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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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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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前不要胡思乱想的。”面前的人却依旧闭着眼睛。

    当家的拧了下眉,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接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冲他说道:“我只是在想刚才我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清……唔……”嘴巴被捂住了,当家的着实有些无奈,但想着兴许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随即就放到了一边,闭上眼睛,跟着就要睡觉,只是他睡了一会儿,发现捂着嘴的手竟然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这还能好好睡觉么?当家的当下就怒了,稍稍拉开了距离,张嘴咬了上去。

    这一咬挺狠的,这人又没把握好力道,魂儿都开始飘荡的凌深瞬时被这一疼激得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稍显歉意地看着他的于狁。

    “你这是作……”凌深抽回手指看看,就见因被唾沫浸染,而泛着莹亮色泽的手指上有一道极其明显的牙印子,更夸张的是那牙印子隐隐还泛着血丝,他倒抽了口气,“嗬,还挺狠的喂。”

    于狁也晓得自己这次咬狠了,当时脑子一热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

    “喏,出血了,帮忙消毒一下。”凌深原本都准备自己舔舔算了,或者干脆点当什么都没发生,毕竟就这么点连称是伤口都显得太多矫情的小口子,实在用不着多么注意,但他脑子一转,觉得造成该伤害的人总要付出点什么,于是甚为坦然地将抽回的手指再度往眼前这人的嘴边送去。

    于狁抽抽嘴角,一双眼睛却瞪得老大地盯着眼前那两根手指,那上面不仅沾着他的唾液,甚至还留着他的牙印……当家的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如凌深所愿地去帮他“消毒”――如此破下限的事情,大当家的做做就行了,当家的怎么可能陪着他干嘛。

    于是,当家的略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不过下一刻,他脑子灵光一现,忽得就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对了,打劫的事情我还没说完呢。”
………………………………

第三十章 打劫去了

    “…………”

    凌深有些无语看着面前这人。&但黑暗中看到的东西大抵有限,他也只能勉强看清楚这人变回一本正经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是真的想要跟他说明白了,凌深虽有些无奈,到底洗耳恭听。

    “后日的事……”觉得这样子说话不好,于狁猛地坐起身来,一副打算去点灯拿地图的架势。

    凌深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也就算了,这又要起来的是要闹哪样啊,赶紧的将他扯住了。

    “有话就说吧,你起来又是要做啥?”凌深一手按着于狁的手腕,任凭他不满地挣扎他就是不松手。毕竟要他说这时候就应该什么话都不说,睡觉才是天道――自从没了夜生活,大当家的可自觉了,每日一到亥时必定躺下准备睡了,睡觉时间简直比幼稚园那会儿还精准。

    “可是……”于狁垂眸看看凌深,转而又瞅瞅不远处的桌子,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睡吧。”

    “…………”凌深抿着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又是无奈又是憋闷地望着他。

    就仿佛是看出了这人的郁闷,于狁躺下来以后微抬了眸子睇了他一眼:“没有地图讲什么去。”

    然后听明白这话的意思的大当家的,果断挑挑眉:这是怪他喽。不过大当家的素来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自然不会将他这话放在心上,眼见这人仿佛与他置气般的背过身去,他倒是不甚在意地抬手搭在他腰上,跟着闭上眼睛。

    “挪开。”于狁将他的手拿开了,但下一刻,这人的手又跟章鱼似地黏了上来。他拧了拧眉,又一次将这人的手挪开了,结果别人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再度贴了上来。

    一次两次三次的,简直没完没了,于狁被他弄烦了,最后只好选择无视。

    大当家的奸计一得逞,心下就有些愉快,这心情好了,睡意也就涌了上来,很快便睡着了。

    身后没了动静,于狁这才翻过身来。屋子里还是黑黑的一片,哪怕外头有月光,床帏里也还是黑黢黢的,仅能靠着习惯黑夜的眼睛去看眼前的凌深。这人还是如他第一次见他一样,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头发长长了不少。他伸手撩起垂在凌深脖间的发丝,想着这人刚来这里时,那头发还短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却也变得这么长了。

    这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竟也半年过去了。于狁弯了弯嘴角,垂下摩挲着凌深发丝的手,迟疑了下,终是凑到他面前轻吻了下他的眼角,这才闭上眼睛跟着睡去。

    第二日,孟春和也知道了于狁打算派人去打劫商队。先生的表现略有些激动,很快从书房拿了不少地理志出来,一些是名人编撰的有关溯北地理风情的书籍,另外几册则很明显是私人手写的。先生对这几本手写的比较宝贝,凌深后来偷偷瞧了眼,发现这几册竟然都出自赵云洲之手,先不说这里面的内容如何,就说这几册显是跟新的一样,凌深便觉得这要是说这人没点心思,鬼都不信。

    孟春和拿出这几册书来是准备给这次行动做参考,虽然明知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还是希望自己能为这难得的打劫行动出一份力。不过因着已经有详细的地图,这些书籍最后都流入了凌深手里。

