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几个山匪土寇,又哪里是对手了?
朱宁然得知大哥被杀害的消息早已猜到七八分原委,于是星夜带着兄嫂和他那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躲避这永无休止追杀。他们思前想后,这般逃避也终究不是办法,如果将剑法秘笈给了他们,这一群盗匪也定不会让自己活命。于是想到了雪云峰上的华仙派,听说华仙派个个侠义心肠英雄了得,他们定不会坐视不管设法帮自己化去这场劫难的。
却不知天意难测,厄运终究是难逃,正当他们就快要来到雪云峰时,在前一座山头遇到了早已埋伏好的盗匪。在一场乱斗中,朱宁然被打下悬崖,幸而被暮晨在半空中截了下来,不然定会被摔得尸骨无存。
群雄听得朱宁然说完这一番话,无不是骇然惊叹。面对变局,凌子啸身后那三人都有些乱了阵脚,凌子啸此时却依然临危不乱,反倒冷静下来,冷笑几声指着暮晨带来的朱宁然道∶“这位自称是朱宁然的人,莫不是暮前辈为解雪云峰之急而从外面胡乱拉进来的吧!这庄氏母子都已经被华仙派的人杀死了,这死无对证的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了。”
只见叶萱叫道∶“你胡说八道,我们华仙派才不会干这种事!倒是你们的行迹着实让人生疑……”华仙派的其他弟子也是蠢蠢欲动起来。静宛师太道∶“谁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哈哈哈哈!要知真假这又有何难?”暮晨身体一幌已来到凌子啸身后,当凌子啸惊觉时,早被暮晨一手拍在自己臂膀上,他急忙运劲竟是一口真气也提不上来,身体半分动弹不得。凌子啸自问横行世上已少有敌手,想不到被暮晨这么一按,全身的力气一分也使将不出,就像被没入了沼泽地一般。
“朱宁然,你在这家伙身上搜搜看!”
眼看朱宁然要来搜自己的身,凌子啸脸色大变本想挣扎开来,身体却依然难动分毫。众人都是静观其变,而凌子啸身后那三人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但眼看华仙派人多势众,面对暮晨却更是毫无把,一时踌躇不知所措。
只见朱宁然伸手入凌子啸怀中拿出一本破旧的书来。暮晨这才放开了凌子啸道∶“朱宁然,你就让人看看这是什么吧!”
朱宁然道:“是!”便将书面向众人,只见书面上写着“破天”二字。
“这,难道这便是传言中破天剑法的秘笈?”
“可是这怎么在他身上呀!”
“嘁,这还用问么…”
众人一时又议论纷纷起来,而最为高兴的当数华仙派的人,因为这从凌子啸身上搜出的秘笈足以证明华仙派的清白。
“兀那恶贼,竟敢上山欺我华仙派,吃我一剑!”真相大白,静宛师太早已怒气大盛此刻更无顾虑,率身挺剑相斗。这时暮晨早已放开了凌子啸,他心神未定眼见静宛长剑刺到,他左右躲闪而静宛剑法狠劲将凌子啸逼得步步紧退。
看着凌子啸游走在自己的层层剑影之中依然步伐沉稳,有条不紊,静宛师太不禁暗暗心惊,此人果真是有些道行。
凌子啸后退数步,忽然剑光一闪已展开身法来。只是两人相斗不过十招,刚逼得静宛师太稍退一步,凌子啸也不挺剑直追,他连退三步,跃身半空中振臂一挥,地上顿时烟尘大作,当众人回过神来时,凌子啸早已经不知所踪,只听得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暮晨,你胆敢坏我圣教好事,与我们圣教作对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于天际!
眼见凌子啸已经自己逃跑了,跟着他上来的三人也想飞逃下山,但那里有这么容易?冯一汐、丁达平、卜恒和洪柯四师兄弟早已盯死了他们,三人刚想逃走,就被四人团团围住,三人跪下大叫饶命。
从这三个匪徒口中得知,除了他们三个以外,为了不让人起疑,还有十多人在山下等待的。他们十几人一直苦苦追着朱宁然和庄母子到雪云峰这一带时,好不容易将朱宁然赶下山崖得到了破天剑谱,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凌子啸看在眼里。他令到这十几个匪徒对他臣服,然后抢了剑谱还逼着他们和自己演了这一出好戏,目的都是令到华仙派名誉扫地好受世人唾骂。
众匪徒这几十个昼夜不停的劳累奔波追杀朱宁然,目的就是为了这本令得天下英雄都为之痴狂的破天剑谱,眼看到手这半路却杀出了一个凌子啸。虽然不甘心,但碍于他一身修为过人也只得任他摆布。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凌子啸自鸣得意之时,暮晨却带着真正的朱宁然来了,最后还落得个落荒而逃的地步。
那三个匪待都不断的大叫饶命,朱宁然手执长剑,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一般,走到三人面前道∶“你们杀我大哥大嫂的时候,怎不见饶他们性命?连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也不放过!”
