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董超说道这里,突然叹了一口气。师父不明就里,问何故叹气?
董超说道:“唉!别提了!李军那家伙伤的挺重,头上的头皮都被掀起来一大块,不能关在派出所里,只好在医院接受治疗。谁知道前两天,他竟然打伤了我的手下,跑了!”
“啥?居然让他给跑了!”我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
“是啊是啊!”董超一叠声的叹气,“这家伙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我派了三个人看守他,结果三个人都被他打晕过去。我们审讯他的时候,他扬言要报复你,所以我心中放心不下,特地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最近要小心一些。”
师父脸上一直平静无波,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屑小之辈,不足挂齿。我徒儿既然能够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两次,更何况还有贫僧在此。”
末了眉头一皱,又说道:“不过,就怕此人心肠歹毒,重新练鬼来害人。他还有几个手下,也是祸害。你们最好将这些人控制起来,免得遗祸一方。”
董超连连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报到县里了,县里十分重视,加派了警力进行追捕,也将这人列为网上逃犯,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师父频频点头道:“如此甚好。”
董超又坐了一会,说最近正在调查几起少女失踪案,事情繁忙,匆匆告辞了。送走了他,师父原本平静如波的面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将外门关好,将我拉到屋里,叹气道:“徒儿,你可能惹大麻烦了!”
我吃了一惊,心中忐忑起来。师父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跟我说过话,看来这次,麻烦似乎不小。我急忙问是怎么回事,有多严重。
师父摇了摇头,神色颇为凝重的说道:“这不好说,也可能没事。为师只是隐约有些担心而已。倒不是担心肥秃头的报复,那家伙不成气候,不足为虑,为师担心的是背后的那个魔灵教。”
农村信息比较闭塞,我头一回听说这个什么魔什么教的,心下好奇,就问道:“这什么魔什么教是干啥的,很厉害吗?”
师父便说道:“这魔灵教是最近才兴起的一个邪教组织,里面有很多邪恶的修炼方式,高手如云。而且,他们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事情,将来似乎有大动作。魔灵教用各种手段,拉拢收买了很多其他邪教组织的高手为其所用。肥秃头被通缉,最近一段时间里是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但就怕他从魔灵教里请来高手为难你。以魔教中人瑕疵必报的做派,这麻烦似乎是避免不了的。”
我听了这话,心中惶恐起来。虽然我打败了肥秃头,在学校里也小有名气了,但还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很。听师父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也没有了底,忙问师父我该怎么办?
师父默然半晌,说道:“你跟随我学艺也有十年了,除了些基本功外,我极少传你厉害的法术。现在你基本功也十分扎实了,是时候教你些真本事了!”
我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无语。感情这十多年来,我以为自己也算是个高手了,原来才是基本功!不过一听师父要传我一些真本事,登时又兴奋起来。
师父让我在他面前的蒲团上打坐好,双掌手心向上平伸。我照做了。只见师父嘴里不住的念着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然后双手不住的变换手印。这些手印我一个都没见过,只觉得繁复奥妙,看得我眼花缭乱。
前面我也说过,密宗手印极多,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一个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学完。能学百十个,就已经够用了。而那九大手印,是最常用的。
我见师父一连结了二三十个手印,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万字符!那万字符充满了佛力,纯正祥和的气息让人心中舒畅。师父双手一推,那道符落在我的有手心里,闪了闪,便融入进去,没了痕迹。
这还没完,师父继续结印,又打出一道万字符,落在我的左手心里,消失不见。虽然肉眼难见,但我却能够感觉得出来。只觉这一双手充满了力量,隐隐有一股暖流在两臂之间流转。
师父对我说,这两道万字符是他这两年独创的法门,可以称其为“大金刚伏魔手”。一旦遇到鬼物纠缠,心里默念六字真言,驱动万字符,便可以降伏妖魔,所向披靡。
师父在我手心里种下的,只是大金刚伏魔手的种子,需要我不断的修行,方能不断提高。师父又将修行法门告诉我,与我平时的灵修相差无几,练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障碍。
我得了这新技能,高兴的几乎跳起来。想起在许斌家斗鬼的时候,不得法门,只好拿佛舍利手串去抽打,废了老半天劲才弄死。如今有了这大金刚伏魔手,逼格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有木有!
