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樊烨啊”孙清月拿着鸡腿趴到我旁边,“你爱上他了”
我转头咬了口鸡腿,含混不清的说:“爱上了,可能也没有。具体什么感情,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孙清月啊,我你是了解的。丛少光走了之后,我真的再没有对谁动过心。我甚至有时候都想好了,我妈要是逼着我出嫁,那我就去出家。跟不爱的陌生人过一辈子,还真的不如孤独终老。每次相亲,我带着热情去,又带着失望回。不是我不想要去接受别人,而是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真的很难再对一个男人心动。”
“可是孙清月啊,我这次是真的对樊烨动心了。动心的悄无声息,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在我看着樊烨被他妈妈赶出门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想给他一个家。我想跟他说,来吧,来我家。我可以照顾你,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把我全部全部的爱都给你、去温暖你。在樊烨身上,我不抵触接近,也不反感触碰。我甚至开始想,如果说能跟我走完一辈子的人是樊烨,那似乎也是件很不错的事儿。”
孙清月纤长的手指摆弄着鸡腿儿,听我的话说完,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打击你姗姗,你和樊烨的年龄和家庭,真的不太配。我就听你说,我都觉得樊烨家里环境复杂。那样强势的婆婆,你能受了么”
我实话实说:“我可能是母爱泛滥了吧,看到樊烨自己孤孤单单的样子,我总是想放下手里的一切去陪他。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想过,不过要是樊烨能爱我的话,我估计会觉得他严厉的妈妈也很和蔼可亲孙清月啊,你说这样的感觉,是爱情吧”
、124姗姗摸摸胸,告诉自己是条汉子
“是个屁”孙清月把鸡腿塞到我的嘴里,“我看你是思春了。”
我把鸡腿吐掉,孙清月毫不留情的说:“是啊,爱情是能让人冲昏头脑,爱情可以让不同身份的人不顾及身份地位名利的在一起可是婚姻是不同的,婚姻是清醒理智残酷的。婚姻不会让你考虑到那么多如梦如幻的感情,它会把你满腔的激情带到琐碎的生活中,让生活把你以为的爱情打磨的面目全非。然后有一天把一团细碎细碎的嚼剩下的残渣递给你说,看,这就是你曾经坚持的爱情。既然所有爱情在婚姻中都会变成残渣,那你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有嚼头的呢”
“我就不说别的,单说你和樊烨。”每当我想要把手放在眼睛上挡着时,孙清月就抓着我的手逼迫着我直视她,“你俩要是在一起,能和谐么”
“和谐。”我很肯定的点点头,“我们两个又不是没睡过,这个我可以肯定,很和谐的。就是我们两个上次在他家啊”
“得得得,谁问你这个了确实,这个也是很重要的。不过我要说的,不单单是这个。”孙清月掐着我的手腕不让我乱动,她很认真的看我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其实姗姗,你和樊烨,真的没有樊烨和小郭小姐般配。小郭小姐和樊烨的生活环境相同,家庭环境也相同而你们两个呢你们两个说什么,能聊到一起去”
我被孙清月教育的很不开心,不开心的原因则在于我明白孙清月说的是事实。可我很厌恶这样的事实,我赌气的反驳孙清月的话:“我跟樊烨也很能聊到一起去,他很多话都会告诉我啊你像他家里的事情,他之前恋爱的事情,还有”
“这些事情说完以后呢你们两个还要说什么”
还要说什么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越往深入了说,我越觉得自己很失败。越是觉得自己失败,我越是感到委屈。剩下的话,我几乎是哭着说完的:“你以为我想啊要是我的感情能按照我控制的发展,我早就跟你一样结婚嫁人了好么”
孙清月不再按着我了,她的语气也很激动:“宋姗姗,从上高中开始你就这样,动不动就犯轴劲你能不能不钻牛角尖你能不能遇到事情听听劝告”
听不了,完全听不了。或许我天生,就不是能听进去劝告的人。我要是真能听进去别人的话,我也就不是现在的宋姗姗了。
孙清月是为我着急,我知道。她说的我都明白,都懂。其实,我并没打算和樊烨如何如何。我只是想找人说说,我喜欢了樊烨,仅此而已。
因为跟孙清月吵的不欢而散,一直到睡觉我们两个都没说话。第二天我比孙清月早起去上班我起来的时候,孙清月已经把早饭给我做好了。
我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奶和面包,想哭的感觉又一次的出现。跑回到床上,我使劲的抱了抱孙清月。孙清月没有睡,这我知道。她假装迷迷糊糊的,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我:“滚蛋宋姗姗,上你的班去吧牛奶你都给我喝了,不然的话你怎么又哭了”
“哈哈”我边哭边笑,蹭了孙清月满脸的大鼻涕,“谁哭了我是洗脸没擦脸都是水你没觉得出来”
“去去去别哭哭啼啼的,想哭的时候摸摸你的胸脯,知道自己是个汉子,你就不好意思哭出来了。”孙清月像是轰苍蝇,她推着我往外走:“快离我远点,你上你的班去”
说完孙清月卷起被子一翻身,她躺到床里继续去睡了。
我坐在餐桌前吃着孙清月准备的早餐,一时之间内心是百感交集。我很感谢孙清月对我的关照和帮助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关照和帮助,都不能让我的心情变好。
经过了昨天晚上下班的那件事情后,到了单位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也有可能是我心态的问题,我觉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我像是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中,有人跟我说话,我怀疑他们是来套我的话坑害孙清月。没有人跟我说话,我总认为他们是在笑话我
