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嫁也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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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也凶残-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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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关头,上官断本就不多的人类表情沉了下去。一种无限接近死亡和荒芜的冷酷,浮上表面。

    幽若空吃惊地看到,他从扳指中缓缓抽出一柄黑金色的长剑来。此剑一出,立刻有一种死死的森冷,在空中弥漫开来。就像死神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呼啸。

    同为男人,幽若空觉得这一刻持剑的上官断,真是帅破天际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一亮剑,他莫名就感到,心掉回了肚子里。

    花溪烈却盯着上官断手里,眼里的红色漫成一片血海。她咬牙切齿地说,“亡荒铁!害我损伤花丝的人,竟是你么!”

    当初献祭花丝,她发誓要把那个用亡荒铁囚禁她的人碎尸万段,如今发现,这人竟是与她恩爱深深的夫君!

    这一刻,花溪烈心神受到强烈的一击,只觉得浑身力量都被抽空了!

    一个分心,被对方喷薄的洪流吸卷而去!

    红衣的身影在雪光里,飘零如一朵落花,发丝如水流般飞洒着,竟给人一种生无可恋赴死的模样。

    幽若空瞠目欲裂,飞追上去!

    上官断对这一切仿佛未见,浑身连头发都透着绝对的冷酷。冷酷得没有一丝杂质。黑金色的长剑,在空中划起杀戮的戾风,人剑合一,向吸力的源头飞去。

    空气被劈出深壑,方圆百里震荡出“呼呼”的飓风。只听得一声杀猪般刺耳的尖叫,一头二十来丈的红毛怪兽,现出了形状!

    竟是一头羊身狮面的饕餮!亡荒铁能克制反力!那饕餮头上一对犄角,被活活砍去了一根!吃痛之下,上蹿下跳,嗷嗷大叫。

    大地震荡,屋舍尽毁!林府碎成了断瓦残垣。

    上官断趁胜追击,凌空飞起,如杀神现世,在那红色饕餮的背上,肆虐地划开一道黑金色的光!

    杀猪般的叫声再度响起。疯了似的饕餮,身子不断扭曲变形!

    不一会儿,竟从嘴巴里和屁股后面喷出一个个物体来!(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章, 流光弩

    幽若空搂着花溪烈往后退去。看到怪物喷出来的东西时,不禁瞠目结舌傻了眼!那些不正是他手下的乌合之众吗?

    前头出来的是人,后面出来的是鬼!

    看他们还在动,幽若空真是又惊又喜又囧……感觉以后,再也无法跟二牛、云玺这些鬼奴说话了!

    “娘子,这是何怪物?体格竟如此庞大。竟容得下如此多人!”

    花溪烈容颜苍白,显得几丝憔悴。冷冷淡淡别开脸去。竟没有理他。

    幽若空这才惊觉过来,方才她被吸走之前,喊的那一句话。一时间,惴惴地闭上了嘴:害她失去花丝的,真是上官断么?

    其实,他早就有直觉是他。逼问过一次,那家伙不肯说,之后便没有挂在心上。因为他总觉得,就算是上官断,其中也必有隐情……他对她爱若珍宝,怎么可能蓄意加害呢?这一点,幽若空没来由地相信他。

    此刻,他心头的滋味,复杂难言。对那个情敌,竟是担心多于愤怒……担心上官断会被娘子赶走。更担心的是,自己会无端被连累,遭受池鱼之殃。

    半空中,一人一兽的对战,还在继续。红色怪物比成百上千的修士还凶悍。上官断已用剑割了它一道道伤口,仍旧无法将其制服。

    “诛神”不起作用,一时半会竟是奈何不得它。

    它的体型足有一座小山丘那么高。每动一步,都地动山摇,雪尘飞扬!每叫一声,都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一身白衣的上官断,在它上下周旋,翩然如蝶,轻若飞烟,气势却能劈山裂谷!

    那黑金色的剑,流宕生辉,让他周身犹如星光交织。好比上古英雄出世,剑扫乾坤,英姿飒飒。一俯一仰间,气吞万里如虎!

