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恰好互补。”纪二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只是,这也是我担心的,所以我还得要观望一下才行。”
“娘”纪语有些不太明白。
纪二夫人朝女儿笑了下,拍拍她的手说道:“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日后会明白的。”
得了纪二夫人的话,曲潋便给忠靖伯府递话请平宁郡主来一趟,待平宁郡主过来时,曲潋亲自和她传达了纪二夫人的意思。
“二婶其实挺喜欢勤表弟的,只是语妹妹的性子您也明白,二婶没法放心。”
平宁郡主蹙眉,不悦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阿语是我侄女,我疼她都来不及,难道会像恶婆婆那般欺负她么”她看中的便是纪语这种贞静娴雅的性格,有纪二夫人教导,也不失大家风范,是极好的长媳人选,将来二子、三子娶妻,定能和妯娌们和平相处。
“姑母误会了,二婶并不是这个意思。”曲潋不慌不忙地道:“二婶是当母亲的,而且和二叔鳒鲽情深,自也希望女儿能像她这般。”
平宁郡主的顿时神色有些不好,她抿着嘴看了曲潋一会儿,突然道:“我记得,暄和好像一直没有房里人。”
曲潋微微低头,羞涩地道:“确实如此。”
平宁郡主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便告辞离开了。
曲潋送她出去,心里明白平宁郡主的心情,因为沈郡马房里也有两个通房,听说是忠靖伯老夫人送过去的,平宁郡主能压着丈夫不让将那两个通房提成姨娘,但是却只能吞下这口气。可能是如今她有儿子了,随着儿子的成长,渐渐地也有些明白婆婆当年的心情。
如果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太好,当母亲的确实心里难受,有一种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辛酸感。
将话传达后,曲潋便完成任务了,不过她也没有因此什么都不管,而是让人暗暗关注这事情。
过了几日,平宁郡主又上门了,直接去二房寻纪二夫人,两人关在房里谈了一个多时辰,也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不过等平宁郡主离开时,板着脸,看起来仿佛很是生气的样子。
曲潋原以为谈崩了,谁知她带阿尚去二房玩时,发现纪二夫人的心情很好,顿时明白了。
曲潋知道纪二夫人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她想要给女儿谋划,想来纪语以后应该能嫁得称心如意,便也没有过多地询问,只是在和纪二夫人聊天时,便笑言道:“等语妹妹出阁时,我这作大嫂的少不得要给她添妆。”
“到时候你不许小气,若是太小气的话,我可不依。”纪二夫人笑道。
“放心,一定不会的。”
纪语正好牵着阿尚过来,听到这两人的话,顿时羞得满脸红霞,将阿尚交给曲潋,转身便跑了,惹得纪二夫人和曲潋都在那儿笑。
过了花朝节,天气渐渐好转,温度也回升,整个京城呈现出一片春意盎然。
趁着天气好,曲潋突然心血来潮,带着闺女回一趟娘家。谁知进了家门,没想到却见到景王府的车驾。
季氏闻声而来,见到小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了,心中十分高兴,面上却嗔笑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们姐妹俩是约好回来的”可刚才和大女儿说话,没听她说小女儿也要回来。
曲沁站在季氏身边,朝妹妹笑着,说道:“我可没有和阿潋约好,应该是我和阿潋心有灵犀才对。”
曲潋看到母亲和姐姐也很开心,将闺女往她娘怀里一放,就去拥抱她姐,笑呵呵地道:“姐姐说得对,我们姐妹俩心有灵犀。”
对于两个闺女回来,季氏十分高兴,留了她们午膳,才让她们归家。
离开时,曲潋对她姐道:“姐姐,阿尚如今会走了,家里拘不住她,改日天气好,我带阿尚去你那儿玩。”
曲沁摸摸阿尚的小脑袋,笑意柔和,点头道:“来时给我递句话就行了。”
和姐姐说了会儿话,曲潋揣着她闺女高高兴兴地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回府。
曲沁的心情也很不错,今儿难得天气好,原是在府里待不住,回娘家探望继母,没想到妹妹也一起回来,这份默契让她心情十分高兴。
这份高兴的心情,维持到回到景王府。
她刚下马车,远远的便见景王迎面走来,面上无一丝笑意,眼神冰冷,浑身透着一种让她说不出的气息,让她心头有些发紧。
“明犀”曲沁忍不住叫了一声。
明犀是景王未出家之前的名字,是高宗皇帝为他所取,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景王脚上的步伐一顿,目光凝到她脸上,面上那种冷峻霜寒如同遇到暖阳一般,慢慢地化成水,身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泊清逸,只是眼神依然带着冷意。
“你”
曲沁走过去,伸手挽住他,朝他笑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景王低头看着她,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曲沁脸上的笑意一点一滴地退去时,方才听到清朗的男中音道:“没事,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
曲沁看了他一会,慢慢地松开了手,为他整了整衣襟,温声道:“既是如此,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景王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大步离开。
