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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皇后太坑爹2
赵光美摇了摇头,叹道:“书上说的没错儿,这个世界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和李苏柔一搭上,也变了味儿。”
我轻轻摸了摸宋嫣儿的肚子,亲了一下她的侧脸,她脸一红,我哈哈大笑:“这辈子甭管你是男的是女的,就冲你着娇俏模样,我就收了你。这会子才三两个月,还不算累,到了六月怀胎,可得累死人。”
“不是吧会不会很痛啊”宋嫣儿一脸担忧的问我。
我看了一眼赵四爷,我还是个十四岁的姑娘,可不懂怀胎生子,可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我挑了挑眉:“赵四爷家不是生了好几个胖小子了吗你不懂就问他去。”
“赵光美,你说,会不会疼。”宋嫣儿问的一脸认真,脸上担忧的神色又好笑又可怜。
赵四爷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大声道:“我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
我在宋嫣儿怀里贼贼的笑做一团,宋嫣儿也一脸天真的看着赵光美,赵光美脸上挂不住又道:“皇后娘娘,您要是想知道,就该去问我二哥。”
问他我想起了赵匡胤一板一眼的样子,摇摇头。又想起他每次都刻意袒护我,看我时,眼中总有一股暖意,心中就是一阵后怕。我瞧着宋嫣儿,就知道她心里是爱着赵匡胤的,我如果被纳为妃,不是抢了她的老公吗
就算我要后宫争宠,也不争同样来自现代的姐妹的宠儿。
宋嫣儿却没有半分羞怯的样子,她白了一眼赵四爷:“四爷,他可是当今皇上,我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问他这个。嫣儿敬你一杯,当是谢谢今天你带我出宫解闷儿。”
“都是苏柔求我,不用谢我,哎,二哥要是知道了,又是我倒霉。”赵光美愁眉苦脸的样子逗得我们两个哈哈大笑,赵光美也笑了:“为了嫣儿这么美丽的嫂子,就是被二哥骂死,也值了。”
“哈哈,赵光美,干了这杯我喜欢你和李三儿一样,喊我嫣儿。”
赵光美也是个直性子,宋嫣儿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碰杯之下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只听赵光美微微一叹:“想不到会同时遇到三儿和嫣儿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真是赵四的运气啊。”
宋嫣儿和我刚出来一样,见了桌上各类山珍果品,还有西瓜葡萄,都经不住诱惑风卷残云一番。要不是我劝她西瓜对孕妇不好,她就该都吃了。
宫里的果品多是些生梨,苹果,乏味的很。连我都不喜欢吃,就别说是宋嫣儿这个在皇宫里呆了十多年的皇后。
“光美,光是吃饭有些无聊,不如招些歌姬进门表演,好不好”我眼中发着光提议道。
赵光美犹豫的看了胡吃海喝的宋嫣儿一眼,明显有些不愿意。
宋嫣儿吃完一口西瓜,大概是古代养成的习惯,用白色的丝绢擦了擦嘴,才缓缓张开樱桃小嘴:“召歌姬可以吗”
那般期待的表情,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瞅着大人手中的一块糖。又是眼馋,又是生怯。
赵光美叹了一口气,目光脱力的看着这个一国之母,她刚好在小口小口的吃西瓜。动作虽然文雅得当,但是吃的却是极多极快的。
宋嫣儿露出淑女的微笑,用丝巾抹了抹嘴:“赵光美,其实你不必这么见外了,出了宫,我就不是皇后娘娘了,所以你不必避讳我的身份。李三儿,你说是不是啊”
我点点头,宋嫣儿也是那种为了融入古代,隐藏光芒的人。真实的宋嫣儿是非常活泼好动。
赵光美出去喊了酒楼老板,不一会就成群结队来了一帮女子。
我吃的有些撑,半眯着看着这群女子,难道要表演大合唱这些个歌姬都是面容姣好,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一进来,屋内就弥漫着香粉的气息,宋嫣儿有些不适,喘了几口气,我吩咐小二把窗子一一开启,才好些了。
