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便是另一位聪慧的女弟子,兰玉笠。
两个人经常被称作金童玉女,是紫薇大帝的左膀右臂。奈何造化弄人,这女弟子喜欢上紫薇大帝,用情毒试爱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自那之后,秦师兄推却了掌教一任,成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闻世事,几百上千年。
直到她上山那年,才又回到了大家的身边。而那之后,便是秦龙背叛师门,魔性逐渐侵入内心的过程。后来小结巴才知道,是那么的巧合。那日,正是秦龙窥知兰玉笠灵魂投胎的时间,也是他下定决心,精心策划,寻回爱人之刻。
从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鼻头酸酸的。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将她小小的幻想不留情面的,狠心的撕裂,焚尽,不留下一丝的灰烬。
许久未见,两个人竟生分了许多,心里挑桶似的,七上八下,忐忑的紧。还有那久久徘徊在心尖的悲伤,叫她不知如何面对。
那一刻,她逃走了该多好。他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自己,又何必跟上门来?当做陌生人好了,这样容易的相处模式,她比较能接受。
房间内,久久没有再传来他的话语,原本想扭头瞥一眼秦龙,奈何却正对上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四目相对,心脏跳出了一击强音,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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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少年游,离别苦(31)
房间内,久久没有再传来他的话语,原本想扭头瞥一眼秦龙,奈何却正对上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四目相对,心脏跳出了一击强音,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结,猛地低下头,冰凉的双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温热的触觉让她的紧张逐渐平稳了下来。
打开杯盖,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久违的气息,竟让她眼眶一热,夺满了泪水。珍惜似的轻轻呷了一口,暖流从喉头用下,从腹部一直暖到全身,心房深处。
这,茶,是师兄最爱的,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最难以忘怀的,最怀念的味道。
按理说她的资质没有阳武和阳音好,若不是瞧她的身世可怜,怕是她这辈子都休想踏入青山一步。因此,师傅也总是忽视她,也从未认真的教过她一些法术,在门派中,一直都是打杂的存在,小小的,瘦弱的她招来不少人的嘲笑。
可唯独秦龙师兄待她极好,和善,温柔,时常泡茶给她喝,甚至不嫌弃她笨,耐心的教导她青山基本的心法,那段时日,是她在青山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现在师兄成了魔,众人都把他当做叛徒,说他十恶不赦,罪犯滔天,可她还是觉得,秦龙仍旧是那在青山之巅,如温泉般的人。
吸了下鼻子,将眼泪摸去,她知道,秦龙师兄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她应该祝福他才是,可是嘴角那么的沉重,怎么都挑不起来。
“你今天都看到了?她就是我寻了许久的人,这一世之后,我便不会再和她分开,她便永远属于我。”
如果可以的话,小结巴多么希望自己的双眸是瞎的,这样就可以看不到他嘴角那不经意的微笑。
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终于模糊了视线,看不到他脸上的温柔:“恭,恭,恭……”说了好多个恭,那个喜字却无论如何都从嘴里挤不出来。她想,她是自私的。她也是有心魔的,她也是有罪之人。
猛地站起身,朝秦龙躬身行了个师门礼,背上佩剑冲了出去,直到跑出了秦府的大门,心中的悲伤早已泛滥成灾,跌跪在门口,撕心裂肺的哭声清晰的传入秦龙的耳朵。
看着大敞的门,冰冷的冬风灌入房间内,吹起他的衣襟,眉头轻蹙。
见小结巴从秦府出来,还这般难过,阳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小结巴,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眼中的焦急,还有话语间的愤怒,阳音看在眼里,不声不语。
“大师兄,你先莫着急。我瞧她的模样,这伤,怕是在心里。”阳灵心伤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心中是欢喜的,脸上也表现出来,不屑的冷笑与她善良的面容那么的不协调。在阳武看向她的时候,早已换上关切的神色,满是难过,同情。
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擦干泪水,抬头看向阳武:“师,师,师兄。”然后冲阳音一笑:“师,师,师姐。”
抚了下她的头,轻轻搀扶起来:“你这么久都不回去,师傅担心你,派我们两个人来接你。”
阳音此话一出,阳武蹙着眉头看向她,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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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少年游,离别苦(32)
阳音此话一出,阳武蹙着眉头看向她,却没有说话。
小结巴害羞的挠挠头:“兴师动众,怪我,怪我。”开朗的面部表情,哪里还能看出她刚刚哭的让人心痛的痕迹。
现在她的模样反倒让阳武更加不放心:“小结巴,你没事吧?”
摇摇头,咧嘴一笑:“真,真没事。我,我门回,回去吧。”
兰府。
跟在马钱子和兰玉笠身后的如意,从上到下,结结实实的打量了一遍马钱子,对于他一副穷酸的模样,满是鄙夷的神色。
“相公?相公?”兰玉笠停下脚步,唤了他好几遍,马钱子这才回过神。施施然一笑:“娘子唤我何事?”
