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了一路,我和樊烨也没能分出个高下。碍于我荷包的厚度,我只能带着樊烨去超市买易拉罐喝。得知要去马路边上喝啤酒,樊烨如同受了惊吓一般扭头就跑。我扯着他的袖子,哀嚎的叫到:“你不说跟我喝酒的么买完酒你跑了,你要不要脸啊”
“我留下来才是不要脸吧”虽然樊烨身上脏兮兮,不过他依旧捍卫着自己最后的脸面,“我大小不济算个老板,你带着我在马路边上喝啤酒,让我的员工看到,以后我该怎么混”
呃
我很慎重的为樊烨考虑了一下:“不然的话,我们去天台喝”
樊烨这才终止了和我拉拉扯扯的动作,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很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去个稍微好点的天台。”
以前总觉得吴宇不要脸到让我难以忍受,第一次碰到这么要脸的,也挺让我吃不消。在爬楼上天台的过程中,我好奇的问樊烨:“我在飞机上见到你时,你一直带着眼罩我说那个,你不会是因为怕认识的人看到你坐经济舱才戴的吧”
被我说中了心事,樊烨立马狡辩否认:“怎么可能呢我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坐经济舱”
“呵呵,你看你这是干嘛”樊烨较真的让我感到好笑,“以前你还能这么说,不过以后你可说不了了我就是出门坐经济舱的啊”
樊烨闷闷的没有说话,他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要不是我手里拿着啤酒,我真的想再捏捏他的脸。
天台风大,往湿衣服上一吹,让人忍不住哆嗦。现在是上下班时间,从天台上看,整个城区的交通堵的是一塌糊涂。像是得了肠梗堵的老年人一样,一截一截的看着心塞。
我把啤酒放在地上,拿出两罐,递给樊烨一罐。喝了口啤酒,深吸了口城市的尾气,我眯着眼睛看向对面办公大楼的灯火,静静的说:“我今天,见到丛少光了。”
樊烨还在吹毛求疵的擦着易拉罐的瓶口,听到我的话,他停了下来:“你见到丛少光了”
“是啊,见到他了”我摩挲着手里的易拉罐,呢喃着说,“你知道吗他跟我解释了,他说,他回国的时候不是故意不跟我联系的。”
樊烨也不擦手里的酒罐了,他对这事儿很好奇:“他咋解释的他咋说的你信他吗你可不能信他他就是一个渣男”
“呵呵,小屁孩儿,你还挺够朋友的么”我叹了口气,“丛少光,他说”
丛少光说,当年他回国的时候,其实是打算娶我的。不过因为出了后来的事情,所以他才一直没能说出口。
“丛少光的爸爸年轻那会儿是个小混混,等到了现在变成了老混混。吸毒赌博,嫖娼,没有他爸不干的。”我把啤酒放在地上,已经完全没有喝的**了,“丛少光一直不怎么跟他爸爸联系,当年回国后他想和我结婚。在跟我求婚之前,他回了趟老家回了老家,丛少光这才知道,他爸爸欠了好多的钱。”
丛少光说是不理他爸爸,但他肯定不会真看着他爸爸去死。而且按照丛少光的说法是,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爸爸影响到我们的将来。
为了帮他爸爸摆脱麻烦,为了能有体面的礼金拿到我爸妈面前,熟悉贸易流程的丛少光,他做起了诈骗。
以丛少光的智商,如果他下定决心想骗谁,那一般人肯定是跑不掉的。开始一切都好好的,丛少光也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可是天网恢恢,警察早就盯上了丛少光爸爸。顺藤摸瓜,丛少光的一举一动都被警察监视住。
丛少光骗的钱数太大,好在是人数多。但是不管怎么说,丛少光他是犯了罪。锒铛入狱,那是一定的。
“可是,”趁着我拿酒喝的功夫,樊烨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你不是说丛少光要结婚了吗”
说到丛少光要结婚的事儿,这简直是更好笑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我只剩下无奈和自嘲了:“丛少光被抓进去的那天,局长的女儿正好在。丛少光长那模样你也看到了啊然后局长的女儿就对他一见钟情了为了让局长女儿帮他解决麻烦,丛少光很身不由己的献身了。”
、063婚姻的意义
说到这里,我突然怨恨异常。狠狠的把啤酒罐摔在地上,我恶狠狠的骂道:“呸什么狗屁理由他以为我会信么不就是看好那女的有个当局长的老子么甩我,还不是因为我爸是副局说什么喜欢我,说什么念念不忘他丛少光根本不明白,不放弃的热爱,才能算的上爱情吧”
“对,你说的对。”樊烨明显是在敷衍我,“男人怎么能这样呢他就应该老实的认罪伏法,然后被关到七老八十才出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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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像我说的这样子,才像话吧”
我回头看里看樊烨,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我知道你在笑话我你知道我最气愤的是什么吗不是丛少光瞒着我事情的真相,而是他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樊烨对我的话感到好笑:“女人不总是说不喜欢男人骗自己吗他既然会跟你解释那说明他还是喜欢你的吧”
现在的问题,不是丛少光是不是还喜欢我。现在的问题是,丛少光要结婚了。如果说丛少光单身,那他跟我解释什么都可以。
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跟旧情未断的前女友讲这些,完完全全不是好现象。
我又不傻,我怎么会不明白丛少光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正是因为我不傻,所以我更要装糊涂。丛少光和局长千金的婚礼,是肯定要进行的。我没有那个必要,掺合进去。
