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的是因果。如果按你这种说法其实在这件事中最该死的应该是我,因为那些人要找的是你而唯一和你有关联的只有我和哥哥,但最后死的都是些毫不知情的人。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那因果也就不会再循环了!所以那些自责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夕瑶拭泪道∶“我相信夕剑哥哥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一起找到夕剑哥哥,然后再找到那些屠害村民的凶手将他们一个个杀了报仇。”说话间又是怒又是恨!
景夕忘微微将头低下,夕瑶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不禁又问道∶“夕忘哥哥你怎么了?”
他忽然想到当自己挟持住古道一时卓连天那副无能为力而又悲愤痛彻的表情,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事!”
“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愿再看到有人被杀死,所以…我也不想杀人……”
夕瑶有些难以置信,自古以来杀人尝命天经地义,弑亲之仇更是不共戴天何况是肩负着全村人的血海深仇?她本以为景夕忘的心情会比自己更为挂念报仇之事,只想不到如今从他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看似软弱的话来,一时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夕忘哥哥那些都是我们的仇人呀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们一定要将那些人一个个开膛剖腹方以解恨!虽然以我们现在的功夫还不足以报仇,但我会去叫无为老爷爷来帮我们忙的…”
景夕忘叹息一声神情黯然地说道∶“即便报了仇又如何?手刃仇人只不过是为了贪图一时之快以泄当年之愤,况且我并不觉得这样做了就会开心。爷爷曾跟我说过人死如灯灭就算报了仇村里的亲人还是不会再活过来的,我已经亲眼目睹过一场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恶梦,我不想再亲手制造这样的一场恶梦。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快点找到哥哥我们就可以一起团聚了。”
夕瑶激动的说道∶“夕忘哥哥,他们杀的全是无辜的村民。而你杀了他们全是为了那些无辜村民报仇呀。这两者是不可混为一谈的你懂吗?”
景夕忘摇头,神色有些痛苦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我不想杀人,但当我再次见到天方五却是抑制不住愤怒,是他们摧毁了一切,每次想起村里人惨死的一幕就……”话还没说完景夕忘就流下泪来。
沉默了半晌夕瑶只黯然叹了口气,情绪也变得平和了许多:“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么善良,那么懂得为旁人着想真的是一点不变,只怕找到夕剑哥哥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你也不必为难自己,如果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决策时就把这些难题交给天意吧!”
她不想再和景夕忘纠结于这种复仇的问题上,有意岔开了话题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和一个人在打架,那个人又是谁?”
景夕忘道∶“从他的剑法套路来看应该属于剑侠派一脉的!”
“那你们怎么会打起来的?莫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门户之别?”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他都不知道我是哪个派别的!”
夕瑶轻轻地从岩石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那匹大黑马笑道∶“难道你也是看他不过眼便要打他的么?”
景夕忘白了夕瑶一眼道∶“我可没你们这些女孩惹是生非的本事!”
夕瑶嫣然一笑道∶“你们?难道夕忘哥哥认识很多女孩?”
………
就在景夕忘和夕瑶正在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之际,忽然又听到一阵马蹄声正往这边赶来,两人相视一眼心知这定是张钟义四人又追了上来。
夕瑶身影轻盈脚尖稍稍用力便已跳上了马道∶“夕忘哥哥快走吧,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又追上来啦!”景夕忘点了点头也跟着跳上了马背,只觉身边顿时围绕着一鼓舒心的香气。
夕瑶在那黑马耳边轻声叫道∶“好马儿好马儿,我们要走啰!又要辛苦你了……”那黑马还未等拉僵绳,呼啸一声便已绝尘而去。
不一会儿那黑马便已走出数里路程,景夕忘只觉得好奇便问道∶“三妹,这黑马明明是我从吴畏前辈手上借来的,你是怎样令它在这么短时间内乖乖听你使唤的?”
夕瑶“嘻嘻”笑道∶“夕忘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世间万物各有所属,而其中的麟凤龟龙四灵各为翘首。你看天上的飞禽理当以凤凰为尊,那地上的走兽自然便是以我们麒麟一族为首啦!”
景夕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地上的走兽岂不是都归你管都要乖乖的听你话?”夕瑶道∶“天地灵气浩然各有神识,又岂敢说到一个‘管’字?我们又不像你们人类,野心如此之大时刻想着坐拥天下,就连那些帝王之家都是一副恐天下人不服的样子,所以非要弄得人人敬你怕你才好。当享尽人间乐事时却又怕起生老病死来,于是又开始贪慕长生千秋万载以求不灭。我想就算真的有长生之法,肯定有些人贪欲无度又妄想做起六道真主来……”
景夕忘用佩服的语气道∶“三妹,想不到你还懂得那么多呢!”
夕瑶有些顽皮的笑道∶“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想到的,是因为以前总听爹爹和无为老爷爷说到这些事所以就耳濡目染了!”