兰玉笠盯着他一直挂着嘴角的微笑,心中百转千回。
他不责备自己吗,他不生气吗?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子搂搂抱抱,他还能笑得出来?不在乎吗?想到最后一点的时候,她竟然隐约感觉到,胸口堵的慌,而且还有些疼痛,就像有人用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脏,轻轻的在用力缩紧。
“我说相公怎地来了洛阳,何时来的,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又是何人?”心虚的情绪让她先一步发问,似是要揪出他也不忠的事实,这样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罪恶感。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你不在府上,我便在前面的白塔寺住了下来。你回来洛阳的时候我便与你说过,我整理一些草药就会来寻你。想是你最近忙于事情,忘了吧。”这话语间,带着几分无奈。
兰玉笠勾了勾嘴角:“确实是有些事。我爹他不知去了哪里,一点下落都没有。”眉宇间的愁容,竟像那白玉兰,惹人心怜。
马钱子蹙眉,紧张的问:“怎么会这样?可有报官?”
摇摇头,接着往前走去:“我想再等等,你也晓得,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洛阳,周围都没有认识的人。天子脚下,怕是那些官的眼睛啊,一个个能长到脑袋顶上去。”
被她逗笑,马钱子这下的笑,才入了眸。
这笑,勾起了兰玉笠久违的记忆。
她这心病,大夫说是出生就有的。起初没有任何征兆,迹象。只记得那年随父亲一起出门逛庙会,无意间看到一个绝美的男孩子,怀中抱着不知道什么的草药,甚是珍惜似的,逆着人流着急的往回跑着。
那孩子的身影,面容直到现在,还清晰的刻在脑海中,似是灵魂深处就有的一种熟悉的感觉,怎么都忘不掉。
自那之后,她的病就发作了,一直不断的严重,加深。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是什么都不知道。
痛的她在床上来回的打滚,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双手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襟。
就在她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一位巡游的大夫来到府上,只是看到她的模样便知道了病因,似乎还因看到兰玉笠这个样子有些高兴。
几针下去,兰玉笠的病情就缓和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了。
老大夫说她这病怕是这世上仅此一例,而且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药方可以根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能抑制便抑制,然后再慢慢寻找治疗的方法。
没办法,为了女儿的性命,兰老爷这才派人随兰玉笠一起离开洛阳。兰玉笠记的很清楚,当时她离开的时候,父亲苦笑着说:“报应啊,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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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少年游,离别苦(33)
没办法,为了女儿的性命,兰老爷这才派人随兰玉笠一起离开洛阳。兰玉笠记的很清楚,当时她离开的时候,父亲苦笑着说:“报应啊,报应……”
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母亲的片段,只偷听下人说过,母亲好像是在诞下她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成日叫嚷着鬼呀什么乱七八糟的,突然,毫无征兆的,在她周岁的时候自己投了河。当时下人们纷纷猜测,是娘她自己造了孽,现在有了报应。
报应,既然是报应的话为什么要降临在她的身上?她何其无辜,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不公。
这一切,知道她终于明白了什么事前世今生的因果,终究恍然大悟,也只能和她父亲一样,可怜的叹一句报应。
天理循环,世事艰难。
一路上,陪在她身边的如意怎么安慰她,就没有停止过哭泣。哭累了便睡,不吃不喝,也不吵闹。用她自己的方式抗争着。
和父亲分别的悲伤在见到这位大夫徒弟,马钱子的时候,全部消散。
当时的马钱子也是怀中抱着草药,开心的迎接着他们。他的身影和当时俊美的少年有几分相似,当下之觉得胸口疼痛难忍,昏厥过去。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也不见好转,马钱子日夜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他的体贴是兰玉笠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所以很快,兰玉笠就和他熟络起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感在点滴的日常中,建立起来。一晃,十几年的光阴,终于在她接到父亲的书信让她回去时,前一晚,她与马钱子偷偷的私定终生,结为连理。
这次南下之行,她忘却了曾经的誓言,忘却了珍贵的回忆,现在想来,心中终是逃不过那负罪愧疚之感。可是已经堕入魔道的她,只顾追求那放肆的自由,完全不受礼教束缚,那可笑的罪恶感,在她下定决心,今晚好好补偿马钱子的时候,烟消云散。
“相公,刚刚那姑娘是何人?”兰玉笠轻轻挽上马钱子的手臂,孰料马钱子身子一怔,背了背身上的篓子,竟然避开了:“我俩只见过两面,刚刚在路上碰到,本想让她将这些草药带给朋友,现下也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看来这事也办不成了。”
兰玉笠轻轻一笑,她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姑娘跟着秦龙走了。她,和秦龙又是什么关系?该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他不知道哪里的妻子?
