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盈见到陆登岳被一个小姑娘弄得又羞又怒又是为难的样子,便在一旁得意地叫道∶“刚才我就说了,剑侠派都是些自以为是的伪君子,看是此话还真不假。陆登岳,我看你还是快快给这位小兄弟认个不是,我的这笔帐可等得不耐烦啦!”
夕瑶道∶“陆前辈怎么了,现今架也打完了,话也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把戏呀!”景夕忘这才明白刚才莫燕秋和夕瑶比试时为什么明明可以取胜却偏偏要推自己上去的原因了。
景夕忘本想让陆登岳再为难一阵,但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陆登岳的女儿陆淇华,只见她满是为父亲担忧的神色。又想起她赠剑助自己脱困之恩便上前一步道∶“我为了追寻我师妹的踪迹,急于知道她的消息而未来得及向贵派拜请而擅自入内已多有不是,又岂敢让前辈说什么道歉之词?如果没事的话我们二人就先行离去了!”他怕夕瑶得理不饶人,不等陆登岳答应便拉着夕瑶往门外走,此时剑侠派的弟子却再也没有人出来阻拦了!
景夕忘二人刚打开客栈大门,只见十多支枪头刹时对准自己,门外堆满了官兵,如此气势使二人也不禁吃了一大惊。只见门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高声叫道∶“将军有令,龙源客栈聚众闹事,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否则一律杀无赦!”
夕瑶笑道∶“如今可是正值多事之秋啊,看来今日不宜出门,早如此出门之前就为自己算上一卦好了。”说完便又退了回去。
群雄一时间议论纷纷,由于刚才大都专注于夕瑶夕瑶和陆登岳的对话竟不知这里已被官兵包围,更不知这官兵来意如何……
正议论间,只见大门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虬髯汉子,那汉子穿着一身金色盔甲,腰间别着一把镶嵌着玉石玛瑙的大刀,样子甚是威武,怕且就是那军官口中的大将军了!这里尽是江湖能人,那将军敢孤身入内倒有不少人钦佩其胆色,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女子,景夕忘一眼便认出这四个便是那水月盈的弟子了,只想不到她们竟还认识这么一位将军!
水月盈见到那将军向只自走来,只是冷冷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将军不怒反笑,,最后竟摆出一副讨好的态度道∶“水阁主这话可问得见外啦,我来这里是为你助威来的!我调来了三千精兵已经将这个弹丸大的客栈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只要他们对你不敬,我一声令下即可将这帮乌合之众踏为齑粉!”
水月盈颇为不屑道∶“来到这个里的个个都是武林好手,你那三千精兵怕是还不够尽他们的兴呢!”
那将军看了群雄一眼,只见个个目露精光,剑拔弩张,心里似乎在考虑什么,随即又道∶“不防,我再回去调集一万人马过来,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都成仙了!”
水月盈哼道∶“秦将军,你以为你留下这一句话后他们还会让你离开这个大门么?”
只见那年龄最小的绿衣女子道∶“师父,爹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我们呀,你就不要这样为难他了!”
