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嫁也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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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也凶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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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看见太子的人?怎么还不来?!”花溪烈不太耐烦地问林丰年。她都施了十来个人了!这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丰年焦急地东看西望,忽然眼睛一亮,“墨大人来了!”

    只见墨泠正从城门方向而来,身边是一位穿湖蓝衣裳的男子,仪容俊美非凡,风度有如谪仙。

    花溪烈心里一动,这个美男子她见过!几天前进城时,在岔道口有过惊鸿一瞥!

    当时,他穿着一身白衣,让她心中有点诧异:原来人间也有如此美色!

    现在,看墨泠毕恭毕敬的样子,她猜此人必是幽若空了!

    想来也是,仙界王子投胎转世,容貌能差到哪儿去?

    花溪烈凝着眼神,仔细瞧他。越看越满意:就容貌而言,他倒是勉强能配得上她!
………………………………

第十四章,定情信物

    林丰年的脑子里只剩下一条筋,见墨泠身边多了一个美男子,暗笑这小子很有艳福。

    他大步走过去,对墨泠殷勤问候一番,很知趣的,对他的男宠避嫌,不多看一眼。

    直到墨泠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冷声说,“林少爷,还不快拜见太子殿下!”

    林丰年大吃一惊,暗中跺脚骂自己眼瞎。一面慌乱不迭地行礼,一面激动的冲妹妹频频使眼色。

    花溪烈目不斜视,更加卖力施起粥来。她甚至和颜悦色地对难民说,“趁热吃,不够还有。”

    后面的熬粥棚里,接二连三搬来大桶大桶的米粥,看架势像要无限量供应下去。

    花溪烈穿了一身白衣,头纱一直垂到腰际。仿佛戴孝一般特立独行的打扮,模仿的是西天观音大士。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脱俗。就连快饿死的难民们,都忍不住为她着迷。以至于太子的到来,也压不住她的万丈光芒。

    不一会儿,林丰年哈着腰,带了幽若空来到了粥棚边。迫不及待为妹妹做了引见。言辞与眼神流露的暧昧,与风尘之地的皮条客们毫无二致。

    墨泠看得眼皮直跳。

    幽若空倒是面不改色,顺着林丰年赞道,“林姑娘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实乃我朝女子之楷模。”

    花溪烈缓缓抬起眼皮,眼波万种风情。魅惑人的手段,简直信手拈来。她婷婷见了礼,娇滴滴地说,“太子殿下过誉了。殿下爱民如子,辛勤为政,实乃百姓之福。”

    幽若空又夸回去,“林姑娘不辞辛劳,为难民施粥,此大义之举,实在可歌可叹。”

    两人似乎在比谁的词藻更华丽,你吹我我捧你,往来不断。

    墨泠听得脸都红了。林丰年则笑得像个白痴。

    花溪烈估计这太子必是被她的善良和豪气感动了,内心十分得意。她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的形象彻底烙印在他的心里。

    于是,缓缓地掀开了面纱,露出一张夺魂摄魄的脸蛋儿来。

    幽若空似乎被严重惊艳到了,目光定定凝在她的脸上。花溪烈做作万分地用手扇风,仰头看天说,“日头可真好啊。”

    幽若空语调温和地说,“还有些许暑气,林姑娘小心身子,莫要太辛劳。施粥的事儿,交给下人动手也是一样的。”

    花溪烈立刻说,“殿下说得有理。小女子一早上没停,确实有些累了。”她转过身,对雨乔说,“这里便交给你吧。”

    这一转身,便叫难民们看见了她的脸!立刻有人哀声说,“原来是观音娘娘显灵啊,大慈大悲的观音娘娘!”顿时,长长的难民队伍,像遭了瘟一样,一波一波往下跪。声势浩荡地喊起了观音菩萨的法号。

    花溪烈坦然接受了他们的顶礼膜拜。无视幽若空和墨泠的震惊,说道,“殿下,秋光正好,不如你我去林中走走?”

