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夕忘见这些人动作如此之大,自己是想不出怎么回事了,但又想知道便向夕瑶道∶“你说他们在找什么人?”
夕瑶道∶“你想知道便去问陆登岳呀。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群人去到哪里都这么热闹倒是有趣啊!”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那些剑侠派的弟子一个个都回来禀报说∶“没有找到那婆娘。”
陆登岳愁眉锁眼,郁郁不乐,当最后一个弟子都出来时,沉吟了半晌便向那胖翁和宾客们拱手道∶“诸位打扰了。”说完又笑着向那两个新人贺道∶“恭祝二位百年好合!”说完就领着众弟子出去了。
夕瑶三人见剑侠派的弟子尽数离去这才进到吴家之中,众人见陆登岳领着众人出去后无不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转眼间又见三人进来。这刘老头很多人是认识的,可这提着长剑的少年和一个妙龄少女却无人认识。只见大堂中那个正要行夫妻之礼的吴贵宝竟然吓得软坐在椅上,只有那新娘如木桩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那胖翁见刘老头进来,顿时故作振定道∶“很好,刘老儿啊!你能来是再好不过了,来来来,在我旁边坐下喝杯水酒吧!”
刘老头有些情绪激动道∶“吴老爷子,我是拿银子来赎回那姑娘的,求你大发慈悲,让我带那小姑娘走吧!”
那胖翁脸色一变,沉默了半晌似乎有所顾忌,最后还是笑道∶“此事不急,我们万事好商量嘛!”
眼看过了今晚那姑娘就成了他们吴家的媳妇,如果这时都不急的话那以后也就不用急了。刘老头近乎哀求道∶“吴老爷子,你可不能这样啊!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在今天之前凑足银两说放过我家女儿的。这姑娘虽不是我家小兰,但是却为了小兰才答应稼给你家公子的,如今银子我已经拿来了,就算你要了我这老骨头的这条贱命我也要将她带走了。”说完便掏出那十两银放于桌上,拉着那新娘子就走!岂料那新娘被刘老头这么一拉竟然如一根木头般迎面倒了下来,幸好夕瑶眼疾手快才不至于那新娘子摔落下来。
这时在座的人竟也无不吓得都站了起来,口中还不停地说道∶“祸事了,祸事了,刘老儿你好生糊涂。我们大伙可被你害死啦!”说完大厅上众人顿时乱成一团,有的人竟还夺门而逃,场面可笑之极!
刘老头神色慌张道∶“莫姑娘这是怎么了?”夕瑶见她全身似乎毫无知觉,揭开那红盖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向景夕忘招手道∶“夕忘哥哥你快来看这是谁?”当景夕忘走近时也是难以置信,这新娘竟然是陆登岳之女陆淇华!
夕瑶向那刘老汉问道∶“她便是你说的莫姑娘么?”此话一问出口便知不对,因为在今天早上都还见到陆淇华,怎么可能转眼间就变成莫姑娘了?
果然,那刘老汉一脸茫然,摇摇头道∶“不是,不是她!那莫姑娘在哪里了?”
只见陆淇华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似有千言万语却苦于无法开口。景夕忘一眼便知这是被人点了穴道,随即道∶“三妹快扶她坐好,让我来解开她的穴道!”
“谁敢!”一语甫毕,只见一个倩影从屋梁上落下。脚尖刚落地就趁景夕忘和夕瑶不备也将陆淇华夺去了。景夕忘定睛一看,原来这倩影正是水天阁的主人水月盈。那些宾客连同那胖翁在内见到水月盈竟然无不跪拜下去大叫∶“女侠饶命!”
原来在景夕忘和夕瑶二人离开龙源栈后水月盈便一心要挖下剑无常的眼珠未果,其原因自然是剑侠派等人阻挠了。水月盈和那飞龙将军力战剑侠派众高手,而剑侠派等人虽见水月盈发难,但武艺高强者却无人肯伤她,只是见水月盈长剑指到便挡隔一下罢了。因为如果太过较真倒有以众欺寡之疑,也因为如此剑侠派中一些修行低微之人倒让水月盈和秦天龙伤了不少。
水月盈见如此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寻隙抓住了陆淇华,陆登岳见爱女受制,暴喝道∶“水月盈,我们剑侠派见你人少力薄早已经让你七分,如今你伤我众多弟子已不和你计较,可你竟然还无耻胁我女儿?”