水月盈道∶“好徒儿,你爹爹这样做纯粹是添乱,我们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的规矩,他这样做可不是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么?”说完又对那将军道∶“秦天龙,你还是快快带你的士兵离去吧!此处与你无关。”
水月盈这句话说得和颜悦色,可真比皇帝下的一道圣旨管用,那秦天龙点头道∶“你说如何便如何我决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你叫我的士兵不插手是可以,但你让我走却是不能答允,我总不能让他们欺负你一人!况且此事泄及我女儿声誉,你不愿我的官兵插手,到时候大不了我就脱下这一身盔甲跟他们拼命便是。”说完竟然真的将这一身盔甲解了下来,以表以一己之力相助之意。
众人见他长得一副铮铮铁骨知道这定是一位戎马沙场多年的真汉子,刀下亡灵怕是不比在座的每一位少,只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物竟也说出如此侠骨柔肠的话来。水月盈听秦天龙这么说倒也颇为感动,知道再难相劝只得由他。
秦天龙原是这百纳城的守城将军,为人正直不阿而且翘勇善战人称飞龙将军,守得一方太平深得百姓爱戴。因在一次战役中大败,负伤而逃,最后为水月盈所救。相处数月秦天龙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对自己无微关怀的女子,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饶是如此,秦天龙仍然不死心,还将自己唯一的爱女秦灵投身于水月盈刚创下的水天阁门下学艺,三朝五日便上门拜访,看望女儿是假,借机亲近水月盈才是真。
陆登岳听他们二人说完,心知这屋外的官兵对众人再无威胁也就稍放宽心,这时他心情烦燥,不耐烦地问道∶“不知水阁主所言之事为何?还请道来!”那秦天龙刚要说话,却听水月盈先声道∶“此事与贵派的一个叫剑无常的小淫贼有关,还请陆老先生叫他出来将事情原委说个明白,也好让大家在此帮我评评理!”陆登岳望了一眼封子传,却见封子传缓步向前道∶“剑无常乃我封某人的弟子,此番过节他也早已向我说明,这只不过是误会一场!”
秦天龙提刀大喝道∶“老家伙,你以为这是一句误会便能轻易搪塞过去的么?”
封子传道∶“此番过节确是一场误会,我这徒儿行性由来随意。那一日他刚好在池边的树上睡觉,醒来就见到那四个女子在树下正欲离去,却不想这四女是刚从池上沐浴而起,着衣之后见我徒儿在树上酣睡便误以为是那些有意窥视无耻之徒。”
江湖儿女行事向来豪爽,大多是率性而为,不似民家儿女那样事事讲究规矩,诸多礼法束缚。如若不然,寻常女儿家遇到此事早就羞愧得难以面天了,那些将名声节气看得严重的人就是想不开上吊自杀那也是惯有之事。如今封子传说出这一件事时,那四女并不觉羞愧,而是这剑无常的淫猥之心实为无耻之极。
水月盈骂道∶“你们剑侠派都是帮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这样的话骗骗小孩或许还可以,拿来敷衍我水月盈却还当我是那初出山门的无知丫头么?”
封子传高声道∶“我这徒弟虽然性情随意,但为人也算光明磊落决不会对我有所欺瞒,我封某人可用这项上人头作担保。如果真有此事,休说你水阁主前来,就算你不来我也决不让这祸害走出剑侠派。”封子传说得大义凛然,听者无不动容。
秦天龙在水月盈耳边道∶“此事如何,你且拿个主意!”秦天龙身为飞龙将军,向来行军打仗都是他指挥别人该如何如何,如今在水月盈面前竟也像一个士兵向将军请命一般。
雷绍道∶“盈妹,我看封子传说的也并非脱罪之词,这事,就此作罢吧!”
秦天龙听到雷绍叫水月盈作“盈妹”心里极不舒服,指着雷绍喝道∶“想必你就是水阁主的师兄雷绍雷庄主吧!你既是她师兄就该万般护她才是,为何还要替旁人说项?你不配叫她‘盈妹’!”
雷绍本也是个脾气火爆之人,现今被秦天龙如此斥责竟也面有愧色,显得无言以对……
水月盈看了一眼秦灵四人,然后道∶“既然封老先生言已及此,我本想取他性命,可如今看来事出复杂你我又各执一词,这般下去终不是办法。”封子传拱手道∶“水阁主言下之意是……”
水月盈道∶“这样吧!只要废了剑无掌的双眼,那此事就此作罢!”
