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空发笑,不知她改了什么。捏捏她的腰肉,装模作样对孩子说,“爹爹的意思是,要好好地惩恶扬善,明白么?”
小猴子眨眨眼,点点头,表示完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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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一只人渣来了
猎神者们在此间蹓跶多日。虽然是隐了形的,可是,一会儿“不小心”踩破山峦,一会儿撒闲气个洪水,闹得山崩地裂,灾难频生。搞得人心惶惶,掀起一股末日的气氛。很是造孽!
他们明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偏偏一根毛都找不到。气急败坏之下,险些被自己的煞气反噬。
咬牙切齿等了十多日,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中了敌人的迷惑,拍拍屁股走了。然后,又狡诈地折回来。现通缉犯真的没来,才死心离去。
幽若空这头随时处在情高峰期的雄狮,终于飞出了螺蛳壳。
他的娘子如今出落得越丰满、娇艳,吃饭时撩他,睡觉时撩他,走路也撩,呆也撩都是无意识的,随便往哪儿一坐,就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春画神作。
他只瞅一眼,鼻血就能泉涌。
偏偏现在家里有了两个小灯泡,一个还在娘胎里,就有十万瓦的亮度,照得他这个当爹的,一点不敢露出本“色”真面目。只能表里不一,端着禁欲的君子面孔。
离开螺蛳壳办事,对他而言,简直是逃离了一份甜蜜的折磨!
这个世界也有祭魂。当初,得到上官断的召唤时,她已经是个鬼体。是自杀的。
因为一心求死,魂魄已淡得不能再淡,亏得有主人的一抹神记拉拢着,才没有灰飞烟灭。
此女名叫莉莉,生得娇花照水,弱柳扶风,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凭借这等姿色,当在红尘中拨弄风云,受尽男人的追捧和宠爱才是。
可她却志不在此。她内里的性子,清冽冷淡,断然决然。贵为这个世界的公主,她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可是却对权力毫无渴望,对风靡世间的体育竞技,更是不屑一顾。
她唯一的志愿,就是孤身一人,在书香里终老。
可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她被父王的一个贵宾看中了。从此,就没了个消停。一再坚拒那人,仍被无耻纠缠。父王对那贵宾奉若神明,一夜,竟引狼入室,命令宫卫放他进了内殿。
莉莉抵死不从,争打中,用一把水果刀抹了脖子。
那无耻之徒,正是被奉若“体育之神”的神仆,名叫戴维斯!是个好色得不得了的家伙!
幽若空一出螺蛳壳,就从储物戒的小洞天中,把莉莉姑娘召了出来。她眉如远山,目横“冰”水,通身的气派就是一根数九寒天的冰凌子。一点热度都没有。
见了主人,也不知奉承一二图些好处。只默默地站着,自成一个世界。
幽若空用一种对孩子说话的口吻问道:“莉莉,你想不想亲自报仇?本君可赐你鬼仙之体,你既可拥有人的乐趣,又有鬼的神通,上天入地,出神入化,把那该死的戴维斯打个落花流水……”
莉莉冷冷清清地说,“回禀神君,我无意报仇,也不想再入这世间。”
幽若空表情不动,对莉莉的回答,完全不感意外。
其实,她这样遗世独立的性子,也不合适去跟人竞技。他不过是出于主子的良心,随口问了问。既然人家不愿意,还回戒指中去得了。
偏偏这时,识海中的契约枷锁有了反应,只听见云玺在里头鬼鬼祟祟地说,“主子,那个莉莉,被您放出去了吧?”
幽若空眉头一动,“嗯,怎么了?”
云玺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主子,她的事儿奴才想管一管。”
“你凭啥管?”
“她是我娘子!”
幽若空一听,连忙在识海中核实了一下:呵,还真是啊!
这个莉莉,前世正是云玺的娘子。那牲口心中唯一至亲至爱的人。但是,他那会儿入了魔道,一心想在魔头里称雄,便杀了自己女人,把她献祭给了所谓魔神……也就是他的好哥哥,然后练了万年大坑的“九转长生功”。
幽若空撸了撸下巴,觉得这个莉莉不是一般的可怜,两世都被亲人牺牲,难怪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幽若空有点惭愧,都不太好意思当这个主子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把云玺放了出来。轻飘飘的一只鬼,玉树临风,面容英俊。神情很猥琐。
一出来,他不先拜见主子,而是对莉莉咧嘴笑了一个,像只赖皮狗似的。
莉莉当场更冰冷了一层,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幽若空径直问道,“莉莉,你是什么想法?你的事儿,要他管么?”
“不要。”莉莉碎玉断金地说。
云玺跟她斗嘴,“我才不要管你的事。我只是替主子分忧。”说着,对主子挤了挤眼,表示大家都是男人,帮个忙吧。
幽若空冷笑,“云玺,你还是滚回去吧。本君不跟你同流合污!”
云玺一听,立马往地上一跪,一张苍白的鬼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主子,奴才与那戴维斯有累世之仇,求您给个恩情,好叫奴才散了满腔的怨气。”
“嗯?累世之仇?”
