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白老爷子精神状态不好,吃过饭就容易睡着,所以白弘武一直都是饭后过来提醒伺候他吃药的。
白弘武从客厅桌上把药倒好,这才端着药进了卧房里来:“哟,方唐你来啦!”
“二叔。”方唐对白弘武点了点头,也就把手从白老爷子的手腕上移开了,可能谁都没注意到,自打白弘武一进屋,方唐就不易察觉的嗅了嗅鼻子,紧接着就蹙了蹙眉头。
白老爷子人老成精,却是注意到了方唐的异状,就顺手把袖子抚了下来,对白弘武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把药放桌上就好了,等下我自己就喝了,你回吧。”
白弘武不由一愣,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儿做的不好了,怎么看着白老爷子情绪不对啊?他心里不踏实,自然不肯就这么离开,不由弱弱的开口问道:“爹,不用我喂你喝药了吗?”
白老爷子没说话,方唐却是抢着开口了:“二叔你去忙吧,等下我来喂白老头儿就行了。”一边儿说着话,方唐就一边儿给白老爷子使眼色。
白老爷子也就顺着方唐的话说:“嗯,弘武你去忙你的吧,方唐和芊儿都在呢,你就不用在这儿等着了,我有事情跟他们说。”
白弘武听着这话,心里才有些释然了,想来刚才白老爷子给自己冷脸色,可能是因为白老爷子正在跟方唐和白芊儿说事儿呢,自己突然进来打扰到他了。
“那我就先回了。”
等白弘武出去了,白老爷子也感知不到他了,这才开口:“怎么了,弘武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方唐知道白老爷子早就看出来点儿什么了,所以也就没再兜圈子,微蹙着眉头,站起身来,把桌上的药端了过来:“问题出在这药上面,我也不敢说这事儿跟二叔有没有关系。”
“你是说二叔他给爷爷下毒了?!”白芊儿听了这话不由惊呼出口,不过喊完她就后悔了,赶忙捂住了嘴巴。
虽然方唐刚才的话确实让人不由产生这样的猜测和怀疑,但是猜测也好,怀疑也罢,都只能是憋在心里的,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不过白老爷子倒也没怪罪白芊儿,因为在场的也没有别人,方唐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白芊儿也只不过是把其中的某种可能性说出来而已。
方唐没有急于去说白弘武的事情,而是把那杯汤药端到了白老爷子的身前:“这一剂汤药名叫‘粉筋灭骨散’,顾名思义,这是一种腐害筋骨的毒药,同时还会侵蚀经脉,伤精妨神!”
方唐此言一出,不仅是白芊儿,就连白老爷子也是惊骇万分,当然,不管是谁,他们都是不愿相信是白弘武想要毒害白老爷子的。
白老爷子也是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他就算怀疑,也是先怀疑开这药方的韩庆子。
白芊儿看白老爷子不说话,不由也有些急了,她可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方唐,你确定你没有搞错么?这药真的是毒药?!”
方唐点了点头:“我虽然对大多说丹药都叫不上名字来,但是唯独这一剂药我是不会看错的,当初我爷爷经脉俱废,也是四处求丹问药,就曾经有人给过我爸这个方子,想要加害我爷爷,好在被我爸一眼识破了!我也因此才对这剂药方记忆十分深刻。”
白芊儿听了这话也不由低下了头:“可是这些天一直是二叔照顾爷爷吃药的,二叔根本没理由给爷爷下毒啊?!会不会是有人想害爷爷,还嫁祸给了二叔……”
白芊儿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药方本来就有问题,但是从很早以前白老爷子一直都是按这个方子吃药的,也都没出过什么问题,而且当初也是多亏这个方子才保住性命的,所以白芊儿自然不会怀疑药方有问题。
她只会怀疑是有人把药掉包了,如果不是白弘武下毒,那么问题就是出在为白老爷子煎药的弟子身上了。
方唐此时倒是十分镇定。“芊儿你别乱猜,之前那个韩先生给白老头儿开的药方,你给我找来,我看看是他本来就给白老头儿开的一副毒药,还是有人下毒。”
“肯定是有人下毒的,爷爷一直都是按韩先生的药方吃药的,也都没出过问题……”白芊儿也觉得韩庆子应该也不是坏人,一边儿在手机上翻找着药方一边说着。
当时韩庆子开好药方之后,她是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又让韩庆子给她打在了手机里的记事本里了的。
“给你。”白芊儿把药方翻出来,就把手机递给了方唐。
方唐接过来一看,当下就断言了:“果然是这个庸医在搞鬼!”
“什么?!韩先生真的是……这不可能吧?!”白芊儿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了。“可是韩先生如果想害爷爷,他当初为什么要救爷爷啊?!这完全不合逻辑啊?!哪有想害人还特意把人救活,然后再下毒的?”