    此等邀约,由一个大姑娘说出口,实在是惊世骇俗。

    墨泠头皮一紧,心道,不好,妖物想下手了。他连忙严肃地看了主子一眼。幽若空却已欣然答应了,神采比往日愈加温柔。

    墨泠简直服了!这位主子,从来不对女人假以辞色,如今却对一只妖精上赶着撩拨!似乎对方妖精的身份,非但不让他忌惮,反而更刺激了他!

    太子啊,难道你就不怕被吸光阳气?

    墨泠握紧剑柄,跟了上去。林丰年拉住他,“墨大人,你跟着做什么?还怕我妹妹吃了殿下不成?”

    墨泠听得眼皮直跳,一把搡开林丰年,“是不是要吃,她心里有数。”

    *

    作为一株凶残的食人花,谈情说爱并非花溪烈的强项。她对绝大多数生灵,都腻烦得很,没什么爱心。

    但是,走在她身旁的太子殿下,却是漫长的生涯中为数不多令她感到赏心悦目的人之一。

    他的个头,比她高一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长相得天独厚的好看,既没有獠牙,也没有奇怪的尾巴,俊美温和,又英气十足。

    所谓芝兰玉树,想必就是如此了。

    长成这样的人,血液一定非常甘甜!比琼浆的味道还美!如此一想,花溪烈的嗓子里立刻干得冒烟,忍不住舔着嘴唇忖道,“要不要把他弄晕,先来几口血尝尝看……”

    一时,内心展开了一场理智与本能的交战。

    幽若空看见她垂涎欲滴的样子,心头突了一下。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多情了。“林姑娘是初次来京城吧?”

    花溪烈立刻含情脉脉,“回殿下的话,正是初次。”

    “令尊可还康健?本宫记得,去年他来京述职,患有肠绞之症,多年沉疴,烦扰不堪。本宫命人送去一张方子,不知是否管用了?”

    花溪烈认真聆听着,猜想“本宫”大概是他。因为她自称“本尊”,倒也可以举一反三。那么,“令尊”又是谁?

    好像在话本中看到过,一时脑子又不够用了!

    她懒得小心翼翼,径直问道,“令尊是谁?”

    幽若空被雷得外焦里嫩,风中凌乱:这妖精,人间的话都没学全,就这样跑过来丢人现眼!

    半晌,他强作镇定道,“令尊指的是林姑娘的父亲,林振凯大人。”

    花溪烈恍然做了一个“哦”的口型。想了一会才说,“回禀殿下,令尊还没有好……他的心里压着事情,身体总是不适。”

    幽若空干咳一声,努力忽略掉她的用词,问道,“不知他有何心事?”

    花溪烈矫揉做作地说,“他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小女子当上……太子妃。”

    幽若空服了!妖怪就是妖怪!他盯着眼前的花容月貌,真想知道,她背后的原形是怎样一只奇葩。

    他强忍着汗毛倒竖的感觉,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来,情意绵绵地说,“林姑娘为国家出了这么大的力,我幽若空若不识抬举,岂非狼心狗肺?不如以戒指为证,他日选妃大典,必为……姑娘簪花。”

    花溪烈垂眼一瞧,好家伙!又是一个仙宝!里头有一只噬妖的器灵!花溪烈心头火起:该死的太子,半天装模作样,原来是想诱她上当!

    一定是臭道士进了谗言!

    这戒指是少有的上品仙器。里头的器灵,已有几万年的道行!显然是仙圣道祖之类的人所炼的宝贝。

    只见那一器灵,浑身金光,头长一对犄角,凶神恶煞要向花溪烈扑过来。

    幻香对它竟然没有用!

    花溪烈恶向胆边生:好吧,这是你逼我的!她当即催动数十根透明花丝,如索命魔蛇一样,游进戒指!

    那小东西个头不过胳膊大小,法力却强悍得很,张嘴一喷,就在那结界里烧出了一片熊熊火海!

    好厉害的火!竟让她的花丝感到了疼痛!要知道,花溪烈吞过的火性妖丹,早已不计其数,对万千火种皆已不惧!没想到,竟被这小东西伤到了。

    很好!