“你爹爹和无为居士他们都是世外高人,我对他们也甚是佩服。”景夕忘又问道∶“你说地上的走兽就是在地上走的,那我们人类又算不算是走兽一列?”
夕瑶“扑哧”一笑道∶“夕忘哥哥怎么可以将自己归为走兽一类?难道你是想让我管么?不过我可不想你怕我!我以前倒是听爹爹说过,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世间万物空明而且洪荒四起天地仍是残缺不全,而这时盘古的精气神所化成的太古三皇合力平息了这一场天劫地灾。”
景夕忘问道∶“妳说的太古三皇又是什么人?”
“他们分别是百王之先的伏羲,大地之母的女娲和炎帝神农氏。一直以来大陆上世代都有相传伏羲造神创下仙界、女娲造人而神农则衍生百兽的始祖之说,所以说你又怎么会是兽类呢?”
景夕忘听得夕瑶夕瑶说伏羲创下了仙界,当即又问道∶“难道这世上当真有人可修道成仙么?”
夕瑶摇摇头道∶“这事我就不知道了,况且爹爹他也没有告诉我这些!难道夕忘哥哥也想当神仙?”
景夕忘摇摇头道∶“你说想当神仙的人都想做六道真主,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只不过是想到这世间修道之人不知凡几,如果连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都不知道岂不可笑?当穷尽一生在这仙途之路时最后却发现自己还是离不开六道轮回又岂不可悲?”
夕瑶“嘻嘻”笑道∶“就你最聪明总行了吧!”
两人谈天说地一路快马又转回到了百纳城内,景夕忘重新找了间名为“常来”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和夕瑶一同住下。虽然还没有找到叶萱师妹,但碰回自己数年不见的三妹景夕忘还是喜不自胜,心想∶“自己至少还有个妹妹!”他正在该客栈的二楼上点了满满的一桌菜说是为了庆祝。
看着满桌好菜,夕瑶只是拿起筷子一端沾在薄唇边,有时翻弄一下那些鱼肉或是给景夕忘夹菜,望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景夕忘自己却是粒米不进。修道之人数天之内不吃东西虽是没有问题,但当这客栈的饭菜上到时,酒肉飘香景夕忘却一时抑制不住顿时垂涎三尺,再加上自昨夜到今天肚子里一直是滴水未进,吃起来更是津津有味但却全无仪态!
景夕忘吃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虽说对面的是自己刚认回不久的三妹,但也不免显得尴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三妹…这…妳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这些都不合妳胃口?又或者是……我刚才的吃相吓着妳了?”
夕瑶从身上取下一块蓝色的手绢伸到景夕忘嘴边试去嘴角的油渍,一边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我不饿而已,看到你这般模样我才想起这一路追来你好像有五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景夕忘正要说话,却听夕瑶道∶“好啦好啦,你也别再说了,再说这菜就凉了!”
景夕忘只觉意犹未尽,“嘻嘻”笑道∶“还是三妹最好了!”说完又添了一碗饭,不过这次倒也吃得斯文了许多。
夕瑶等景夕忘吃完了才问道∶“夕忘哥哥,你日夜不歇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那小师妹么?”
景夕忘点头道∶“师祖爷爷在我们出门前就曾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叶萱师妹,况且就算师祖爷爷不说我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夕瑶笑道∶“虽然你我分开多年,但你还真是一点不变。”
景夕忘摇头道∶日月如梭怎么会有不变的人?况且三妹你不是也变了么?变得连我也认不出你来!恐怕哥哥看到他也认不出呢!”
“那你说我这一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景夕忘道∶“三妹变得如此漂亮初时一看还真是难以置信,而现在又能和我坐下来一起说说话话当然是好了!”
夕瑶听景夕忘称赞自己漂亮,带着三分娇柔抿嘴一笑道∶“夕忘哥哥尽说些胡说,想必你对其他女孩子也都这么说吧!”
景夕忘摸不着头脑道∶“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妳为什么说我说的是胡话?”
