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藤老者不知道慕秋雪想干什么,可是他心中已经敬她为小姐,自然乖乖回答道:
“是的小姐,老夫就全绍一个独子,全赋一个独孙。”
“那老前辈要不要一个女儿?”
“女儿?”
菩藤老者不禁一愣,接着便失声笑了,答说:
“其实在内子为老夫生下全绍这个独子之前,老夫就期盼内子腹中怀的是个女孩。也是老夫命中无女,内子产下全绍之后再无孕喜,如今老夫年事已高,膝下只得一子一孙。”
说到后来,慕秋雪听着菩藤老者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哀伤。
慕秋雪便想起来了,左朗贺曾经告诉过她有关菩藤老者的家事――
听说菩藤老者的妻子在青壮年的时候,就因病死了,菩藤老者深爱妻子,一直独居到现在,三十多年来未曾再婚娶。
这种鳏寡孤独至死不渝的感情,一直以来是慕秋雪最为敬佩的!
毕竟在这样封建的社会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感动,更因钦佩,换好衣服摘下布帽的慕秋雪,在一边理顺长发一边走出来时,忍不住问菩藤老者:
“那老前辈愿不愿意认一个义女呢?秋雪真的很喜欢老前辈,秋雪如今无父无母,只有哥哥,秋雪好想身边有个父亲让秋雪好好地孝顺着,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小姐……小姐何出此言,老夫其实是……”
“老前辈是看不起秋雪?还是以秋雪的资质,根本入不了老前辈的眼,没有资格作老前辈的义女?!”
见菩藤老者又惊又喜的神色表露,慕秋雪很是激动。
只是听着菩藤老者略有不敢接受的意思,慕秋雪立即抢先打断了菩藤老者的话,还不客气地拿话呛他!
慕秋雪如此有心,菩藤老者哪里还敢推脱?
菩藤老者立即激动地握住慕秋雪的双手,赶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小姐才情过人,聪慧有勇气,是老夫最欣赏的女子之一。只是小姐为夫人嫡生,老夫哪敢认你为女,实在是对夫人的不敬哪?!”
“这就是老前辈的不对了。是我要认您为父,您有何不敢接受?您只许是喜欢或是不喜欢,别的不用多想。再说了,您一直像父亲一样全心全意跟随哥哥保护秋雪,您若为秋雪义父,哪里有对我娘失敬之处?!如果您不嫌弃,就请受秋雪一拜,义父!”
说到最后,慕秋雪是真的果决下跪,还叫了菩藤老者一声“义父”!
这令菩藤老者又是惊喜激动,又是惊惶失措。
只是对上慕秋雪那一双闪烁着真诚目光的美眸,菩藤老者最终是漾着泪光扶起慕秋雪,喃声道:“好闺女……”
“谢谢您义父!谢谢您认了秋雪为女,谢谢您给予秋雪父爱和温暖!以后,秋雪会好好孝顺您!”
慕秋雪也显得好是激动,眼底渐渐漾起晶莹的泪光。
这一刻慕秋雪是真心真诚的,断无用算计的心态面对认父这件事。
她只是觉得,她真的需要一个父亲般伟岸温暖的胸怀,真的需要菩藤老者!
当他们父女相拥的这一幕落入送衣服过来的刘晓顺的眼中的刹那间,刘晓顺眼底隐隐约约闪过一丝算计――
………………………………
105
菩藤老者是武林中出了名的使剑高手,他的子孙绝非泛泛之辈。
现在慕秋雪认他为父,慕秋雪若嫁与晋王爷,那么晋王爷的军队可就是如虎添翼,而他为刘家报仇血恨一事,岂不是近在眼前易如反掌了?!
