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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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国-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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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答。两人分手后,茅容回去便对郭泰道“徐稚竟然不肯和我交谈国事,这是看不起我吗”郭泰笑道“当然不是。徐稚为人清廉高洁。饥不可得食,寒不可得衣。这次能与你一起饮酒食肉,就说明他是把你当成知己贤人的。至于他不答国事,这就是所谓的‘智可及,愚不可及’啊”

    郭泰,当今太学生的领袖。早年贫贱,母亲劝他到县里找份活干。没想到他却气势昂然地顶了一句“大大夫立世,怎能被这几斗米所困”

    没钱也没工作,但一点也不防碍他读书。郭泰拜了名师,学了三年。三年功成后来到洛阳游学。有个叫符融的人一见到就惊为异人。把他推荐给当时的河南尹李膺。李膺一见郭泰也叹道“吾见士多矣。未有如郭林宗(郭泰字林宗)者。其聪识通朗、高雅密博。当今天下,没有第二个人啊”郭泰从此名震京师。范滂也称赞郭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

    有一次郭泰返乡,李膺送行,前来捧场的读书人竟有数千车辆。李膺陪郭泰上船,二人在船头迎风伫立,飘飘然犹如神仙,众人在岸上皆望得如痴如醉…

    郭泰有才,但他只爱学术不爱政治。包括李膺在内的诸多高官都劝过他出山从政,可都被他一口拒绝。他曾对同郡人宋冲说过这样一番话“我观天象,察人事。知道天之所废,不可为也。我也只能优游卒岁而已”一而再再而三,别人也就听之任之了。

    于是郭泰就专业搞起他的学术,以至于洛阳的太学生们都愿意跟这个身长八尺、容貌魁梧、风度翩翩、学富五车的帅老师学习。而郭泰也性好奖引士人,后进多赖以成名:茅容、孟敏、申屠蟠、魏昭、左原、黄允、仇香、宋果、贾淑…

    7月,荆州刺史度尚招募各族蛮夷,大败艾县的起义军,降者数万人。而对已为患十年、逃入深山的卜阳、潘鸿两个桂阳郡起义军首领,度尚也不放过,穷追数百里,攻破三座营寨,缴获无数珍宝。

    可卜阳、潘鸿躲入山中的余党犹盛。这时度尚再想深入剿贼,手下的士卒们却因抢到了财宝,已不愿再冒险了。度尚想到一计,对士兵们说“那你们就在这里打打猎,玩上一段时间。等诸郡之兵到齐后,我们再一起进山”兵士们大喜,纷纷出营狩猎去了。度尚趁这机会,下令一把大火将抢来的东西全部烧光…

    打猎尽兴而归的士兵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傻眼了。而度尚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顿足大叫道“这一定是那些该死的贼人们来放的火!他们不想把这些财宝留给我们,实在是太坏了!不过我听说他们手里还有比这多得多的珍宝,我们应该去抢回来,弥补这次的损失”这下众人皆同声应是。度尚大喜,下令今天好好吃一顿,明天就进山…

    第二天,度尚大军进山。大败卜阳、潘鸿。两年辛苦下来,终于平定荆州。度尚也因功被封为右乡侯。

    10月5日,汉桓帝刘志南巡。13日,来到南阳郡章陵县。祭祠旧宅园庙。赐守令以下各级官员。11月1日,来到云梦泽,临览汉水。随后返程,经过南阳郡新野县时,祭祀刘秀的二哥鲁王刘仲、大姐湖阳公主刘黄、二姐新野公主刘元。此次出巡,公卿贵戚车骑万计,花费不可胜计。护驾从事胡腾看不过去了,上书说“天子乘舆所幸,即为京师。既如此,臣请求以荆州刺史比司隶校尉,而臣自同都官从事”得到刘志允许后,胡腾立即发布各种禁令。终于使得各州郡纲纪肃然。

    11月,段颎击败当煎羌兵。

    12月4日,刘志返回洛阳。

    本年,五侯中的唐衡、徐璜双双去世。

    寇恂的曾孙、侍中寇荣被小人陷害,寇氏宗族被勒令全部罢官遣归故郡。寇荣本想诣阙诉冤。可还没等他去到京师洛阳,他已被当地刺史张敬弹劾擅离职守,下了逮捕令。寇荣不得不开始了数年的流浪生涯。本年,已穷困交加的寇荣给汉桓帝刘志上书。可惜看完奏章的刘志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大怒,下令将寇荣斩首。当年随刘秀一起中兴大汉的‘云台二十八将’排名第五的寇恂家族自此衰废。

