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之亡灵归来- 第197部分

　　　　不过一看我这样子，姐姐、吴乐乐和杨小刀已明白了几分，姐姐脸色大变，瞪着我呵斥：“你真的在练无极阴阳术？谁叫你练这种邪术的？”

　　　　我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你——”姐姐伸手想打我，被杨小刀挡住了，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大刀，这无极阴阳术是邪术，需要以处子之身的女子做鼎炉，你这样做，会伤害了很多无辜的少女啊。这种邪术切不可练，知道吗？”

　　　　“一定要用处子之身的女子做鼎炉吗？”我惊讶地问。

　　　　杨小刀点了点头。

　　　　“同时，还需要一名女子跟你双修。那女子是谁？”杨小刀问。

　　　　“这……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她的，不会出卖她。”

　　　　“我打死你！”姐姐又要来打我，又被杨小刀挡住了。姐姐怒不可遏，一把将杨小刀推开了，一巴掌便朝我的脸拍来，我见势不妙，转身便跑。但才跑了三四步，后肩被姐姐抓住了，接而硬生生被姐姐抓了回去，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的不学，竟然去学邪术，我打死你算了！”姐姐当真生气了，我从来没有见姐姐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不敢动弹。吴乐乐挡住她说：“好了，洛樱，不要再打大刀了。”她说着将我提起，问道：“你这无极阴阳术已修炼到了第几层了？”

　　　　我老老实实地答道：“才第一层，其实也是才刚修炼，并且——”我信誓旦旦地说：“我一个女孩子也没有伤害过！”

　　　　“你——”姐姐又要来打我，被杨小刀挡住了。

　　　　吴乐乐严厉地说：“大刀，你记住，这无极阴阳术是邪术，不可再练了。”

　　　　“我知道了。可是……”

　　　　“可是怎么？”

　　　　“我被下了蛊毒，如果不练，恐怕……”

　　　　杨小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给我把脉，慢慢地，他神色凝重起来。“一种极阴险的蛊毒，需要特制的药引才能解除，不然，只能压制。”

　　　　姐姐哼了一声，重重地坐在一张凳子上生闷气。

　　　　我这一回是真的伤了姐姐的心了，想向她道歉，可看她那气呼呼的模样，我又不敢跟她说。

　　　　吴乐乐问：“需要什么药引？”

　　　　杨小刀说：“有两种，一种是女人身体，另一种，是冰山雪蚕。”

　　　　“杀了他算了！反正留在这世上也是一个祸害！”姐姐从凳子上霍地站起，提步就要朝我跨来，吴乐乐忙挡着她劝道：“洛樱，别冲动，大刀还年轻，难免会犯错，不过现在也并没有到达不可挽救的地步。只要找到冰山雪蚕，他就没事了。”

　　　　“哼，冰山雪蚕？去哪里找冰山雪蚕？”

　　　　吴乐乐说：“千封雪山里有。不过，传说这千封雪山上有雪妖，十分危险，并且，它也是魔域的入口，所以，若非必要，不能去那里。”

　　　　“魔域的入口？”我心一惊，忙问：“那千封雪山在哪里？乐乐姐，你快告诉我。”

　　　　“你要去么？”吴乐乐望着我问。

　　　　“嗯，我要去！”我重重地说道：“我现在身中蛊毒，为了不毒害无辜的少女，我一定要去找冰山雪蚕，哪怕我死在那里，也心甘情愿。”

　　　　吴乐乐与杨小刀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我姐姐也闷闷地一声不吭。

　　　　杨小刀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连阴山九楼都去过，还怕去那千封雪山？”

