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听了她的话,怔在了当场。似乎怕声音惊散了这份温情,谁都没说话。浓浓的情意,从他们优美的眼中漫溢出来。
整个静止的雪境,瞬间变得脉脉动人
半晌,上官断眼里的柔光隐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带着决绝的力度一弹,“雪境”消失了。
一切静止的人和鬼,回到了时间的洪流之中,呈现出形态各异的懵呆之相。
嘈杂之声如浪一般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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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为夫给你找的妾侍
那么复杂艰深的“炼日”,到了上官断手里,不过成了一个弹指!
还说他不会呢!幽若空惊叹之余,很想啐他一脸!还没来得及难,传音镜里头,炸开一条又一条的讯息:
“兄长,小弟幸不辱命。将妖兵请回来了。整个黑渊妖界集体出动!兄长,你们如今在何处?”金玹气喘吁吁,荣耀十足地说。
幽若空抽了一口凉气,整个黑渊的妖精全来了是多少?
“皇上,周二铁幸不辱命,收服了塞外沙匪部族!”这是周二铁将军的话。
接着,金玹的讯音又来了,“兄长,你在何处?事情不太妙,天上的集泽下凡了。没得到宝贝,威胁要难。小弟只好把自己那片花瓣儿给了他可我担心那人贪心不足……哎,这事儿恐怕要办岔了!”
过了一会,声音又来了,几乎带上了哭腔,“兄长,你和大嫂不会真殉国了吧?!那小弟怎么镇压这帮妖怪……它们要称王作乱啦……”
之后,连连二三十条,全是各种噩耗,妖怪,不死鸟,起义军,流光弩一股脑儿涌过来了。
先是皮水关失守了,赤江防线全面溃退。烈国不死鸟占领风国、昊国敖苍大婚后登基,宣布一统盘苍,成为盘苍元帝!
三个月,外面已经改朝换代,天翻地覆!
金玹最后一条讯息,只有一声疾呼,“兄长啊……”似乎想求救,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没音儿了。
周二铁的最后一条讯息,是一声揪心裂肺的“皇上,救命”,然后也没音儿了。
也许是死了,也许有人没收了他们的镜石。幽若空揪着心,却十分警惕,没向里面传任何声音。
但是,他身边一帮猪队友也有镜石。这会儿也正叽里哇啦的,接收大量的信息。早就对里头咋呼开来了。
墨泠惊恐道,“啥,边关失守了!”
二牛惊恐地哞了一下,“啥,妖怪吃人了?”
林丰年尖叫道,“啥?林府被人占领了?”
白莲头全炸了开来,“啥!世外的修士全跑来了?仙妖大战?”
全是周二铁和金玹来的!
他们找不到皇帝,就把这些随从找了个遍。只可惜,大伙儿现在才收到!他们还不知自己被剜去了三个月的生命,只当这些事正在生,表情甭提多么惊恐了!
惊恐得只知看着幽若空,不知该如何是好!在被一连番的轰炸后,全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二牛的眼睛,瞪成了两个大鸭蛋,要笑不笑地说,“皇上,镜石咋突然疯了,一定是坏啦……”
幽若空一哂,现自己竟然没啥想法。他只是目光空空,冷睇着上官断这害人精,“……你现在高兴了?”
上官断的耳朵上,似乎自带漏斗,能过滤掉他的一切挖苦和责难。半星子反应也没有。
四下里,被吸干的修士们,哭泣的哭泣,自尽的自尽,乱成了一锅粥。
花溪烈被各种讯息弄懵了。四周又乱糟糟的,男人叫,女人哭,惹得她特别心烦!
她怒喝一声道,“把所有哭哭啼啼的蠢货,全都拉出来宰了。”
陵墓中一寂。膨胀的空气,惊惧地收缩了。花溪烈冷扫一眼,放话说,“天就算塌了,只要有本宫在,也能给它顶回去!一个个哭哭啼啼的,慌什么!”
修士们:“……”
他们的天,是谁捅破的!谁捅破的!还不是她!
牛头们喜笑颜开,应和道,“说的极是,有仙子在,大家不必惊慌。”
花溪烈这才一口气顺了过来。冰冷骄傲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好像确定还有谁不服气似的,然后才一把拉起上官断,“我们出去。”
大家的下巴集体掉了,“……!”
一干修士傻了。牛头们傻了。白莲揉了揉眼睛,吃惊地看着幽若空。
幽若空的心,碎得五彩斑斓。面上却故作镇定,喊了一声,“娘子,为夫在这里啊。”
花溪烈闻声立即回头。看见幽若空笑得像哭似的,站在她身后。
花溪烈把目光放轻,凝在上官断皮囊上瞧了瞧,又对幽若空看了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有复制品就是麻烦。她的认知中,应该是拉了一个,另一个会自动跟着。就像影子永远跟着躯体一样。
现在好了,她拉了夫君的影子!把夫君丢了!这破事儿,真让人头疼!
她无情地甩开上官断,“以后离的远些!不然我总是搞错,他不高兴。他不高兴了,你可活不成的啊!”
众修士:“……!”