男女思维有差异,樊烨对我的观点并不认同:“什么这个那个的,宋姗姗,这完全不像你性格啊你考虑那么多干嘛丛少光现在既然敢大张旗鼓的回来,那他肯定就没事儿了。你就努努力,把他抢回来你爸的副局是不是快退休了你别怕那个什么局长女儿,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找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找多大的官吧,但是帮你闹的他们不得消停,这个本事我还是有的。”
樊烨的这个实力,我还是相信的。我伸手拍了拍樊烨的肩膀,无比欣慰的感叹:“你说咱们两个,这么好好相处其实也蛮好的以前咱俩为什么总打架来着”
“那还不是因为你缺心眼”樊烨和我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他稍显不耐烦的拍开我的手,“其实很多事儿,我和你想法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我比你聪明像是上次飞机上的事情,你知道要是我的话,我会怎么解决么”
“啊,”我不觉得樊烨会那么好心,“你会怎么解决你会告诉那个女人么”
樊烨的酒杯到嘴边停下,他展唇笑的妩媚:“要是我的话,我会把男人打电话的内容录下来,然后匿名发到女人的手机上现在高科技这么发达了,你能不能稍微动点脑子你那么一搅合,他们成不成我不知道,不过他俩肯定是都恨你。”
“恨吧,恨吧,恨吧”我也知道自己很多事情做的欠考虑,可我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只要那个女的能稍微留心点,我便算是功德圆满了。”
樊烨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嘲弄的给出我一个评价:“傻瓜。”
“是啊,我确实是傻瓜。”我并不觉得樊烨说的哪里不对。
停了一会儿,我问他:“樊烨,你知道相亲场上最难配对成功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么”
虽然樊烨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这样的”,他话却不是这么说的:“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怎么相亲过。”
我一边感慨着年轻真好,一边解释给樊烨听:“相亲场上最难配对成功的人,不是那些想嫁豪门,想要名车名表的女人。相亲场上最难配对成功的,是那些过于追求感觉的人。”
“追求感觉不对么”在夕阳的映照下,樊烨微微发红,“难道还能跟毫无感觉的人结婚那样的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不会很别扭么”
“不会啊,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结婚的。”我惆怅的心情加重,“我跟你说的那个同学,孙清月还记得吧她算是比较实际的女人,简单,直接。做起事儿来干脆利索,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她和现在的老公关系不能说不好,但肯定没有多好她结婚前一天,我问她,她为什么想结婚,你知道她怎么跟我说的吗”
“怎么说”
“她说,她想买房子,想买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所以她需要一个男人,跟着她一起还贷款。”樊烨理解不了我说这种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奈和心酸,“我还有一个女同学,就是你上次碰到那个杨文静。她结婚前我也问过她,为什么要结婚你知道她怎么说的么”
樊烨对杨文静还算有点认识:“她只是想生孩子”
我鼓掌送给樊烨:“你说的很正确杨文静就是这样觉得的,她想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生一个就行。不管老公自己喜欢不喜欢,有一个就行。什么感觉不感觉,对她们来说都不重要。结婚过日子,才是要紧。”
“你知道吗李恒又让介绍人来找我了。”
听到李恒的名字,樊烨情绪波动比较大:“宋姗姗,你想干嘛你不会受了丛少光的刺激之后,真打算跟李恒那个同性恋在一起吧”
“其实,我也挺犹豫的。”周围的人一个跟着一个的结婚,似乎眼看就要剩下我自己了,“我今天在江边还想,我怎么都不能比丛少光结婚晚吧”
漫长的相亲等待过程,如同不见血肉的折磨。虽然我不怕无限期的等待,可是我很怕,自认为等到后又证明自己错了的打击。
那样的打击丛少光给过我一次了,我真的很有怕第二次了。
我说的烦恼樊烨不明白,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很好的倾听。啤酒我们喝了一罐又一罐,12喝下去,又再叫来了12罐。超市送酒的小哥眼神比较奇怪,他明显把我们两个当成酒鬼了。
真是小看我,一般酒鬼怎么可能有我的酒量好但是为什么,今天的酒喝完之后脑袋这么晕呢
、065你谁你谁你四谁
我第一次醉酒的时候才两三岁,到了现在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醉酒是什么感受了。不过在酒场这么多年,我估摸着感觉应该都差不多:“樊烨,喝多了的人是不是会浑身发软脑袋晕”
“是啊”樊烨拿起啤酒罐看了看,“宋姗姗,你买的酒是不是质量太差劲了怎么喝了这点,脑袋疼的这么厉害”
别说质量差的酒了,假酒我都喝过。只要不是纯酒精,我都不会有现在的反应。我身体发抖的厉害,眼前一花一花的。身上没干透的衬衫粘贴的更加厉害,我似乎不断的在往外冒着冷汗。
我能喝醉,樊烨更不用多说。在感觉出身体异样之后,樊烨跟着摇摇晃晃的躺在了石台上。我不敢动也不敢挪,心里后怕的要命。
之所以能带着樊烨来天台,那便是我确信自己不会喝多。现在我出现了喝多的状况,我只能老实的坐在石台上等着自己醒酒然后再带着樊烨回去。天台的风一吹,没多久我便有点清醒了可正当我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从天台的暗处飞射来一只针管。
