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夕忘心知吴畏在觑测自己的剑道,但他并没有在意反而藉此良机一鼓作气先发制人,刹时间手中的柄长剑犹如飞云掣电般使了过去。吴畏见景夕忘的身法矫若惊龙,剑法更是形神俱妙锐不可挡,剑随身起两者混然一气毫无破绽,攻势上更如狂风暴雨步步逼进。吴畏在刚开始时只守不攻,岂料这时自己却已经反被景夕忘的剑影所笼罩,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那些雷震山庄的众弟子们看得此景都是暗暗为自己的师叔捏了把冷汗。
景夕忘的剑法虽精奈何身上的内力全失,剑法上的许多威力也为此大打了折扣,况且吴畏的剑法自当不弱,两者因素结合一时半刻也只能是勉强将其牵制住,想要打赢却是万难。
如此之下竟被景夕忘的长剑缠了十多招去,时间过得越久吴畏就越是心寒,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对方剑尖无力自己早就败下阵来了。吴畏本想变守作攻但无奈景夕忘的剑法着了得,自己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来抵御景夕忘的剑招才好,而且对方的身法步伐甚是迅捷当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把吴畏困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样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十四招已过吴畏依然摆脱不了景夕忘的剑网,如此过了二十招终须是不好看。
看着景夕忘的长剑往吴畏右肩刺去,吴畏眉头一皱顿时力透剑背使出了一式雷龙探海,只见吴畏的长剑真若电光雷鸣般向景夕忘的长剑打去。那剑法之凌厉更是雷霆万均,饶是景夕忘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虎口猛地一振本想以柔力化之却不料两柄长剑相碰,手中的长剑顿时碰弹开险些脱手,劲道之强却实难化解。剑尖击开自己的长剑后便如暴起的毒蛇直指要害处,风驰电掣之间景夕忘只得急忙回剑自守。
这一招来得好快就连吴畏也情不自禁的大喝一声∶“小心!”只见景夕忘提步急退,后脚还没迈开剑尖就已来到距自己两寸不到的地方。旁人看得景夕忘命惹悬丝,整颗心都被提得老高有的人惊得叫出声来。
眼看剑气刚猛无比避无可避,景夕忘怕自己单手不够力道,顿时双手齐施死死的握着剑柄护在胸前。只听到“当――”的一声,吴畏的剑尖竟是不偏不移的指在了景夕忘手中长剑那剑格与剑脊相接的地方。
原来景夕忘手中的长剑毕竟不是自己原来的那把天寻,他怕手中的长剑被吴畏的内力振断,于是就用了长剑的这一部位来挡下了吴畏的攻击。即便如此,景夕忘双手齐用两手的手掌都被得一阵裂痛,忽然间只觉脚下踢空,整个人硬是被吴畏的长剑给戳了起来。幸得景夕忘身法矫健临危不惧,最后还是稳身落地。
这时众人在佩服吴畏剑法的威力无穷之余更是佩服景夕忘转危为安的本领,心里都想着如果这一剑是指向自己那是必死无疑了。而吴畏对景夕忘也顿时心生敬意,本来还以为对方吃不住自己的这一招。
其实吴畏的这一式雷龙探海本是雷霆剑法中极其霸道的一式,他原来也不想用这剑法来和景夕忘过招的,只因为这雷霆剑法主要以快、狠、准三字决见著其中最为讲究的就是狠,顾名思议雷霆剑法力达万均电光火石间足以致人于死地,而吴畏和景夕忘间的对剑并非是生死相博,一但吴畏用了这雷霆剑法去势之强不遗余力,就连自己也无法收减其中的力度剑法之凶险意在致人于死地,所以一般在与人切磋武艺时都不会用到。也是因为剑法之霸道同门之间稍有不慎便可酿成大生死大祸,所以这一套剑术大多是雷震山庄上的不传之秘,如今被吴畏无意中使出只是因为被景夕忘逼得太急了,实属是出于本能乃无奈之举。
雷震山庄的弟子们虽然大多不曾见过自己的师父雷绍使用过雷霆剑术,但从吴畏刚才那一剑之气中都已猜得十之**这定是雷霆剑术无疑。
这时的景夕忘正在暗暗叫苦,因为他心里想∶“刚才吴畏突发奇招自己险些连性命也丢在这里,如此看来这吴畏果真是深藏不露,眼下还剩下五招为了得知叶萱的下落须得小心应付才是。”
这时吴畏对景夕忘早已经心悦诚服,于是还剑入鞘大笑道∶“这位小兄弟剑术精妙,我吴畏也服了你啦!”吴畏身后的弟子听到自己一向自大的师叔竟服了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兀自不敢相信。吴畏续道∶“冒昧地问一句,不知这位小兄弟师承何处?”景夕忘听吴畏问到倒也没有欺瞒之心,略一欠身道∶“不敢,晚辈是华仙派易云鸣的外门弟子。”
景夕忘一言甫毕全场皆惊,吴畏哈哈笑道∶“原来是华仙派的少侠,早闻华仙派剑术无双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下不虚,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也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吴畏眼拙可真让你笑话啦!”