说罢手起刀落,眼看就要结束这三人的性命,却见冯一汐一剑挡开道∶“今天是祖师爷大寿,不可枉开杀戒,还是请祖师爷作主吧!”朱宁然静心一想,也确是道理,冷哼一声,便还剑入鞘。
只见太白真人对那三人道∶“不用怕,我不会杀你们!”众人均是一惊,心想∶“这些恶匪心狠手辣,杀人戕命已不在少数,怎么还跟他们客气?”而朱宁然更是不愿,眼看他们杀害自己的亲人兄弟,就这么便宜放他们走实在不甘心,遂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
太白真人徐徐道∶“世间上的恶念不去,便难以务尽!他们都只是权欲薰心,难道你可以杀尽天下贪欲之辈么?人心不古,并不是杀一两人便可解决所有问题的…”
朱宁然摇头道:“这些人丧心病狂,难道就由得他们任意妄为么?”
太白真人眯着双眼,仿佛要睡着了一般:“赏善罚恶本是天道的一部分,只是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不在你也不在我……”
朱宁然静心一想∶“要不是自己大哥将破天剑诀的事透露,便不会遭此横禍。即便他们不来抢,也定会有旁人来夺,人的**无止境实在是防不胜防!”当即点了点头道∶“晚辈明白了,还是听凭真人发落吧!”
那三个匪人听得活命有望,不禁喜出望外连连拜谢道∶“若真人此次饶我们不死,我们定会改恶行善,永不忘生真人大恩!”
冯一汐笑道:“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祖师爷虽说不杀你们,但也并没有说放过你们,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去县衙听候发落吧!”说完便将这三人押下山去了。
“杀人虽易救人却难,能渡化人心却更是不易!师叔祖果然不愧是一代侠义宗师。”景夕忘回过头来,发现正在感慨的是林月荷。只见柳筱神情甚是得意道∶“这是自然,那可是我们华仙派的师祖爷爷!”语气中又显得极是敬重。
三个匪徒被押下山后,群雄又开始陆续辞别下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上就只剩下景夕忘和暮晨这一行人。太白真人向暮晨问道∶“这次多亏暮居士替我们华仙派解围才免得我们无故蒙羞了。”
暮晨道∶“这只是因缘际会之下让我救了朱宁然,纯粹只是巧合之功罢了。不过经这次之后,看来魔教真的又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太白真人此次神色才变得稍为凝重,捊着长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魔教中人居心叵测,摩教与我华仙派乃历代宿敌,我想他们这次的举动无非是增加华仙派与天下英雄间的嫌隙,到时两方交战好让我们孤立无援。”
这时只听叶萱在太白真人一旁笑道∶“那些人一个个都浓包,他们能帮得上我们什么帮?”
乙上道∶“如果将他们看作天下英雄,那你也将天下人看得忒小了。这些人纯粹是为了所谓的长生诀又或者受魔教愚弄这才上的山来。天下间真正能称之英雄者,又岂能受魔教这般玩弄?不过这帮人下到山去将来定会大肆厥词,到处说我们持才傲人。所谓三人成虎,到时的事就难以预料了。”
景夕忘和柳筱等人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这魔教真可谓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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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入门
第三十三章∶入门
太白真人向暮晨又道∶“不知此次暮居士驾临鄙派意欲何为?”
听到太白真人如此一问,景夕忘咯噔一下心知不妙,暮晨笑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也是打算前来与你太白老道较量一番的,而且在此之前我去找过你的师兄,可他不在家就只也来找你啦!”众华仙派弟子一听,这暮晨居然也是前来比武较量的,不知是敌是友不禁敬惕起来。
“不过今天既然是你的寿辰,还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来,害得我兴致大失那就就此作罢吧了!改日心血来潮时再来登门讨教。”这暮晨一时一样的,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说不定改日就是明日也难说。
暮晨微微侧过头来道∶“小子,你还是留在这里跟太白老道学点东西的好,免得东奔西走再给你爷爷丢人!”话音刚落暮晨便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于天际。
景夕忘听得脸上一红,心想∶“暮晨说得不错,像我这么东奔西走实在全无用处,就算找到自己的大哥也毫无能力去救他。华仙派剑术无双,而且太白真人又是自己爷爷的师弟,倒不如像暮晨所说的留在这里学得一身本事再说。”
众人还不知道暮晨最后的这一句话到底是在对谁说,这时只见一人向太白真人跪下道∶“在下朱宁然恳请真人收入门下!”众人均想到暮晨这话定是对他说的无疑了!这时景夕忘也站了出来,跪倒在太白真人面前道∶“弟子景夕忘,也恳请入真人门下!”
见到这两人突然出来拜师,倒是大出众人意料,而最为高兴的当数柳筱了。沁心见得景夕忘跪在这老人身前拜师,她小孩心性最是听景夕忘的话,向来他做些什么自己都会跟着去做,于是也正要站出来和自己的夕忘一起拜,却不知被林月荷一手拉了回去。
太白真人呵呵点头笑道∶“朱宁然,你因这破天剑谱之事得祸,就算躲过了这一劫,下到山后也定会祸祸相连难逃厄运。如此也好,你就跟在易云鸣门下做个外门弟子吧!”说完又转向景夕忘道∶“既然你今天来到我华仙派,也就说明你与本门有缘,所谓开门广纳有缘人,既然你有意入我门派,那和朱宁然一同留下也无妨!”景夕忘和朱宁然两人连连跪拜称谢!