觉得上官断这魔头会瞬间掀翻这片陵墓。可是,他没有。听了花溪烈的话后,他好像死了一样。眼珠子都不动了。
幽若空倒是活了。笑盈盈走了上来。以失而复得的心情,拉住娘子的手。
可是,下一瞬,他的心间漫开了无法言说的痛楚,一种浓稠的血泪从灵魂的深底静静地涌了上来。它裹挟着无尽的绝望、悲伤与思念,从他的心肝肺腑上缓缓刮了过去。所到之处留下的痛楚,引了摧枯拉朽的震颤。
幽若空的心,狠狠地拧绞起来,揪疼得不能呼吸。他看向上官断,此人依然面无表情,如同荒原上的一株孤独的枯树,纹丝不动地站着。目光没有力度地凝在娘子身上。
可是,他十分清楚,这痛来自于上官断。比绝望还绝望,比悲伤更悲伤的痛楚,让幽若空心疼得无以复加,愧疚得不能自拔!好像他欠了这上官断万世的巨债!无论怎样还,也还不清!
花溪烈也被感染了,不安地拉住他的手,皱眉道,“幽若空,你怎么了?你哭了!我又没欺负你,哭什么……”
这一刻,幽若空出于某种神奇的冲动,说了一句让他之后很长时间内都悔断肠子的话:“娘子,把上官断带上吧。”
“上官断?谁啊……”花溪烈一头雾水地问。
“他。咳咳,为夫给你找的妾侍。”幽若空指了指上官断说。
围观的人类和鬼类,下巴集体一砸。陷入了极大的错乱和惊怖!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三个人,长得美就可以上天了?
这是怎么说的,给娘子找了个妾侍?还是个人神共愤的大魔头?!
到了这份儿上,幽若空简直豁出去了,果断把绿帽子往头顶上一戴,大大方方地说,“……我家娘子如此旷古绝今的人物,找个小妾有何不可?”
花溪烈非常淡定地抽了抽嘴角,夫君越来越会玩了,给娘子找妾侍,找的是他自己!
她非常配合地说,“好吧。”走了两步,拉住那影子的手说,“走吧。我的妾侍!”
然后,又拖住正牌夫君,三人并行,向出口走去。
陵墓中,人们看着三人迤逦绝世的背影,被荒诞的惊梦笼罩着,怎么也挣不脱。气氛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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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山下冷酷世界
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大雪时节。山上千树万树,山下百里皇城,尽被冰雪埋了。乍一看,并无乱世之相,十分宁静。
静得好像刚刚开天辟地,还未及造物。从上至下,是个空白的壳子。
幽若空皱了皱眉,在识海中说,“云玺,尽快收拾了,山下汇合。修士暂且押在陵墓中,让鬼奴看着。”
“是,主子。”
幽若空向上官断看了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真给你说中了,人好像都死光了。”眼里却是锐利的审视。
上官断坦荡荡的,或者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与他对视了一个回合,垂眼问花溪烈道,“冷吗?”
似乎无心世事,只问风花雪月!
话音未落,他胸前的螺蛳壳微微一动。幽若空从里头取了一件狐裘袄子,披到了花溪烈身上,“娘子,加件衣服。”
上官断:“……”
看来,正室一点不给他这“小妾”争宠的机会!
花溪烈把身上的狐裘抖开,嫌弃道,“把狐狸的皮往身上披,多丢脸。”她一点不解风情,扔回了螺蛳壳去。用花瓣变了一件红色的兜帽长褂,穿了身上。
上官断见缝插针道,“果然这身好看。狐狸那等物类,平白落了娘子的身份。”
花溪烈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幽若空屏住一口气,瞧着上官断。被他的进击吓到了。这才过了明路多小会儿,就“娘子娘子”的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里使了劲,落在上官断脸上。眼角眉梢,升起了一家之主的威慑。
上官断用一种“仙人俯视凡夫”的目光,掠过他那张正室脸。对真正的一家之主说,“娘子,我们下山去吧。”
“嗯。”花溪烈淡淡回道。
幽若空一把格开上官断伸去扶她的手臂。把娘子搂在怀里。“我们下山去,娘子。”
花溪烈推开他,自行往山下走。有了复制品后,她的夫君就成了傻子,自己跟自己斗得不亦乐乎,像个演滑稽戏的。
她回头瞧他一眼。清冷高傲的面孔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活泼泼生动了一下。那种在她脸上极其少见的表情,让两个男人瞧傻了,同时梦怔怔地喊了一声,“娘子……”
花溪烈敛了笑容,嘴角抽了抽。端起尊主的威严神姿,一步一步踩雪下山。
她感觉睡得太久了,想学着凡人走一走。两个男人见状,连忙一左一右跟上去,也不使用仙力。全当行脚了。
谁也不在意路迢雪深,浪费时间。甚至,连方向错了,也不去纠正她。
四野茫茫,白得无边无际。三人信步而行,踏雪而过。让空白冰冷的天地卷幅上,有了满当当的清美画意。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踩雪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响起。越发显得一山空静,叫人心里头也不敢有响动。
从这股静谧中,幽若空嗅到了极大的不详。虽然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否认,这股子宁静,是带着死气的。跟上官断有异曲同工的气息。
“人真的都死光了吗?”幽若空呢喃了一句,因为不指望上官断揭示真相,这话是自言自语的。
花溪烈埋头走着,没头没脑安慰了一句,“死光了也无妨,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当皇帝……可以去烈国!”