秦天龙也大喝道∶“兀那老匹夫,谁无耻了,有种的你再说一次!看我不崩了你牙齿!”
水月盈却笑道∶“陆登岳,对待无耻之徒我也只好取其无耻手段了。你们剑侠派是名门大派,我水天阁虽是小派便能够任由你们欺负的么?如此下去那天下人还有谁会将我水天阁放眼里?你想要息事宁人就快快将那小淫贼剑无常的眼珠子挖下来送我罢!”
陆登岳哼道∶“由始至终也不过是你一妇人无理取闹罢了,你再不放人可休要怪我不客气啦!”
水月盈也笑道∶“陆登岳,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想要取回你这宝贝女儿却是休想。这样吧,我看她资质不凡,让她投入我的门下那你就不用怕我伤她啦!”她知道剑侠派自称名门正派,不敢对自己的徒弟无礼更不敢为难秦天龙。于是刚说完话就胁迫着陆淇华自门后逃走了。
门外的官兵见水月盈从里面出来,有不少官兵也是认识的,所以谁也没有拦截。但是当剑侠派的众人出来后又和门外的官兵纠缠了一阵,而水月盈也早就利用这点时间逃得不知所踪了!
水月盈一路上带着陆淇华东躲**被追赶得狼狈不堪,直至来到这吴家财主门前。她发现里面正在摆婚宴,于是灵机一动,想将陆淇华扮成新娘来避过陆登岳耳目。
水月盈的无理,那吴大财主又岂肯允诺?而吴贵宝更是异想天开,见到两人貌美竟又起了色心。但是令其意想不到的是水月盈区区一介女流,吴家大院里的数百家奴和十多个武师在她面前犹如孩童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吴家父子平日里威风八面又从未遇到过什么悍勇之人,如今见水月盈这一介女流不费弹指之力就将这些家奴打得险些爬不起来,二人还道是天上星宿神将下凡来惩治他们,竟吓得躲进了桌底,那些宾客也吓得四处目瞪口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水月盈叫那吴大财主命人收拾好这些打斗留下的迹象后又让那新娘子解下嫁衣和红盖头给陆淇华穿上,交待好一切后还发出狠话说∶“等一下将会有人进来搜查,如果她们二人中有一人被发现了,那无论是在座的哪一位谁也都休想活着离开此处。”
在座的人见过这女子的神威,是以谁都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尽力迎合。
后来当陆登岳率众进屋里只想到那水月盈如果藏匿于此那必定是趁乱而入,却没想到她竟威胁了这么一群人给陆登岳演了这么一出戏。后来陆登岳等人离去后刘老头进来赎人这才暴露了陆淇华,而夕瑶也早在刘老头和那胖翁对话时发现了这新娘有些不对劲。因为刘老头进屋后她不可能还如此镇定,竟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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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误作新郞惹人仇
夕瑶看到水月盈和陆淇华还有方才匆匆而去的陆登岳等人也早已猜到事情的七分原委,只笑道∶“水前辈果然本事,凭你一人之力竟能将那些剑侠派的狂徒弄得鸡飞狗走,实在是大快人心,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水月盈满是得意的神色道∶“那是自然,他们那个什么狗屁门派越是不把别人放眼里我就越是让他们坐不安席!”说完便将动弹不得的陆淇华扛在肩膀上道∶“等一下那陆老头找我不到定要回头,我要先行一步啦!”
水月盈刚想离开却被景夕忘挡下了下来,水月盈微微一愕,道∶“景少侠有何指教?”
景夕忘道∶“不敢,在下只是希望前辈可以放了这位陆姑娘!”