景夕忘暗暗心惊,人的双眼弥足珍贵,如果就这样被废去岂不让人生不如死?况且这剑无常虽然几番对自己无礼,可为人还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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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惊雷
景夕忘听到水月盈要废掉剑无常的双眼,竟也站了出来道∶“这位水阁主,我看那剑无常也并非奸佞小人,所说的话应该不假。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我之见……”
“闭嘴!奶奶的,我们的事何时轮到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说教?快快给我滚一边去!”景夕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天龙骂了回去。
夕瑶在一旁嘻笑道∶“既然没本事就不要多管闲事啦!”众人见景夕忘居然为剑无常求情倒也大出意料之外,不少人也以为这只是景夕忘在猫哭老鼠罢了而非真心实意。
这时又听秦灵激动得大叫道∶“爹爹,这小子定是与那小淫贼是一伙的,那天在客栈里他还欺负我呢!”说完便拔剑向景夕忘刺去,其他三名女子见状,怕秦灵有失也都纷纷拔剑而起。群雄均是不解,这水天阁的人明明是来找剑侠算帐的,但何时又和华仙派结下梁子了?均想,水天阁的门派虽小,但冤家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南仙北侠呀!
景夕忘眼看四把长剑犹如四条毒蛇般向自己使来,只听到“呼”的一声,那四姝只觉大脑一沉,纷纷退了两步。原来刚才是景夕忘隔空发掌,因为内力不够,再加上刚才和剑侠派弟子对招时损耗一部分内力,所以威力并不大!
景夕忘刚要说话,却见一柄长剑又伸到了面前。景夕忘伸手顺着剑刃抓了过去,正好抓住那握住剑柄的手腕。景夕忘抬头看去时只见自己抓住的竟是秦灵。秦灵急得又羞又怒,想要挣脱景夕忘的手,但她那点力道却如蜻蜓撼树,丝毫不起作用。景夕忘正要放手却听到身后风声飒然心知那三姝正向自己身后刺来,无奈之下只得抓紧秦灵的小手举剑向后挡隔。
那三姝见景夕忘抓住了秦灵,急退了两步还以为景夕忘要以此要挟,但念头一闪而过就见到景夕忘已经放开了秦灵。秦灵一步当先又再攻了上去,眼看长剑一抹却听到“当”的一声,景夕忘身前忽然站着一人。只是他背对着景夕忘所以一时没看清楚,而那四姝却叫道∶“原来是你这淫贼!”景夕忘这才知道原来是剑无常。
景夕忘前脚刚跨了出去却被夕瑶硬拉了回来道∶“这趟浑水你就别渗和了,你还要在此停留到何时?难道你不想找你那小师妹了么?”
景夕忘一想,顿时怪自己糊涂。虽然不知剑无常此举何意,但还是拱手道∶“多谢剑兄相助!”
剑无常此时逼得那四姝步步紧退,听到景夕忘的声音便哼道∶“你休要自作多情,此事因我而起,我只是不想欠你任何人情罢了。”
景夕忘心知自己之所以和那秦灵结怨确因剑无常而起,此时又听秦天龙喝道∶“你们四个让开,等我来挖下他双眼!”
夕瑶见那四姝闲下手来,只得对景夕忘道∶“此地不宜久留!”景夕忘点了点头,二人便纵身越过墙头。刚过了墙的另一边还未待着地就见五六支长枪向自己和夕瑶刺来,原来秦天龙虽说不借助官府的力量,但一颗心全在水月盈身上而忘记了向外发号施令以致有此一幕。
景夕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手抓住夕瑶的手臂向着无人的屋顶推去,而自己的身体也偏离了这些枪头之下,有的官兵还没来得及举枪直刺就已经被景夕忘落地制住了。那些官兵见刺景夕忘不中,顿时又倒转长枪,将景夕忘团团围了起来!
“大家快快住手吧!如若不然便取了他性命!”景夕忘一听,知道是夕瑶的声音。当众人望去时,原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已经被夕瑶抓住。景夕忘走到夕瑶身边,两人挟持着那军官退到人众之外才放开那军官去了。因为此处为市集之地,巷口众多,况且将军还在龙源客栈之内,没有任何的命令是以不敢擅离职守也就没有再追。
眼看那些士兵没有追来,两人才松了口气,夕瑶道∶“今天真是太好玩啦,嘻嘻,犹其是看到那个陆登岳后来脸色气得青一阵绿一阵的,真是大快人心。景夕忘你说是不是?”