只见朱宁然拿从怀中拿出破天剑的秘笈道∶“这本秘笈天下人意欲夺之,弟子愚昧实在看不出有何精妙之处,留在身上也实属一大害处。弟子想将它交由师祖代为保存可好?”华仙派的弟子都没有想到朱宁然居然把传说中的破天剑谱双手程给师祖,都目瞪口呆的兀自不敢相信。
太白真人道∶“福祸无门,世事难测!世人皆知这是你家传之物,如果由我保管难免世人诸多非议,实为不妥!”
“那弟子该如何是好?”
“万物根源皆以名起,以利夺,以欲贪,而致杀戮不断死伤未绝。所谓物物相连,根根相生,福有其源,祸亦如此矣!”
“师祖说的极是,弟子谨遵教诲!”说完将手中的剑诀向上一抛,手中长剑向上划去,几剑之下破天秘笈的残碎漫天舞动。看到朱宁然此举,华仙派的弟子有的不禁惊叫出声来,居然毁了这绝世剑谱,敢情这朱宁然是疯了!
这时只见林月荷上前拱手道∶“师叔祖,如此一来月荷也该回去了,就此向师叔祖拜别!”太白真人轻轻挥袖道∶“回去代我向你们家师问好!”
林月荷退到景夕忘身前,低头小声道∶“夕忘,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拉着沁心往门外走去。只见太白真人向自己点了点头,景夕忘这才跟了过去。
出到门外,只听林月荷问道∶“景夕忘,既然你进了华仙派,那小沁心可如何是好?”
听她这么一问,景夕忘才想起这事,看了一眼沁心道∶“那我等一下再去拜托真人让沁心入门吧!”
“如果他们不同意了呢?”
关于这个问题,景夕忘倒也没有想过,但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当即又道∶“如果掌门不同意,那我也不进华仙派了。”林月荷摸了摸景夕忘的脑袋道∶“其实我带沁心来这里,除了想要见你一面外,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我想带小沁心到碧女峰去修行!”
景夕忘一听,不禁吃了一惊道∶“你要带沁心妹妹到碧女峰?”林月荷点了点头道∶“老实说吧,当我第一次见到小沁心就觉得我和她挺有缘分的,而且我看得出她比其他的孩子悟性都要高也很坚强也很是喜欢她,所以心里就萌生起这个念头!”
景夕忘心想∶“让沁心到碧女峰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林月荷一定可以比自己更好的照顾她。”想到这一路上沁心和自己的风餐露宿,又确实是太为难她了。景夕忘想了一阵终于点了点头。林月荷见得景夕忘点头,不禁喜上眉梢。
“你这是同意了么?”
沁心听到自己将要和景夕忘分开,又那里愿意了?当即哭闹着道∶“夕忘哥哥,沁心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跟她走,我不要跟她走…”两个人年龄虽小,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无形中早已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羁绊。
景夕忘一边帮沁心拭去泪水的道:“沁心乖,以后要听月荷姐姐的话,她会给你扎很漂亮的小辫子,不会再让沁心妹妹饿肚子,每天晚上也不用担心受怕,只是以后不可以再调皮了!”
“是因为沁心调皮夕忘哥哥才不要沁心的么?那以后沁心再也不调皮了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听话的,求你不要赶沁心走好不好?你曾说过再也不会不理沁心的,你说话不算数…”沁心拉扯着景夕忘的衣角大哭道。
景夕忘的眼眶红了一圈,一时忍不住终于还是流下了泪水。
“沁心一向都是很乖的,只是我没用没办法保护你,你跟月荷姐姐回去好好学了本事,以后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这时林月荷应道∶“是呀!你们以后还是会见面!”
“学了本事就会再见到夕忘哥哥么?”
“当然了……”
“不对,你们骗我!呜呜……我不要离开夕忘哥哥,也不要学本事!”
两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勉强将沁心劝服。景夕忘从怀中拿出一把桃木梳递给林月荷道:“以后沁心妹妹就要麻烦姐姐照顾了!”林月荷知道这定是景夕忘经常给沁心梳头扎辫用的梳子,他将这把梳子交给自己也就意味着将沁心托付了给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景夕忘手中的桃木梳,一时间竟也不忍将这二人分开。
沁心突然一手抢过景夕忘手中的木梳道:“夕忘哥哥不许给她,以后沁心还要夕忘哥哥梳头……”
林月荷祭出长剑,终于带着沁心离开了雪去峰。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景夕忘心里有种惆然若失的感觉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到长生殿门前的时候,只见到几个正在打扫的弟子,其他人都已经各自散开了。
“喂,我说小师弟,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今天不是刚拜师么该高兴才是呀!”
景夕忘转过头去,见到柳筱正向自己走来,故意又叹了口气又道∶“还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初我叫你来雪云峰可算是死缠烂打了,你只说要找哥哥,现在怎么了?不过你进了易师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