景夕忘也不由得跟着寒碜了几句,然后抱拳道∶“还请前辈将剩下那五招施展出来吧!”
吴畏豪情一笑,摇头道∶“华仙派乃当今天下的名门大派和我们雷震山庄的剑法艺隔万里之遥断然不敢轻视,栽在华仙派弟子的门下我就认了剩下那五招咱就免了,况且少侠身负内伤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讨教啦!”
景夕忘道∶“那比剑的事……”高广三抢步上前喜道∶“人家吴英雄的意思就是认输啦!”
景夕忘还思付着对敌之策,却不想吴畏竟自行认输当真是喜出望外,心里顿时宽松了一口气道∶“是前辈承让了,如果再打下去想必我也是招架不住的。”众人见景夕忘不亢不卑之态甚是佩服。
景夕忘说完便将手中的长剑还给以那姓陈的青年汉子,正当那姓陈的青年汉子要还剑入鞘时,长剑刚接触到剑鞘竟然就从那剑脊和剑格相接的地方断裂开来。
看着掉在地上的剑刃,众人又是一惊,对于刚才的场景景夕忘仍然心有余悸,看到长剑断裂他就已经想到这定是在刚才挡住吴畏的那一剑后自己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断了,亏得吴畏是无意夺其性命,要真是生死相搏对方的力道再进少许的话那自己就真的要葬身此地了。
吴畏仰首阔步的正要请景夕忘等人入雷震山庄,嘴里还不时说道∶“难得景少侠赏脸,无论如何也是要在我们这里盘桓数月,好一尽我们地主之宜啊!”景夕忘一听,急道∶“前辈盛情晚辈愧不敢当,我只要见得雷庄主问几个问题便要离开了。”只见吴畏皱眉道∶“景少侠这么说可就让我为难了,因为我们庄主现在并不在庄内啊。”
“那雷庄主如今身现何处?”