    白日里,大当家的闲来无事,就坐在院子里看溯北的地理地貌,以及风土人情。

    这些书大多是前朝的著作,因着那时候溯北这地方还是梁国所有,又因地理地貌极有特色,这才有了这套书籍。只可惜后来这地方被夏国占去了,夏国朝廷对这地方的态度又极其散漫,以至于很多夏国人都知道有南梁,却不知南梁和夏国之间还有溯北这个缓冲带在中间搁着。

    凌深无所事事地翻了半日,期间外头又是鞭炮声声,又是高声叫嚷,据说是为了请祖宗回来吃饭,闹得他着实有些头疼。为了能集中注意力,他索性拿了笔墨按着书上写的在纸上涂涂画画,一个时辰下来,倒也将各地的地貌标的清清楚楚的,有些山容易起雾,有些山则视野奇佳,总之不尽相同。

    于狁从外头回来,就见凌深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这是在干嘛?”于狁大步走过去,低头就见那宣纸上犹如鬼画符的一团,着实是看不清这人在画什么,便拧着眉不耻下问。

    “只是把特别的事情记一下,”凌深说着又在纸上一角圈了个圈,怕于狁还是没弄懂,接着又添了句,“这是明日那商队途径的官道。”

    “这是地图?”于狁抽了抽嘴角,一时竟有拿出赵云洲所绘地图给这人仔细瞧瞧的冲动,不过到底怕这人玻璃心太脆弱了,当家的很好的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自然,这是官道,这是红河支流,这是青容山、这是……”凌深点着上面一团,细细给于狁讲解。

    于狁瞧着这纸上除了墨色的线条圈圈,竟是瞧不出他所说的任何一样东西,也觉得颇为神奇,这人到底从何看出官道河流和山的啊。

    当家的又一次抽了抽嘴角,轻咳了声问道:“那这些字呢?是什么意思?”于狁倒是还认得他写得字,随手指着其中一个示意他回答一下。

    “这个啊,这地方泥土比较松,易发生滑坡,想要上去便得格外小心。”

    于狁回忆了下,随后便道:“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凌深起初没理解,转念一想溯北这地方的历史渊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书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东西了,根本没有参考价值。但显然大当家的并没有这么想,挑挑眉戳了戳一边崭新的几册书,“我都核对过了,好几处地方没变过,有过变化的也都是按照最新的那几册来记的。”

    于狁对他的话不置一词,倒是有些惊讶地瞥了眼那些书:“先生这次真大方,往日里这些书他是绝对不借人的,子……嗯,就是本人要去找他拿都得去个两三次才行。”

    “这么宝贝。”凌深觉得不可思议,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保护这几册书来着。

    于狁刚去前厅叫了喊了弟兄,把明日的事情说了一番,眼下正好无事,便跟着坐下来翻书,一边翻着一边问道:“那你看了这半天,有什么发现?”

    “也谈不上什么发现……”

    那就是有发现喽。于狁挑了眉,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凌深,就见这人忽得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神情地望着他:“要不这次让我来全权指挥?”

    “你来?”于狁有些讶异,但看着他眼神认真,最后到底也同意了。

    得到了于狁的允诺,凌深当天天还没暗就带着一小队人马出发了,于狁并没有去,倒是杨普和小枪使一道跟去了。

    他们去的是靠近官道的虚山,虚山之所以为被称为虚山,是因为一到夜晚,这山上就会起雾,雾气干扰官道上的人的视野,竟显得这山缥缈之极,再者若遇到个把下雪天,这山便跟周围的雪色融到一块,就好像这山压根不存在似的。

    凌深就带人蹲守在这山上,搭了几个小帐篷等着那商队经过。

    接近年关的冬日夜晚还冻得人发寒,一群人被分成几个一帐篷,此刻正蹲在帐篷里围着火堆取暖,外头就留了两个人在官道附近守着,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

    到了点,就有两个人从帐篷里出来接班,见外头那两个冻得瑟瑟发抖,还笑着调侃两句,才让人进去休息。距离商队经过这路段还有些时间,不过这并没有让巡视的人放松警惕,而是更认真地望着前方官道的动静,而一直到卯时将近,前方才隐约传来马匹嘶喘的声音。

    其中一人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人,那人心领神会,悄然上山去找他们大当家的。不过他才走到半途,就见一群人呼啦啦地从山上下来了,并不是全部的人,但大多数人都在里面了。

    那人有些惊讶,才张了嘴就听迎面走来的人说道:“大当家的让下来的,剩下的人另有安排,一炷香前就出发了。”另外还有些吩咐,也在下山途中边走边说完了。

    等他们下了山,早先守在山脚的人急得都快上火了,原因无他,只因那商队的人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匆忙,驾着马车不要命地从官道另一侧飞驰而来。

    负责巡视的这人还有些莫名,就见从山上下来的弟兄们朝他一挥手,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要直接上了。这人眼睛咕噜转了一圈,犹豫了下,到底跟着出了虚山这道天然屏障,然后挥着刀冲跌跌撞撞跑来的一队人马大吼一声:“站住。”