思及此,刘晓顺忍不住嘴角微勾,心情更加愉快了起来。
“刘管家?媲”
恰在此时,菩藤老者发现刘晓顺的身影,本能叫他。
刘晓顺忙挂上笑脸迎上来,很客气地说道:
“这位老前辈,这是我为您准备的衣物服饰,你且看看,满意么?对了,慕三小姐,王爷有请。”
“老夫就谢谢刘管家了。晋王府的服饰质料就是上等的好丝,老夫当然很满意。”
菩藤老者立即接上刘晓顺的话,呵呵笑着答说道。
慕秋雪也紧跟在菩藤老者的后边问:
“王爷找我?刘管家,现在外面传单已经发得满天飞了,王爷怎么会有空见我?不是应该聚焦百官找皇帝‘问问’吗?!”
“慕三小姐说笑了?现在的情况,哪里是质问皇上最佳的时机?王爷说了,要是慕三小姐真问起这事了,就回慕三小姐的一句话: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面对慕秋雪的质问,刘晓顺只是微笑着,很淡定回答。
慕秋雪不禁侧脸略略思索一下,觉得刘晓顺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她便点头了,道:
“好。既然王爷有事找我,我现在就去,麻烦刘管家给我引路。”
“雪儿且慢。”
慕秋雪话音刚落,菩藤老者却出声阻拦:
“等老夫更了干净的衣裳,老夫陪着雪儿一同去面见晋王爷!”
“也好。刘管家也稍等一下,我义父很快就换好衣服的。”
知道菩藤老者是担忧自己的安危,怕她一个人面对独孤乾浩这只大灰狼会有危险,慕秋雪没有推脱他的好意,很直接就应承了。
刘晓顺听着却有点着急,忙解释道:
“可是慕三小姐,王爷现在不见外人,只想见你一人呀……”
“诶!瞧刘管家说的,菩藤老者现在是我慕秋雪的义父,如果我慕秋雪对于晋王爷而言,不是外人,那我义父又怎么会是外人呢?请稍等。”
慕秋雪微笑着摆手,明知道刘晓顺话中之意,她偏故意给曲解了。
刘晓顺无奈,只能抿着唇退后一步,跟慕秋雪一起等着站在屏风后头更换衣服的菩藤老者。
等菩藤老者换上干净的服饰后,刘晓顺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带着慕秋雪与菩藤老者一起去书房见独孤乾浩!
“秋雪,本王有些话想跟你一个人单独说,麻烦这位老前辈先去客厅喝杯茶水稍候,好吗?”
一看见菩藤老者跟着慕秋雪走进书房来,独孤乾浩二话不说就表明了意思。
只是慕秋雪这会儿故意装傻充愣:
“瞧晋王爷说的,好像很不欢迎我义父似的!既然如此,那我陪着义父去客厅里喝茶等候王爷罢了。”
“诶!秋雪!本王不是说了,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说?”
眼看慕秋雪说完话就去牵菩藤老者的手,想一块离开书房,独孤乾浩不禁有些恼了。
独孤乾浩恼了,慕秋雪却一点都不害怕紧张,微微一笑便回身答说:
“王爷。菩藤老者是我慕秋雪的义父,我可以知道的事,他也有资格知道清楚。如果王爷想说的话,不能让别的人知道,那恕秋雪不能听,秋雪不想做不孝女!”
“你……”
料不着慕秋雪敢当着他的面拿菩藤老者来虚伪说项,独孤乾浩不由心生不快。
反观菩藤老者,明明被慕秋雪当成挡箭牌利用了,他看着慕秋雪的眼神里,却是一股股怜爱的慈祥神色!
“也罢。既然秋雪都这样说了,就请。管家,送慕三小姐和菩藤老前辈回客房休息!”
本想发火,最终却压抑下了,独孤乾浩挥手示意刘晓顺带走慕秋雪与菩藤老者。
难道是太过生气了,暂时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太好了!
慕秋雪不禁心中一阵欢喜!
反观刘晓顺,面色蕴蕴,似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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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嘣嘣――”
凤坤宫寝殿里,皇太后心头一团怒火狂烧,使得她本能挥扫案几上的笔砚纸墨,吓得一众宫婢太监颤着身子五体跪伏在地!