其中一名身穿绿纱的姑娘盈盈一拜,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恬淡文雅的笑容:“齐王殿下,两位公公有礼了,不知道几位爷要听什么曲目”
“十八摸。”我脱口道。
半斤花雕下去,我有些醉意,不过脑子还是很清醒。看着美丽的大姑娘,忍不住就想调戏几句。
宋嫣儿一口酒水就吐出来了。
赵光美去有些好奇:“十八摸是什么曲目,本王怎么没听过多日不见,本王心中一直惦记着你,不知绾绾可惦着本王”
又顿了顿:“绾绾,你就唱这首曲子。”
一口就说出歌姬的名字,想来赵光美一定是她的熟客,看赵光美这么老实,想不到也是酒馆歌姬的座上宾。
绾绾抱着琵琶有些窘迫,听十八摸的大都是市井小民。她似乎唱惯了风雅的曲目,听到口中出现这么市井的曲子,胆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拨动琴弦,莺莺动听的歌声响起,却不是十八摸。
其他的歌姬却也不全是歌姬,有几个是跳舞的舞姬,身姿扭动起来娇媚可人,绾绾身边的粉衣操琴女子黛眉弯弯,唇不点而绛,额头半抹寿阳。
琴声悠扬,琵琶动人,歌声撩人。
算的上闻名已久的东京三绝。
听完,我露出一丝笑:“这是楚妃,唱的不错。”
宋嫣儿手中的白绢团扇抵住绾绾的下巴,面色有些红润,言语轻佻道:“可本公公,今天想听十八摸。”
赵光美的脸色微微有些异样,之前可能不懂十八摸为何。
可一看气氛,马上明白了十八摸到底是什么曲子,他为难的看了一眼绾绾。而绾绾也一脸求救的看着赵光美,我心里偷偷一笑,看来赵光美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多情,在酒馆中还养了一个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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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歌姬绾绾1
绾绾垂头,害羞脸红的样子半分都不纵横风月场所经验老练的歌姬。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带着沉着的内敛,宋嫣儿有些醉意,竟然轻佻的吻了一下绾绾的侧脸。
这一吻,让厢房内的空气凝了一个呼吸间。我僵硬的看了一眼赵光美,赵光美手中的杯子还僵在半空中。气氛是要多尴尬又多尴尬,可宋嫣儿依旧处变不惊的喝着花雕小酒,脸上轻佻的笑容仍未化开。
同绾绾随行而来的卖艺女子皆是怒目,又听操琴女子带着怒气的口吻说道:“公公来头虽大可知绾绾姑娘却是动不得的人物。”
我捂脸做无奈状,按宋嫣儿的生辰,星座是双子座,性格也很极端。在宫里的时候是极为规矩,出了宫又恢复本性,真是令人头疼。
“什么大人物我宋嫣儿不怕。”宋嫣儿的面颊必绾绾的面颊还红,站起身跟这几个卖艺的女子较劲儿。
她宋嫣儿现在当然不怕,等赵匡胤知道我们三人私自出宫,就该知道怕了。她身怀六甲,能保一时,等孩子生出来,恐怕就难说了。
几个女子一听,面色皆是有几分变化的。宋嫣儿这三个字,分明是女子的闺名,细看之下才发现宋嫣儿是女子。宋家在皇城可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皇上也要礼敬三分,不由纷纷面向绾绾,绾绾底下眼睑,不语。
操琴女子动了动唇:“你你不会是皇后娘家宋府中的小姐吧。”
那几人皆是看向赵光美,这里只有他是王爷,位高权重,一定知道宋嫣儿的来历。赵光美露出一丝苦笑,低头喝酒。
我怕事情闹大,扯了扯她的裙子,又在她耳边说:“第一次出宫别惹事,小心胎气。”
我劝了她,她才坐下,脸上醉意退了几分。
赵光美起身向绾绾道了歉,又花了些银子“请”她们出去,这几个卖艺女子才一脸不愉快的退出包房。
绾绾出门时,回眸看了一眼,目光中一丝芒闪过,有些像草原上的鹰。
我眼尖看绾绾着胡鞋,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是外八字。一个从小锻炼气质,学习琴棋书画的江南歌姬走路的姿势居然这样不雅,不由心生疑虑。