似乎谁看我都不顺眼,好像谁都妄图坑害我。
心情好的时候闻屎都是香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花都是丑的。现在的我,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工作。等到周振坤叫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我这样的想法似乎更加厉害。接到周振坤的短信后,我趾高气昂的去往办公室走。我的眼神炯炯,跟马上要上战场的斗鸡一般。
“宋姗姗,你把这份文件给我打一份。”周振坤并没有受我情绪的影响,他如常的给我分配着工作,“还有,上次整理出来的新闻,你把它们做成简报。做完这些,你可以下班了怎么还不走还有事情么”
我只是接过了周振坤给的一份资料,另一份整合好的新闻我看也没看。估计是我这两天哭多了脑子进水了,我竟然对周振坤说:“周主持,做简报的工作不是我该做的。临时工的就是负责日常的复印打印工作以及端茶倒水的,做简报,你还是找办公室的人做好了。”
今天的天有点阴,周振坤身后的玻璃看上去是灰秃秃的。周振坤穿了一套暗灰色的西装,摆放黑色办公桌椅的办公室似乎愈显压抑。周振坤的脑袋从文件上抬起来,他的视线从眼镜片上越过。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口吻,周振坤好笑的问我:“宋姗姗,你说你不做”
“是的,我不做。”反正我什么样都会给孙清月惹麻烦,既然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把话说明白点,“我只做我本职工作的事情,别的,我都不会做。像是之前周主持让我去当刷电梯,去当助理我不会做了。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整理文件的话,可以,我整理不完加班都行。超出我工作范围的,我不能接受。”
周振坤手里拿着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良久他都没有说话。手里旋转流畅的钢笔突然停下,周振坤这才再次慢悠悠的开口:“是阴天我耳朵不好了么宋姗姗我没听错吧我毕业之后就来电视台,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给安排工作不做的。”
不做,说什么都不做,说不做就不做我以前一直都想,应该没有哪个老板会比吴宇还讨厌了。现在我发现了,吴宇放在电视台里算是最最和蔼可亲的了。
我不喜欢电视台人迎高踩低的做派,我同样不喜欢电视台领导一个个压榨员工剩余价值时人五人六的嘴脸。吴宇压榨员工从来都是坦荡荡的,一点不像他们会转弯抹角。
他们看不惯我没关系,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宋姗姗,也是看不起他们的。
“你没听错,周主持。”我现在说话偏激又幼稚,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想控制自己,“你是怎么理解的我不知道,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会做我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
周振坤把钢笔丢在桌子上,他靠在椅背后面看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心的位置,周振坤被我逗笑了:“行,那你出去吧”
“我做完这些,是不是可以走了”我翻了翻手里需要打印的稿子,“周主持还有别的事情么”
周振坤摊摊手,他似乎并不太想跟我起正面的冲突:“今天是没有了,做完这些,你就可以走了不过宋姗姗,我有工作以外的一句话想和你聊聊。木强则折,这句话你听过么”
“听过。”
“性格太强,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儿。”周振坤可能是政治新闻报多了,他总是爱给我上政治课,“女人的性格太强,更加不是好事儿。”
“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事儿”周振坤的大道理我听不进去,我是本能的反驳,“不喜欢女人太强,是你们男人的观点。而在我们女人看来,太弱的女人,就跟废物是一样的。”
周振坤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总是给我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周振坤随手摘了眼镜,他随意的把眼镜丢在桌子上:“宋姗姗,你这幅样子,到底是怎么活到30岁的”
“吃饭活到30岁的。”不想跟周振坤研讨如此高深的价值观问题,我准备结束对话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要出去”
“宋姗姗,你认识郭亦菲吧”
听到郭亦菲的名字,我瞬间跟打了强心针似的。我看着周振坤,无比冷静的问:“郭亦菲你提她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碰巧昨天看到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在楼下而已。”周振坤脸上的表情僵硬,但是他的笑意却让人分辨不清用意,“我只是忽然间觉得啊,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偶尔真的很是奇妙。大家在一个台里工作,有时候还认识相同的人。”
、125被爱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爱你的人有多辛苦
我还没傻到听不懂周振坤的话:“昨天的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周振坤显然在撒谎。