幽若空不语,良久才飘出一声叹息,“造孽啊……”
这时,契约枷锁里,传来了云玺的声音,轻得像生怕吓到他似的,“……主子,京城里头一个人都没了。”
幽若空顿了一会,“……鬼呢,有吗?”
“也没有。”云玺用抱歉的口吻说。
“派些鬼奴出去,往四省方向查探。找到人烟立刻回来禀告。”幽若空脑袋里竟然异样的清醒冷静。
“……奴才冒昧,斗胆进言,这事儿问一下娘娘的那位妾侍,或许能弄明白。”他仿佛牙酸似的,轻轻嘶了一声。
幽若空:“他是个死人,比你死得还透,不会说的。”
云玺无辜躺枪,半晌才继续进言,“毕竟整件事是因他而起的,皇宫也是他灭掉的。陛下,您把他留在身边……”
幽若空:“他生得俊,有什么办法?这艳福不叫娘娘得去,难道便宜别人?”
云玺:“……”
纵然曾是个见多识广的魔头,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奇葩的世界里,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幽若空也没想到,这会儿自己还有开玩笑逗奴才的心情。也许,是准备好承受一切灾难了吗?
“你们几个待在一处,尽量不要分散开。派出去的鬼奴注意隐形。”
“是,陛下。”云玺回道。
这时,花溪烈忽然放慢了脚步。“幽若空,有打架的声音。”她侧耳倾听一会,确凿地说,“啊,是修士和妖怪!”
幽若空静心聆听,什么也没听见,想必在很远的地方。
他对花溪烈说,“娘子,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反正也无家可归了。去哪儿都行。”花溪烈说。
幽若空立刻向上官断瞥了一眼。那人一点愧疚都没有。好像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妾,世上一切都不干他的事。
幽若空对这死猪早没脾气了。只能认为,自己前世欠了他的。
这时,花溪烈打了一个妖力气旋,裹住三人的身体。打算向目的地飞过去,上官断却道,“花丝虽然重生了,你毕竟伤了元气,短期内不要妄动妖丹让为夫来吧。”
这声“为夫”,顿时让幽若空匀不过气。只恨自己太弱小,根本镇压不住这个要上天的玩意儿。
花溪烈正要说她无碍,上官断已经压缩空间,一转眼,到了百里之外的赤江码头。然后,将三人隐了形。
不知他是否故意的,手决打得很慢,幽若空瞧了个明明白白:正是诛神中的“偷天”与“无我”!
幽若空来不及揣摩和惊叹,码头上惨烈的战斗局面,以惊心动魄之势,扑入了他的眼帘:三十多个修士,围成一个铁桶般的圆阵,正在围攻五个长相奇特的人?
不,幽若空立刻意识到,那是妖类。
他们生得半人半兽!三个男的雄壮高大,尖尖的毛脸上,有着冷酷的眼睛。张嘴尖叫时,露出闪亮的獠牙。大脚上长满了灰色的毛。
两个女妖,比男的秀气娇小些。发际间伸出了尖尖的耳朵。牙齿比人类更尖更亮。双手保持着利爪的形状。
五彩灵力与黑暗妖雾激烈地角逐着。伴随着暴力撞击下的焰火,掀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轰隆隆的雪潮从夹岸两山奔流而下,倾泻在冰冻的江面上。那里,已经横了几十个尸体。一眼看去,全是半人半兽。丹田处,都破了碗大的洞。仿佛咧开大嘴,对天而笑。
大片大片黑红色的血,洇在白茫茫的雪流间,犹如绽开了一朵朵冷酷妖艳的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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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尊主的夫君
花溪烈皱眉,惊怒道,“是黑渊的狼族!他们怎么变这么没用了?连几个修士都收拾不了?”死了这么多,她以后回黑渊吃什么?!
“原来是狼妖!”幽若空心说。
战圈中的狼妖们,已半身挂在死亡峭壁之外,随时会被仙剑送入黑暗的深渊。
他们没有武器,各自只有长长的利爪,进攻时,只能扑跳近杀。速度固然极快,手段也狠辣决绝!可惜,扛不住修士们人多,又有各种法宝。五只狼妖身上,早已鲜血淋漓。
最高大威猛的雄狼,手臂已没了,仍不减一身凶悍。被仙宝包围着的他,无法施展近杀技能,只能利用身体,挡住雌狼受到的攻击。江面上,充满怒吼和仇恨的狼啸,不绝于耳。
两只娇小秀美的雌狼,并不像人类女子那么软弱,相反,战斗时十分骁悍,只可惜,进攻十次,也难得伤敌一次。
他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却无法对敌人产生任何伤害。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的负隅顽抗。不到片刻,连吞吐的妖雾也变得像炊烟似的,绵软无力!
一柄神出鬼没的蛇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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