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燎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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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燎旧梦-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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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相近,崔砚默念了出来:乔小然到此一游。

    “”崔砚不信,又反复看了几遍。

    崔陵看到崔砚翻来覆去地看掉下来的丝带,疑惑地走过去问,“写了什么”

    崔砚将丝带收进怀里口袋,“走吧。”

    崔陵望着崔砚先行一步的背影,心如刀绞,万般不是滋味。

    两人一前一后,往玉皇顶的方向上去。

    玉皇顶是泰山主峰之巅,因峰顶有玉皇庙而得名。东亭可望“旭日东升”,西亭可观“黄河玉带”。

    峭壁难削,飞鸟难渡。自古以来就是历代帝王封禅祭天的圣地。

    气合大荒心似海,身临上界目无山。

    此情此景,应是开阔胸襟,如果忽略玉皇庙里里外外的人。

    有人说,“你来迟了。”

    有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人已经亮出武器。

    崔陵细数众人,各大门派的高手几乎都在,除了少林与华山。少林一向不
………………………………

第20节

    参与,至于华山派,却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崔砚用目光略过众人的脸,只找青鸦。

    “崔砚”

    青鸦冒了出来。他只身一人,并无陆燎相伴。

    众人皆有忌惮,谁也不敢先动手。

    崔陵将脸偏向一边,听到崔砚关心青鸦,“你可全好了”

    “无碍。”青鸦面向堵在庙门口的人群说道,“打败他们小菜一碟。”

    有人发怒,“混帐”

    有人讥笑,“你有本事怎会当年败给盛临涯”

    青鸦也不恼,“谁先来试试”

    盛临涯和田允书比崔砚他们早到,盛临涯带着不会武功的田允书,一路顺利的到了玉皇顶,毫发无损。

    盛临涯说道,“还是按老规矩来。抽签定顺序。”

    崔陵马上说道,“我家公子不必抽签。”

    立马有人不服,崔陵鄙夷道,“你们掂量过自个有几斤几两吗”

    有人说,“这是江湖规矩,人在江湖就得按江湖规矩行事。”

    “今朝漱正阳而含朝霞,色鲜红,云西来,只怕夜里落雨,山径难行,你们最好速战速决。”

    说话的人是田允书,有人认识他,“你不过是个卖屁股的”

    话还没说完,说话的人就喷出一口鲜血,倒地抽搐几下,蹬腿上了西天。

    周边的人四散,避开血污之地。

    没人看清盛临涯用的是什么武器,有些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手,长袖飞卷带起疾风,眨眼的功夫,盛临涯杀完人,重新回到田允书身边,仿佛从没离开过。

    “江湖规矩,就是强者为尊。”盛临涯说道,“我不是杀不完你们,只是给我的对手一个面子。”

    盛临涯看向崔砚,一双眸子闪着精光,“能被我称为对手的人,不多。”

    “事不宜迟。”崔砚踱步到众人围住的中心地带,“你们抽签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叮嘱各位。”

    盛临涯抬手道,“请说。”

    “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争夺天下第一这个盟主之位,有几人是为了弘扬武学,而不是为财。”

    一片嘈杂声中有人出头,“以钱笼络人心的办法还不是你们崔氏最先提出来的吗”

    又有人道,“本来江湖事江湖了,自从朝廷插手,我们每五年就要死一大波人”

    “都闭嘴”崔陵一声吼道,四周安静下来。

    崔砚又说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既然大家心知肚明,何不就此改了这陋习,取消武林大会。”

    “放屁说举办就举办的人是你们崔氏,说取消就取消的人又是你们崔氏,你们崔氏还把不把人放在眼里”

    “荒谬荒谬简直儿戏”

    “那以后我们没有经费,靠什么经营门派”

    “没有比武,岂不是谁都敢称天下第一”

    一时之间混乱起来。

    忽闻沉着悠长一声“华山派霍离,向众位武林友人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朝晖”出自隋末唐初诗人王绩的作品野望,原句为“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因为本章开始时间为一天之晨,所以改为“朝晖”。

    、二十六

    崔陵打量一番道,“我见过你,你是华山派的掌门。”

    霍离左右拱手,向两边的人点头致意,“在下执掌华山多年,武功不敢夸大其词,论资排辈也不会妄自菲薄,今日难得大家棋逢对手,相聚于此,不妨听老夫多说几句。”

    凌空在山崖间翱翔,发出威慑的叫声。

    崔砚抬头看了看高处的凌空,嘴角略微扬起,它找到他了。

    “这位玉面郎君想必就是身名显赫的崔二公子。”霍离问道。

    崔砚笑而不语。

    崔陵说道,“正是我们清河崔氏的二公子。”

    青鸦性子急,囔囔道,“你都已经来迟,还要多说几句”

    “老朽最近喜得义子,此子聪明伶俐,在我登上玉皇顶前,特意嘱咐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霍离话还没说完,马上有人跳出来咆哮道,“什么玩意格老子地浪费时间”

    崔砚只一句,“请霍掌门说下去。”