    延熹8年(165)1月,汉桓帝刘志派中常侍左悺前往陈国苦县,祭祀老子。

    刘志之弟、继承汉章帝长子千乘王刘伉之后的勃海王刘悝行为不检。北军中候史弼曾上书建议对其进行处罚,但刘志没有采纳。现在刘悝被爆出在做谋叛之事。有关部门便上奏请求废掉刘悝。刘志最后还是不忍,只是将其贬为瘿陶王,食邑一县。

    30日,日食。刘志命公、卿、校尉各推荐贤良方正之士。

    2月,杨秉弹劾中常侍侯览之兄、益州刺史侯参残暴贪赃。汉桓帝刘志下诏用槛车押侯参进京。结果侯参在半道上自杀。追查他的随车行李,竟有三百余车,装的全是金银锦帛。杨秉于是再上一奏,弹劾侯览。尚书收到这封弹章后,便召杨秉太尉府的掾属来诘问“你们是朝廷的三公,管的是外朝之事。现在却要来弹劾皇帝的近臣,谁给你们的权利”却没想到杨秉的掾属提出当年申屠嘉面责邓通之事。并说本朝故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怎会没有弹劾皇帝近臣的权利呢?一席话把尚书驳的哑口无言。刘志也只得下诏,将侯览免官。

    司隶校尉韩縯于是再接再厉,弹劾五侯之一的左悺及其兄、太仆左称聚敛为奸,放纵宾客侵犯官吏百姓。左悺、左称兄弟双双自杀。

    韩縯又弹劾五侯中的最后一位、具瑗之兄、沛国国相具恭贪赃,具恭被下狱。具瑗被贬为都乡侯。而五侯中已死的三位:单超、徐璜、唐衡的爵位也被贬为乡侯,其他子弟的爵位全部收回。小黄门刘普等八人的乡侯爵位全部贬为关内侯、尹勋等七人的爵位也全部收回。

    邓皇后因与刘志宠幸的郭贵人争宠。28日,被刘志所废,囚于暴室,不久便因忧而死。邓万世、邓会等邓氏外戚也全部下狱被诛。

    2月,段颎击败罕姐羌兵。

    3月16日,汉桓帝刘志下诏大赦天下。对士大夫们来说,这是没有外戚的时代、一个宦官嚣张不起来的时代、一个属于他们的美好时代!只不过士大夫的首领杨秉如今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那在杨秉之后,到底由谁来领导士大夫们继续战斗,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呢?主角马上出场:河南尹李膺!

    在李膺领导士大夫与宦官战斗的时代,真正实现了团队作战的力量。汉朝士大夫朋党集团犹如星星之火,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就在汉朝上下燎原开来!

    然而天将降大任于李膺,还得先让他受一场牢狱之灾!情况是这样的:北海太守羊元群因贪污被罢官回家。可李膺发现:羊元群竟将赃款,甚至连厕所里的漂亮装置都不放过,全部拆下装回老家。于是李膺就上书弹劾。可没想到:羊元群竟贿赂了一群宦官,请他们摆平李膺。这些收了钱财的宦官们集体上告李膺诬告好人。结果李膺被倒打一耙,关进了监狱!

    汉朝官场中,如果说士大夫们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宦官们就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自五侯死后,新的宦官又成批冒头,士大夫们可谓是生命不息,斗争不止,路还长着呢!