便问赵光美:“ 这女子来头大,有皇后娘娘来头大么,你是王爷怎么还对她礼敬有加。”
赵光美挠挠下巴,眼中露出一丝欣赏:“她只是普通女子,我也只是欣赏她的才艺,才和她结识。平时在小酒馆,都是以朋友相称。”
我见赵光美对绾绾有几丝欣赏之意,更觉得这个绾绾身份不简单,竟然让一个王爷对他产生欣赏和尊敬之情。
“嫣儿,四爷。我看她来头不小,你不要看她在市井之地出没,就轻看了她。”我眯着眼,举起小酒杯,喝了一口花雕。花雕辛辣,呛了我一口,我反而更加清醒,绾绾和那群卖艺的女子绝对不是普通的酒馆歌姬。
宋嫣儿没好气的看了赵光美一眼:“她再有出息,不过是认识王爷,有什么好唬人的。我不是歧视她的出身,只是反感莫名其妙的清高。”
“她自小生在东京如过是这样,比外地来的庸脂俗粉清高几分也没什么大不了,若不是的话,恐怕有些问题。”我又问。
赵光美目光一凝:“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妥酒馆老板说她家是江南大户,江南涝灾,逃难到了酒馆,所以才沦为了歌姬。据说江南的户籍上有她的名字,她的身份错不了的。”
我陷入思考,宋嫣儿喝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难不成这小小的歌姬还是奸细不成。”
她一句戏言立刻引起了赵光美的注意,他目光投向我,若有所悟的样子,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隔墙有耳。”
几人住嘴数秒后,都陷入沉思。
“不好,嫣儿,你要立刻回宫看太医。”赵光美一拍桌子,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忽然也明白过来,江南女子淡雅清新,清水芙蓉,怎么会用那么重的香粉,又着胡鞋,这个绾绾姑娘一定就不是江南女子。
可这跟就医什么关系难道这些人在酒里下毒又觉得不合情理,赵光美只叫宋嫣儿看医生,那我和他不是孕妇,难道就没事了
想着想着,就被赵光美催着离开酒馆,上了回宫的马车。
刚上马车,宋嫣儿还未有不妥。马车一路前行,一路颠簸,宋嫣儿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无比。她手心冰凉,缓缓的喘着粗气,我搂着她,都急红了眼:“这些个人在酒菜里下毒我们回去杀了他们”
“三儿,我肚子好痛,难道我真的和史书上写的一般,一生都没有孩子吗”宋嫣儿的目光变得有些彷徨,眼泪一丝丝的落下,打湿了我的衣裳。
马车不断前行着,赵光美显然不懂宋嫣儿的话,因为宋嫣儿和我一样来自现代。只是宋嫣儿似乎更加了解历史,熟知自己的命运。
“我没读过历史,但我知道那些史官写的历史多半是骗人的,还有人说太宗皇帝不是历史上的皇帝,只是后来改了史书,他才在书上做了一回虚假皇帝。” 我搂着浑身冰凉的宋嫣儿,心头第一次起了杀人的念头。嫣儿天真可爱,不谙世事,这世间的丑恶在她眼里都是美的,却有人要害她。
我一面安慰着她,但却更像安慰着自己。
如果她真如历史书上写的一般,一生都没有孩子,后宫寂寞,她一个人又怎么自处而我也会跟着她内疚一辈子的。
“三儿,我好痛呜呜呜”
“我好冷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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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歌姬绾绾2
我握着她的手,她不断的,让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赵光美的小厮在前面驾着马车,马车跑的飞快,一向直率善良的赵光美,目光中也闪过一丝杀意。
他忽然开口,少了平时的自信和语气中的抑扬顿挫,声音中带着自责和嘶哑:“是我疏忽了,竟然没闻出到她着的香粉中含有麝香。麝香催产,嫣儿她恐怕”
“别说没有看过太医,你不要胡乱瞎猜。胡人身上体味重,所以才用香粉盖住身上的怪味,如果没猜错这个绾绾恐怕是个货真价实的胡人。而香粉中麝香含量少,我想伤不了嫣儿,现在只是不适。”我凝着眸,用丝帕擦去宋嫣儿额头的虚汗,心中忐忑不安着。