水月盈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早上那剑侠派还借机为难你们来着,照理说我们是该同仇敌忾才是呀!我不望你助我,怎么如今倒要反戈于我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来呀!要知道那陆老怪可未必会领尔等之情!你说是不是啊,姑娘!”水月盈说到最后一句时便望向了夕瑶。
夕瑶摇头道∶“阁主可是会错了意,我们希望你放下陆淇华倒不是想趁机卖个人情给那个陆登岳,如此恭唯卑屈之事想想也觉得恶心啊!”
水月盈道∶“哦?请问二位这又是何意?”
夕瑶继续说道∶“如果你手上掳来的是剑侠派的其他弟子我们二人或许也不作理会,但你手上的这位姑娘却曾经施恩于我们二人,如此一来就不得不出手相救啦!”
水月盈目露凶光,对夕瑶和景夕忘道∶“陆登岳尚且对我毫无办法,难道单凭你们两个小娃的微薄之力就可以阻挡得了我水月盈么?”
夕瑶笑道∶“以我们二人的微薄之力阻挡得了固然是好,可就算阻挡不了你也休想逃得了!”
水月盈有些得意地笑道∶“哦?那我倒想看看二位有何本事了!”
夕瑶道∶“难道前辈忘记了么?刚才前辈说陆登岳在前面找不找你的踪迹定然会回头,只要我们将你拖到这陆姑娘的父亲来到,那试问前辈你还逃得了么?”
“吴老爷子,你把莫姑娘藏在哪里了?求你快快把她放出来吧!”就在这时刘老头一心念着那姓莫的姑娘,便忍不住向那胖翁问道。
水月盈灵机一动,后退两步随手便提起了那两百来斤重的胖翁用力向景夕忘掷去。胖翁叫喊声犹如杀猪一般,当景夕忘接下那胖翁时水月盈也借机带着陆淇华逃了出去。
景夕忘道∶“三妹,她逃跑啦!我们快去追吧!”
夕瑶打了个哈欠道∶“不急不急,她手上带着个陆淇华,跑不远的!”两人转眼间也跟着飞奔了出去。景夕忘运足身上的劲儿向水月盈追去,刚开始时他还有点担心夕瑶跟不上自己,岂料是自己险些追不到夕瑶的步伐,而且看夕瑶妙曼的身姿好像还留有余力一般。
两人追出吴家大院的十多里外就追上了水月盈,此时明月皎洁,大地像是被披上一层银霜。水月盈怒道∶“两位可不要欺人太甚了!”
夕瑶道∶“前辈还是把陆姑娘交给我们吧!我们二人虽是后辈,但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你身上还带着个人呢!”
水月盈冷笑道∶“要打便打,说这么多废话作什么?”说完便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扛着陆淇华向景夕忘二人攻来。
水月盈肩膀上虽然还扛着个陆淇华,但运起剑来依然捷若风雷,劲道狠厉。只见景夕忘出拔出了青铜剑,两剑短触,顿时火光四迸,而夕瑶此时却让开了一边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水月盈虽然自立水天阁,但毕竟和雷绍师出一门,其招式套路景夕忘早在雷震山庄见识过不少,而水月盈的造诣之高自不是雷震山庄的那些庸碌的弟子可比了,就连吴畏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水月盈连攻了二十多招均是被景夕忘一一化去,水月盈大吃一惊,她料想以景夕忘这样的年纪就算天赋禀异可毕竟修练的时间有限也不至对自己造成威胁,但如今看来此事可就非自己所想的简单了。
景夕忘一直都是只守不攻,看起来是处于弱势,因为他心里根本就不想和水月盈打。眼看水月盈向景夕忘迎面刺出三个剑花,景夕忘只左右闪躲避其锋芒。水月盈再乘势一剑刺出,此时景夕忘已退到一株大槐树前,他纵身向树上跃去,水月盈那一剑竟然直穿大槐树而过,然后又随手一挥将那槐树自中间斩断。
水月盈见景夕忘不还手,怒道∶“好小子,你存心戏弄于我是不是?”此话一出顿时又想∶“不对,他定是想拖延时间引陆登岳等人前来!”就在此时果真听到远处传来几个声音道∶“师兄快来,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这边发出来的。”原来是水月盈将那大槐树斩断后动静太大将这附近的剑侠派弟子引了过来!