　　　　第二天，我本准备去千封雪山的，可我收到李玉龙打来的电话，说李景浩已经回来了，叫我马上去李家。

　　　　我决定先将碧螺的事解决了，再去千封雪山，然后，再从雪山去魔域。

　　　　于是，我跟姐姐、杨小刀和吴乐乐说明的原由，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李家。

　　　　当我来到李家时，见李景浩果然已经回来了。他对我说，当初在鬼山，他的确收了一只叫碧螺的女鬼。我叫他立即将碧螺叫出来看看。李景浩却从随身的风衣口袋中掏出一本书。那是宋代特有的纸张，凌霜纸。我对这宋代的东西比较了解，因此他拿出那本书，我就一眼看出了那纸张的类属。

　　　　这书保存得很好，没有卷边，书面整洁，除了纸业泛黄之外……当然，那书的还有暗香散出。这是龙涎香的，是深海中抹香鲸身上采来的。

　　　　我接过书，只见封存上有四字：小楼札记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问。

　　　　李景浩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跟碧螺有关么？”

　　　　“是。”

　　　　既然这样，我不再废话，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书本看起来。

　　　　一行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这是手写的。

　　　　从字迹给人的感觉，很可能这是一个女子写的。于是，我在书的卷尾和卷首寻找作者署名，令我失望的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里只有从书中才能找到答案了。

　　　　书的第一页是这样写的：

　　　　壬午冬，我从一个水乡之称的临安来卞梁。我的表哥孙小飞传来书信，说我的父亲病危，我火速从家乡赶往神都卞梁。

　　　　表哥是做绸缎生意的，与我从小青梅竹马，我知道他对我有儿女之情，但我向来只当他做表哥，没有别的意思。至于他对我的喜欢，我只能委婉拒绝。来卞梁我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来接受我父亲留给我的生意。

　　　　父亲病重了，那么他那一摊子生意一定就会丢给了我。

　　　　我也从一个闺中少女变成了一个商号的女老板。这一切太忽然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在京城卞梁的洛阳客栈，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张皓宸。

　　　　那是我的初恋，当真正地喜欢上一个人，我的世界从此改变，也布满艰辛……

　　　　张皓宸的家很有势力，他的父亲是户部员外郎。

　　　　……

　　　　我看见这个官位，顿时比拟当今的官位，大概这个位置是公安户籍处的总司长的位置吧。相当大了，至少是四品官秩。

　　　　接下来我就揣测，想必是这女的是被那个叫张皓宸的玩了，然后抛弃了。

　　　　古代，像这样的官二代，经常玩弄女性的感情的。而且，宋朝是一个非常注重贞洁的王朝，一旦发现女子不贞洁，轻则发落边陲之地，重浸猪笼。而那名女子到底遭受了怎样的遭遇呢？我饶有兴趣看了下去。

　　　　接下来是这样说的。

　　　　她和张皓宸一见如故，他约此书女作者去去金明池。

　　　　金明池是北宋时期著名的皇家园林，位于东京汴梁城（今开封）外。园林中建筑全为水上建筑，池中可通大船，战时为水军演练场。那里风景佳丽，是文人佳子经常去的地方。看来这个张公子是个风流人物，真是懂得约会的地点。

　　　　大约几日之后，女子如约而至。

　　　　张公子也来了，然后他们就聊天起来。后来张公子说他在京城某了一个差事，是司天台监。

　　　　那女子在书中写道：

　　　　“这个职位，我不陌生，因为帝王很注重天灾地难。如果发生日食，月食，流星雨，司天台监负责辟谣。意思就是司天台监发布解释。我们的百姓都很相信天象异常会发生刀兵之祸的。这是上天对皇帝德行的警告，不德的皇帝就会出现日食，月食……

　　　　接下来，卞梁果为金狗所攻，大夫李刚率部击退了金狗的来犯，但我觉得卞梁城早晚会被金狗攻破，因为当今的圣上沉湎书画，还大肆扩建宫室，劳民伤财。我找到张皓宸，叫他陪我一起离开，我们去临安过活。

　　　　可是，张皓宸他不想离开。他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果这个国家注定命运如此，我愿意和这个国家一起陨灭！”