“奴才皇太后息怒!皇太后息怒呀!事情已然这样了,如今只能想想办法稳定大局,皇太后千万别气坏您的身子呀!”
苗芒剑此时候在皇太后的身边,见皇太后如此动怒,他赶紧温声劝说着。
话音刚落,皇太后拿起一叠宣纸重重敲在他脑袋:
“你给哀家闭嘴!慕秋雪……哀家要你的命!哀家发誓一定亲手要了你的命!呀,慕秋雪――”
越骂越是生气,皇太后最终将手中那一叠宣纸狠狠地扔向前面不远处,一时间纸张纷飞。
刚刚走进皇太后寝居门槛来的独孤乾凌,恰好被一张飞舞的宣纸蒙着俊颜。
“母后。母后请息怒。都怪儿臣,不该一再给慕秋雪机会,如今被受其害。儿臣有罪,请母后宽恕!”
缓缓拿下那张宣纸,当独孤乾凌对上皇太后那一双冒腾着团团怒焰的眼眸时,独孤乾凌心中本能一阵揪疼,同时是一阵愧疚,连忙跪到皇太后的面前,磕头认错。
若是别的事,看在独孤乾凌如此识趣的分上,皇太后是不会跟他过分计较。
可现在是慕秋雪的事,而且是慕秋雪肆意败坏皇帝的声名的事,纵使独孤乾凌认错态度再好,皇太后还是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猛地走下来对着独孤乾凌的左边俊颜,就是狠狠一巴掌:
“对!都是你这不孝子的错!你身为皇帝,你若肯听哀家一句劝,早早放手慕秋雪那个小贱人,你何至于落得如斯下场?!你可知道,现在外头文武百官如何看待你?黎民百姓如何看待你?他们全都在笑话你,你知不知道?!”
“皇太后――求皇太后息怒呀,皇上……皇上只是一时不小心中了慕秋雪的奸计,求皇太后谅解皇上!奴才求皇太后了……”
因皇太后当众打了皇帝,还大声叱骂了皇帝,苗芒剑有些着急,忙跪下来哭叫着求情。
可皇太后现在正在气头上,别人的话,她哪里听得入耳?
“一时不小心?好个一时不小心!苗芒剑,你跟随哀家多年,难道你看不清现今情势如何紧急吗?这不孝子,登基为帝不好好治理国家,守护皇位,如今想亲手将祖宗留下的江山,轻易拱手他人,你还敢叫哀家谅解他的苦衷?!”
苗芒剑的话,听得皇太后更加气怒,她不禁手指独孤乾凌,又是一阵暴怒吼骂。
苗芒剑瞧着皇太后的情绪真是失控了,苗芒剑不禁侧望独孤乾凌一眼,眼底尽是着急神色,却感觉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独孤乾凌继续挨骂。
只是独孤乾凌不肯认同皇太后责骂他的话,独孤乾凌本能坚定地应声道:
“不!母后!儿臣绝对不会将江山拱手他人!现在慕秋雪借用一个个小故事制造流言,外头的人只是猜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根本不敢公开谴责朕!只要朕说是慕秋雪妖言惑众,下旨严拿慕秋雪归案,事情就会告一段落,绝对不会影响到江山社稷的稳定!”
“呵……皇帝呀皇帝……你真以为事情如此简单?你也不想想,晋王府那帮贼子是干什么吃的!如此大好时机,他们怎么可能舍得错过?”
皇太后听罢却是一番失笑,痛心的眼泪这会儿缓缓掉下。
皇太后是第一次在独孤乾凌的面前掉泪,独孤乾凌知道自己这回真将她的心伤着了,不禁心中愧疚万分,感觉心中刺刺的疼。
………………………………
106
本能中独孤乾凌急急跪着走上前去牵握皇太后的手,只是皇太后不愿亲近他,皇太后猛地甩开了独孤乾凌的大手,快速转身走回座上坐下――
“苗芒剑!”
