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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为什么没用心调查?因这大字报说的都是大实话,有什么好调查的!
搞了半天,竟发现这个司隶校尉刘猛跟士大夫朋党是一伙的,这真是个意外发现!
事实上,曹节、王甫等人即使不知道大字报是谁贴的,但也能猜出个**成。举目天下,谁会有这样的胆子跟他们唱对台戏?除反对派及反对派领导的太学生们,还有谁站出来,以正义的名义来骂大街吗?
刘宏下诏,把失职的刘猛贬为谏议大夫。很快又从别的地方调来一人,填了司隶校尉这个空缺。然后再下诏务必查出贴大字报的人!刘宏新调进的这家伙很猛,雷厉风行,到处抓人,很快就把一千余名太学生全都扔到监狱里审问去了!
太学生们都不要怪人家下手太狠,因人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的名字就叫段颎!
段颎是个功臣。为了边境,他可是十年如一日,刀里来剑里去,从来就没睡个安稳觉。但刘宏为什么突然把他从边境拉回来,用他来调查这大字报事件呢?理由很简单:段颎与前两任同僚都不一样,张奂是铁杆士大夫集团的,皇甫规也自以为跟士大夫们是一伙的。唯有这段颎很例外!他的例外之处,不是无党无派,而是很听宦官使唤。
曹节、王甫等人认为:太学生不过是台面上跳舞的木偶,必须把他们的幕后老板一一揪出来,那才叫真打!宦官们下了任务以后,段颎就忙开了。第一个就瞄准前任司隶校尉刘猛,先是弹劾,接着抓人,罢免职务,丢到左校劳改营里服役…
整完刘猛,下一个就是太常张奂。无论宦官或是段颎,都有一万个理由要把这张奂办了。前司隶校尉王寓依仗宦官们的权势,曾对张奂有所请托,却被张奂拒绝,王寓便上书弹劾张奂结交党人。张奂被罢免职务,赶回老家。然而正当段颎磨刀霍霍,准备动手时,一封奏书改变了他的计划。谁也没想到这奏书竟是张奂亲自写的!
张奂的奏书很长,他明确告诉段颎:往日得罪,实在遗憾,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想来想去,唯有向您请求哀怜,放我一马…
这哀意绵绵的奏书,段颎读得不禁戚戚然。闭上眼,都是铁马冰河,刀光剑影,英雄挥剑向天问路,如此种种。都是凉州三明之一哪,况且张奂还是江湖老前辈,如今低头叹气的跟他来求情,情何以堪?
洛阳人都知道段颎刚猛,杀人不眨眼,然而就在那一刻,他仿佛被某种东西击中了柔软的心房,徒生怜悯之意,放过了张奂。从此,张奂彻底告别汉朝的政治江湖,归隐田园,闭门不出,一心修心读书,收徒授学,终于全身于世,了却此生…
在洛阳城这块地盘上,段颎不过是宦官们手中的一把刀。当张奂离开洛阳时,曹节、王甫等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在他们看来,江湖无情,但也是有游戏规则的。作为曾无意帮助宦官灭了窦武的张奂,放他回去于此于彼,都是最好的交代,从此两不相欠,相忘于惨淡模糊的血色江湖吧…
张奂与段颎之间还有一段李、苏二家的旧怨。当年司隶校尉李暠曾以旧怨杀害苏谦。苏谦之子苏不韦立誓为父报仇。曾掘地道潜入李暠的寝室,杀其妾并小儿。吓得李暠曾在一个晚上九次变换自己的寝室。苏不韦还将李暠父亲的墓掘开,将其首级割下,标之于市。李暠最后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呕血而死。苏不韦报完仇后继续隐姓埋名,等到朝廷大赦才得以回家,为父亲苏谦举行葬礼。张奂是苏氏的好友、而段颎则与李暠相熟,段颎在放过张奂一马之后,便想着顺便也把苏不韦辟为自己的司隶从事。然而苏不韦可不敢相信段颎会有这样的好心,他称病不往。这使得段颎大怒,派张贤去到苏不韦的家中,将苏氏老小全都杀了!段颎事先给了张贤的父亲一杯鸩酒“若你儿子办不成这事,这毒酒你就喝了吧”最后苏氏一门余人全被张贤所杀。
在王甫看来,杀人也是一种经济行为,必须实现利益最大化。为此,他和段颎约好了,下面这几个人是必须杀的。黑名单上有原勃海王刘悝、中常侍郑飒、中黄门董腾。
可能有人看出来了:郑飒跟王甫不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吗?当初王甫跟窦武拼命时,第一个救出的人就是他,怎么今天又要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
要王甫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因杀掉郑飒,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很值哪!