　　　　……

　　　　我看到这里，当真佩服这个司天台监。司天台监，官秩九品……

　　　　那些当年靖康之难只为偏安的士大夫们，应该感到耻辱啊！

　　　　而文中的张皓宸及书中的作者跟碧螺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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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碧螺传（二）

　　　　没有多想，我继续看了下去：

　　　　那岁，冬天，雪花很大，卞梁城成了一个琼玉世界，我站在小楼高处看司天台监的官衙，心里很温暖。因为这座小楼能看见司天台监高高耸立的司天仪，还能看见台子上窥天的铜轨……此时，风雪很大，一个小黑点正在那台上忙碌。

　　　　我知道那小黑点是张皓宸，只要他当值，他就不会轻易地下司天台的高台。我住的小楼我就把它叫小楼，因为被载入史册的像燕子楼，万花楼，那些女主人都不幸，我不希望自己像她们一样只拥有短暂爱情的命运悲剧，我只想跟张皓宸长相厮守……这样的度过百岁，不要紫衣貂裘，只要平淡长久。

　　　　然而，我等来的，却是金狗再度攻破卞梁……

　　　　张皓宸和我再度见面的时候，是在一条翻滚着乳白色浪花的江边，这条江巾帼人叫靺鞨，意思是“像乳汁一样的大水。”

　　　　张皓宸被掠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很不适应，他变得枯瘦如柴。幸运的是，金国人知道他是司天台监，能预测吉凶。金国皇帝很相信张皓宸的那些天灾地难的说辞，就敕封他为安国法师。

　　　　我知道，张皓宸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学姜维，假意投降，实际上是有所作为的。

　　　　当他看见我的时候，先是微笑，继而是一句：“碧螺，我们这辈子不回去了。”

　　　　我就问张皓宸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我决定一定是要回去的。

　　　　张皓宸顿了顿说：“因为徽宗皇帝和太上皇帝在这里。如他们不能脱险……”

　　　　我听了当时就火了，他们自己做的孽，你何必跟着受罪。他们如果不是沉湎书画和园林花石，也不会发生梁山和江南的方腊起义，更不会有童贯和梁中书这样的佞臣当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司天台监，你还不能参与政事……你何必管那么多。

　　　　国家，早就不是宋太祖那个时候的国家了，这一切都让它落入尘埃吧！

　　　　“啪！”张皓宸打了我一个耳光，当时我觉得天旋地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子打过，从小在锦衣玉食的家里长大的我，父亲当我是掌上明珠，疼爱有加。因为母亲去得早，他对母亲的爱很深，始终不想再娶别的女人，也没有再生个孩子留个香火。

　　　　我捂着被张皓宸打得很疼的脸，奔跑着离开了。

　　　　张皓宸没有追上来，其实我很希望他能追上来，对我说声对不起。可是他没有，我恨死他了。此刻，我真想离开他。

　　　　后来，金狗那些人没有对我怎么样，实际上一路上对我都没有怎么样。

　　　　我对这个很纳闷。

　　　　负责照顾我的是个叫雪儿的姑娘。

　　　　她是个金国人，我不敢对她呼来换去的。因为害怕她不满意，若她去金国官府告我，我肯定会遭罪的。为了避免这样子的事情发生，我就把雪儿当着自己的妹妹一样地对待。

　　　　后来和雪儿混熟了，我就问她我一直疑惑的事情。

　　　　雪儿摇头说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孙老板打点了他们的将军，他叫人不要难为我。

　　　　我顿时想起表哥孙小飞。

　　　　就这样，我对张皓宸的恨更加的深了，我更怀念表哥孙小飞。

　　　　我很希望他能带着我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去江南，那里夏天的时候水塘里到处开满荷花。那是一个可以一辈子定居的天堂。而这里，除了吃腥膻的东西，大米成了一种奢望和奢侈品。