方唐没有理会白芊儿,也没有急于把手机还给她,因为他看完这个药方之后,又在这药方下面看到了另外一个有意思的东西,看着看着,他那紧皱的眉头不由就舒展开来,露出一丝轻笑来:“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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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韩庆子的目的是什么?
64。韩庆子的目的是什么?
看到方唐如此诡异的反应,白老爷子和白芊儿不由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他,白老爷子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问道:“方唐,到底怎么回事儿?!”
方唐一笑,回过身来,却是没有回答白老爷子的问题,反倒先问起白芊儿来:“芊儿,白老头儿应该不仅是只服这一种汤药的吧?”
白芊儿听了方唐这话不由有些惊讶的一愣,随即就更是一脸惊疑不定的望着方唐:“你怎么知道的?”
白芊儿这话也就相当于变相的给予了方唐肯定的答复,方唐这才不由点头一笑,把白芊儿的手机递到了白老爷子的身前:“那应该就不会有错了,白老头儿你看。
这上下是记载着两个不同的药方,其中一个方子是刚才的那碗粉筋灭骨散,而另一个方子,则是安神健体的滋补性汤药,要说高明的地方就在于,这两个方子就只差着一味药材,所以别说普通人了,即便是懂药理药性的人也未必会察觉到那安神健体的药方加上一味药就变成毒药了。”
方唐说到这里,白芊儿也不由开口了:“是了,那两个方子确实就差一味药材,当时他给我开了两个药方,我还特意都记下来了,后来备药的时候才发现只差一味药材,所以打那以后只需要看其中一个药方就可以了。”
“那个姓韩的是怎么交代你分配剂量的?”方唐问道。
“上面那个药材少一味的是每天都得煎服的,下面这个多一味药材的是每七天服一次,今天正好轮上了。”白芊儿回答说。
此时白老爷子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可以看得出他应该也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的,在一定程度上他还保持着心平气和:“方唐,我只有一点还不理解,就像刚才芊儿所说的,这韩庆子既然要下毒害我,为何还要特意把我救活了呢?而且他开的这两个药方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如果按照我个人的理解,我想他的目的可能不是取你性命,而是废你经脉。”方唐皱眉想了想,却是问道:“白老头儿,你想想你跟这姓韩的可有什么恩怨过节的,或者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仇人?!”
“这……我还真是想不到我跟谁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能招人报复闹到这般地步的。”白老爷子想了想也是想不到有什么仇人的,他为人处世算得上是八面玲珑,跟各个家族门派的关系都还算良好,而且白家一向很低调,更不应该会得罪什么人。
方唐跟韩庆子连面都没见过,自然也不知道韩庆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单纯的猜测:“要是没仇的话,那就只可能是这韩庆子想把你们白家当成他的摇钱树了呗。”
“摇钱树?!这又是怎么说的?”白老爷子倒是还真听得有些迷糊了。
“白老头儿你应该也知道的,以前很多大户人家都会有个专门的医生,这些医生之所以能在这些大户人家一直落住脚,吃得开,那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方唐笑着说道。
白老爷子听了这话自然也就瞬间明白了方唐的意思了,他这是说,韩庆子是故意想把自己变成个病秧子,然后一直吊着一口气,既不让自己病愈,又不让自己病死,这可不就成了他的摇钱树了?
只要自己一天不死,白家就得花钱给他治病,就得把那韩庆子当祖宗供着,他要什么得给什么。
想到这里,白老爷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了红木桌上,当下就出现了一道好似落雷闪电般的裂缝,笔直的顺着一直桌子腿延伸下来。
方唐看到这里不由心里一惊,看向白老爷子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敬佩和讶异。
这红木桌虽然坚实,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跟豆腐块是没什么区别的,即便是刚刚入门的坤阶高手,一拳也能把它砸个稀巴烂。
但是重点在于白老爷子这一拳没把它砸烂,而是仅仅砸裂出来一道裂缝,这可不是代表着白老爷子实力不行,而是显现出来白老爷子对力道的控制已然登峰造极。
这一拳的力道没有任何松散的外泄,而是完全集中在了一点上,所以才会形成了这样一条笔直的裂缝来。
从实战角度举例说,普通人一拳打在敌人胸口上,力道会在敌人的胸口上扩散,被整个胸口的骨骼和肌肉分担,这也就导致了攻击力的降低。
而白老爷子这一拳就不同了,他这一拳就像是子弹一般,打在了一个点上,攻击力和杀伤力自然就高了,若是打在敌人胸口,必定是一拳穿出个碗口大的窟窿来。
白老爷子此时光顾着生气,倒也没注意到方唐的反应。
“这个韩庆子,真是太过分了,我本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对他一忍再忍,万没想到他竟然从中搞鬼,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般事来!”