“那你说这话,”我没有顾虑周振坤的身份,我的话问的有点咄咄逼人,“还有谁认识郭亦菲么”
“这个,”周振坤卖了好大一个关子,他笑,“我也不知道。”
我哼了一声:“不知道你在这儿说什么我爸是个警察,他从小就教育我,说话一定要有证据,不然,话不是白说的。”
“我爸爸不是警察,他是主持人。”周振坤抱着胳膊看我,“在我爸的教育下,我不仅喜欢演戏,我还喜欢看戏宋姗姗你身上的戏,我觉得简直是太有趣了。”
我没觉得:“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能看到全剧终吧不过我想,你应该没几乎了,三个月后,我就要离开电视台了。而现在,我要出去干我的活了。”
周振坤该看的戏也看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看我什么都不想说,周振坤同样觉得没劲。无比潇洒的挥了挥手,周振坤又恢复到居高临下的态度:“可以,去吧,宋姗姗,你就继续这个态度。谁说什么都不服,看谁都不顺眼。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态度是不是能有善终的那天。”
………………………………
第48节
善终词用的还真够重的。
不管周振坤怎么说,我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往办公桌前一堆坐,我是谁的话也不想理。按时按点做我的工作,按时按点的上下班。哪个同事跟我说话,我都是一副死人脸。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五,我还是没有丝毫的好转。大家都知道我的死样子,渐渐也没人愿意搭理我。周五下班的时候,就连陈子欣那种假好人对我都抱有微词。在一起去坐电梯的时候,陈子欣不满的抱怨:“现在的电视台啊,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正式员工和临时工的待遇差异多大啊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到好,临时工想下班下班,正式员工加班累的像条狗。临时工跟大爷似的,正式员工跟孙子似的。”
陈子欣的话是对我说的,这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她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该走走我的,只要不需要加班我就可以走。反正周振坤都不管我,她陈子欣也管不着。
在得知我发生的事情后,孙清月每天晚上都跟我一起回家。无论她上班多忙,她都会先送我回去。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爸的,但是我爸却突然出差了。跟别人说我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丛少光的婚礼在星期一,也就是说我要回一趟出租屋了。躲了一两天,怎么也得回去看看下班的时候孙清月没时间,她叫来了多日不见的王鹏来接我。
王鹏黑了又瘦了,他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宋姗姗,你行啊你混进电视台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孙清月今天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跟我说”
“不是,”我没有说话的**,更懒得搭理王鹏,“我才来一周左右。”
王鹏走路和他的性格一样,颠颠不定。我被他一晃一晃的,晃的脑袋晕:“你能不能老实走会路一会儿我要被你晃晕车了。”
“啊,你说晕车,我想起一个事儿来。”王鹏掏出手机翻电话给我,“姗姗,你记不记得你上次在机场碰到的男人就是你上次去马尔代夫参加婚礼的时候碰到的那个”
我踢着路上的石子,心不在焉的说:“谁我碰到的是樊烨啊怎么了”
“樊烨”王鹏挠挠脑袋,他皱眉,“不对啊,我记得不是这个名字,好像是三个字儿的来着咱俩是不是说的不是一个人啊我说的是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的”
除了樊烨之外,我对别的人没什么印象了。王鹏一直都不咋靠谱,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见我不搭腔,王鹏急了:“你忘了么就是你在我们家店里碰到的那个对李兆丰就是他”
在王鹏说名字后,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李兆丰是谁。我眨眨眼,顿了一下才说:“啊,他啊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前一段时间,他又去机场了啊”王鹏递手机过来给我看,“他说自己的手机换号了啊他说他想联系你,但是找不到人。正好路过,所以问我要你的电话我肯定不能把你电话给他,所以我就把他电话留下了。最近一直忙店里的事儿,我便给忘了。”
现在这种时候,李兆丰还来倒什么乱我瞄了一眼王鹏的屏幕,有气无力的说:“删了吧就让往事随风,我一个人静静好了。”
“删了啊”不明真相的王鹏眨眨眼,“姗姗啊,我觉得他还成啊你不考虑考虑啊他对你有意思,不然也不能上我这里要电话你真不考虑一下了”
“删删删”我平静的情绪终于变的不耐烦起来,“再让我看见,我就把你的手机摔了。”
王鹏受到了惊吓,他慎重的把手机护在怀里:“宋姗姗,你不准胡来啊我今年的手机已经丢了五个了,你要是”
我堵上耳朵,决定不听王鹏唠叨。
到出租屋楼下,王鹏和我一起往楼上看了看。王鹏用手挡住夕阳的光,问我:“姗姗,你住在哪里啊”
“三楼的,开窗户的那个。”我学着王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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