    幽若空不知为何,莫名感到很骄傲。瞟了娘子一眼,轻声道,“看你夫君,厉不厉害?!”

    花溪烈冷冷一笑。凡是妖精,脾性无不简单,暴烈。她更是个中典型。此刻发现夫君竟害过自己,心中被爱恨之火煎熬,甭提多么难受!本就没好全的身子,经此一折腾,竟有些摇摇欲坠。

    幽若空急了,连忙揽了她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劝慰着。

    花溪烈却盯着上官断手上的亡荒剑,一句话也不说。

    幽若空这厢,只顾着儿女情长。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却被饕餮的巨蹄踩得叽里哇啦,半死不活。

    从后面出来的鬼奴们,提着快被踩死的人类,向幽若空这边飞奔。所到之处,扬起冲天的臭气!

    花溪烈爱洁,见这帮“秽物”奔涌而来,恶心极了。白着一张脸骂道,“滚远点!”

    鬼奴们,又立即调转方向,各找藏身之所。而陵墓中一同被饕餮吞掉的修士们,屡经摧残,早已体力不支。大多数在怪物蹄子下,被踩得稀巴烂。

    雪夜中,饕餮的杀猪叫声如刮骨之刀,响彻夜空,不绝于耳。

    正当人鬼齐哭,兵荒马乱之际,上官断忽然对下方吼了一声,“小心!”

    须臾间,幽若空背心上掀起一阵疯狂的寒意。他鲜明地感到,一道锐利的杀气从他的斜后方向娘子飞去!而一向强大到无敌的她,却毫无所察,傻傻地出着神!

    幽若空目眦欲裂扑过去,将她往远处一推!几乎同一时刻,一道白光闪过,没入了他心间的血肉!

    低头一看,一根洁白纯净、光芒森森的箭弩,插在了他的心口!

    下一瞬,心脉被撕裂!箭弩内灵力大爆炸,如凶悍的巨兽扑向神魂,顷刻间就要让他魂飞魄散!

    花溪烈惨白着脸飞扑上来。汹涌如巨浪的生机灌顶而入,生生覆灭了箭弩向神魂爆发的冲击力!

    幽若空险险扛过了神魂俱碎的一击。

    他死死抓着她的手,“流光弩!小心……”说了这么一句,颓颓软倒在了她的怀里!

    花溪烈心疼得浑身发抖。手上不停注入生机,魂识却被仇恨裹挟着,向四周扩散。很快发现一里之外的半空,飘着一个白衣女子。冷冷朝她笑着,俨然就是仇人的表情。

    花溪烈甩出花丝,击出一记暴戾至极的妖力!如一把万古凶刀横空出世,势要取了这仇人的性命。

    谁知,那女子竟有些手段,长袖轻舞,身如流水,竟从不可一世的攻击中,精准地觅到了一丝生存的缝隙。她对花丝的攻击路线很熟悉,好像演练过千万遍一般,游刃有余,毫发无伤!

    花溪烈正拼命为夫君注入生机,一时竟匀不出力量进行第二次攻击。

    那女子趁这空档,清啸一声,对饕餮发出了召唤!

    上官断只不过分心瞧了幽若空一眼,那头红色怪物,立刻遁逃而去!奔向一里之外的主人!

    上官断的目光穿透夜幕,与那女子冷冷对视。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女子深深瞧着他,傲然展颜一笑,御着饕餮而去。似乎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上官断飞身而下,“阿弟!”