目送景王离开的身影,曲沁回到房后,思索了会儿,让人去将徐川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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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曲沁等了三天,才等到景王回来。乐文小说l。。
而这三天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连曲沁也打探不出来,虽然她想让徐川盯着,可惜徐川虽然有些手段,到底能力不够,还是将人盯丢了。曲沁倒没怪罪徐川,发现徐川没能打探到,马上让徐川撤回来,没有让他继续打探,省得动作太大的话,会带来其他麻烦。
以她对景王的了解,景王若是不想让人知道,没人能打探得出来,曲沁素来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这次他明显不乐意让人跟着,那么她也会尊重他的决定。
只是尊重却不代表不会为他担心。
那天景王离开时,他的神色太过可怕,曲沁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然会担心,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而这三天中,宫里的皇后身体似乎不太好,皇上派了内侍过府来请景王入宫,得知景王不知去哪里了,内侍只能回宫去禀报皇帝。
这又是一个麻烦事儿。
虽然庆煦帝对于这位皇叔十分信任,可是再信任,皇帝也是一种多疑的生物,对于景王无故出京之事,多少会有些猜疑,只是这份猜疑暂时不会让皇帝因此而生起什么不好的想罢罢了,但如果处理不妥当的话,也会被人拿来作文章。
盯着景王府的人可不少,虽然大多数巴结他,但也有一些因为利益的原因,巴不得他被皇帝猜疑。
就在曲沁担心时,景王出京的当天,镇国公府里的纪三老爷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去找了纪凛,并且对他道:“看来已经有人秘密联系上景王了,不管最后他会做出什么选择,都做好准备吧。”
纪凛淡淡地看着他,然后点头,转身就离开,仿佛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纪三老爷不禁苦笑。
因为景王的离开,纪三老爷这三天也乖乖地在府里窝着,哪儿也没去,仿佛在等一个结果。
出乎他们的意料,三天后,景王回来时,表现得很平静,回京后直接回了一趟景王府,并未第一时间去镇国公府找纪三老爷。只是这种平静,更是让人担心的,就怕他记在心里,以此为由做点儿什么。
纪三老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景王这是几个意思,心里也在暗暗地警惕着。
曲沁听说景王回府时,忙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亲自迎了出去。
景王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疲惫,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曲沁发现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是三天前他离开时穿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色,头发也沾了尘埃,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的光鲜亮丽有着巨大的区别。
曲沁不禁猜测,他是不是三天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明犀,你怎么了”曲沁迎过来,柔声问道:“你看起来很不好,可要歇一歇”
景王神色疲惫,不过神色倒是正常,对她道:“我先去洗漱。”
曲沁点头,让丫鬟准备好干净的水,等他进了净房时,又亲自去厨房吩咐人做些清淡易克化的食物,然后亲自捧了干净的衣服进净房。
景王似乎并不习惯让侍女伺候,甚至某些时候的作风,就像个和尚一样守着什么清规戒律,这俨然是他二十多年来习惯的生活模式,就算是成亲了,仍然一下子还没法转变过来。曲沁发现这点时,心里暗暗好笑,倒也没有纠正他,反而觉得他这样很好,也有意无意地让他继续维持如此,她并不介意亲自伺候他起居。
景王坐在浴桶里,闭着眼睛,水蒸汽凝成水珠,从他干净光洁的面容滑下,落入水中,他的皮肤透着一种莹润的白,更衬得眼下的青色浓重。
他看起来很累,不然也不会直到她到面前来,才会发现她的存在。
曲沁朝他笑了下,然后给他清洗头发,她的手指很灵活,轻轻地按揉着头皮,舒络神经,让人渐渐地轻松起来,忍不住睡去。
景王闭眼休憩了会儿,直到头发被人用巾子一点一点地吸去水份,才从变凉的水中出来,打着哈欠,拿着衣服慢慢往身上套。曲沁忙帮他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省得弄湿了衣服,觉得这人真是不会照顾自己,怨不得以前当和尚时,外表看着光鲜亮丽,私底下总是弄得一团糟糕,没有丁和尚的样子。
虽然那时候他其实已经不是和尚了,不过是,她已经在房里坐了大半天,从他进宫坐到现在。
现在,他突然想不起其他那些扰乱了他三天心绪的事情,只有眼前的人。
曲沁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低低地哭了起来。
“阿沁”
“没事,就让我先哭一哭”
她哭的是上辈子,弟弟被人害死了,唯一在乎的妹妹却也没能得到善终,似乎他们一家都是不幸的。而这一切的不幸,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景王抱着她回内室,搂着她躺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说道,“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他知道她心里有着什么秘密,他以为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他总会探究明白的,可是刚才亲眼目睹她看自己的那种痛苦复杂的眼神时,他又有些退却了。