    接着是中常侍苏康与管霸用贱价购买良田,被大司农刘祐发现,全部没收。刘祐跟李膺是同一个战壕的,宦官们干脆一起端了,把他告到刘志那里。刘志一怒之下,把刘祐也关进监狱,且捎上了廷尉冯绲。冯绲是因将五侯中的老大单超之弟、山阳太守单迁拷打死于狱中而被宦官们诬告的。

    李膺、冯绲、刘祐三人被判享受劳改犯待遇,刘志罚他们全去左校做苦工…

    4月22日,汉桓帝刘志下诏:废除各郡国淫祀。特留雒阳王涣、密县卓茂二祠。

    5月22日,太尉杨秉去世。他终于可以瞑目了,因他是带着一颗胜利与骄傲的心离开这个世界的。他终于可以告诉老前辈袁安、李固、老爹杨震:外戚欠你们的,宦官替你们报了;宦官欠你们的,我都替你们报了…

    5月,刚刚平定一年的荆州戍兵在朱盖等人的领导下发动叛乱,与胡兰领导的桂阳起义军联合,攻打桂阳郡。太守任胤弃城而逃。转攻零陵郡,太守陈球固守城池。部下劝陈球迁家避难,被陈球怒斥。陈球削木为弓,断矛为矢,又在城内拒水反淹贼军,坚守城池十余日无恙。

    消息传回京城,汉桓帝刘志急忙任命已回京师的度尚为中郎将,率2万步骑再次去平定荆州叛乱。度尚与刘球、长沙太守抗徐合兵,大破贼兵,胡兰等三千余人被斩首,荆州重新平定,度尚再次被任命为荆州刺史。

    胡兰余党逃入苍梧郡,苍梧太守张叙被贼所擒,后来与其城而逃的桂阳太守任胤一起被刘志下令斩首弃市。胡兰余党则被交趾刺史张磐击败,再次退回荆州境内。这下荆州刺史度尚傻了,就向朝廷上奏“这些人不是我们荆州的,荆州乱党早已被我全部平定。这些人都是苍梧郡那边的,是张磐剿贼不尽”张磐被朝廷下狱。后来遇辞不出,狱吏奇怪了,问张磐为什么这么喜欢坐牢?张磐正色道“我哪里是喜欢坐牢?我是被度尚冤枉的。不还我的清白,我就不出去!请求廷尉大人能让我与度尚当面对质”廷尉于是召度尚到京对质,度尚自然无话可说。但朝廷念其前功,也没有对他治罪。
………………………………

文人之春篇

    6月,段颎在湟中大败当煎羌兵,并穷追猛打,共斩首23千人、俘虏数万人、降者万余。段颎也因战功被封为都乡侯。

    7月,太史大夫陈蕃升任太尉。陈蕃上书辞让“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臣不如太常胡广;齐七政,训五典,臣不如议郎王畅;聪明亮达,文武兼资,臣不如弛刑徒李膺。还是请陛下在这三人中挑选太尉吧”但刘志不许。陈蕃只得就任。

    8月6日,汉桓帝刘志下诏:令各郡国有田者亩敛税钱。田亩敛税钱始于此。

    10月,司空周景罢官。太常刘茂升任司空。

    渤海人盖登自称“太上皇帝”私铸玉印、珪、璧、铁券等。设置任命官员。事发被诛。

    邓皇后死后,汉桓帝刘志就考虑另立皇后,他心中已有一最佳人选:田圣。然而正当刘志准备要封田圣为皇后时,有人出来搅局了。

    第一个出来搅事的是司隶校尉应奉。他给刘志上书“自古以来,皇后地位是否高贵,对国家是否昌盛,起到相当关键的作用。西汉赵飞燕皇后出身卑微,搞得西汉王朝政权易主。所以,封皇后之事事关重大,您要想好哪”赵飞燕歌伎出身,且以妖精之身乱了汉朝是真。但也别忘了:西汉皇后,出身卑微的人可多着呢!如汉文帝刘恒的窦皇后、汉武帝刘彻的卫皇后。要以赵飞燕来说事,摆明就想一叶障目,昧着良心说话!

    应奉走后,太尉陈蕃也来了。说田圣出身卑微。而出身窦氏显赫家族的贵人窦妙才是理想的皇后人选。

    窦妙之父窦武是东汉开国元勋窦融的玄孙、汉章帝刘炟窦皇后的堂侄。早年就以经学著称,并到处收徒。不理时事,只一心教书。久而久之,就在关西一带混出了名声。

    就这样,在应奉的配合下、陈蕃的鼓吹下,20日,汉桓帝刘志下诏:封窦妙为皇后。

    我认为:刘志不是傻子,应、陈二人忽悠不了他。不过他接受窦妙,的确是出于门第考虑。除汉安帝的阎皇后是个例外,其他东汉皇后基本都出于名门贵族。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刘志也不得不遵守这个早已定好的游戏规则。

    当然,应、陈二人也是冲着政治利益去的。前面说过:窦武在关西是出了名的学术大师。说得明白点:这窦家跟士大夫们的关系可是水乳相融,好得很呢。陈蕃也清楚的看到:士大夫长年斗不过外戚与宦官,主要是因在宫中缺少一个内应。如他帮窦妙封了皇后,窦武就成了外戚,外戚与士大夫里外应和,天下还有他们办不到的事吗?