师父做完这一切,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鱼。
这木鱼是铜质的,黄澄澄的,入手沉重。有的地方布满铜绿,上面雕刻的鱼纹里也积满了锈迹,显然是一件古物了。除了鱼纹以外,铜木鱼上还刻着几个怪异的符文,像是梵文,看不懂。
师父说,这是一件从明朝传下来的法器,历经几代高僧,捉鬼降妖,所向披靡。你平时用的那紫檀木鱼太大了,带着不方便,就带着这个吧。说着又告诉我怎么驱动上面的符文,用以破鬼。
有了新技能,又得了新法器,我顿时信心大增,只觉得别说一个肥秃头,就是再来十个也不再话下了。
除了这些以外,师父便又开始督促我习武,每天天不亮便叫我起床练功,并且亲自下场与我对阵。我哪里是师父的对手,每天被他打得浑身青紫,苦不堪言。加上初三下学期,学业繁重,使我大感精力不济,上课老打瞌睡。
如此过了几个月,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肥秃头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消失了一般。紧接着,法~轮~功被定义为邪教而遭到取缔,而我也顺利通过了中考,考上了重点高中。
漫漫暑假来临,对于别人来说,是鸟入山林,鱼游大海,对我来说,地狱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师父给我制订了更多的修炼课程,看完那些课程之后,我表示真不想放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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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气场开,蛇蛟现
经过师父几个月的磨砺,我的功力大增,身体也结实了不少。暑假一开始,我连家都少回了,每日里耗在家庙里练功。家庙里有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洒下大片的阴凉。北落师门每日里都伏在树枝上,眯着眼睛看我用功。只要我稍一偷懒,它就会跳下来挠我。我对这灵猫又爱又恨,奈何不了。
那天吃过午饭,师父正在烧水煮茶,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人。除了我爸,还有我大舅,以及两个陌生人。我急忙上前打招呼,众人坐下喝茶。那两个人原来是大舅同村的,一番介绍后,大舅便讲起今天的来意。
大舅家那个村子靠近大汶河,平时有不少人在河里捕鱼钓鱼。但是最近这两天,没人敢去了。为啥,因为最近有鱼怪作乱。
旁边一言不发的秃顶中年人接着说了起来。他本是村长,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钓了几十年鱼了,已经对这条河摸得门清了。哪里可以钓鲤鱼,哪里可以钓鲶鱼,哪里鱼大哪里鱼小,知道的清清楚楚。每次去都满载而归,从未空手而回过。
前两天他又去钓鱼,几条大鱼上钩后,天色渐晚。心想这再钓一条就回去。谁知刚抛下钩,就见河中心突然出现一个大漩涡。紧接着,便见漩涡里出现一个卡车头大小的脑袋来。一双通红的眼睛跟车灯似的,冷冷的看着他。
村长见状,鱼竿都不要了,吓得抹头就跑。回去跟人说,都不信!有人揶揄他,说你平时钓的鱼子鱼孙太多了,河里的龙王看不过去,来讨伐你了。
但是现在,大家就都信了。
就在昨天,风和日丽的,河堤上有很多人纳凉,河里几条渔船在捕鱼。就在这时,一条水桶粗细的尾巴突然从水里伸出来,将一艘渔船给拦腰切成两半。船上的人俱都落水,鲜血染红了河面。其它渔船见状,纷纷开回岸边,再也不敢下水了。
这事非同小可,出了人命,便是大案。警察来了,听了此事也不敢下水打捞尸体,只能告诫村民再也不要下水了。大舅想起我师父来,这才带着村长找到了这里。
大舅说,汶河里有鱼怪,也是传了几十年了。十几年前就出过一次事,死了五个人,有两个连尸体都没找到。后来平安无事了,没想到前几天又出来作怪。
师父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说道:“济世救人,是我辈的责任。既然出了这种事,贫僧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你们先回去,明天贫僧自然会去看看。”
大舅等人听了,松了一口气,告辞走了。我颇为好奇的问师父,河里那鱼怪会是什么呢?师父默然半晌,说道:“或许是条蛇蛟吧。”
山不在高,有仙则明,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汶河曾经孕育出了古老的大汶口文化,灵气充沛,有个精怪也不足为奇。
当天师父让我早点休息,明天好去看看。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收拾妥当了,便向大舅家赶去。师父只拿了一根拐杖,桃木的,磨得油光发亮,显然是跟随他多年了。我带了铜木鱼,装在书包里,抱着北落师门,搭了辆车,向大汶河赶去。
到了大舅家,村长等人都在等候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簇拥着我们师徒俩赶到河堤。河堤高十多米,站在上面,整条大河尽收眼底。汤水茫茫,倒也雄壮。
村长指了指发生事故的地点,我放眼望去,水面平静,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师父看了半晌,让大家找条船,然后要求大家都散了。这鱼怪白天不会出现了,等晚上再说,我们先在这里转转。
村长按照吩咐,找了条小船系在岸边。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了。只留下村长和大舅陪着我们沿着河堤四处查看。
师父来到河边,对着河看了半天。忽然问道:“村长,这河底是不是有座庙?”
