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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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殇-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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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同虽为戏言,若是果有此ri,莫说为万人之将,即为一小卒,我也必往。”刘屹亦笑,笑完之后继续言道,“此番非我一人之功,世同所言,斩敌百余人,乃扬州水师众将士所为。说到这,我还想问皇上如何会派扬州水师接应?”

    “你不是已料到此事,何故相问?你派回传信之人,已将此番经过,详报于皇兄与我了。”

    刘屹难为情地笑了笑后言道:

    “岂是猜出圣意?当时情势危急,众人皆有畏惧之sè,我只能诈言之,有援军接应。当其之时,无有他计,只能出此下策,多撑一时是一时罢了。”

    “原来如此,若非皇兄神算,我那小妹恐怕要哭死过去。”司马岳又大笑道,“自从芜湖北上之后,皇兄与我,皆riri忧心,宝藏固然可解一时之急,然为此等身外之物而折一臂,岂不痛哉?皇兄愈思愈不安,乃计其时ri,命扬州水师全力接应,若你有失,则扬州水师大小将校,尽皆查办。”

    “难怪扬州水师都督一路之上,对我礼遇有加,定是从诏书中看出皇上与我亲近,因而才将大功皆归于我。大丈夫不贪他人之功为己有,世同,烦请转奏皇上,其中因由。”

    “此百余敌寇虽非死于你手,然皆由你吸引牵制所起,扬州水师邓将军所奏并无不实之处。再言之,那名胡将是不是死于你的长枪之下?你亲手格杀之敌是不是亦为最多?此番谋略又是不是皆出自于你?如此这般,当其首功,无人可有异议。”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大舅亦在上表之中,力言此番你之功绩。对了,有一事还未提及,此番前往芜湖,乃是褒奖大舅与那西阳令,皇兄诏,那姓方的县令升为弋阳太守,至于大舅,乃是加封食邑千户,皇兄让我密告于你,让你设法向大舅稍稍透露皇兄已有让其替代陶侃之意,以安其心。”

    “世同,请转奏皇上,刘屹定将此事妥善处之。”

    “你办事,皇兄自然安心。皇兄知你这些时ri劳苦,特命宫中御厨做了几样你最爱的小菜,方才上船之时,已命人拿去热热。我还带来上等茶叶。知你处事谨慎,此时虽已大功告成,然必不敢饮酒。今ri只能以茶代酒,他ri回建康之时,我等再一醉,如何?”

    “知我者,世同也。”刘屹大笑,“你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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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加官进爵

    ()  司马岳于建康下船,携船上一半财宝前往府库。刘屹则继续押运另一半财物前往芜湖。船至芜湖之时,庾亮亲率豫州文武于岸边迎接。刘屹宣读完皇上诏书之后,随庾亮回府,酒宴之后,刘屹乃依照司马岳传达之意,借着酒意向庾亮透露皇帝已有意使其继陶侃之后,庾亮大悦。使命已完,刘屹未多作停留,次ri一早,便返回建康。

    一回到建康,刘屹便进宫面圣。于御书房之中,见皇帝与司马岳正看着桌案之上的一副地图。皇帝见刘屹后,大喜,言道:

    “安和,朕方才与师傅商议你的新官职与封邑,未有定论。你回来的正好,朕愿闻你之意后,再作决议。”

    “皇上,臣年纪尚轻,作秘书郎已心满意足,暂无他念。”

    “安和,你在外谦逊即可,当朕之面,无有顾忌。再言之,此番如此大功,朕若不加封赐,岂非寒朝野之心,ri后有谁复为本朝尽其心力。安和,此番你若再推辞,便是陷朕以昏庸之名。”

    “臣不敢,只是此次能全其功,非臣一人……。。”

    “其余有功人等,皇兄尽皆封赐。焉有尽封佐助之功,独缺首功者之理也?”司马岳打断道,“皇兄,以后勿再同其商议,直接下诏即可。”

    皇帝大笑,然后言道:

    “二弟所言甚是,然朕还是给你几个职位,你任选其一。师傅之意乃授你为通直散骑侍郎,此位虽尊,然乃文职,而朕与二弟之意,乃是授你武职,一来可尽展你之所长,二来亦可为ri后充当藩镇之任打下根基,现有两职出缺,一为羽林左监,一为五官中郎。至于爵位,朕已思虑周全,就封为鄂县男,鄂县接连武昌城,乃是你幼时居住之地,且你母尚居于此处,亦为你义父温公昔为江州刺史之时管辖之地。师傅亦赞同此议。安和,不知你意如何?”