事情是这样的:年多前,汉桓帝刘志曾把勃海王刘悝贬为瘿陶王。刘悝一心想要当回他的勃海王,便四处活动,找到王甫这里来了。他告诉王甫:如你能游说刘志恢复我的勃海王,我就给你五千万钱。王甫答应了,可没多久,刘志就驾崩了,留下一封遗诏,恢复刘悝的勃海王爵位。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王甫去找刘悝要钱时,刘悝却说我已调查过了,是先帝主动恢复我的王位的,跟你无关。到底王甫在这事上有没有出过力?鬼知道!刘志都死了,死无对证,双方都各执一辞,就谈崩了!
千万钱啊,那是一个可观的收入,竟就这样被人家赖掉了。想到这,王甫心痛得无法形容,杀机顿起。他告诉自己:必须向刘悝讨回这笔帐,且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可让王甫纳闷的是,全天下人都知道跟宦官做对的下场,那是很惨的。窦武、陈蕃很牛吧?李膺也不赖吧?这帮人声势滔天,几乎劫持了整个汉朝,可最后怎样?不都通通成了浮云了嘛?
刘悝又不是傻瓜,他也应知道这个道理。不管我王甫有没有出过力,反正你答应过的钱,必须得给!如不给,那严重后果想你可以想得出来的。而今刘悝却牛气哄哄地不怕自己,只能说明一点:刘悝有后台!不然不会这样耍赖。后台在哪里?肯定就在宦官这帮同事当中了!
王甫真不赖,他派人秘密跟踪调查,竟还应了他的推理,刘悝的后台果然就在后宫,且就躲在王甫身边,这就是前面说过的中常侍郑飒和中黄门董腾…王甫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郑飒,当初老子拼命把你从火海里救出,今天你竟联合别人坑我。坑得还真狠,那可是哗啦啦五千万钱呢!
于是,王甫把段颎叫来,要他把这三个人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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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寇边篇
10月,郑飒被关进北寺监狱。王甫让尚书令廉忠给他编了一个罪状:阴谋迎立刘悝当皇帝,大逆不道…郑飒都逃不掉,刘悝就更难逃了。他被冀州刺史抓了起来。很快,汉灵帝刘宏下诏:命刘悝自杀。
6日,刘悝及其妃妾11人、子女70人、伎女24人皆死于狱中。就连傅、相以下王国诸僚属也因‘辅导不忠’的罪名被杀。
王甫赢了。因破获所谓的刘悝谋反案有功,刘宏封王甫等12人为侯。一日为侯,终身受用,王甫终于实现了他杀人利益最大化的梦想。
11月,会稽人许生在句章县起义,自称越王、阳明皇帝。扬州刺史臧旻、丹杨太守陈寅二人奉命前往征讨。
12月,司徒许栩罢官,大鸿胪袁隗升任司徒。
12月,鲜卑入侵并州。
本年,南匈奴伊陵尸逐就单于去世,其子继任为屠特若尸逐就单于。
熹平2年(173)1月,大疫。朝廷派使者巡行天下,赠予医药。
27日,司空宗俱去世。2月3日,大赦天下。光禄勋杨赐升任司空。3月,太尉李咸罢官。5月,司隶校尉段颎升任太尉。7月,司空杨赐罢官。太常唐珍升任司空。12月,太尉段颎罢官。
12月,日南郡徼外国重译贡献。鲜卑入侵幽、并二州。
熹平3年(174)1月,扶余国遣使贡献。
2月26日,大赦天下。太常陈耽升任太尉。
3月,中山王刘畅去世。因无子而国除(后汉书的纪传于此不合。《纪》畅薨,无子国除。《传》畅薨,子稚嗣)
6月,汉灵帝刘宏封自己的族侄、河间王刘利之子刘康为济南王,以奉自己生父、孝仁皇刘苌之祀。