    盛怒之下,她大喝一声道,“找死的混帐!本尊今日就拿你进补!”当下,数十根花丝齐发,无畏地穿过火海,刺向器灵的丹府。

    花丝铺天盖地,无处不在!万年之中,汲取过各种妖力,属性早已变得无敌!

    即便是仙灵们的元火,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烧断它们!

    眨眼的功夫,器灵丹府被破,火海骤然熄灭。在她无情的摧残下,前一秒神气活现的器灵,发出了悲惨的哀嚎。

    花溪烈可没有同情心,不由分说,吸干了它的仙元。清凉圣洁的灵气,顺着花丝纳入她的妖丹,感到十分的滋补。

    戒指的结界中,一场生死之战落定尘埃。

    界外,她看上去不过是拿着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兴致盎然地戴在了手指上。

    这一幕,让幽若空浑身如坠冰窟!

    这宝戒是他的师门代代传下来的、据说可以斩杀十万妖魔!他曾亲眼见过一只千年的狐妖,在戒指的火光下化为烟尘!眼前的这只,半点反应都没有。气色好像还更娇艳了!

    一贯喜爱冒险的幽若空,顿时觉得问题大了!

    花溪烈含羞说,“多谢殿下赠我定情信物。我……喜欢极了。”

    幽若空的表情略呆滞,“……不客气。”语气干硬得没有一丝水分。

    花溪烈嫣然一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

第十五章,未来娶你的男人

    他认定了她是妖怪,花溪烈对此一清二楚。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捅破窗户纸。

    反正,这个太子妃她是当定了!

    之后的气氛,矫揉得近乎扭曲。一个高贵清冷,偏要虚以委蛇;一个凶残血腥,偏要故作娇态。二人并肩走在秋光里,表面看去天造地设,绝世佳偶;各自心底却把算盘拨得啪啪响。

    “柔情款款”走了一遭,害得后面的墨泠把心提在嗓子眼儿,这二人才绕回施粥的地方。

    花溪烈故意让林家上下发现了戒指。一大家子集体咧开了嘴,发出傻笑。

    喜气洋洋的气氛,叫难民们也受到了感染。甚至有人开始恭喜两位新人

    这失控的场面,直叫幽若空感到一阵阵头重脚轻,赶紧草草告辞,上马离去了。

    快马扬鞭,一路逃命似的奔入城内,才缓下速度。墨泠语气凝重地问,“殿下当真与妖怪定了情?”

    幽若空艰难维持着太子的风度,莫名心虚地说,“有些话的确说出口了。”

    “……到时候兑现不了,妖怪发起狂来怎么办?殿下修的是武道,对除妖之术并无造诣,青芜道长又去了军中……”墨泠四处瞧一眼,咽下了声音,因为内心焦急,额头布满了汗。

    幽若空淡淡瞥了墨泠一眼。他会承认自己主动去招惹那妖精,只是因为太好奇吗?不会。那多损害他高岭寒梅的气质!

    他拿出一贯平淡自若的口气说,“有何要紧的?大不了到时候兑现就是。”反正他现在,也是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娶一个妖怪又如何?

    听了这话,墨泠孤冷范的表情,直接崩溃了。

    *

    太子与林家姑娘相会城外的消息,如彩凤一样飞遍了京城。幽若空还没回宫,皇帝和皇后就已经知道了。双双表示了震怒和失望。

    皇帝生气,是因为银子还没追到!幽若空这个逆子,闷声不响钻了大空子,又打得一手好马虎眼,上百万两的银子,竟藏得滴水不漏。

    摆明了是想对着干啊!

    皇帝的怒气,由明面转到了地下。变得深沉而实质。对儿子的戒备和冷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总而言之,谁不让他造陵墓,他就要谁死!