村长一愣,继而点头道:“对对对,这河底确实有座庙,就在这块,靠岸十来米的距离。现在水大,看不到。等到枯水季节,就会露出这座庙的遗迹。”
村长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河底的庙,我小时候也跟表哥来玩过,只剩下几块石头,大致还能看出庙宇的地基。表哥说曾有人在废墟里翻出铜钱来,所以带着我翻了一天石头,结果螃蟹崽子倒是翻出来不少。
至于这座河底庙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会建在河底,什么时候建造的,却没人能说的明白。或许是当初建的时候这里还不是河,后来河水改道,给淹了。
现在几乎没人记得这座庙了,反倒是建在河堤上的禹王庙,人人都知道。师父点点头,便要求去禹王庙看看。
禹王庙不远,顺着河堤向下游走去,半个小时就到了。很小的一座庙,两三个普通的院子那么大,十一棵合抱粗的柏树耸立千年,仍然茂盛。正殿供奉的是大禹,殿前有两个石龟驮碑。
我们去的时候禹王庙正在翻修,还未对外开放。村长上前交涉,才让我们进去。庙里十分清凉,站在柏树下,暑气顿消。师父对正殿里的摆设不感兴趣,而是径直走向殿后,站在一棵柏树下,若有所思。
这棵柏树高大茂密,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头顶有一枝枯枝孤零零的伸出来,这枯枝的样子,颇像一颗从树里探出来的龙头。
村长对这典故颇有研究,便跟我们充当讲解。说这根树枝原本是条龙,我们所站的地方原来有一口井。有一年大旱,汶河的水都干了。这龙口渴,想喝下面井里的水,却够不到。
有一只小鸟儿见了,便飞到井里,衔了一口水上来喂龙。如此来来回回,喂了半天,结果被一个人给看到了。这人不知动了什么心思,将那口井给填了。后来龙喝不到水,渴死了,只留下这枯枝还在。
师父一边听一边点点头,说贫僧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天晚上就能引出那蛇蛟,为民除害。
我们顺着河堤转了一天,回到大舅家里,吃过晚饭,便辞别众人,只有我们师徒俩向河堤走去。登上小船,师父便将小船划到河中心,随着水流缓缓而下。
夜晚的水面上倒也凉爽,只是蚊虫比较多。师父放下船桨,便开始打坐。北落师门也百无聊赖的趴在船头闭目养神。我不知道师父的计划是什么,见他这么笃定,只好学着师父的样子开始打坐。
因为我们身处蛇蛟的老巢,十分危险,所以我一直无法入定,脑海里总是闪过蛇蛟出现的各种可能性。就在这时,感觉北落师门忽然爬到我腿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听着这单调的声音,只觉得这颗浮躁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大汶河的灵气充沛,在这寂静的夜晚,有一种让人沉迷之感。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我只觉得自己身心一震,一种玄妙的感觉遍布全身。
虽然我并没有睁开眼,但我仍然能够可以感觉四周的一切景物。身边蚊子的飞行轨迹,河水推动木船缓缓前行的动作,甚至一缕一缕水流的方向,这条木船木纹的走向,都在我心里缓缓成型。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十分玄妙的感觉。有一种鞋带上的死疙瘩终于解开的畅快感。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气场,我终于感受到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师父正一脸满意的向我微笑。他冲我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在这时,北落师门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毛俱都炸起,盯着河心某处地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师父也脸色一肃,站起身来。不用想我也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我急忙用刚刚领悟到的气场去感应,只觉得在这漆黑的水底下,有一股恐怖而巨大的力量正在向我们靠近。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未知的、强大的存在。
我一时间有点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师父拍了怕我的肩膀,说道:“徒儿莫慌,你只需看着就行。”
师父说罢,口诵一声高亢的佛号,阿弥陀佛!随手便将手中的木杖扔进水里了。霎时间,我的气场感应到另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来自于师父的木杖。原来这毫不起眼的手杖,也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器。
两股力量在水底轰然相遇,一声巨响,水面炸起一道冲天水柱。我看到水柱中似乎有一道黑影冲天而起,黑影身上似乎还有鳞片的反光。其速度之快,如疾风迅电,在空中拐了一个弯,扭头又向水中扎去。
与此同时,水中突然冲出一只硕大的三角脑袋,形状如蛇,大嘴一张,两颗巨大修长的毒牙如两柄弯刀一般,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说这蛇妖的脑袋大如卡车头是有点过分了,却比小轿车小不了多少,一双眼睛拳头大小,闪着凶光。身躯水缸粗细,浑身上下覆满巴掌大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两道黑色影子轰然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蛇蛟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我看到它嘴里的毒牙少了一根。它修长的身子一摆,卷起漫天水花。将船上的我们淋了个通透。北落师门讨厌水,不满的冲着那蛇蛟厉叫。
小船被混乱的水流推出去老远,暂时远离了战斗的最中央。师父见状,急忙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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