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刚转身要走时,忽然身后风声飒飒,柳筱剑鞘一转,只听得“当”的一声。两人转过身来,见到偷袭自己的正是赵晰。
柳筱见到赵晰在身后偷袭,不怒反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刚帮人洗完衣服的赵师兄呀!想不到堂堂华仙派里最有出息的内门弟子也会被刚入门的小师弟使唤去洗衣服,此举真是难能可贵佩服佩服呀!嘻嘻,就是不知道乙上师叔知道后会怎么想!”说完又是咯咯直笑。
赵晰听得脸上一红指着景夕忘骂道∶“你这混蛋小子好没道义,居然还是把这事给说了!”景夕忘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赵晰便一剑往他身上刺来。
这时景夕忘身上没有带剑,正想避开却见柳筱用剑鞘向前一伸,竟是不偏不离的顶住了赵晰长剑的剑格,长剑的去势顿时停了下来。
柳筱仍是有意取笑道∶“你就是这样欺负刚入门的师弟么?”赵晰被斥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满腔的怒气却不能发泄在柳筱身上,当即将手中的长剑往景夕忘的手中抛了过去,自己从树上折了一条与剑长度一致的树枝道∶“现在你拿剑我拿树枝可别说我欺负你了,现在我跟你切磋一下剑术,柳筱教过你什么招数我就用什么招跟你打。怎么样?敢不敢打?”
“有什么不敢的?打就打。”
赵晰的最后一句话本是有意相激,但就算他不说这句话景夕忘也会跟他打的,因为这也是景夕忘测试自己对这套剑法掌握到何种程度的一种锻炼。柳筱本来想出言阻止,见到景夕忘早已经答应了,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见赵晰叫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说完一步抢上,树枝中夹带着阵阵破风之势。景夕忘这是第一次临阵对敌,刚开始的时候由于紧张而且赵晰那以快打慢的手法竟是全将柳筱教过的招式抛之脑后,一时间方寸大乱门户洞开。
赵晰笑道∶“这便是你今天学到的剑法么?可真让我大开了眼界呀。”而柳筱在一旁干着急,只得不停的提醒道∶“这招你该用我教你的推涛作浪呀!”赵晰本可以趁机用树枝往景夕忘身上打落,却不知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下手。
当两人手上走过十多招时,景夕忘的心境终于逐渐平静下来,想到了这样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他从绝缘峰下来以后,倒也见过不少招来剑往的场景,知道任何招式之所以能发挥出它的威力都是因为能在临敌之际懂得随机应变另创新意,而不是一味的墨守成规。但想时容易做起来却难,况且剑法之奥妙非朝夕可成,有人甚至穷其一生都未有所小乘。
他一直注意着赵晰手树枝挥舞的方向,心想∶“只要用自己手中的剑斩断赵晰手中的树枝就算赢了。”
这时景夕忘精神徒然一振,柳筱适才教自己的那一套剑法也开始在大脑中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赵晰见景夕忘的神色渐渐镇定下来,便笑道∶“看来你快要找到决窍了嘛!接下来可要小心了。”说完一招仙人指路向自己使来,还在其腰部和小腿连击四下。景夕忘连连后退险些摔了下来。
赵晰在一旁笑道∶“怎么样,服了没有?”
景夕忘咬咬牙,忽然斗气大盛,喝道∶“这次不算,我们再来。”说完又挺剑而上。
赵晰称赞道∶“很好,果然有骨气!”
在不知不觉间,两人手中已经过了五十招,虽然景夕忘也开始攻守得有模有样,但手中的长剑无论如何也碰不到赵晰手中的树枝。而当景夕忘的剑式中露出破绽时,赵晰便毫不客气地往景夕忘身上打去。
赵晰一边打还一边解释道∶“剑的击法有;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这剑法中还包括了手法、眼法、身法和步法诸多变化。你仔细留心看准对手的出招动作之余自身还要做到攻防有节这才可以克敌制胜!而不是像你这般胡乱蛮打……”
在赵晰的以身试教之下,景夕忘渐渐的摸到了一些门道,而防守也渐渐变得更加紧密起来。刚才景夕忘只想着如何斩断赵晰手中的树枝,以致忽略了防守门户大开屡屡受制,现在经赵晰的一番讲解后开始渐渐的明白要攻守兼备的道理,在制服对手的同时,也要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柳筱在一旁也是听得直点头。
景夕忘越打越是顺手,口中连连称谢道∶“多谢师兄指教!”赵晰冷哼一声道∶“今天你还叫我帮别人洗衣服,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说完手中的树枝越打越快,景夕忘竟也做到了眼疾手快跟上了速度而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赵晰暗暗惊叹其悟性过人进境神速。只听柳筱在一旁异常高兴的大叫道∶“景夕忘,快给些颜色这家伙瞧瞧!”