“那戴维斯前世里,灭杀我师门二百多口人,奴才正是为了报仇,才入了魔道,可惜本事不济,误信谗言,一念之差将至亲之人献了祭……”他说着,捂住脸,肩膀颤,竟是饮泣起来。
幽若空审核他的记忆,现这家伙在半真半假地鬼扯。
他师门被人灭了是不假,可跟戴维斯没啥关系!真正的仇家,早被他屠得一干二净了!
这些话,压根儿是说给莉莉听的。
幽若空抱臂,莫测高深地看着云玺。
云玺知道瞒不了他。满眼是哀求,在识海中颤声说,“主子,给奴才一个机会吧。当时献她出去,计划是想等我称霸魔界,再风光把人弄回来,后来现是痴梦一场,奴才对她日思夜想,做鬼也不安宁。”
幽若空瞥了莉莉一眼,七情六欲全无的样子,越让人觉得十分的可怜。一个如花美眷,被满口是谎的人渣娶了,算计成了这个样子。
幽若空觉得自己也算有罪的,无论如何,得对这些祭魂好一点。
他像大哥哥似的说道,“莉莉啊,这臭东西心机狡诈,诡计多端,他这样做明显是想讨好你,跟你重修旧好。怎样?你愿不愿意原谅他?”
云玺傻眼看着主子。怎能这样就出卖自己的心腹呢?
“我不愿。”莉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余地。
云玺垂下眼睛,脸雪白雪白的。浑身上下刷了一层名叫“绝望”的涂料。
幽若空瞥着他说,“我觉得也是。你俩现在的关系,顶多算同事,受同一个大老板的领导。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交集了。云玺,你就安分点,滚回戒指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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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造反的云玺
云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不愿意。看样子竟像要造反。他笔直跪在地上,像一尊饱经风霜的石雕,沧桑又倔强。
幽若空目光闪了闪,缓缓抬手,准备把他摄回储物戒里。但是,这东西居然敢力抵抗!
幽若空心中乐了:有出息!
以他如今的修为,吹口气就能把这鬼奴灭了,何况还有一个逆天的契约枷锁!
他敢反抗,是拼了这鬼魂之体不要,准备魂飞魄散了?
幽若空一时间,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佯装怒道,“大胆奴才,你想要背主?”
云玺眼里点起两簇鬼火,森红森红的,吼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主子,就是个大骗子,老子被你们坑惨了!以为特么九转就能长生,活活把自个儿心爱之人献了出去!现在尽心尽力给你办差,怎就不能把她要回来!”
他突然像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直着嗓子地大叫,“你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幽若空被他唬住了,大男人嚎成这样,真是好新鲜!
莉莉也露出了一点惊色,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疯的云玺。
幽若空口气不善道:“怎么,云玺,你真想造反?你可想清楚下场?”
云玺梗着脖子,两眼阴森森要吃人,牙缝里蹦出狠毒的话来,“大不了魂飞魄散!我云玺做你的鬼奴,就是为了等我娘子,如今人等到了,你不肯还给我,我就要反你。”
幽若空淡淡地说:“你倒是骨头硬。好吧,本君就遂了你的意。魂飞魄散去吧。”
透过契约一施力,一个穿心的魂锁上了云玺的身!
云玺晃了晃,十分的惊恐,感觉自己可能演脱了!
本来,按他对主子的理解,应是至情至性、洒脱不羁之人,见他如此痴情,怎么也该心生恻隐,从中撮合撮合才对!
到时候,他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定能把人哄回来。
谁料,人家真舍得让他去死!没有一点主仆情分!
亏他还以为,自己现在算是创世神身边第一心腹!靠,白痴啊!
云玺这时的感觉,比当时肉身死亡还心痛!他脸上带着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看幽若空,又看了看莉莉,两人都面无表情,等着他这个大泡泡“噗呲”一破,甩甩手走人!
云玺顿时觉得,他还不如真的魂飞魄散得了,人也好,鬼也罢,一了百了,死个干净!
再苟延残喘还有啥意思?
他闭上眼睛,任由契约的力量将自己挤压拧绞,好像有千根万根的针在魂体中穿行,满怀恶意地戳着他。
一转眼,这只鬼魂已千疮百孔,摇摇晃晃的,随时要破灭了。
见了这情景,莉莉也像个纸糊的小鬼,跟着他摇晃起来!
他们的魂体上,好像绑着一根弦,有着奇怪的共鸣,同时在死亡的频率上震动着。弦越绷越紧,死亡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这是真的死啊,魂体的死!
莉莉忽然就撑不住了。从一层无形的冰膜中,冒出了未尽的七情六欲,残存的爱火,被死亡点燃,熊熊烧了起来。
她一跃而出,往云玺身前一跪,语不成句地说,“神君,求……求你,饶了他吧。”
“为何?”幽若空神色莫辨,好像温柔,又好像残酷地说,“这逆贼以下犯上,不该死么?”
莉莉俯拜了下去,“求神君饶他一命。”
后面的云玺,在痛苦中心花怒放,怔怔地看着前方娇柔的背影,觉得有希望,大有希望!