洛蠡进入周小史的房间整整一夜,现在都日上三竿了,都未有任何动静。玉响焦急的守在门口,眉头紧锁。而洛心怡则双手环胸,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看似悠哉。
现在的洛蠡,何尝不是当初的她?为了心爱的人,付出再多都认为是值得的,无所谓的。不求任何回报。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她现在清清楚楚的明白,若你爱一个人不求任何回报,那么,你真的什么回报都得不到。
狐狸……为什么她会是一只狐狸,而不是那冷血的蛇。只顾风花雪月,全然不会有真心,也不要这般长情,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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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少年游,离别苦(34)
狐狸……为什么她会是一只狐狸,而不是那冷血的蛇。只顾风花雪月,全然不会有真心,也不要这般长情,该多好……
若不是怕打扰到洛蠡,扰乱他的心神,坏了事,玉响怕早已迫不及待的冲进去了。等待的时间,度日如年。
吱呀一声,门终于缓缓打开,洛蠡嘴角勾着妖媚的微笑,苍白的脸色并未减他半分的魅力,反倒多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上前着急的询问:“怎么样了,他醒来吗?”一边问一边向里面探去,短短几秒种的时间她都无法等待,绕过洛蠡就要进到房间,却被他一把拽住,带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身上的汗臭味钻入鼻中,可以想象到,这一晚,加半日,他是如何紧张,熬过来的。精神高度集中,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我给他施了法,他暂时不会醒过来。不过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去和他好好道别吧,日后把你便见不到她了。”说完,将玉响轻轻一推,从外面关上了门。
怔怔的站在原地,盯着已经关上的门。
洛蠡提出了这么卑鄙的条件,她应该恨他,讨厌他才是,为何刚刚那个拥抱,却让她感觉有些温暖,敏锐如斯的玉响,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
关上门,刚转过身,洛蠡脸色一变,用手捂着嘴,可这样也无法挡住从他口中喷薄而出的鲜血。和他的红袍晕染在一起,地上,门扉上,墙上,到处喷洒着,触目惊心。
洛心怡徐徐睁开双眸,侧目瞥向洛蠡,带着怒气说道:“你就差把自己的内丹交出来了。”
身子一晃,无力的靠在墙上,姐弟俩在门两边,一左一右,动作都一模一样。
“若她愿意的话,又何尝不可?”说完,无力的挥挥手,将他刚刚的血都消除掉,不留下任何痕迹。
身体下滑,坐在地上,真是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了。
“玉响她有什么好,你怎么就偏偏认定她了呢?你们俩也并没有太多接触,你就这样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交出去,任人折磨,践踏吗?”
嘴角含笑,当日在涂山见到的那个清瘦却灵动,飘然的身影怎么都忘不掉,每日,每日,随着心脏的跳动,已经习惯了似的,烙印在脑海中。自那之后,所有的,再美的,也都是浮云。只有她才是那最夺目的存在。
看多了老姐为原清伤心伤神,他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动真感情。可是玉响的出现,却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这个原则,让他一步步沉沦,只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最适合他的。
时常想着若他们二人在一起,生出的狐狸崽子应当是白色还是红色,或者是两种颜色相间的,就会非常欢喜,很是期待。纵然那只是他所想的一个倩影。
可是他救了玉响之后,有了玉姬和老姐的许诺,他不再觉得那些是奢望,是幻想。他现在和玉响又更近了一步,朝心愿更加靠近了一步,甚至认定,玉响终究会是他的人。
一见钟情,心,就是这么的奇妙。
“那原清又有什么好,几百年,你不是还忘不了他?恨只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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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少年游,离别苦(35)
“那原清又有什么好,几百年,你不是还忘不了他?恨只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说完扭过头,懒洋洋似的看着洛心怡,甚至有些自嘲。他们姐弟俩,就好像遭受到诅咒似的,情路,除了坎坷,还是坎坷。
洛心怡翻白眼瞥了他一眼,趁其不备,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嘴中:“这是老智者给你的,回去之后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青丘,哪里都不许去,直到你恢复为止!”
手托着墙,勉强的站起来,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洋务的说道:“是是是,谨遵老姐吩咐!”
罗酆宫。
金凌的到来,让这里原本为了庆祝罗酆回来的热闹气氛,顿时冷却下来,加上他的赫赫战功,以及那可怖的面具,加之周身的低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两斤站在罗酆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那面具。就好像是一张鬼魂的脸,狰狞的表情带着肃杀,看多了,还会有种那面具会变换表情的错觉。
看着眼前的金凌,罗酆心里有些忐忑。天庭竟然这么快就派人来了,他们……
迎上前去:“天空战神,久仰久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