方唐也是看出来白老爷子此时情绪有些激动,知道这时候不是请教武学的时候,所以虽然眼馋,倒也没好开口,而是自己去后面柜子上找出了纸币来:“好啦,白老头儿,都已经这样了,你也就别发火了,我给你开个新方子吧,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方唐说着就在纸上写下了个方子,然后递给了白芊儿:“芊儿,给你拿着吧,一天一次就行,剂量大了也伤身。”
“嗯,我知道了。”白芊儿结果药方,点了点头,慎重的收了起来。
方唐这才面向白老爷子,说道:“白老头儿,你也先别气,你听我说啊,那个姓韩的你先别着急跟他翻脸呢,咱们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静观其变,之前的那些比较多半都是我的猜测,事实上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万一他身后真有什么人指使也不一定呢。”
白老爷子出了声粗气,倒也是冷静了下来,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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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恶警闹事
65。恶警闹事
“那就听你的,先不要打草惊蛇了,不过这笔账我给他记着呢,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方唐也是看得出来,这次白老爷子是真的怒了,所以他也就没好再说什么,那韩庆子是死是活跟他方唐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这件事暂时也就这样了,方唐也就没话找话的跟白老爷子东拉西扯了些没用的,直到打发白芊儿上班走了以后,方唐这才开口提起之前的白老爷子许下的亲事来。
当着白芊儿的面他还真不好开口,毕竟那样就显得好像他方唐看不上人家白芊儿似的,多伤人家心啊?
“白老头儿,其实呢,有个事儿我一直想跟你再商量商量的。”
白老爷子听了这话,也就把思绪牵了回来,看向了方唐:“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就是之前你定下的,我跟芊儿的事儿。”方唐其实也挺不好意思开口的,即便没当着白芊儿的面,但是直接跟白老爷子说也是有些不妥的,这样显得他好像看不起人家白家一般。
不过白老爷子看方唐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却是不由笑了,一脸揶揄之色的看着方唐:“咋了?着急结婚了?!不过你着急也没用,这事儿怎么也得等两家家长见过面,然后再好好合计一下才行,快的话也得年底去了。”
“……”方唐不由满头黑线,还没来及解释清楚,就听白老爷子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实在着急,就提前开始给我造重孙子吧,没事儿,我知道你们现在小年轻的都开放,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死封建,可以理解……”
“……”方唐这才真叫无语了呢。“我说白老头儿,你敢不敢正经点儿,说不定有未成年读者正看着呢!”
“咳咳……那个我就是那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成了。”
“这不成,白老头儿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儿呢!”方唐也是有些急了。“你也明知道我跟樱雪的关系的,难不成你甘心让你亲孙女给人当小老婆?!”
“哎,这也没有办法嘛,谁叫这世界上就你一个方唐呢?”白老爷子却是叹了口气,看似十分幽怨的来了这么一句:“安家那小妞儿既然抢了先,芊儿也就只能做小了,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么?”
“怎么听你这话好像还就是认准我了似的,天下那么多青年才俊呢,怎么就看上我了?!”方唐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
“那也没法儿,就是认定你了,而且我也早就跟方老头儿说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就找方老头儿说去,你跟我说没用,什么时候方老头儿亲自开口拒绝这门亲事了,我绝不勉强!”白老爷子说的倒是挺坦荡荡的,但是方唐听着他这话明明就是在耍赖嘛。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听我爷爷的话的……”
方唐在这儿跟白老爷子较着劲,家里那边却是来了麻烦了,孙博伟得知白芊儿把那辆路虎车子送给了方唐之后,更是感觉心里窝火了,一时间气不过,就带着一群警察,换上便衣找到花店这边来了。
孙博伟倒是认得安樱雪,不过他也不敢得罪安樱雪,他可是知道安樱雪跟白芊儿是好姐妹的,真要是牵连到了安樱雪,他估计就被白芊儿恨死了。
孙博伟躲在车子没敢下去,就嘱咐了跟他过来的这群便衣警察们,不要伤到安樱雪和糖糖,然后就让这群人过去砸场子了。
这一帮子人每一个好鸟,说是警察,却都是一些托关系进来的人,因为平时总是巴结着孙博伟,所以才能一直在局里混下去。
不过虽然是一群渣滓,但是战斗力却是不亚于城管的,一群人痞里痞气的过去就是一通踢砸摔,油漆和木料什么的顿时就是一团糟了,刚刷好的墙面也是被弄得一团花。
装修的工人们当时就愣了,望着这群不明来客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武大宝在楼上听到下面的动静,当下就跑下楼来了:“怎么回事儿?!你们就不行慢着点儿……”不过看到楼下这群陌生人,他不由也就愣住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害怕什么,反倒是面无惧色的冷声喝问起这群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什么意思?!”
便衣们自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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