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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前司徒刘恺被任命为太尉。
鲜卑首领其至鞬入侵上谷郡居庸关。9月,云中太守成严率兵出击,最后兵败战死。杨穆以身护成严,一起战死。鲜卑兵乘胜将乌桓校尉徐常包围在代郡马城县。幸亏度辽将军耿夔、幽州刺史庞参二人及时征发广阳、渔阳、涿等郡的兵马前来相救,鲜卑这才解围退兵。
10日,汉安帝刘祜来到宠臣、卫尉冯石的家中。冯石的祖父是司空冯鲂、母亲是汉明帝刘庄之女获嘉公主。冯石承袭母亲的爵位,为获嘉侯。却无甚本事,唯能取悦上意,所以刘祜格外加宠。在他家中留饮十许日,乐而忘返。回宫前还赏赐甚厚。封冯石之子冯世为黄门侍郎、冯世的两个弟弟为郎中。
9月,京师洛阳及27个郡国雨水。
11月12日,35个郡国地震。刘祜下诏求直言。并派光禄大夫巡行天下,赐死者每人钱2千。免除今年田租,受灾严重者免除今年口赋。
23日,汉安帝刘祜下诏:取消二千石以上官员行三年之丧的制度。
26日,刘祜下诏:命三公、特进、侯、卿、校尉推荐武猛堪为将帅者各5人。
29日,刘祜下诏:对受9月水灾的郡国,各依实际情况减免田租。
11月,鲜卑侵犯玄菟郡。12月18日,刘祜下令设置渔阳营兵。12月,高句丽王宫率马韩、濊貊数千骑围攻玄菟郡。扶余王得知此消息后,便派自己的儿子尉仇台率二万余人前来救援。在扶余军队与玄菟郡兵合力抵御下,高句丽兵败退走。很快,宫就去世了,其子遂成继立为高句丽王。玄菟太守姚光上书建议:可趁其国丧之机,发兵攻打高句丽。但因陈忠反对而未行。
延光元年(122)3月2日,改元,大赦天下。赐天下男子每人一级爵位。三老、孝悌、力田者每人二级爵位。允许还徙的流民恢复户邑属籍。赐鳏寡孤独等社会弱势群体每人粟3斛、贞洁妇女每人帛2匹。
3月,马贤率兵一路追击麻奴至湟中,烧当羌部落散遁。
4月,幽州刺史冯焕、玄菟太守姚光二人的仇家伪造皇帝的玺书,谴责二人。又矫诏命辽东属国都尉庞奋就地处决此二人。庞奋收到命令后也不辨真假,当即将姚光斩首,又派人去捉拿冯焕。冯焕害怕受刑,打算自杀。亏得其子冯绲劝阻,说诏书有异,父亲您应上书朝廷自辨。若是真诏书,那时再自尽也不晚。冯焕听了儿子的话,立即给中央朝廷上书。最后一调查,朝廷果然不知此事,冯焕虚惊一场。而庞奋则下狱抵罪。至于姚光,那就只能算是冤死了。此事的主谋是谁?也无任何记载…
9日,京师洛阳及21个郡国雨雹。
19日,司空陈褒罢官。5月7日,宗正刘授升任司空。26日,改乐成国为安平国。封河间王刘开之子刘德为安平王,恢复一年多前刘苌被贬后取消的乐成国。
6月,天下蝗灾。7月1日,京师洛阳及13个郡国地震。
7月,高句骊王遂成将俘虏的汉朝男女百姓送还,亲自来到玄菟郡投降。濊貊也随之投降,东陲得以少事。
7月,虔人羌与上郡胡反叛,被度辽将军耿夔击败。
8月27日,汉安帝刘祜下诏:命三公、中二千石推荐任官表现良好的刺史、二千石、令、长、相。刺史则推荐自己所监察郡国中表现良好的官员。郡守、国相推荐墨绶官员。
9月7日,27个郡国地震。
10月,鲜卑数万骑兵入侵雁门、定襄二郡。11月,入侵太原郡。
11月,烧当羌首领麻奴率众向汉阳太守耿种投降。
12月,九真郡徼外蛮夷贡献内属。
本年,京师洛阳及27个郡国雨水、大风。汉安帝刘祜下诏给7岁以上的溺死者每人2千的丧葬费。房屋、农田被毁者每人赐粟3斛、免收田租。如一家全被淹死,只剩弱小幸存的,由当地郡县负责收养与安葬。
本年,王圣、伯荣母女又一次去往甘陵,祭祠陵庙,并探望刘祜的嫡母耿氏。她们数次奉诏出宫,王、侯、二千石拜于车下。所到之处,征发民夫,修建道路亭传,老弱相随,动以万计。地方官员供应物资、贿赂仆从。母女俩每次都出尽风头。
尚书仆射陈忠为此屡屡上疏劝谏,可皇帝就是没拿这当一回事。另外针对汉朝中央政府三公权轻,机密大事全由尚书们来决定。而一旦遇到灾异告警,就将三公罢官的这一做法,陈忠作为尚书省官员,也上疏提出自己的看法。