10月14日,刘宏下诏:天下还未被判刑的罪犯,可纳缣赎罪。
11月,吴郡司马孙坚召募精勇千余人,帮助臧旻、陈寅二人在会稽郡大败许生,将其斩首。
11月,任城王刘博去世。因无子而暂时国绝。
12月,鲜卑入侵北地郡,被北地太守夏育率屠各士兵击退。夏育被调任护乌桓校尉。鲜卑又入侵并州。
12月,司空唐珍罢官,永乐少府许训升任司空。
熹平4年(175)3月,议郎蔡邕等人上书建议正定儒学的《五经》文字,汉灵帝刘宏下诏批准,命蔡邕手录五经,用古文、篆、隶三种文字镌碑刻石,立于太学门外,使后学儒生都以此“熹平石经”为标准。石碑刚一立起,前来观视及摹写的学者就纷至沓来,每天都有千余车辆,填塞街陌。
3月,朝廷制定三互法。规定凡是互为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交互为官监察。名为革除情弊,实是想杜绝朋党。只是这样一来,导致选官过程中多有禁忌,辗转费时。幽、冀二州为此常有缺官久缺不补。而这两州又是鲜卑入侵的前线,导致防务更坏。蔡邕为此上疏谏言,但刘宏不听。
3月,汉灵帝刘宏封自己的堂叔刘建之子刘佗为任城王,以恢复半年前绝国的任城国。
4月,七个郡国七大水。
5月,鲜卑入侵幽州。
6月,弘农郡及三辅地区螟灾。汉灵帝刘宏命守宫令之盐监,为百姓修渠兴利。并下诏:凡是受灾的郡国,免除一半的田租。受害达4/10以上的,免于催责。10月23日,刘宏下诏:天下还未被判刑的罪犯,可纳缣赎罪。
10月,汉灵帝刘宏追封汉冲帝刘炳的生母虞贵人为宪园贵人、汉质帝刘缵的生母陈夫人为渤海王妃。
本年,汉灵帝刘宏下诏:改平准为中准,并使宦官为令,列于内署。从此内廷诸署皆以宦官为丞、令。后宫中除皇帝及年幼的皇子外,再也不允许有其他生理健全的男人出现。
本年,于窴王安国率兵大破拘弥国,拘弥王被杀。拘弥国侍子定兴在汉朝戊己校尉、西域长史等人的扶持下继任为拘弥王。不过大难之后,整个拘弥国只剩下了千余人
熹平5年(176)4月,益州郡蛮夷反叛,被太守李颙平定。
4月,朝廷派出侍御史前往诏狱亭部,理冤狱、原轻系、休囚徒。
5月,太尉陈耽罢官,司空许训转任太尉。
闰5月,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求情,汉灵帝刘宏大怒,命司隶校尉和益州刺史逮捕曹鸾,关进右扶风槐里县的监狱里,最后被判弃市。刘宏紧跟着又下诏,命天下各州郡严查在职官吏,凡是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甚至只要是五族之内有关系的,全部罢官禁锢。
6月3日,太常刘逸升任司空。7月,太尉许训罢官。光禄勋刘宽升任太尉。10月,司徒袁隗罢官。12月29日,光禄大夫杨赐升任司徒。
12月,朝廷选试60岁以上的太学生百余人,让他们担任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的各级官职。
本年,鲜卑入侵幽州。
熹平6年(177)4月,大旱,七州蝗灾。
4月,汉灵帝刘宏命三公上奏苛酷贪污的地方长吏名单,将他们全部罢免。平原国国相阳球也因严酷而在要被廷尉问罪的名单内,因阳球之前在九江太守任上讨贼有功,刘宏下令特赦,封阳球为议郎。
4月,鲜卑入侵三边。
4月,数十个相聚为宣陵孝子的市井小民,被全部封官太子舍人。
7月,司空刘逸罢官,卫尉陈球升任司空。