    “说来很简单,寥寥几语。很多年后,天地之间遭受灭顶之灾,人和动物几乎灭绝,有个有权有势的人建了一所大房子,可以保护剩下的人避过这场劫难,问题是,粮食有限,吃光就没有了,可是人越来越多,怎么办”

    崔陵言简意赅,“杀掉”

    “是该杀,但是该怎么杀,随便什么人都杀,还是杀掉老弱病残,又或者杀掉那些不听话,只想抢夺粮食的人呢”

    听到此的田允书拇指抵着下巴,蹙眉道,“我懂了。”

    盛临涯笑道,“我媳妇就是脑袋瓜子厉害。我们家只要你懂就好了,我负责乖乖听话。”

    青鸦起了一后背鸡皮疙瘩,懒得回头给那对夫夫白眼,心系霍离的疑问,“怎么定义听话粮食是大家的,按需分配即可,轮不到谁来决定生死。”

    霍离一脸“果不其然”的样子,“我那义子跟我说,一定会有人像青鸦少侠这样回答。试问众友,天地之大,土壤之广,有谁曾按需而活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崔砚出言截断,“后来,提供大房子给众人生活的那个主人家是不是心生一计,按强弱分派粮食,有功的人,有用的人,厉害的人,得到越多,越没用的人得到的越少。至于怎么判定一个人是强是弱,是有用还是无用,办法就是”

    人堆里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坐山观虎斗”

    霍离略有惊讶,难道乔然也对崔砚说过这话他马上又恢复原样,“原来崔二公子也认得我的义子。”

    刚才霍离说认了义子,青鸦就猜到是乔然。此事多亏他深谋远虑,看来未雨绸缪终有好处。

    “他身在何处。”崔砚虽然是提问,但是不容回绝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霍离年纪大了,大风大浪见得多,十分淡定地回道,“他若想见你,自然会随我一起来。”

    这时人群中已经炸了开来。

    有人急吼吼,“我早就说过这全是阴谋”

    又有人出声,“江湖就是江湖,从一开始就不能和朝政牵扯关系。”

    还有人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坐收渔翁之利。”

    “说得对”一个赤发黑肉的精壮男人舞着一对大铁锤跳了出来,“等老子先得武林盟主再得黄金千两以后,你们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

    盛临涯搂着田允书往后闪,“又来个找死的,我们躲开些,免得被血溅了一身脏。”

    “崔砚江湖上传闻你才是圣无名的得意门生,我万万不信,你若有真材实货,五年之前怎么不敢亲自来泰山比武五年之后你倒是来了,可你来了却张口就要取消武林大会,狂妄小儿,敢和爷爷来一回乎”

    铁锤越转越快,快得只见影子不见形状。

    “放肆”崔陵愤怒,“我看你是活腻了”

    “崔陵。”崔砚平静地拦下崔陵,“成全他未必不可。”

    众人以为崔砚要拔剑,瞪大眼睛观察崔砚一举一动。崔砚两指一挑,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就如活了似的自动浮了起来。

    那人大吼一声“休得狂妄”,掩手肱锤便如雷霆滚去。

    只听轰隆巨响,锤子坠地,砸出两个深坑,刚才还啊呀呀叫嚣的男人背面朝上倒在两个坑中间。

    并没有血喷涌出来,连杀人都是干干净净。

    众人有的惶恐有的惊讶有的上前探看有的连退几步。

    “对方来势汹汹,仅以一根随便一折就能折断的树枝,就穿透了喉管。”身为一派掌门的霍离也被震撼到了,不过,他又说道,“崔二公子好武功,却未免不近人情,连一招都不愿和他过。”

    崔砚依旧温温和和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杀过人,刚才只是幻觉。

    崔陵说出的话如他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都如刀刃一般锋利,“我家公子就是太近人情,才让你们得寸进尺。”

    崔陵杀气太重,青鸦出来圆场,“好话歹话都说尽,你们不就是要钱要名声吗钱”青鸦指着崔砚,“他多得是,就看你们听不听得懂话。名声嘛,还得靠你们自己争。谁的功夫高,自然谁的名气大,名气大了就再找名气更大的人挑战,长此以往,还怕无人认识”

    人头接耳,沸反盈天。

    霍离说道,“少林一向与世无争,可他们的武学源远流长,依我看,我们各个门派从今以后,要避免无谓牺牲,专心修炼,光耀门庭。”

    崔陵见时机成熟,他宣布道,“谁先下山,到了泰安朋来客栈,签字画押领取黄金白银,先到先得,每门派按人头计算,谎报者灭满门。从此以后,根据各大门派所在地,方圆百里靠山吃山,依水喝水,有田种田,自给自足。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不再拨款,也不再干涉。”

    还有人不信,叫问道,“你们能代表朝廷吗”

    马上有人附和,“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你们崔氏的诡计”

    “莫不是骗我们吧”

    “谁知下山后是怎地景象”

    “他奶奶的,这五年岂不是白等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吵得崔砚刺耳烦心,他不瘟不火,一句“要不你们都死在这”就让众伙鸦雀无声。

    然后又不断响起告辞之声,没多久,玉皇顶上人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的功夫虽然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有人能排进前十。