景夕忘道∶“剑侠派的人就要来了,前辈还是放了陆姑娘吧!”水月盈恼羞成怒,大喝道∶“要走也先杀了你这兔崽子!”景夕忘见到水月盈的长剑中隐隐透着一道青光,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知道这是持剑者将身上的内力运于剑身所发出来的剑气,也是以气御剑的一种境界。一旦碰到这样的对手,要像刚才那样凭着身法步伐投机取巧是断然不可了,因为如果你修为不够,就算避过了剑刃也定会被其剑气所伤。
就在水月盈刚要向景夕忘进招时忽然冲进一名男子,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脸上却似铺上一层寒霜叫人莫与逼视,而那男子正是陆登岳座下的弟子贺一鸣。贺一鸣见到景夕忘和夕瑶跟水月盈一起,顿时怒道∶“好啊!难怪在哪吴家大院里也能碰到二位,原来两位早已经和这女贼……”贺一鸣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只觉一道劲风向自己使来,他急忙避开,那道劲风打中了一株树木,顿时粉屑横飞。
“臭小子,你说谁是女贼了?”原来那道劲刚正是水月盈手中长剑所挥出的剑气。水月盈见到贺一鸣气急败坏的样子又转怒为喜道∶“不错,这一路上这两位少侠可着实帮了我不少啊!景夕忘,接着……”说着就将陆淇华抛向了景夕忘,景夕忘没想到水月盈就这样将陆淇华交给了自己,慌忙之中便接了下来。
水月盈又道∶“你们二位既然成了亲,日后可不要忘了我这做媒人的好处呀!”
贺一鸣难以置信道∶“妳…妳说什么成亲!”景夕忘这时也被弄得糊涂了。
水月盈道∶“这位小兄弟该是这小姑娘的师兄弟吧!你看他们二人郎才女貌真乃天作之合呀,只是没请你来喝喜酒匆忙之间礼数难免会有不到之处,可真是万分抱歉。”
贺一鸣被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水月盈大喝道∶“你…你敢?”景夕忘也没想到水月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他看向怀中的陆淇华时却发现她早已经晕厥过去了。
这时又听水月盈冷笑道∶“我有何不敢,难道你没看到你那师妹到如今身上还穿着嫁衣都不舍得脱吗?那景少侠可不知抱着她有多紧呐,到现在都还舍不得放手哩!哈哈哈哈,我叫你们将那剑无常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你们不肯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不过这倒是大喜事一件,给你们找了这样一个女婿算便宜你们了!”
贺一鸣见景夕忘怀中抱着陆淇华,而且陆淇华身上果真还穿有新娘子的礼服倚在他肩上,突然仰天长啸,震得四周的树木啸啸作响。就在此里远处忽然一声响雷乍起,看到贺一鸣震怒的样子犹一头受伤的猛虎,就连水月盈心底也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景夕忘后退两步,忽然转头对水月盈道∶“前辈,妳为何……”
水月盈还没等景夕忘说完便低声道∶“景夕忘,你不是要那姑娘么?我现在已经给你了,剑侠派的其他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就不奉陪啦!”说完转身便隐没于林中。
贺一鸣见水月盈离去却没有理会,反而用剑指着景夕忘大喝道∶“景夕忘,看我不将你挫骨扬灰实难消我心头之愤!”说完便势同猛兽般向景夕忘扑来。
景夕忘看向夕瑶时却发现她两目无神,正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出神。景夕忘纵身到夕瑶身前将陆淇华交与她手中道∶“三妹,你先带陆姑娘回刘老爷爷家中!”
夕瑶只点了点头便离去了,转眼间贺一鸣的长剑也跟着刺了过来。只见他的剑招犹如狂风骤雨,一剑快似一剑,一招狠过一招,无不是旨在夺人性命。景夕忘不敢有丝毫大意,一片落叶的时间两人手中竟走过了五十招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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