“奴才在!丫”
见皇太后刚坐稳身子,就抹去泪痕阴森叫着自己的名字,苗芒剑立即跪到前头去。
“去!拿哀家掌令,你带领暗卫二局所有虎将,全力缉拿慕秋雪!哀家限期十五天,你到时若是缴不上慕秋雪的脑袋,就拿你自己的脑袋来顶!媲”
“母后!”独孤乾凌不禁大惊失色。
苗芒剑却是急急应声接旨:
“奴才遵旨!皇太后请放心,奴才誓死完成任务!”
接住皇太后扔飞而来的那块血玉牌,苗芒剑很坚定地表态,看起来似乎对完成这任务很有信心!
其实,苗芒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苗芒剑退出凤坤宫门槛,尚未走远呢,突然撞着一个慌慌张张奔来的小太监。
苗芒剑正想骂他没长眼睛,可那小太监早已经给吓得疯魔了,不顾一切从地面上爬起来继续往前奔,还一边大声叫着:
“皇太后――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苗芒剑心中一急,本能折返回来。
恰好看见皇太后与皇上听见小太监的叫闹声,正从寝殿里走出来,皇太后先开口叱骂道:
“混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瞧你这疯样!”
“回……回太后的话,前政殿……前政殿……”
小太监被皇太后骂得吓了一大跳,赶忙扑跪在地,慌乱应话中,手本能回指皇宫的最前端方向,支支吾吾道:
“前政殿里,晋王爷同文武百官说要问皇上一个……一个明白……就是慕秋雪纸抛京城,说的……说的那个事……”
“哦?”皇太后听着不禁与独孤乾凌快速对上一眼。
好个独孤乾浩,好快的手脚!
“真是胡闹!慕秋雪那个小贱人无中生有胡编胡写的一个小事故,堂堂晋王爷竟然信以为真?那你来之前,文武百官怎么说?!”
比起独孤乾凌气得暗暗握拳的动作,皇太后却是直接大声叱骂。
小太监很是紧张,不敢不回答皇太后的问题,忙说:
“回皇太后……奴来之前,方形百官……有过半都……都……都……”
“都怎么了?!”
实在是小太监说话总是断断续续支支吾吾讲不清楚,这回连独孤乾凌也忍不住重声质问道。
小太监立即吓得整个身子伏在地面上,本能嗯了嗯口水,说:
“回皇上,过半文武百官,都持着质疑态度,竟然敢……敢质疑皇上的……的品行……”
“皇上!皇太后!这事很蹊跷!”
听到这里,苗芒剑本能站前几步紧张地猜测着:
“看来今天晋王爷是有备而来,一定是入宫之前就用诡计蛊惑了文武百官!”
“哼!好一个独孤乾浩!哀家一再容忍他,想不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皇帝,走,哀家陪你去瞧瞧,哀家倒要看看,独孤乾浩那张嘴能问出什么话!”
苗芒剑的话犹如火上浇油,皇太后更加气恼难忍,猛地重重拂袖言道。
只是皇太后还未迈出步子去,独孤乾凌却突然牵扯住皇太后的手,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她,道:
“母后!儿臣恳请母后回殿里稍稍等候。既然这祸是儿臣一意孤行自己闯出来的,儿臣想一个人前去面对处理。请母后信任儿臣,儿臣断不让晋王阴谋得逞!”
“你有把握能处理得好这件事?”
皇太后却是持着质疑的态度,看着独孤乾凌的目光是满满的不信任。
独孤乾凌不由苦笑,接着面色变得无比严峻,重重点头:
“是!请母后,回殿!”
“也罢。江山是你在坐,你若无能力保住江山皇位,这也是你的命!”
也许是独孤乾凌坚决的口吻打动了皇太后,让她暂时选择相信他,皇太后不禁低低叹息,后拂袖回殿里去。
独孤乾凌听着她那番若有所失的话,独孤乾凌不禁又是一阵苦笑……
是呀。他是皇帝,他的江山,岂能这么容易就被慕秋雪所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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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雪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晋王府里见着逍遥王独孤乾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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