我不是怕赵匡胤治我的罪。我只是怕宋嫣儿腹中的小生命因为我而走,她也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怀中的宋嫣儿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苍白的一张唇,默默凝视着窗外的暮色。
赵光美急的眼睛都着了火。胡人体味重,如果不着重一些的香粉很难盖住体位,酒馆那些歌姬身上的香粉着的极重,个个香气袭人。厢房内虽然开了窗,但是依旧很封闭,对胎儿影响应该很大。
眼见宋嫣儿滑胎的反应越加严重,这孩子多半是留不到宫中看太医了。
“前头是不是晋王府”我大声问,我去过晋王府,熟悉附近的景物。
赵光美也马上反应过来:“王福子,我们不回宫了,你送我们去晋王府。”
晋王府。
赵光义坐在堂中,冷冷的看着我和赵光美,他那般威严的样子,我和赵光美都很少见到,吓得不敢说话。
三个人就跟木杆子一样站在大堂内,谁也不说,谁也不动,只是屏住呼吸等消息。过了好久,宋嫣儿房里都没有动静,我心里害怕拉住赵光美的衣袖。赵光义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松开,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府里的郎中进去都有一个多小时,一直没出来,郎中又不许别人进去“碍事”。我心中慌乱自责不已,差点闯进去,又被赵光义瞪回去。
赵光义忽然抱住我,我心暮地就安定下来,赵光美看他抱住我,目光看向别处。
“莫怕,阿轩的医术很好,他刚从金陵回来,想必医术又要更上一层楼。”赵光义捧着我的脸,认真的安慰道。
我现在已经无力反抗赵光义,不止是孩子的命,宋嫣儿也随时会有性命危险。
“你不懂,一个女人失去孩子有多痛。”我痛苦的将脸埋进赵光义宽阔的胸膛,我的曾经的孩子,就因为我的一时疏忽离开了我,从此上天就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失去了和逸轩唯一的孩子。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不会回来。上天更不会因为谁失去了,而厚待谁。
“她不会失去的,有我在。”赵光义将我的发丝撩到耳后。
宋嫣儿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我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离我而去。我心里难受之下,一口气哽在口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眼睛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
当我睁开眼,我还在赵光义怀里,他乌黑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我红着脸,推开他。
恰好府里的郎中给宋嫣儿了施针出来,他一脸疲惫,行了礼:“老爷、齐王、李小姐。皇后娘娘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胎位有些不稳,经过这件事以后要格外小心,万不可再出错。”
“你说的是真的”我心里一喜,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赵光义安慰我的把戏。
郎中露出和煦的微笑:“李小姐若怀疑在下的医术可以进去看看,不过皇后娘娘有些累了,大概已经歇下了。”
我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还未来得及太过高兴就对上赵光义阴沉的目光,才起的喜色又退了下去。
“你呀,莫高兴的太早,已经惹了一次祸了,还敢出宫惹祸。这次出宫好在有惊无险,我已经吩咐府里下人严守皇后娘娘出宫的秘密,你和皇后娘娘回宫后也不得提半个字。”此刻他睁着凤目,样子盛气凌人,不容置疑。
我气势不如他,只能低头应是。可又想起酒馆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