    “你们几个,嫌命长”青鸦挑眉,既不屑又觉得可惜。

    一个花白胡子老头,焦黄的脸,深深陷下去的眼睛,一副马上就快病死的样子,却和气地说道,“既然来了,终究要比出个天下第一。”

    他的和气在此时此刻是不合时宜的,崔陵已经嫌他碍事,“你是嵩山派的掌门黄敬庸”

    “还有后生记得我这个糟老头的名字,真是欣慰”花白胡子老头说话之间已经跃了过来,原本挂在腰上的弧形剑已经反握在手里,弯月一般的弧背,不知割开过多少人的皮肤。

    崔陵不躲不闪,手如鹰爪,待黄敬庸迫近眼前,避开剑刃抓住他的肩胛骨,崔陵整个人借力翻到黄敬庸的背后,崔陵翻腾,被扣住肩胛骨的黄敬庸跟着翻腾,一错身的功夫就被甩了出去,砸到后头的大榕树,掉了下来,又在地上滚了几圈,黄敬庸才在旁人搀扶下挣扎着爬了起来。

    “好小子,刚才是我轻敌了。再来”黄敬庸啐了一口血,眼睛好像更加深凹下去了。

    “我跟你有什么好再来的”崔陵冷笑,“你连崔氏的暗羽都打不过,还妄想跟谁比”

    黄敬庸后面又闪出一个青帕包头的中年人,狮鼻阔口,其貌不扬,他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哈哈哈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我们也宝刀未老”

    雪亮的刀就插在他黑布腰带上,没有刀鞘,看来是随时准备杀人。

    “我乃苗刀派苗尊龙盛临涯,听说你是蜀中第一刀,有问过我意见没看招”

    “一上来就看中上一届武林盟主,你够胆色。”青鸦朝盛临涯幸灾乐祸地看一眼,“去吧去吧,我替你看着你家小田。”

    田允书还拉着盛临涯的手,“如此宵小不必放在眼里。”

    盛临涯拍拍他的手背,“他们不是非要比出个天下第一嘛,我像是扫兴的人吗放心,三招之内,我必回来。”

    那边苗尊龙已经挥刀奔来,这边盛临涯还在若无其事地跟青鸦说,“替我照看。”

    青鸦与田允书不约而同应道,“你放心。”

    苗尊龙已到跟前,盛临涯并未拔刀,之前他说过,见过他刀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些人,连见他刀的资格都没有。他出手极快,手指变换如玉雕般打在苗尊龙身上各大穴位,盛临涯面露微笑,但全是嘲弄之色,最后一个拱身,拳头击中苗尊龙腹侧的章门,那里,是死穴。

    苗尊龙青筋凸起,眼珠子里凸了出来,手里的刀跌落地上,还翻了个面。

    章门被击中,必然见阎王。

    盛临涯踮脚往后身轻如燕,避开苗尊龙七窍喷血。

    田允书倒出水壶里的水替盛临涯洗了洗手,盛临涯嬉笑着把手拱到他细皮嫩肉的脸上,“你闻闻,一点血气都没沾。”

    青鸦受不了,环臂摸了摸自己胳膊,“盛临涯,你这五年只顾儿女情长去了吧,说好三招,我看你明明过了五招。”

    盛临涯抱着田允书蹭手,“他们上来一趟泰山也不容易,我像是扫兴的人吗”

    惨叫连连,不止有黄敬庸的惨叫,还有原先陪他们留下的那几个人,惊恐万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崔陵抽出抓入黄敬庸干瘪的胸膛里的手,连带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他扯断血管,举起那团血肉,“还有谁要来”

    本来霍离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见闻惨况,不忍直视,“自相残杀,到此为止。”他惇惇劝诲,说完掉头欲走。

    “霍掌门留步。”

    霍离头皮一麻,回过身来低眉问道,“崔二公子还有何事指教。”

    “我知道他在哪。”崔砚长身而立在几具死尸之间,依然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度,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次我放他走。”

    霍离似懂非懂,支支吾吾。

    “请下山吧。”

    霍离告辞,离去匆匆。

    崔砚抬手,凌空发出尖锐的长声鸣叫,冲进云层,往山下飞去。

    “考虑好了没有”崔陵居高临下,踩着黄敬庸身体,好玩似的又把捏爆了的心脏丢进他胸膛那个血窟窿,“你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

    突然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低沉着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看还是你们一起上的好。”

    青鸦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这辈子他连崔砚都不怕,就怕这个刚相认的小师叔

    “前辈何许人也”虽然已经失传的千里传音重出江湖,但崔砚波澜不惊,“有失远迎。”

    青鸦脸色不佳,凑到崔砚耳边说,“陆燎。”

    “既是他,有何惧”

    青鸦啊呀一声,又叹气道,“小师叔为人怪异,捉摸不定,武功又奇高。就算我们几个一起上,也不定赢得了他。”

    “哦”这下崔砚反而来了兴趣,“不妨一试。”

    “试什么试呀,赶快跑吧”青鸦眼前又浮现出那条叫作丰禾的虫子,一阵反胃。

    陆燎说一不二,身未动,招先出。

    崔砚他们不知陆燎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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