幽若空表示很为难,“不行。他骂我是骗子。”
云玺这时在极端的痛苦中捕获了一丝灵感,忽然明白,主子可能是在帮他,这是一场苦肉计!
这样的想法让他舒服多了,就连魂体上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不少,他继续作死地说,“把她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你就不是骗子……把她还给我。”
他在那儿“神智不清”地碎碎念,好像临死前只剩这么一个执念,声声泣血地呢喃着,听得莉莉的魂体都僵了,又僵又脆,伸手一碰就能碎。
幽若空无情地说,“好个云玺,倒会痴人说梦!方才你也听见了,她不愿意。所谓覆水不能收,破镜不重圆,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他抬起手,准备用最后一根“稻草”压死这头骡子。
莉莉伸开双臂,像母鸡似的护住身后,仓皇失措地说,“不要!我愿意,我愿意!”
幽若空手一顿,“你怎么又愿意了?你这样戏弄本君,也想死啊是不是?”
莉莉:“我愿一死相代,求神君饶了他!”
幽若空看了看魂锁中几乎破碎的云玺,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老子的面子被伤害了,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云玺培养这么久,死了倒不划算,不如先留用,让莉莉死掉,这样对他也算极好的惩罚!”
于是,他好像又变了主意,准备灭掉莉莉。微妙的举手投足间,真实地凝起了煞气!
云玺大惊,用最后的力气咒骂道,“幽若空,你敢!你伤害她一根头,我上天入地,抽你的筋剥你的皮!”说着,他又被恐惧击溃,哭叫道,“你这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别害她!别害她!不要,啊!”
人也真够奇怪的,当初他自己一剑要了妻子的命,转头来,却又能如此情深意重。
幽若空冷冷一笑,收回了他身上的穿心魂锁,“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将来再一起论罪!”他板着面孔,往两只鬼的身体中各自拍入一股强大的灵气,以渡灭之功转化其生命形态,生生由鬼渡成了仙!
然后,他一点喘息功夫也不给人家,说道,“走吧,允许你们戴罪立功,跟爷做任务去!”
云玺摸摸不再寒冷的肢体,又抱一抱莉莉,惊喜成了二百五:从此以后,能感受人间的风雨,品尝人间的烟火,寿命可达上万年!天啊,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云玺心中热情四射地想:“主子啊主子,我云玺果然没看错你!不枉我走了这遭险棋!你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云玺的亲爹!”他也不想想,人家什么身份,能要他这样不堪的儿子么?
这云玺拽了怔的莉莉一把,扑上前去,脸上堆起了令人惊悚的谄媚,对幽若空温柔地笑个不停。
幽若空一脚把他踹开,转头对莉莉说,“姑娘,这事儿你可要三思而后行。这样的渣男要是也能原谅,你就有点蠢了!不剥他几层皮,不能谈原谅,明白么?”
莉莉低着头说,“主人说的是,我并没原谅他。”
云玺:“……”
刚还想把这人当爹孝顺呢,转眼就成了巨大的搅屎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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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酒吧里的红衣男人
夜店的空气,由声与色调制而成,辅以浓淡不同的酒精,混合成了罪恶的气氛。这气氛粘稠又混浊,其中的魔性,能把纯洁的人诱惑成魔鬼。
调酒师带着一丝卖弄的优雅,从高处向深酒杯中倾倒酒液,新调好的鸡尾酒,泾渭分明地割成红蓝两色,中间燃着一条细丝火线,技巧高超,妖艳逼人。
这杯全球最贵的鸡尾酒,跟吧台前的客人般配极了。
这是一个红衣长发的男人。有一对狭长的眉,斜斜地飞入鬓间。一双桃花眼里,勾兑了一份发光的妖娆。笔挺的鼻梁,尖细的下巴,有着宝石般的华美质感;
他的上身,只穿了件红衬衫,狂肆地半敞着,露出里面紧实清晰、有如刀刻的肌肉。力量之美在他的身上铺洒得浓墨重彩!
奇怪的是,他的头发像女人一样垂到腰际,有一点微卷,无风也极飘逸。就像少女漫画中走出的极品妖孽,浑身都张扬着魔性。
他对调酒师一笑,就让人家的魂魄打了个踉跄,险些洒了这杯价值十万币的好酒。
他像一个勾魂使者,自从走进这间酒吧,就以绝对的强势霸占所有视线的焦点。可是,他自己却好像不知道,仿佛来这里只为喝酒,把名酒全都点了一遍。任性得让人却步。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人既想靠近,又没法生出勇气。好像走近他三尺内,就会被点燃,烧成一堆灰。即使最资深的猎艳者,也不敢轻易造次。
当戴维斯没滋没味地走出三楼密室,靠在栏杆上喝酒时,枯燥麻木的世界,立刻被楼下这个新鲜的尤物点亮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不同。若说这世上的人都是沙砾,那人绝对就是闪亮夺目的钻石,稀世少有。
戴维斯心中假寐的野兽昂扬地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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