延光2年(123)1月,蜀郡的旄牛夷叛乱,攻打越帯さ牧楣氐溃彼老亓睢:蟊灰嬷荽淌氛徘腔髌啤
1月,刘祜诏选三署郎及能通《古文尚书》《毛诗》《谷梁春秋》的吏人各一人。
16日,河东、颍川二郡大风。
4月20日,汉安帝刘祜封自己的乳母王圣为野王君。
面对北匈奴与车师连年入侵河西地区的情况,众大臣再次提出关闭玉门关、阳关,专保内地的主张。敦煌太守张珰上书坚决反对,认为弃西域则河西不能自保。他提出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征发酒泉郡等地的汉军2千余人先攻打北匈奴呼衍王,绝其根本;再命鄯善王出兵5千人攻打车师后国,荡平他们;中策是在柳中城设置军司马,驻兵5百人。由河西四郡供给后勤。安内攘外,相机而行;下策就是放弃交河城,将鄯善等国的百姓迁入内地“对以上三计,汉安帝刘祜下令朝廷讨论。最后陈忠上疏,建议皇帝采纳张珰的中策。于是刘祜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率兵五百人出屯柳中城。
6月15日,11个郡国大风。7月,丹杨郡山崩。
8月4日,刘祜下令:三署郎通达经术、任牧民者三年以上,皆得察举。
9月,5个郡国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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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震之死篇
10月6日,太尉刘恺罢官。9日,司徒杨震转任太尉、光禄勋刘熹升任司徒。大鸿胪耿宝受中常侍李闰之托,前来见杨震,为李闰之兄求官。执金吾阎显也为自己的亲信来向杨震求官。结果都被杨震回绝。然而耿宝是刘祜嫡母耿氏之兄、阎显是刘祜皇后阎姬之兄,杨震虽不给面子,自然有想讨好他们的人。司空刘授一得风声,马上便将此二人召进自己的司空府中做官。
接着,刘祜又下诏给王圣大修豪宅。杨震忍无可忍,再次上疏说“国家现在天灾**,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您就省省吧”刘祜还是那一招:不睬他!
11月9日,汉安帝刘祜校猎于上林苑。
11月,鲜卑其至鞬率万余骑兵攻打南匈奴。在五原郡的曼柏县,南匈奴战败,薁鞬日逐王战死,千余人被杀。
12月4日,京师洛阳及3个郡国地震。
本年,分蜀郡西部为属国都尉。
本年,陈忠向朝廷推荐周燮、冯良两位隐居高士。刘祜下诏用玄纁羔币特礼往聘。二人虽接受征聘启程,却都没到京城洛阳便称病而还。
延光3年(124)1月,班勇到达楼兰国,首先特赐归附的鄯善国王三绶,然后以恩信说服首鼠两端的龟兹王白英。白英率姑墨、温宿二王自缚前来谢罪。班勇亲为解缚,好言慰抚。之后,班勇便率万余步骑,前去攻打在伊和谷的北匈奴伊蠡王。伊蠡王逃走,车师前国复归汉朝所有。班勇留下车师前国的降兵五千余人驻守,自己则仍退回柳中城屯田。
“人生不易!人生苦短啊”这是打掉邓氏集团后,汉安帝刘祜最想说的一句话。刘祜决定要出门溜达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释放自己那颗被压抑已久的灵魂…
溜达是个措辞,其实就是旅游。有一点我们是知道的:皇帝旅游跟普通人可不一样。当年秦始皇、汉武帝出门,一路浩浩荡荡,好不威风。他们是威风了,可百姓就辛苦了。走到哪里,哪里的gdp就全被他们啃光了。
秦始皇带了个坏头,搞得后来的皇帝都想跟他比比排场。但相对秦始皇来说,汉朝的皇帝还是比较收敛的。除了汉武帝刘彻之外,很少有汉朝皇帝为充面子而倾国倾城的上路的。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就是这方面的模范人物,出门可以,能少去几个地方就少去,决不浪费。
只可惜,汉安帝刘祜已得意的忘记了祖训!