    妙!实在太妙了!果然,窦武也立即被封为特进、城门校尉、槐里侯。更关键的还是:当官后的窦武仍是读书人的脾气。用人只用名士,跟士大夫集团打得极为热乎,宦官们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跳脚。

    11月21日,皇宫德阳殿、黄门北寺失火。并延及广义、神虎门。有人被烧死。

    11月,汉桓帝刘志派中常侍管霸前往陈国苦县祭祀老子。

    李膺、冯绲、刘祐三人苦力活一做就是9个月。到11月,太尉陈蕃终于坐不住了。他屡次上奏,请求皇帝放人。陈太尉可谓救人心急,连苦肉计都用上了,跑到刘志那里抹眼泪,可刘志就是不睬他。

    太尉都搞不定这事,看来皇帝的火气还真不小。但陈蕃也没想到:稍后不久,刘志就把三人全放了。而打动刘志的不是陈蕃,是司隶校尉应奉。应奉给刘志上书“李膺、刘祜、冯绲三人都是国家名臣,秉公执法,天下皆知。陛下不认真去调查,就把他们全关起来,全天下人无不为之叹息。政治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记住部属的功劳,忘记他们的过失。当年汉武帝刘彻就是这样提拔韩安国、汉宣帝刘询也是这样提拔张敞的。现在汉朝边境战事正紧,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不可以这样一直关着他们不放哪”

    应奏总算把话说到要害处了。李膺就是以镇压强盗起家的。他所到的郡县,当地的流氓地痞无不怕他三分,一点也不亚于当年以打黑出名的张敞。刘志静下来想想,除了放人,他似没别的选择。说到底,对李膺这等人,就像当初对杨秉一样,吓唬一下就行了。永远把他们关起来,这是不可以的!

    就这样,李膺胜利出狱。不久又接替应奉,担任司隶校尉。李膺一刻也没闲着,一上任就立即整事,一整又整到宦官的头上。

    小黄门张让因参与诛杀梁冀有功,被封为都乡侯。事实上,李膺也不是偏要跟张让过招。情况是这样的:张让的弟弟、野王县令张朔听说李膺出狱了,还当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二话不说,立马卷起铺盖连夜逃走!

    为什么逃?肯定是做贼心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张朔却认为:老哥张让家应是安全的。张让也觉得自家是没问题的,就让弟弟藏在一隐秘处——夹墙!就是墙与墙之间,两端封闭,留有暗门,平常看起来像是一道墙,却是最适合藏匿的场所。

    李膺听说张朔跑到张让这儿来了,立即率人来抓。他找来找去,终于找到夹墙,破墙而入,把张朔抓进洛阳监狱,审问完毕,立即诛杀!

    张让一见老弟被杀,就跑到皇帝刘志那里哭鼻子。刘志就把李膺叫来,问这是怎么回事?意思就是:这事你还没上报,我也没批准,你怎就动手了呢?

    谁知李膺竟义正词严的答道“以前孔夫子在鲁国任司寇,只七天就把少正卯处决了。我上任已十天了,担心这案子拖得太久出问题,只好先斩后奏。我以为是速度太慢让您怪罪了,可没想到您是怪我下手太快啊”

    你看看:杀了人竟还找出这么堂皇的借口。上任十天就杀人还嫌慢了。这样要过一百天,满朝宦官子弟还不被你杀光了?实在太可怕了!

    刘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摇头叹息一声,对张让道“你老弟有罪,人家治他天经地义。你叫我把司隶校尉喊来干嘛”转头又对李膺道“好了,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李膺毫发无损的回到家里,一夜之间就成名了。从此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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