赵晰在一旁听得柳筱不停地为景夕忘加油呐喊,说什么要打倒自己的话,心下颇为不悦心道∶“他进境虽快但要赢得了我还差得远呢。”
心念一转顿时意气大盛,速度居然更快,身影也是飘忽不定,景夕忘顿时又处于下风。忽然间景夕忘手臂一麻,竟是被点了穴道,手中长剑顿时撒手。
“怎么样?这次可服了吧。”
这时只听柳筱喝道∶“你以大欺小,羞不羞。亏你还是当师兄的,现在我来陪你练几招。”说完一剑追上,赵晰一着急,竟忘了自己手中的是树枝,刚碰到就被砍断了,幸亏躲得快不然肩膀都要被削去。只见赵晰神色慌张,一边儿狼狈的躲避一边大叫饶命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我再怎么说也是师兄,打赢了也没什么稀奇吧!”
赵晰一直被柳筱“追杀”着,但自己全无还手之意,只是一昧的躲闪,而刚才自己和景夕忘说的那些克敌之法却一丝也看不出来。
直到后来,景夕忘才知道原来赵晰一直喜欢柳筱,也是因为柳筱的关系才好心好意来指点自己剑法的,只是柳筱对他有没有意思就无人知晓了。而自此之后赵晰也就没有再指点过景夕忘,或许是因为经过这一次之后赵晰看到了景夕忘惊人的天赋,他害怕终有一天自已会被这个师弟赶上,而不得不也苦心修练。
这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际,景夕忘脑海中来来去去都是和赵晰对练时的影子,连一直修练内功心法也给搁浅下来了。
窗外引进一缕银光,景夕忘走到窗边,举头望月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和沁心等人,也不知道见面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片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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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夜半授业
月白风清,景夕忘仍然夜不能寐独自一人在屋后的一片空地上徜徉,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百无聊赖间又将今天柳筱教他的剑法演练了几遍。就在他练得兴起时忽然感觉到一鼓磅礴的内力正如海浪般向自己推来,退了几步险些将自己向后推倒。
景夕忘暗暗吃惊,心道∶“这种感觉只在三年前暮晨和自己爷爷比试内力时有过,难道是暮晨又回来了?”他越想越是高兴,于是开始寻找起内力的源头来。
找了一顿饭的时间,他来到了雪云峰东面后山的绝壁前。这时月色皎洁,映照的绝壁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尘雾。虽然地势极险,但夜色旖旎却宛如人间绝境就像身在梦中一般感觉奇妙无比。
在这峭壁前还站着一个身材厚实的白发老人,景夕忘还道是自己的爷爷来了正要上前去相认,忽见那背影霍地一动,身体向绝谷中飞去浮在了半空中。这时他才看清楚原来那是华仙派的掌门太白真人。
只见太白真人袖袍一卷,谷中的雾气顿时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起来。他右手幌了半圈,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白色的长剑。景夕忘细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因为那长剑竟是用谷中的白雾形成的,而且还铮铮作响真如削铁如泥的利剑宝刃一般。
混沌的大雾忽然形成了数十个手执长剑宛若幽灵般的雾人,那雾人正将太白真人围成一圈,长剑一晃,都向太白真人身上刺去。景夕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一刻还真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而更意外的是那数十个雾人势似凌云,出招极快,而且在景夕忘眼里配合得毫无破绽,对比自己今天和赵晰那一场对练实在是望尘莫及。
只见那雾人与太白真人长剑相触时竟也发出一阵阵如真剑相碰的声音,而且看似稍不留意便会有性命之忧一般足令观者动容。数十个雾人在太白真人身边步罡踏斗风声呼呼,就像当世的十个用剑高手聚在一起,十把长剑则无不是指向他的要害。太白真人更是气势如虹,身法捷若游龙,手中剑法轻灵运速如风。那雾人剑术虽精,却也近不得太白真人身边。景夕忘此时早已心悦诚服,看得意夺神摇。如果不是怕被发现,早就手舞足蹈的跟着学了起来相斗了五十多招,只见那十个雾人忽然纵身跃开,将太白真人又围成了一圈,那些雾人长剑纷纷向上抛出,手中指指划划的不知在做着什么姿势,而那雾剑则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向太白真人簌簌飞来。太白真人纵身飞开,但无论是上下左右,都飞不出十个雾人的包围圈,更飞不离那数十把雾剑的追刺。
景夕忘此时心情激动,他知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御剑之术,只是用在招式中倒没见过。眼看那十把雾剑自上下左右向太白真人刺来,来势汹汹各不相同而出剑也是各发奇招,刺、斩、撩、挂等等全无同式。只见太白真人在与十个雾人对剑之余,左手的袖袍竟被那若有若无的雾剑割破。忽见背后一把雾剑太白真人要害刺去,风驰电掣间眼看就要直贯穿心脏。情势之急景夕忘大惊失色,早已忘记了这只是太白真人的修练,失声大叫道∶“小心背后!”景夕忘这一声叫出,那数十位雾人被他这一惊,顿时又化作一片混沌。
“对不起师祖爷爷,弟子扰乱了您的修行。”
太白真人又飞回到峭壁前,见到从树丛中走出来的景夕忘,倒也没有显露出丝毫讶异,只平静的问道∶“怎么样?我这剑术比之师兄,谁强谁弱呀!”