许多案例已证明:越是自卑的人,就越需要撑面子充门面。刘祜被邓太后当宠物关在皇宫里养了近15年,如说他活得很自信,绝对是胡扯。现在他解放了,终于可以出笼了,为体现他生存的价值,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扩大影响力,就喜欢到处乱跑。
事实上,出巡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能是一件好事。皇帝要体察民情,必须多出门,才能听到第一手的民间疾苦。问题是:刘祜不是一个人出门,而是带了一大帮子人!
一大帮人好像也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刘祜所带的这帮人,本质很邪门。汉朝上下,四海之内,全被这帮人给折腾乱了!
2月13日,刘祜出洛阳城东巡。14日,命陈留太守在济阳县祭祀南顿君刘钦、光武帝刘秀。免除济阳县今年的租赋。25日,济南郡上奏:有凤凰集于台县县丞霍收舍树上。刘祜下诏:赐台县县长帛50匹、县丞帛20匹、县尉帛10匹、吏卒帛3匹。凤凰所过亭部,免除今年的田租,赐男子每人二级爵位。28日,刘祜幸泰山。柴告岱宗。29日,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30日,告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3月5日,来到鲁郡。祭祀孔子及72弟子。赐褒成侯以下帛。然后沿着东平、东、魏、河内郡的路线返回。
山中无老虎,猴子敢称王。中常侍樊丰、侍中周广、谢恽,他们竟敢伪造诏书,调发本应属国库所有的司农钱谷、大匠见徒材木,为他们自己修豪宅,修园林,挥霍公款,仿佛国库就是他们家开的银行,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杨震简直忍无可忍了。他满腔悲愤给刘祜上了一道猛奏!这次,他的奏书再也不拐弯抹角了,而是白纸黑字,字字充满了火药味“国家不宁,地震连连,灾情不断,全都是被你身边这帮弄臣引起的。苍天已警告你了,如再不把他们打压下去,重振国家,那就等着瞧吧”
瞧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与以往不同,这次汉安帝刘祜的心里像被打了一记闷棍,窝着一肚子火。他认为:杨震你上你的奏,我不防碍你;问题是你像个唐僧似的整天在我耳边嗡嗡嘤嘤的,已严重干扰我游玩的心情了!
于是,刘祜决定修理一下杨震!说修理,机会就来了。导火线是一道奏书。奏书见多了,但这次奏书不同,是一个叫赵腾的河间百姓上奏。奏书的措辞比杨震的还猛,列出若干条皇帝领导下的政府犯的种种错误…
刘祜气不打一处来。先前杨震骂我,我也忍了,那是因为他是汉朝三公之一,是关西孔老夫子。现在你个赵腾是啥玩艺,竟也敢来顶撞朕?
刘祜命令立即逮捕赵腾,审讯也神速完成,判赵腾罪名为“欺骗领导,大逆不道”这是最严重的死罪,谁被戴上这个罪名,神仙都救不了。可就在这时,刘祜又收到一道奏书,他一看不打紧,看完就更怒了!
然而他只能恨在心里,紧紧抓着拳头,想打人,就是无法出手。因眼前这道奏书又是杨震的。杨震上书只有一个目的,叫皇帝手下留情,不要杀赵腾…
赵腾跟杨震是什么关系?鬼知道!杨震是关西孔夫子,其粉丝满中原,比后宫女人还多。但由此也可见:杨震这个老家伙在中央的根基很深,他要动皇帝不容易,但皇帝要想动他,也会是相当的有难度!