吴畏道∶“我们庄主在前不久接到了来自剑侠派的邀请,前去参加那个什么灭魔大会去了,想必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回不来了。”
景夕忘在华仙派的时候对剑侠派还是略有耳闻的∶剑侠派位于北方的剑霞山上,虽然开山立派比华仙派迟了数百年的光景,却依然与华仙派并称为“南仙北侠”两大门派,所以无论名气还是实力两者都是有着一争高下的庞大实力。由于两个门派的名气相当,于是常常就有人拿华仙派和剑侠派作比较。
剑侠派的掌门人耿万年虽然也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但是和华仙的关系却是异常紧张一向很少有直接的来往,兼之近百年来魔教几乎销声匿迹那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华仙派行事向来不露声色却深得民望,剑侠派的长老前辈们均是不服,都认为华仙派只会蛊惑人心凭着开山创派比自己早几百年就目中无人毫不把自己放眼里,于是乎每做一件事都非得和华仙派分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
对于剑侠派的举动,太白真人却不以为意,但太白真人越是如此,剑侠派就越是认定华仙派丝毫不把自己放眼里,所以剑侠派的宿怨也就越来越深。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两者的剑法造诣竟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又有人开始传言说剑侠派与华仙派本是出自同一源,只不过是当华仙派传承几百年后就出来一个弟子去了北方创下了如今的剑侠派而已,这么说来剑侠派就是华仙派的一个分支而已。如此一来,剑侠派与华仙派之间的关系更是到了剑拔弩张不可调解的地步。
传言剑侠派还有几次想直接找华仙派论剑,证明自己并不是华仙派的分支,但当时由于魔教猖獗忙于应付是以一时没有上得雪云峰。自从魔教教主古萧神秘失踪后,正邪两道均是两败俱伤损失惨重,那时人人都急于休养生息,这论剑之事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这时景夕忘竟听得雷绍已经被剑侠派邀请去共讨灭魔大会,喃喃而语道∶“既然雷庄主去了北方不下万里之遥的剑霞山,静宛师伯和众多师兄妹们如今生死不明,那叶萱定然不会跟去……”
“谁说我们庄主是去了剑霞山的?”只见说话的是吴畏。景夕忘问道∶“难道剑侠派不是在北方的剑霞山上么?”
吴畏道∶“剑侠派虽然是在剑霞山,但是他们邀请师兄去的却是百纳城的龙源客栈。”
景夕忘一听之下,想起凌薇曾跟自己说过这百纳城便是去往盘谷川的必由之路,心里不禁想∶“是了,这剑侠派开的什么灭魔大会也定是冲着魔教巢穴去的。”于是又向吴畏问道∶“他们的灭魔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离现在还有三天吧!”吴畏见景夕忘一副急促的神态,心知他定是要跟去的,便道∶“如果你现在赶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不过你的内伤经得起这长途跋涉么?”
景夕忘道∶“多谢前辈忧心了,晚辈告辞。”说完便要离去。
“慢着!”吴畏忽然大声叫道。景夕忘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事么?”
吴畏笑道∶“我想景少侠是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如果快马加鞭赶去的话兴许还赶得及,但你带着这一身内伤徒步而去那是肯定来不及的。”景夕忘回头一想,顿觉有理。
吴畏对景夕忘道∶“请少侠稍等片刻!”于是又对身后的一名弟子道∶“快去把我的坐骑给牵来!”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弟子手中牵着一匹壮健的黑马过来,那黑马四腿修长而且黑得全身发亮远远望去宛如墨炭,在日光笼罩下将那乌黑如炭的毛丝映得格外光亮。黑马的神态高傲意气昂扬更是显得神俊无比,比景夕忘从赵大喜家里骑来的那匹老马自然是强上千百倍。
吴畏道∶“景少侠,我给这马起了个名字叫黑旋风虽然算不得世间罕有的神驹,但可包你如期去到百纳城。”
吴畏见景夕忘想要推辞,老大不高兴了开口便叫道∶“你再跟我客气那我可要骂娘啦!如果你真是觉得过意不去了,待见到我师兄的时候你再让他帮给骑回来就行了。”
景夕忘的脑海中虽然闪过一丝踌躇,但想到自己徒步而去的话定然会误时,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便拱手谢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便纵身上马。吴畏见景夕忘穿着破烂,于是又命人拿了两锭黄金送上,景夕忘坚决不要却又被吴畏一顿叫嚷,最后也只得满怀感激的收了下来。景夕忘上马走了几步,最后回头拱手激动的说道∶“多谢吴前辈赠马之恩,日后有用得上我景夕忘的地方,力所能及的地方定然不会有所推辞。”说完黑马一声长啸便已绝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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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夜半城外