正当景夕忘和夕瑶在说笑间,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喝一声∶“小二,快快给本大爷我来点好酒好菜!”说完便听到有什么东西啪击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还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那些人见那桌上放着一柄长剑倒也没人敢吭声。
而景夕忘这时一听便已经认出这就是刚才和他交过手的剑无常,但见他呼吸急促满脸怒气也不知是谁又招惹了他。剑无常的最多也就大景夕剑三岁竟然在此自称大爷,两人在楼上相视一眼不禁莞尔。
注∶不同史家对“三皇五帝”都有不同的定义。具体三皇是谁存在多种说法。大致上,三皇时代距今久远,或在四五千年至七八千年以前乃至更为久远,时间跨度亦可能很大三皇:三皇是上古的伏羲燧人神农。循环轮回:太古黄古远古三皇1燧人、伏羲、神农(《尚书大传》);2伏羲、女娲、神农(《风俗通义》);3伏羲、祝融、神农(同上);4伏羲、神农、共工(同上);5伏羲、神农、黄帝(《古微书》)。(6)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三字经》)(7)天皇、地皇、泰皇(《史记》)(8)天皇、地皇、人皇(民间传说)第五种说法由于《古微书》的影响力而得到推广,伏羲、神农、黄帝成为中国最古的三位帝王。此外,汉朝的纬书中称三皇为天皇、地皇、人皇,是三位天神。后来在道教中又将三皇分初、中、后三组:初三皇具人形;中三皇则人面蛇身或龙身;后三皇中的后天皇人首蛇身,即伏羲,后地皇人首蛇身,即女娲,后人皇牛首人身,即神农。
因故事情节需要所以本章节只取第二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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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冲撞
客栈里就在剑无常大口喝着烈酒时,忽然警惕地放下酒坛子一手提起长剑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客栈二楼,刚好就不偏不移的落在了景夕忘和夕瑶的桌前。三人相视愕然,景夕忘还以为是被剑无常发现了自己这才他跳了上来,但见他一脸错愕的表情随即便知道并非自己想的如此。
两人还不及开口就见到剑无常忽然蹲了下来像是在避开某人视线,景夕忘见他身形忽动还以为他又要出手打架,正要站起却见自己又想错了!
夕瑶向景夕忘使了使眼色,只见楼下来了四个佩剑的年轻女子,那正是一路追赶着剑无常而来的四个女子。景夕忘这时才恍悟,原来他是察觉这四个女子的到来才要跳上来躲避的,但想这剑无常乃当今剑侠派的弟子,自己也曾和他交过手知道他的修为并不弱,如今却被四个女子追得犹如猫捉老鼠般狼狈也着实可笑!
那绿衣女子哼斥道∶“今天又让那淫贼无赖给逃了去,真是气煞人了!”另一个身材高挑颇具威严,像是这三人的带头女子道∶“师妹,你也不必如此气恼。我看那厮的武功也利害得紧像是剑侠派的套路,想必造诣也不在我们之下,要不然怎会在我们手里数次逃脱?反正我已将此事告之师傅,她老人家已经赶来为我们作主了,管他什么门派,等师傅来了还怕这口恶气讨不回来?”
那三个女子听后依然是愤愤不息,绿衣女子只“哼”的一声道∶“传闻南仙北侠当世无双,华仙派威名和剑侠派相齐,如今一见,剑侠派却是名过其实,里面竟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专门欺骗武林有识之士真是无耻下流之极,还不如我们水天阁一半的好,哎呀,不是不是,我们水天阁和他们比还怕有辱我们的名声呢!呸呸呸……”
景夕忘心想,天下间但凡各门各派无不倚重江湖上的名声节气,因为此节乃立派之根本,一旦名气有损当即威名扫地尽受武林同道所鄙夷和唾骂,所以当有人诋毁自家门派时宁愿自己一死也要出来维护其声誉。而剑无常如今宁愿遭人辱骂也不敢站出来,难道他不是剑侠派的弟子?
那带头女子向绿衣女子微微斥道∶“师妹,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呢!可不要乱说话,如果让一些别人用心之人听了去可不是给我们添麻烦么?”绿衣女子只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言语。
楼上的店伴见四个女子到来,忙下来打招呼道∶“四位女客官是吃东西还是住店?”
另一个女子向四周环视一眼,两眉随即翘起略为不满又带有几分哀求的对其他三人道∶“各位师姐师妹,这里人太多了太吵太闹,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那绿衣女子又道∶“我叫你们到我爹爹那里去住几天,那里多好的环境没有又有婢女侍侯,可你们偏是不肯硬是要出来住什么客栈!”
又一女子道∶“如果让人以为我们水天阁的人和官府勾结来往,这话传了出去终究是不好听,况且在师傅那边我们也不好交带。你如果想回去的话也大可不必跟我们在一起呀,因为他终究也是你的爹爹!”
那绿衣女子道∶“有来往便又如何?我爹爹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说完又叹道∶“我们四人都是同门姐妹,既然你们都不愿去我岂能一人回去而不顾你们?走吧,我们先去找间安静些的客店住下再说吧!”说完便转身出了去,三人也随即转身出了客店!
景夕忘见到她们走了心下也稍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真和她们碰面自己也难免有一番纠缠,虽然自己也并不似剑无常般惧怕她们。正当他回过头来时倏地见到剑无常的双眼正在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在干什么?”
夕瑶再也忍耐不住“扑哧”的一声笑道∶“看你这傻样!他是在想杀你的时候要不要割断你脖子,还是说留你一条全尸呢?”
剑无常冷笑一声站起来道∶“姑娘言重了,我还以为他正要招我出去呢!”
夕瑶道∶“那是不是招你出去你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景夕忘虽见夕瑶一副不太正经的表情,但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自己可着实是大意了。
剑无常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跟她们说我在这里?还是说你想亲自捉住我好去讨赏?”
景夕忘道∶“由刚才在客栈里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鹰犬什么讨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