    花溪烈刚把流光弩拔出来。此物二尺来长,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好像是用光压缩而制成。

    花溪烈瞧了一眼,便丢在地上。为幽若空治疗心口的血洞。因为神魂受到弩上灵力的攻击,此刻他十分虚弱,嘴唇上好像刷了一层白釉。

    眼神像个生病的孩子,无力地看着她。骄傲又虚弱地说,“我总算也派了点用场,护了娘子一回。”

    花溪烈摸了摸他的脸颊。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手上仍是不停,为他注入生机。这种弩伤人后,不同于一般武器,伤口愈合得非常慢。

    上官断阻止了她的动作,轻声说,“娘子,我来。”花溪烈垂着眼皮,没有理他。上官断顿了顿,慢慢抓住她的手挪了开去。开始为幽若空疗伤。

    花溪烈的手伸向地上,拿起了流光弩,箭端指住了上官断心口的方向。

    上官断好像没看见,兀自低垂着眼眸,将磅礴的“反力”注入幽若空的身体,为他续接心脉。

    幽若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一刻,娘子终于将他和上官断分别开了。可他对此,却没有感到多高兴。

    相反,从上官断的灵魂深处溢出的悲伤,简直无限加重了他的痛楚,几乎又要死过去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十一章, 神旨骗了你

    举箭而不能发,有恨而无从解。这一刻,花溪烈意识到,她已不再是威风八面的大妖了。被一个人类男子伤害至此,竟无法下手为自己报仇!

    当日燃身的至苦,全都忘了么?没有忘只是,依然不忍要他的命。也许,正如话本中一样,妖精动了情,就会倾尽所有。哪怕燃尽三世妖魂,也在所不惜。

    她也终于踏上这样一条路了么?情之一字,为何叫人这么难过她像魇住了一样,举着残弩,纹丝不动。整个人静静的,从内部坍塌着,瓦解着。

    幽若空艰难地抓住她的手,“娘子,听他解释一回……解释完了,咱们再看要不要留他一条狗命。”

    被他骂成狗的上官断,任劳任怨为他疗伤。听了这话,半点反应没有。

    花溪烈从废墟般的情绪中,收拢了心神。淡漠地看向上官断的脸。目光凝视他精美如画的皮囊,以及皮囊下与幽若空同源的灵魂。

    沉默良久,上官断都没吭声。万千言语,无从说起。直到花溪烈眼底的等待快凋零了,他才吐丝似的说了一句,“我的本意,只是想带你走。”

    幽若空一听,被气活了。非常有力的拗起身,推了这破玩意儿一把。“把她带走,再把我干掉!然后你冒充我,当她的夫君是不是?”

    上官断没有情绪:“你知道不是这样。”

    “我觉得就是这样。”

    上官断把他摁回去,深深地瞧向花溪烈,“我本以为,娘子在那里面,奈何不了亡荒铁,累乏了就会停下。没想到你会献祭花丝。”他顿了顿,“是有人告诉过你那样做吗?”

    花溪烈心中一动,目光看向幽若空,声音不自觉有点发颤,“……我们成亲时,神旨上提了一句,若遇亡荒铁,以神火而破之……”

    幽若空震惊了一下,虚火上涌似的,咳了两声,“我的娘子啊……神赐祝福时,突然提这种事,你没觉得奇怪么?”

    花溪烈目光一散,失神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被骗了?”

    上官断冷冷地说,“那个所谓的神,若真想帮你,何须你献祭身宝?直接赐下神火,不就得了?”

    花溪烈怔住了。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可当时那情况,容得她犹豫分毫么?骗她的人,把她的性子料得一清二楚。

    上官断见她失魂落魄的,心中极是不忍。此事归根究底,是他算计不足,行事决绝,终究给了仇人可趁之机。

    几万年好容易养成的花丝,被用来喂养了饕餮之类的怪物,再反过来对付他们……上官断被坚冰覆裹的心中,燃起了无比黑暗的怒火!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趁她自责后悔、心思松动时,赶快想办法把人哄回转了,才是道理。

    他不动声色吸了一口气,语气空静而神秘地说:“娘子,许多事我无法说,也不能说。因为哪怕一点意外,也会导致满盘皆输。按照计划,我本不该这么快出现,可是你伤了我再也无法安心躲在幕后,”他顿了一会,握住她的手说,“我只求娘子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受到的伤害,为夫会帮你千万倍讨回来!”