    “此三职皆乃秩六百石之官,刘屹年不及弱冠,升迁如此之快,恐惹朝中非议。更不敢受皇上封赐爵位。”

    “秘书郎刘屹接旨。”

    “臣在。”刘屹跪下后回道。

    “秘书郎刘屹,年少骁锐,忠心可表。昔苏峻大逆之时,不畏强贼,忠心护驾。侍奉朕侧多年,引参密谋,多有裨益。今所率仅数人,深入敌境,寻得车骑将军祖逖所遗宝藏归朝。并斩杀捕虏胡贼百余人,格杀敌将一人。录其前后功,封刘屹为鄂县男,迁羽林左监。”

    刘屹跪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司马岳提醒道:

    “安和,还不快领旨谢恩。”

    “臣叩谢陛下隆恩。”

    皇帝上前将其扶起后,笑着言道:

    “既然你不作决定,朕就替你决定。从此刻起,羽林左军六百人,朕交由你来统领。朝中已有人将你比之汉骠骑霍去病,朕盼你ri后亦如其一般,为国炼出一支骁勇jing骑,待朝廷北伐之ri,长枪直指河朔,铁骑追亡逐北。”

    “臣谨遵陛下之命,定当竭己之心力,以中兴本朝,驱除胡夷为毕生之志。”

    “安和,朝堂之事已说完,诏书明ri便由有司正式下发。现在该说说家室了,此行你一去数月,除了朕与二弟ri夜忧心,宫中还有一人为你牵肠挂肚,你可知是何人?”

    “可是颖儿郡主?”刘屹想了想后言道。

    “我本以为这个小妹年幼,尚不懂男女之情,只是一时热情罢了。孰料其对你用情如此之深,就在你出外期间,经常可以见其独自站在宫门之内,此一站便是数个时辰。今ri你归来,其尚不知,不知其今ri有无站于皇城门前。安和,今ri你是从哪一门进宫?”

    刘屹听闻司马岳如此之言,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如何表达,一时结巴起来。

    “西……。。西门。”

    “来人,你去北门那边看看郡主今ri师傅仍在城门之前?速来回报。”皇帝对一个太监下令道。

    一会儿功夫,此人回报,颖儿裹在北门之前。刘屹听闻之后,立刻赶往北门,见颖儿独自一人站于城门前,面向城门之外。刘屹走近前去,只见颖儿头上戴着自己送的那支玉簪。

    “郡主,臣何德何能?让郡主为臣如此挂心。”

    颖儿听见身后声音,回过头来,一见是刘屹,脸上满是笑意,眼中已尽是泪水。

    “屹哥,你终于回来了。皇兄说你去了北方,颖儿ri夜忧心。”

    “我只是去为朝廷办些许小事,郡主不必忧心。如今我不是安然站在面前了。”

    “北方乃胡人所占,听别人说,胡人长相凶陋,生xing残忍,以杀人为乐。如此凶险之处,颖儿怎能不忧心。”

    “郡主都是从何处听说此等无稽之谈,胡人与我等一样,只是少数胡人兵士凶残而已。”刘屹笑道,然后从怀中拿出颖儿所送护身符,继续言道,“有此物陪伴,我定当安全。”

    颖儿见刘屹随身带着护身符,十分欣喜。揽住刘屹胳膊言道:

    “屹哥,你要答应颖儿,今后无论去何地,都要先告诉我。”

    刘屹没料到颖儿此举,一时不知所措。

    “郡主,此处乃大庭广众之地,如此举动恐招人非议。”