难道她心里的秘密其实和他有关
曲沁低头,任由他给自己擦泪,声音闷闷的,“如何能过去你呢你怨恨纪三么”
景王没吭声。
当年他愤而逃出相国寺,顶着和尚的身份在外流浪,甚至发誓一辈子不进皇城,不与周家人有牵扯,而这种愤怒的起因,便是因为父皇亲手杀了他的生母、逼他出家之事,成了他心里的执念。这世间之事,很多可以看淡,唯独这件,因为在幼年时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使他无法第一时间释然。
曲沁心里叹息,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犀,阿潋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那我呢”景王脱口而出,说完后,不禁有些赧然,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和个小姑娘争个高下什么太过没脸。只是听到她这样的话,心里仍是有些难受。
曲沁沉默了下,又道:“你曾经问过我,为何我与你素不相识,却几次三翻一直帮你么自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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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皇后自从怀了身孕后,身体便有些吃不消,比平时更容易疲惫或者出什么状况。本来她的年纪就大了,已经过了女人最适合怀孕的年龄,在这样的年纪还能怀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奇特的事情。
而庆煦帝认为,这可能是上天特地赐给他的嫡子。
因为高宗皇帝子嗣不丰的原因,先帝又早死,同样没有留下嫡出的皇子,高宗皇帝不是不遗憾的。庆煦帝也受到了自己的皇祖父的影响,心里自然也希望将来这江山是交给嫡子,只可惜皇后自从生了襄夷公主后,便一直没有消息,如今都年过四旬了,没想到会传出喜事来。
对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性别,可是庆煦帝却已经对这孩子非常重视,重视的程度,不是前头所有皇子都能比得上的。
庆煦帝这种态度,众人看在眼里,对皇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目光也截然不同。孩子还没生下来,便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关注。
无论是皇子和宫里的嫔妃们,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起什么坏心眼,毕竟皇后也不是吃素的,皇帝又看得牢,这种时候,没人会和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过不去。甚至很多人觉得,以皇后这把年纪生孩子,风险十分巨大,到时候一尸两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就算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养活呢,宫里夭折的皇子也不少。
想明白这点,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好戏心情去看待皇后怀孕一事,但也有一些脑筋转不过来的,看不明白其中事情,为此急躁不已,这种人往往会成为旁人手中的利用的棋子,悄无声息地枉死在深宫里。
这日,襄夷公主进宫探望皇后。
皇后这几天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襄夷公主也是知道的,毕竟宫里没什么秘密,又是自己母后,自然比旁人要关心一些,得知皇后身体不舒服,襄夷公主也十分紧张,特别是这种时候,景王竟然不在,让她差点忍不住跳脚。
幸好,景王很快便回来了,进宫给皇后请脉后,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母后,您的身体如何了”襄夷公主眼巴巴地看着正在喝药的皇后,目光落到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心里也不是不忧心的。
皇后喝了药,接过宫女呈上来的水漱口后,说道:“今儿好一些了,景王的医术倒是不错的。”
襄夷公主听得撇嘴,嘟嚷道:“可惜他小气得紧。”
“他如何小气了”皇后奇道。
“他不肯给我开方子调理身子,我也想给表哥生个孩子。”
皇后差点喷了,有些无语地道:“你一个姑娘家的,竟然亲自登门去求这种事情,也不害臊。”
襄夷公主不仅不害臊,甚至觉得这女人要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有什么好害臊的如果能让她马上怀上表哥的孩子,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你的身体素来健康,在宫里调理得很好,已经不用调理了,别胡乱吃药,坏了身子以后有得你哭的。”皇后少不得又要操心这每次一遇到袁朗就会脑袋不灵光的闺女,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听母后的话,你和朗儿如今都还年轻,这种事情急不得。”
其实皇后觉得女儿怀不上,不是女儿的原因,而是女婿的身体不好,太医曾隐晦提过,男子体虚精水不旺,如何能让女子受孕只得再慢慢地调理,总会有孩子的。
襄夷公主左耳进右耳出了,等皇后说得差不多时,她突然道:“娘,刚才我过来时,看到外面平姑姑正在忙什么,是不是又有人惹您生气了”
平羽是凤翔宫里的大宫女,皇后用惯了的人,凤翔宫里有个什么事情,都是她去处置的。
皇后面容淡淡的,她的脸并不是时下女子的那种柔美中带着俏丽的瓜子脸,反而浓眉大眼,带着一股爽利的英气,虽然如今年纪大了,加上怀孕,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