    花溪烈不吭声。任由他拉着手,表情冷冷的。目光垂在幽若空伤口上。

    幽若空心思敏锐,听了上官断的话,早已一窍通百孔,前后都联系上了:不死鸟,弑父之罪、甚至更远一点,风国的大饥荒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感觉全像这家伙的手笔!简直令人细思恐极!

    可他不知是犯贱怎的,竟半分也恨不起来,反而觉得他机关算尽,十分可怜。他蓦然又想起上官断日前说的那句“几万年中靠着吃尸体而活”那句话,心中一时百转千回,根本无法生气。

    甚至,他还莫名冒出一个残忍无道的念头来:“我哥就算把这天下的人都造光了又怎样?!他始终是我同源的兄弟。我们连娘子都共享了,就不能共担罪孽么!”

    如是一想,心情既像万念俱灰,又像超凡脱俗。让他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上官断还在啰里八嗦对娘子表衷肠,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无辜至极。同时,用隐晦的方式揭示了一个黑暗、强大、无耻的敌人,把她的仇恨全给转移了出去。

    花溪烈只是听着,好像无动于衷。却一直任由他拉着手,没有挣脱。

    幽若空见如此下去,上官断要滔滔不绝说到天亮,恐怕不把娘子说出笑脸来,绝不罢休。他忍无可忍坐起来,打断了他的陈词。不胜虚弱偎进美人怀里,娇弱地问。“娘子,花瓣还有么?”

    “有。多得是呢。”花溪烈抽出被上官断握着的手。取了两片花瓣,递到他嘴里。

    幽若空从小受过无数的伤,是趟着血河过来的。肠子被人扯出来时,也没皱过眉头。这会儿偏偏在娘子怀里时,没了个男人样儿。

    上官断瞧着他娇滴滴的作派,眼角直抽搐。“阿弟,进螺蛳壳里休息会。”话音比平时都亲切。因为亡荒铁的事情,貌似是揭过去了。最起码,他没被赶走。

    幽若空哼哼唧唧交待道,“也好。娘子陪我一起进去。你在外头,把那些臭烘烘的家伙处理一下。”说完,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身上。

    花溪烈皱眉,低声训斥道,“一个大男人,受点小伤而已。你要娇成什么样子?”她说完,又不甘心似的白了上官断一眼,“我被人陷害,花丝燃尽了,也没哼哼一声!”

    上官断只用一双冰清透亮的眼睛,无辜又心疼地看着她。竭尽所能作清白状。只要不被赶走,装孙子都无所谓。

    幽若空听了训斥后,委委屈屈推开她,颤巍巍的要自己站起来。然后,不胜虚弱地晃了晃,捂住了心口。那模样好像只剩一口气,花瓣和生机,对他没起半点作用。

    花溪烈明知他可能是装的,也瞧着不忍心。反正,这男的现在是半句也说不得了!

    她重新将人扶起来,摘下他脖子上的螺蛳壳,往上官断怀里一丢。钻了进去。

    上官断轻轻地抚摸螺蛳壳,徐徐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被搬开了。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他在原地站了站,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小小的解脱。少顷,向那帮鸡飞狗跳的人和鬼走去。

    一股脑儿扫荡到一处,草草疗了伤,再掐一个洁净手决,把空气中弥漫的古怪气味去除。正要带领这帮人,离开狼藉的现场,找个齐全的屋子歇脚。天际忽然飘来大片的云层,把月光给遮没了。

    气氛微妙地一变。

    上官断眸光一冷。姿势没有变,身体却悄悄绷直了。

    空气中由远及近,传来微不可闻的窸窣动静。好像密密麻麻的蛇,正在汇聚而来。

    上官断向晦暗的夜色中扫视一眼。十分果断,把幽若空的乌合之众全都收进了储物戒。

    不一会儿,空中大亮。犹如一道巨粗的闪电劈过来,把炽烈的光芒迎头照下,在他四周打下一个超大的光晕。

    身经百战的上官断,早已闭了眼。魂识向外扩去。发现远近的屋顶和树梢上,来了数不清的修士。各持仙宝,目光狰狞,注视着光晕中的他。

    一眼看去,估计上万名也不止!(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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