    “不管,你要先答应,我便松手。”颖儿撒娇道。

    刘屹无法,只能言道:

    “臣答应郡主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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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建康四公子

    ()  次ri,刘屹封爵的诏书正式下发,皇帝将先前所赐府邸一同写入诏书之中,以名正言顺。

    傍晚,刘屹如往常一样,走在从皇宫回司徒府的路上。可此时,心中并无愉悦之感,反而心中暗生一丝愁绪。先前已拒绝师傅希望自己过继王氏之意,此番皇帝封爵赐府,意味着自己住在司徒府的时ri将要结束。想到多年来师傅对自己的关照教导,而今将要离开自己生活近十年的司徒府,心情更加复杂。不知不觉之中,已到司徒府门前。刘屹站在府门前,看着府门前牌匾上“司徒府”三个大字许久。

    “安和,为何独自站在门口,不进去。家里已为你备好酒宴,庆祝你升官封爵。”

    刘屹回头一看,是王导长子王悦骑着马下朝归来,便言道:

    “大哥,小弟之事,不值一提,何敢劳烦家中众人?”

    “此乃父亲之意。”王悦下马继续言道,“安和,此番你之大功,为兄亦为拜服。今ri,你便与我等诸兄一起痛饮一番。”

    酒宴之上,王导年事已高,不宜多饮,故先行离去,刘屹便与王导诸子一同畅饮、一个时辰过后,众人皆以微醉回房休息。而刘屹不知是近些时酒量渐长,还是心中有事之故,今ri尚属清醒。于是一人在府中花园漫步,不知不觉中,已到王导书房前,见房中尚有烛光,于是走近前去,本想进屋见见师父,又想到自己将要搬离司徒府,不知如何开口,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屋外何人?”

    屋里传来王导的声音。既然师父已察觉,就此时机向师父言明。刘屹便回答道:

    “师父,是我,屹儿。”

    刘屹进屋之后,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声不吭坐在椅子上。

    “屹儿,先喝杯茶,去去酒气,”王导递上一杯茶后继续言道,“皇上所赐新府,其中一切可曾安排妥善?所缺之物尽管与为师说来。”

    王导如此一句,让本已不知如何开口的刘屹更加无言。许久,方才言道:

    “屹儿在府上已近十年,早已将司徒府当成自己之家。皇上所赐新府,对屹儿而言,不过为一屋舍,无家之感。”

    “我儿之心,为师岂有不知?然皇上所赐,倘若空置ri久,乃属不敬。”

    “屹儿有一法,可解之。屹儿愿辞去羽林左监一职,请为司徒府主薄。如此一来,便……。”

    “胡闹,朝廷封官,岂有朝令夕改之理?”王导教训道。

    刘屹见状,便不再言语。王导缓了缓,又恢复到方才平和的口气言道: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为师亦如此。当年为师向你义父要求带你回建康之时,非但知你有今ri,且知你ri后可为本朝之栋梁。而为师年事已高,乃行将就木之人,ri后无法对你再加照顾。然好在你甚得皇上之信任,何必为私情而舍你平胡之志?先前为师本以安危为率,初有授你文职之意。皇上知你意在中原,ri后或当北伐重任,便与为师商议,授你羽林左监,统帅一营之兵为始,若果有你义父之才,ri后必可当藩镇之任。为师觉皇上所率周到,亦赞同之。你可不要辜负皇上与为师信任。”

    “不知师父为屹儿考虑如此周到,屹儿惭愧。”

    “即使搬离府中,ri后还是可常来府中探望为师,陪同为师一起品茶论道,如此又与在府中何异?”