    至于皇后,她就更有理由气了。幽若空是她一手养大的,虽然之前弄死了他的生母,但是毕竟有一份养育之恩。他的婚事,无论如何也该她这个母后说了算。

    她理想的太子妃,未来的风国皇后,正是福省总督之女聂采琴。侧妃也内定了,是英国公的孙女程贞,以及武义王的女儿,无邪郡主。选妃大典,不过是依循祖制,走走形式。

    就算林家捐了许多的银粮,又怎样?他们给了凤仪宫什么好处?!一分一毫也没有!

    哼,她倒要看看,没有她这个后宫之主的点头,林家的那一位怎样嫁进来!

    *

    花溪烈等太子一走,便结束了施粥的善举。难民们是死是活,她才懒得关心呢。她命人抬着花轿,悠哉悠哉回了林府。

    一路上,接到了雪沙的传音。她听上去忐忑极了,“花花,我问你一件事。历凡司这里登记的一个仙灵突然陨灭……不会跟你有关吧?它外派的地方,正是盘苍大陆!”

    花溪烈僵硬着,只剩下眼珠子在转。

    雪沙在传音镜里催着,“喂,花花,有没有在听?”

    “呃,什么?仙灵陨灭了,什么仙灵啊?”

    “一个火系噬妖仙灵。应该不是你干的吧?”雪沙紧张得声音发涩。

    “……没有。我没干。”花溪烈矢口否认,“谁干的?”

    雪沙“嗷”一声松了一口气,拍心口说,“不是你干的就好!杀死仙灵,要被抓起来浸涅池的。”

    花溪烈舔了舔嘴唇:吃都吃了,她倒要看看谁有种来抓她!

    断了通话,她回想幽若空骗她的样子,发狠地想:如果将来真被抓了浸“涅池”,那之前,她一定得吸干那家伙的血,吃光他的肉!

    毕竟,若不是他,她怎会无端端去吃掉一个仙灵呢!她现在有大量美味的猪后腿供应好吗?!

    她坐在轿辇中,一路颠晃颠晃,舒服极了。到了林府,又让轿夫多绕了几圈。这才下来,进了园子。守门的家丁却拿了一样东西,交给雨乔。

    是一封信。说是有人送来,要求亲自交给小姐的。

    雨乔问,“什么模样的人?”

    家丁说,“货郎模样,说是别人托他转交的。”

    “小姐可不能随便读陌生人的东西。”雨乔板着脸说。

    花溪烈却不介意。她都敢吃陌生人了,还怕读他们的信?!挥挥手,让雨乔拆信。打开来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若想保一家平安,不可进宫选妃。”

    落款是:一个未来会娶你的男人。

    花溪烈微微一怔,未来会娶她的男人?难道是太子写的?可是,他刚才走的时候,怎么没说呢?现在又藏头缩尾送封信来。

    哼,未来会娶她的人!花溪烈鼻孔里哧了一声,她最恨别人故弄玄虚捉迷藏!

    整个下午,她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猜谜。深深地感觉,写信的人,用心十分险恶。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妄想操控她的行为,简直是做梦!

    但是,这样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却极有扰乱人心的魔力。害得她胃口全被吊住了。就像是一只傻猫一样,被眼前晃动的狗尾巴草诱引着,蹦来蹦去。

    花溪烈决定,不能这样蠢下去。她应该去找太子问清楚。

    一只妖怪,可不该浪费心神跟人玩心计!

    吃完了一只大猪腿,花溪烈都不消食,就出门了。去找那个未来会娶她的男人!

    放出八根花丝,向八方探去。搜寻太子的气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在一片宫楼中,找到了他的所在。

    花溪烈使了一个缩地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那处。轻盈盈地站在了树冠上,俯瞰下方的院落。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扫得很干净。连一片落叶也没有。木头窗棂,历经风霜,看上去泛了白。

    和她想象中,美女环绕、锦纱绣缦的宫殿不同,这里更像一个修道士的屋子。连一件像样的陈设都没有。家具都泛旧了。

    两个憨胖的丫头,傻相十足地坐在院外的树下聊天。一脸冷冰冰的墨泠,在院外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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