景夕忘辞别了众人,骑上吴畏送的良驹便往百纳城赶去。说来也怪,景夕忘所骑的这匹黑旋风行速快捷,举步生风,如此速度坐在上面无论是过山涉河都如履平地毫无颠簸之感,于景夕忘的内伤也是大有好处。景夕忘心想∶“吴前辈虽说这黑旋风非世间罕有,但也绝非寻常,如此良驹到时定要交与雷庄主手中。”
景夕忘一心想要见到叶萱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法会如此的迫切,自从小入到华仙派以来两人可说是形影不离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情形。如今分开的这些时日景夕忘的脑海中尽是叶萱的纤纤倩影,心中只想∶“如果叶萱小师妹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也不想活了。”
一路上日赶夜宿的只觉得这路途越走越是遥远,终于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第二天晚上赶到了百纳城。由于黑旋风的快捷平稳,景夕忘这两天的马背生活也没有防碍到内伤的修复,所以这时的内伤在兽心丹药力的配合下也好了五六成。
当景夕忘来到百纳城时已经是亥时人定之际,而这时大城的城门早已紧闭起来。这城墙原也不高如果景夕忘想只身入城的话倒是不难,只是这马毕竟还要亲自交与雷庄主,拴在城门外却是放心不下。就算是真的进到城内,这时里面的客栈旅店云云也早已经闭门谢客了,与其折腾倒不如安安心心的在城外过上一晚,等得明天城门大开再入不迟。
景夕忘环顾了周围一圈,最后牵着大黑马来到一处榕树林的大树下,拍了一下马背道∶“马儿马儿,今晚可要委屈你啦!”景夕忘这两天的路途中无人相伴,少了叶萱在身边顿觉这世界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闲时只得自言自语的与这黑旋风遣乐。他将大黑马拴在树下,自己便纵身一跃跳上了树中找了处安适的枝干躺下正要休息,忽然听得远远传来一阵阵快马急蹄之声。
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过了半晌,景夕忘在树上凭着银月残影,果真便见到黑夜中五个人骑马从自己眼前奔驰而过,最后在百纳城的城门下停了下来,他见那五个黑影正指手划脚的像是在说些什么,只是因为相隔颇远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又小,所以自己也听不准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他想∶“这五人会不会是冲着这灭魔大会而来的?不知雷绍庄主在不在此间,且去听一下他们说些什么。”
心念一转便轻声跳过几棵大树慢慢的向他们靠近,景夕忘的这几下兔起凫举几乎连树枝都没有颤动,所以旁人一般难以察觉只是这片小树林离那五人还是有着一些距离,听到上句就漏了下一句只是隐隐听到几句粗言俗语。景夕忘当即运起体内的真气侧耳静听,这才听到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张兄,你为什么阻止我们夜间进城?”
“是呀,这小小的城墙还难不倒我们!”只听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那声音少说也有四十来岁,紧接着又有几人跟着嚷叫。
这时又听一个男子道∶“夏候兄,天四娘,这一道城墙自然是难你们不到。”
景夕忘知道这个说话之人应该就是那个姓张的人了,只是觉这男子的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听那人又道∶“看来你们是第一次来这百纳城了!”
其他四人又道∶“是又怎的?难道这百纳城内到了夜间便闹鬼了不成?”只听那女人叫道∶“什么妖魔鬼怪,碰老娘刀口上便叫他们形神俱灭连投胎也省了!”
又一人笑道∶“天四娘好豪气,看来这百纳城内那些画符捉鬼的道人就要没饭吃啦!”众人一听顿时又哄然大笑。
景夕忘听得这五人一人一句的,声音中没有发现雷绍心下颇有些失望,本来想走开只是听他们说这城内闹鬼云云倒还是想听听这其中有什么古怪。那姓张的男子叹道∶“你们初到这百纳城,不知个中因由原也怪不得你们,如果大家不听我张某规劝,硬要进城的话,嘿嘿,想必大家的尸体明天就会被披挂在这西则的墙城外了。”
那四人虽然听这姓张的男子说得轻描淡写般,但想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顿时都不敢再笑。只听一汉子道∶“张兄,你这话可没开玩笑罢,难道里面真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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