　　　　我默念着表哥的出现。

　　　　有一天，他终于出现了。而我同时也知道了张皓宸为了救出徽宗帝和太上皇，被金兵发现，逮捕入狱了。

　　　　我念着他和我又点旧情，就问表哥孙晓飞是否可以救他。

　　　　孙晓飞砸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简直是痴人说梦。像那样的罪等于是判了死刑。

　　　　这两个人只要回到南方，一定会号召起讨伐大军的，他们现在已经尝尽了金人的虐待。所以，他们回去之后，绝对不会沉湎书画和园林花石了。这就是知耻后勇。

　　　　可是，上天没有给徽宗皇帝机会，经过这些事之后，金人看押得很严密，禁制任何人去看望两个皇帝。

　　　　我跟孙小飞在金地朝着南方而去，看见跟着皇帝们一起来的有不少的大臣和宫女，他们都做了金人的奴隶。男人时不时被当着牲口杀掉，女人不准穿上衣，袒露胸部，她们随时都有被按在地上凌辱的下场……

　　　　我还活得像个人样，这都得感谢孙小飞。

　　　　经过三个月的行程，我终于回到了临安府。

　　　　现在的临安府比以往更繁华了，因为赵构当了皇帝，把这里作为宋的都城。

　　　　在孙小飞的帮助下，我的茶铺重新开张。

　　　　日子一下子从噩梦的边缘回到了正常化。但是我心里还是很痛苦，我痛苦的是对张皓宸的念念不忘。

　　　　爱情，一但认真了，受伤的总是自己。

　　　　我觉得我即便是做错了，张皓宸也不该打我。

　　　　可是，我后来才明白，张皓宸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他不想连累我，他担心他做的事情败露，我遭受牵连。

　　　　这些都是跟张皓宸一起密谋的一个行军军头说的。

　　　　他虽然是金人。祖上确是我们宋国的正宗汉人，因为他们家被奸佞的梁中书诬陷，说他们想要造反。

　　　　在我们的国家，只要有人密告你造反，皇帝不会问青红皂白就株连九族。

　　　　皇帝的老祖宗说过，知道你没有犯法，但是想要谋朝篡位的人不少，杀你，当然是给有野心的人提个醒，让他们见识一下，皇帝的手段，于是他们就不敢动那个念头。

　　　　但，这个行军军头和他的家人在好友的保护下，逃出了生天，来到金国。他因为有点聪明头脑，就被金国的官府强制为军人，继而他因为有本事，当了一个小小的军官。

　　　　这个人没有恨皇帝，只恨皇帝身边的童贯梁中书这样的奸臣。

　　　　所以，参与计划，他也有份。

　　　　他来临安是调查出卖他们的奸人，军头说这个人大概是一个临安商人。

　　　　当时，我也不在意，更不会知道军头其实怀疑的是我的表哥孙晓飞。

　　　　我对孙晓飞的信任那时是很绝对的，因为他给了我的是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的恩情。他曾经保护了我。

　　　　后来发现孙晓飞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人，是他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的是张皓宸的再度出现。

　　　　张皓宸出现的那天，他衣衫褴褛，全身污垢满身。但精气神还好，乃然是潇洒的微笑。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刹那，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我想起他打了我一巴掌的事情来，就板着脸说：“你个臭乌龟，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别生气，我这就道歉……希望来得及！”张皓宸急忙对我作揖。

　　　　他态度温和极了，就像是春天里的多情柳树。

　　　　我心里其实早就不怪他了，只是见面了，本小姐还是要质问一下，下下他的威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投降”了，真是没劲儿啊。叫本小姐怎么下台呢？

　　　　原谅他？不，不，这样我多没面子。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竟然忘记了问他是怎么从金狗们的手中逃出来的。

　　　　后来，我才问张皓宸。

　　　　张皓宸说他预测到了日食的时间，就对看守说，天狗食日，大祸就要来临。

　　　　金狗们开始不信，最后果然发生了日食。

　　　　后来金狗的大元帅金兀术征南，结果被我们的岳元帅在朱仙镇打得落花流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