7月,汉灵帝刘宏自造《皇羲篇》50章,又招天下能文善赋之士待制鸿都门下。还有数十位能工尺牍、善书鸟篆之人也被征召。侍中祭酒乐松、贾护等人还招徕了许多俗士,给皇帝讲那闾里趣闻。让刘宏大感欢乐,将这些人全部封官。针对这种滥封及刘宏已很久没有亲行郊庙之礼,蔡邕又上书劝谏。这次刘宏总算听进去了一些,首先将几个月前封太子舍人的那些所谓‘宣陵孝子’全部降为丞、尉。并表示今年10月,朕将亲自迎气北郊,行辟雍之礼。
8月,刘宏不听蔡邕的劝谏,而听了护乌桓校尉夏育、护羌校尉田晏、中常侍王甫等人的意见,决定出兵攻打鲜卑。汉军兵分三路:夏育从代郡高柳县出发、使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匈奴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从雁门郡出发、封田晏为破鲜卑中郎将,从云中郡出发,三路各有万余骑兵,出塞2000余里。而鲜卑大人檀石槐兵来将挡,命东、中、西三部大人分别迎战三路汉军。结果是三路汉军尽皆大败,三位主将各自只率数十骑逃回,所有辎重甚至所持汉节并皆失去。夏育、臧旻、田晏三将逃回国内,当即下狱。后来三人出钱赎命。命虽赎回,但全被罢官,贬为庶人。
11月,太尉刘宽、司空陈球罢官。
20日,汉灵帝刘宏下诏:天下还未被判刑的罪犯,可纳缣赎罪。
12月3日,太常孟彧升任太尉。29日,司徒杨赐罢官。太常陈耽升任司空。
12月,永安太仆王旻下狱论死。
12月,鲜卑入侵辽西郡。这次他们志在必得,因他们抓来了辽西太守赵苞的老母与妻子。赵苞上任后,派人去接他的母亲与妻子来辽西郡团聚。却没想到走到辽西郡治阳乐县以西约45公里的柳城时,万余鲜卑士兵突然出现,将她们全部抓走。当赵苞率二万骑兵出城与鲜卑军对阵时,却见对方阵营中押着一个人出来了。赵苞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老母亲!赵苞顿时陷入了忠孝两难的困境,只能悲号遥语,说自己不能因私废公,还请母亲大人原谅。赵苞的母亲也深明大义,遥应道“人各有命。忠义不可有亏,儿当勉之”
赵苞将满腔悲愤全化为杀敌的动力,率汉军大破鲜卑军。而代价则是自己的母亲与妻子都被鲜卑军杀死。赵苞将母亲与妻子的尸首抢回,便上表朝廷,请求辞职归葬。汉灵帝刘宏也同意了,并遣使吊慰,还封赵苞为鄃侯。却不曾想赵苞就在母亲的坟前说出这样一番话“食禄而避难,不忠;杀母而全义,不孝。像我这样不忠不孝的人,哪还有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就在母亲的坟前,赵苞呕血而死。
熹平7年(178)1月,合浦、交趾二郡的乌浒蛮反叛,并招引九真、日南二郡之民一同反叛。
1月,太尉孟彧罢官。2月3日,光禄勋袁滂升任司徒。
2月,汉灵帝刘宏下令设置鸿都门学。凡是鸿都门学的学生出师之后,都会被地方州郡或中央三公辟召,任州刺史、太守等外官或尚书、侍中等内官,甚至还给他们封侯赐爵。然而对这批人,真正的士大夫文人们却是不耻与其为伍的。
光和元年(178)3月21日,改元,大赦天下。
3月,太常张颢升任太尉。4月,司空陈耽罢官。太常来艳升任司空。
4月,侍中寺有雌鸡忽然变成雄鸡。5月3日,有白衣人入德阳殿门,又忽然消失不见。6月29日,有黑气突然坠落于温德殿的东庭中,长十余丈,形状似龙。7月,有青虹出现在玉堂后殿庭中。种种怪异不断,汉灵帝刘宏在金商门召见杨赐等人,询问消灾之术。然而对杨赐、蔡邕先后的上书建议,刘宏也只是不胜叹息而已。接着趁刘宏起身更衣的机会,本来在刘宏身后伺候着的曹节趁机偷看了蔡邕的奏章,并故意将奏章中的内容泄露出去。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