景夕忘憨笑了两声道∶“今亏得三妹你聪明伶俐才能助我脱困,如若不然,这华仙派的千载声名定是要败在我的手里!”
夕瑶不屑道∶“这门派之争有什么意思?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整日争来斗去有什么好值得争的。”
景夕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门派之间‘无信则无以服众,无名则无以立威!’所以大多人都会将这个威望看得很重的。还记得刚入华仙派那天,本门的冯一汐、丁达平、卜恒和洪柯四位师兄因为救人而使本门中了魔教圈套险些使其声名扫地。四位师兄自认无颜面对师祖爷爷而纷纷拔剑自刎。”
夕瑶听得心惊,问道∶“那后续如何?”
景夕忘道∶“后来四位师兄也都因师祖爷爷及时阻止这才没有酿成大祸,而这场诡计最后也被暮晨叔叔识破了!”
夕瑶柳眉轻蹙,咬了咬下唇才道∶“夕忘哥哥,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华仙派吧!那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景夕忘不解,问道∶“为什么?”
夕瑶道∶“江湖恩仇复杂如斯,而你的脑袋又不太灵活。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又发生了像今日之事,那你岂不是又要为这些门派的狗屁名声自杀?那可真是不值得的呀!”
景夕忘想了想又笑道∶“不会的,你我既是兄妹,这许多年过去了我们才难得见面,为什么还要分开?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我去哪里也叫你陪我去不就没事了。况且叶萱师妹也是聪明伶俐之人,有你们两个在那我还怕什么!”
夕瑶听景夕忘说到前面那些话时顿时芳心窃喜,可听到叶萱那一句顿时不悦,道∶“想还到你还学会了依赖别人。可你始终是要回你的雪云峰的,而我终究也是要回到我爹爹身边,谁又敢说什么不分开的鬼话?倒是你那个小师妹可以日日陪你才不愿离开华仙派的是不是?”
景夕忘道∶“那你也可以加入我们华仙派呀,那我们也就可以在一起了。”
夕瑶噘嘴道∶“我才不要!”
景夕忘看到夕瑶脸有愠色,可是她说是的话倒也是自己心中所想,是以踌躇了许久也不知该是如何。过了半晌夕瑶才平静地说道∶“夕忘哥哥,以你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过多地界入这些无聊的门派之争,所谓江湖凶险,人心叵测。即使你说的那个叶姑娘再如何聪明绝顶,可身陷其中也终会有无能为力的一天!”
景夕忘沉默了半晌才道∶“三妹你比我聪明,或许你说的话并非庸人自扰。可如今村子已经没了,哥哥和爷爷也暂时还找不到,如果我离开了华仙派又能去哪里?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猜不透。以前在绝缘峰时爷爷曾教会我很多道理,可出到外面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和我所想的并不一样。”这五年多以来,景夕忘性情随和又肯为他人想,是以在华仙派和众多的师兄们相处得非常融洽也在那里找到了归宿感。可是如今却听夕瑶说这样的生活并非久远之计,那自问怎样的生活才是真的适合自己?一丝彷徨,一丝迷惑顿时涌上心头……
夕瑶见景夕忘两眼无光,神色黯然,只得扯开话题道∶“我们快点走吧,刚才你还一鼓牛脾气的嚷嚷着要找什么师妹,怎么现在又变得慢悠悠的了?”
景夕忘和夕瑶回到客栈吩咐店伴将吴畏的这匹黑马送往龙源客栈的雷绍手中,而自己又配了把铜剑和夕瑶从杂市上买了两匹骏马,打算马上动身赶往盘谷川。盘谷川距离此地也不过百里路遥,而景夕忘却只想早早过去看看能否探查出叶萱的一点消息,最好就是自己能赶在叶萱之前去到盘谷川。
时值春分,此时天气阴沉雨水较多,虽说毎个人都口口声声说盘谷川是魔教巢穴,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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