景夕忘听到太白真人向自己提及到爷爷当真是吃惊不少,心道∶“我一直没跟人说玄青真人是我爷爷,一来是避免这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自己对剑术修为一窍不通,就像暮晨所说的,怕辱没了他老人家的名讳。如此看来师祖爷是早就知道的了,而且刚才他早就知道自己藏在这时那剑法也是故意演练给自己看的。”
景夕忘呆了半晌,这才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太白真人转过身去负手而立,一副仙风道骨之态凛然生威。
“你不必自责,我也并无责怪之意。”景夕忘听太白真人说得和蔼,顿时放下心来问道∶“师祖爷爷,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师兄救你的事我早有耳闻,昨天你体内真气错走的那一声大叫就已经认出你了。你是因为体内真气压抑太久而无法将它释放出来,当心神稍有阻滞丹田内的内真气便无法流转,导致错入岔道险些走魔。况且我也从林月荷口中得知你的事,小小年纪便有一副侠义心肠确是难得。”
“那么照师祖爷的说法,该如何是好?”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只要懂得神入气中,气包神外,如牝牡之相衔,便能运用自如也。天下间诸多武术要旨的神乎其技无不以气御之。”
景夕忘颇为不解,又问道∶“什么是气?又如何御之?”
太白真人道∶“那么我们来对试一场如何?”景夕忘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剑啊!”
“只要明白,以意领气,以气运身,以身运剑,以剑制敌的道理,你就有剑了,来吧!”太白真人说完右手便做了一个拿剑的姿势,景夕忘无奈之下也只得照做。太白真人动作缓慢首先是弓步斜削,景夕忘今天得赵晰的指点下倒也知道自己应该截剑反刺,但手中实际上是没有剑的,只得假装做了个姿势。忽然耳边“当”的一声犹如剑刃相碰自己也不禁被吓了一跳。太白真人的运剑姿势虽慢,但轻灵沉稳,潇洒自如,运转圆活,丝毫不失威严。
太白真人缓缓道∶“神与意合,意与体合,体与剑合,身法与剑法相融相生,乃人剑合一之境地……”太白真人一边和景夕忘以无剑之态虚划,一边细心解述。景夕忘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太白真人的一句一言无不深深地镂刻于脑海中,他忽然觉得手中意念剑越来越真实再不是空气,越练越是酣畅。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也隐隐感觉到太白真人运剑的走势,耳边不时响起剑刃相交的碰撞声,那感觉就像在睡梦中一般的不可思议。
景夕忘内力本已经有了一定根基,这时再加上太白真人的亲自指点,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渐入佳境运速渐快,全身轻松无比,忽然喜声大叫道∶“我懂啦,我懂啦……”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太白师祖的身影早已了无影踪。景夕忘双膝一弯,跪了下来朗声道∶“弟子多谢师祖爷爷指点迷津!”
这时已经接近寅时,景夕忘为刚才的事兀自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外面将柳筱教自己的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曦阳初照,这才回到自己房中。刚回来房中掩门不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只听外面的人叫道∶“景师弟,你起来了么?”这是韦永钰的声音。
打开房门,只见韦永钰一脸阳光活力的样子。景夕忘问道∶“有什么事?”
韦永钰递给自己一把长剑道∶“这是昨天特意给你打造的。”
景夕忘接过长剑,拔出剑鞘顿时寒光闪现,所谓观千剑而后识其器,他没有仔细看过那些宝剑是怎么样的,不懂得区分好坏,只觉得这把剑和其他师兄的倒也没什么两样。
“谢谢师兄,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韦永钰拍了拍景夕忘臂膀道∶“毕竟你也是我们华仙派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剑?快快吃些早饭,等一下我跟你试剑去!”说完便转身走开了。景夕忘饭饱菜足之后来到一片空旷的练剑场上,这时已经有不少师兄在对剑拆招了,他看到景夕忘正向自己摆手,便走了上去。
韦永钰道∶“听说昨天柳筱传了你一套入门剑法,快用这剑练练看。”景夕忘立时凝神提气,将这套练了一天一夜的剑法又配合起昨夜太白真人教自己的运气之法淋漓酣畅地演练了一遍,只见蓄发间虚实分明,去势间捷若猛虎,又那里是一副刚学会的模样了?韦永钰看得目瞪口呆,正在一旁练剑的人也都不禁被景夕忘的剑气所吸引,只纷纷说叹道∶“想不到这套最基本剑法竟也练出如此气势来,当真了不得…”
景夕忘回剑收势,向韦永钰笑问道∶“怎么样?”韦永钰拍打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脸庞,兀自不敢相信的问道∶“这真的是你昨天刚学的么?”
“是呀!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兄指教则个…”
韦永钰直摇头道∶“指教二字可万不敢当,这套剑法能使得像你这么有气势,这里的人中除了你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要是内门三位师兄在此也定会被你吓一大跳的。”
听韦永钰一提,景夕忘这才想起自己除了在师祖爷大寿那天除了见过王寻这一个内门师兄之外还有两个却不曾见到过,当即问道∶“我听你说过那些内门师兄们不是要指导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武功的么?怎么如今一个都没有见到?”
韦永钰道∶“这是因为他们已经都出去办事的缘故,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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