想到这里,刘祜就知道怎么做了:必须把赵腾给杀了!杀鸡儆猴,要给那姓杨的一点颜色瞧瞧!于是,赵腾就被拖出去砍了…
刘祜很得意。但他不知道:洛阳城里的杨震已让手下高舒等人搜集好了樊丰等人“假传圣旨”的犯罪证据,就等着刘祜回宫,上奏弹劾!
樊丰等人害怕了。害怕的同时也暗自后悔。之前他们就早想动杨震了。但因惧他“关西孔夫子”的巨儒名号,如杀了杨震,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朝他们喷口水,不要说被骂死,也有可能被淹死,所以才迟迟不动手。现在好了,人家的屠刀已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来了!
就在樊丰等人集体悲哀的时候,他们脑中突然冒出一神奇的念头:杨震搜集材料告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搜集材料,反告他吗?
主意真不错!问题是杨震不贪污,不枉法,工作积极,告他什么呀?事实上,要回答这个问题,千古以来,有一个人的答案最为精彩。那就是秦桧加到岳飞身上的罪名——莫须有!
这个莫须有,不是真的没有,就看你会不会编!樊丰等人是这样编的:近日,天上群星反常异动,这肯定是由杨震引起的!
这个编词在今天的人看来,相当可笑。但在汉朝人看来,一点都不可笑,反倒很真实。在那个“天人合一”的时代里,都认为人在做天在看,如犯罪,上天就要用雷劈你。劈不到你,就给你来地雷,想逃?门都没!
况且之前杨震就说汉朝地震连连,灾情不断,是由樊丰这帮小人引起的。凭什么你说我们小人,我们就不能说你是小人,引起群星异常?
那杨震哪里表现出小人了?樊丰的脑袋很好使,很快就找到了“杨震是小人邓骘提拔上来的。没邓骘,就没杨震的今天,他们是一伙的”有前提,有推论,有结果。证据足了吧?樊丰认为:这些就足够致杨震于死地!
29日,汉安帝刘祜春游回来了。他回到洛阳,不急着回宫,而是先在太学里休息。为什么要在太学停留呢?原因是刘祜要等个吉祥日子,才能进宫…
前面说过:最近汉朝的天空群星异动,哪来的良辰吉日?刘祜这一招,明显就是樊丰等人设计好的圈套。刘祜自然等不到吉祥时辰,然后他们就会说:那就是小人杨震惹的祸啊!
当晚,刘祜就派使者去杨震的太尉府上收缴印信。杨震交出印绶后,便闭门谢客。
第二天,樊丰联合耿宝上书弹劾杨震不服罪,仍怀怨望。刘祜立即下诏:将杨震赶出洛阳城,遣送回老家!70多岁的杨震带着全家老小,离开洛阳,凄凉返回老家弘农郡。
在洛阳城西的夕阳亭,杨震停住了脚步,满目疮痍,慷慨悲凉。孔老夫子周游列国,犹如丧家之狗,惶惶不可终日。今天,关西孔夫子再现了关东孔夫子的悲哀与无奈…
杨震把儿子及众门生都叫到跟前“死亡,对我们这些士大夫来说,是太正常的事。但我深受皇恩,身居高位,眼见满朝妖孽却不能诛,有何面目得见日月!我死之后,可以杂木为棺、粗布为被,能掩盖身体就好了。将我葬了之后,也不用你们来祭祀”杨震交代完后事,即端起鸩酒,一饮而下,自杀身亡。
杨震自以为是天上的明星,可照亮这个昏暗的时代。然而他没想到:多耀眼的星光,终究穿不过那洛阳城上空的黑云。今夜,浓云已经笼城,星光不再灿烂!悲夫!
弘农太守移良秉承樊丰意旨,专门派官吏前往陕县阻路,不许杨震归葬。并命杨震诸子充当走驿传书的下等差役。路人皆为流涕。
4月2日,汉安帝刘祜回宫。5日,光禄勋冯石升任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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