    许是吓怕了,这队人马当真勒马站住了,见着前方有人,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只见为首那人踉跄两步,一下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喊道:“壮士,救命啊――”
………………………………

第三十一章 装神弄鬼

    这般情境到底把对面本准备打劫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早先就留守在此的人,根本没听说会有这一茬,顿时也是愣在那儿。樂文小说|

    “救命、救命啊,后头有鬼追、追杀我们……”那人本就上气不接下气,这么一喊没差直接嗝屁了。他喘了几口,见面前的人无动于衷,怕是不相信他说的,禁不住又说道:“真的,后头有鬼,我们好些弟兄都拉在后头呢,那些鬼青面獠牙的很是恐怖,看,这都是那些鬼干的。”

    月夜下,说话的人比比自己,又指指自己身后的商队成员,全是驱车赶车的车夫,只见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暗色的血迹。

    青峰寨的弟兄们看了也知他们没有说谎,不过他们更知道这是他们大当家设计的,当下有人按着计划说道:“鬼什么鬼,这青天白日的……不对,总之根本没有鬼,别瞎说了。”

    “真的、真的,就在我们后面。”那人一说,身后的人也跟着附和。这群人刚被吓得惊魂未定,现在是见到个人都倍感亲切,尽管明知这时候在这里守着的人未必是好人,但坏人总比鬼好吧,至少还是人啊。

    “嘿,别胡说,现在赶紧把你们手头的货交出来,这样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落下恐吓的人扛着大刀,饶是夜晚,那蹭凉的大刀还是泛着暗暗的银光,一如头顶那时隐时现的月亮所泛出的光亮。

    站在最前头的那位缩缩脖子,怯弱地说道:“可是……可是……”

    这说话的是商队的领头,他平日里手脚不快,但这次为了逃跑跑得那叫一个利索,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给他们做保镖的私军全拉在了后头,看样子是在对付鬼。一想到那些鬼,领头又哆嗦了下,那可是鬼啊,别看那些私军表面上风光,实际上也是一群饭桶,就知道占他们便宜,蹭他们吃喝,拳脚功夫顶多也就比他们强一点,眼下要对付那些鬼,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领头哆哆嗦嗦地还在衡量利弊,但青峰寨的弟兄可没耐心等他们答复,大当家的可交代了,务必赶紧地把货运到山上。

    “快点!把你的决定说出来。”这话只是说说;其实管他同不同意都得把货物抢过来。

    领头那人身上隐约可见的肥肉抖了两抖,随后就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壮士,不是我不肯,实在是……”

    “废话真多。”站在前头的人挥挥手,冲身后的人喊道,“弟兄们,上,抢了他们的货,然后把他们绑了丢回去。”

    “不、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领头一脸哭丧的表情,却还是努力赔笑着。开玩笑,后头可有鬼啊,再说了看那帮子有去无回的私军就知道那几个鬼有多厉害了,被绑着往回丢岂不是小命都没了。然而青峰寨的人在寨子里都是好相与的,可一旦出了山那可都是罗刹,自然权当自己没听见那领头的话,该干嘛干嘛的。

    那领头一见势头不好,哪还管身后的货物,赶紧上了马一溜烟地往前逃去。剩下的人见领头的跑了,心想自己再不跑就晚了,甩着鞭子也要逃。

    “喂,我说你们能走了吗?”早有人看准他们准备驾着马车离开,几个人立马扯住缰绳不让那几匹马乱动,惊闻这几个人倒抽了口气,接着又道:“要走可以,把货物留下。”

    “你们、你们简直目无王法,欺人太甚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货……”

    可惜这人没把话说完,就被人一把揪下马车胖揍了一顿。周围几个见此只觉得自己骨头也疼了起来,忙不迭丢下马鞭往黑黢黢的前方逃去,不一会儿附近就只剩下自己人了。

    看着摆在面前的三四辆马车,众人相视一眼,只觉得这也忒简单了点。话说这么简单的活计,真得没人跟他们抢么?但不管如何,一群人还是在查看了箱子里的东西后,连忙将箱子连同马车一起往虚山上赶去。

    另一边,凌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在踢开面前的人后,就冲正陷入战局的几人发出哨声,几个人心领神会,开始摆脱眼前的敌人。

    敌人正是之前那领头口中的私军,表面上看起来厉害极了,但实际上只要相处几天就知道这根本是群草包。那领头一开始也以为这会是群很厉害的人,一直到后来到了千和城才无意间知道这根本就是群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虽接受过几天训练,但到底不经打。

    凌深也是在交手后才发现这群人根本是绣花枕头,太不经打了,不过也正因此,才令他们轻轻松松就切断了这些人与货物间的联系。

    凌深等人已经准备撤了,只是碍于这群人虽功夫不佳,却着实有些缠人,就有些被拖住脚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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