    “屹儿遵命。ri后必当时时探望。”

    次ri,刘屹便搬离司徒府,除了义父温峤托王导转赠的数百部书籍之外,没有从府中带离其他之物。

    这ri,刘屹除忙着搬进新府之外,尚需应付各种前来贺喜之人,凭着自己与皇帝的亲近,与师傅王导的关系,又加义父温峤的渊源。许多官秩为两千石的大官都前来给自己这仅有六百石的小官道贺。忙了一天,天sè已暗,众人散去,刘屹还在府门口站着,仿若还在等人。府中有下人不解,便问道:

    “公子,已近戊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

    “今ri来人众多,不过还有三人未到。且此三人今ri必到。”刘屹笑道。

    “安和,看来知我等者,莫若你也。”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随着这句话音,三个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此三人分别是王导之侄王羲之,字逸少,现与刘屹先前之职一样,为秘书郎;另一为豫章太守谢鲲之子谢尚,字仁祖,袭父爵为咸亭侯,现为司徒府椽;再一为光禄勋殷羡之子殷浩,字深源。三人皆是年少有盛名,先前被称之为“京师三少”,三人皆年长刘屹近十岁,后刘屹亦闻名于建康城,四人交好,世人便将刘屹与三人合称为“建康四公子”。

    “小弟知三位兄长,不喜喧闹,白ri府上人多,必不至。然以三位兄长与小弟之情,夜晚必至。小弟于此恭候多时。”

    “你新立大功,又是升官又是封爵。如今想要见你一面真难。”王羲之笑道。

    “兄长切勿取笑小弟。如深源兄前言,‘官本臭腐,钱本粪土’。此皆虚妄之物,小弟与诸位兄长一样,岂会在乎。”

    “在下话虽如此,然安和此番功绩,我等实为钦佩。特来祝贺。”殷浩言道。

    “杖皇上之威灵,偶有寸功,不值一提。诸位兄长,请进屋说话,屋中已备好茶点。”

    “安和,我等来此,是来讨杯庆功酒喝。你岂能用些茶点打发我等?”谢尚笑道。

    “今ri仓促,府中未备有酒水。不如由小弟做东,我等兄弟出外选处酒家一醉,如此可好?”刘屹亦笑道。

    “单单饮酒,岂非无趣?我知城内有处教坊,歌舞俱佳,我等不如一同前往。”

    “仁祖兄,果不负风流之名。众位兄长既然有意,小弟自当跟从。”刘屹又大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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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绝色歌姬

    ()  四人来到一处教坊中,点好酒菜,趁歌舞尚未开始,就先聊了起来。

    “安和,听闻这次你斩杀胡贼百余,看不出你平ri里,你一副文士儒生的模样。面对胡贼,却如此骁勇,为兄颇为佩服。”殷浩言道。

    “现今建康城内无人不知刘屹大名,前几ri,还有人向我打听你除贼一事。”王羲之笑道。

    “逸少所言甚是。安和,我身边亦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你的情形,其中还有不少人想让我做媒,把自家姑娘许配于你,我都不知如何回复这些人?不然,你去见见这些姑娘,说不定其中还真有你中意的。”谢尚笑着调侃道。

    “诸位兄长,切莫取笑小弟。此番如此顺利,皆由皇上与豫州刺史庾亮谋划得当、调度有方之故。至于斩敌百余,乃扬州水师众将士与宫中侍卫同心合力所为,岂是小弟一人之功。”

    “安和,此处非在朝堂之上,我等兄弟面前,何不放浪形骸一番?”王羲之言道。

    “逸少,安和是被仁祖之言吓到。他保媒的姑娘,依在下所料,定然配不上这少年英雄。”

    殷浩言后,众人大笑。

    “在下亦是戏言。时下京城之中,安和与那位新封的汝南郡主之事传开了,已成为美谈。为兄虽有‘风流’之名,然比之安和,甘拜下风。”

    “宫中之事,市井之间何得知?”刘屹问道。

    “建康城虽大,然无不透风的墙,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传开了。不过此位郡主身世颇为神秘,听闻皇上、琅琊王、甚至南康公主皆厚待于她。安和,你必知其中缘故,若无妨便言于我等听听。”

    “郡主乃当今皇上堂妹,一切皆如册封诏书之上所言。”

    谢尚继续追问,而刘屹则笑而不答。

    “安和,说正经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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