飞来的针管力道很大,针头更是直接扎进了我的胳膊里。我感觉事情不太对,用手一扫,筷子粗细的针管酒就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针管扎过的位置开始不断的往外扩撒麻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要坏事儿。我爸就是警察局的,这种事情我听太多了。麻醉完了拉到黑市儿上出卖人体器官卖淫嫖娼的,案例不胜枚举我是对不起樊烨,他要是没了肾,他算是让我坑苦了。
虽然注射到我体内的麻醉药计量不是很大,可我还是受了不小的影响。膝盖一软,我软趴趴的趴在地上。我努力的眯缝眼去看,躺在石台上的樊烨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今天我话说的比较多,酒基本上都被樊烨喝了。樊烨是一动不动,他整个脸蛋绯红绯红的。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合上眼睛,眼皮都撑的疼了。夜风吹在身上,是凉酥酥的麻感。等了大概能有一分钟,投射针管的人才出现是超市送酒的小哥。
来的人很谨慎,他特意带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穿过的外套和裤子,他都一并换了。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送酒的小哥。
因为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印记很深的吻痕。
超市小哥刚才来送酒的时候,他表情古怪的看了看我和樊烨。我无意中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当时还没怎么往心里去。现在倒好,算是派上用场了。
就算我认出来也没有用,从超市小哥狠叨叨的眼神看,我怕是活不了了。要不是我嘴巴麻的张不开,我真的很想开口求饶让他放过樊烨可是超市小哥直接奔着我来,他压根没打算动樊烨。
看我没闭眼睛,超市小哥只是冷哼一声。把地上的针管捡起来,他接着把剩下的药液注入到了我的体内。这下我不用奢望了,我是彻底昏过去了。
我似乎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特别特别复杂的梦。冗长的梦过去之后,我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说不出的酸软。我想要挣扎着从梦里醒来,但是却于事无补。如同深入泥潭里一般,越是挣扎下陷的越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生生被一桶凉水浇醒。凉水里还夹杂着冰块,打的我头皮又麻又疼。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我猛的大吸一口气。鼻子里抽进了脏水,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
等我喘匀了气之后,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我茫然的看了看站在我对面的超市小哥,不解的问他:“你谁啊你抓我干什么”
“我是谁”超市小哥带着口罩,他说话发闷,“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
说完,超市小哥大力的扯下自己脸上的口罩。使劲揪扯住我的头发往后,超市小哥尖细着嗓子咆哮:“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他么
超市小哥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岁的样子。细皮嫩肉,大眼睛高鼻梁,穿着打扮不像是穷人我应该不认识他吧
以前我爸当刑警的时候,我有被匪徒寻仇绑架过。但是以超市小哥的年纪,我爸估计是没跟他有过恩怨。而我这个人平时虽说是嘴比较贱,不过我想我还没嘴贱到被人寻仇的地步。最起码用药绑架的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
“你好好想想”超市小哥的行为举止比我还像个女人,他拉扯着我的头发来回摇晃着我的身子。“你最好是能想起来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要我好看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
“真是对不起,你是我的客户吧”我态度良好的赔礼道歉,“我最近几天打了不少的客户电话,你到底是哪个,我真想不太起来了呵呵,有事儿咱们好说你是说过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就杀了我但是我想,我罪不致死吧”
超市小哥的年纪不大,被我一绕,他明显发晕。不过他发晕的时间没多长,他立马反应过来:“宋姗姗你少跟我绕弯子”
“绕弯子的不一直是你吗”超市小哥绑架没经验,我被绑架已经绑出经验来了,“您直接告诉我您是哪位,我肯定回去把您的电话从公司的客户资料里一删除我用我宋姗姗的人格保证,今天的事儿,我绝对当作没发生过。”
跟超市小哥周旋的功夫,我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毫无新意的绑架,完全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感觉。这次,还是在我上次被绑架的破工厂里。
只要超市小哥不割我的肝卖我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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