柳三说道。

　　　　“或者什么？”柳三皱了一下眉头。

　　　　“或者可能凶手就是你们神凤学院中的学生。”曲猫说的很直白，丝毫不忌讳这周围还有其他人。

　　　　“怎么可能？”柳三有点生气，就算是神凤学院的学生，他也要说不是，因为承认了就会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