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跟你想的其实并没有不一样。因为我确实是江湖盛传七魔星之一,而且杀人不眨眼!也是你们这些正道之人的宿敌!”此时木天白说话的语调又变得阴冷起来。
景夕忘坦然道∶“我交的是教我喝酒的木大哥,而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木老三。而我也只是一个刚学会喝酒的毛头小子,并不是什么华仙派弟子!”接着又向掌柜叫道∶“快拿酒来,我要和木大哥痛饮几碗!”
那掌柜早已吓得躲在柜台里不敢出来了,如今听到景夕忘叫唤,吓得哆嗦竟也站不起来了,低声冲那店小二道∶“快,你快从酒窖里把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上好女儿红全部拿来招待二位爷!”对店伴听后匆匆连滚带爬地取酒去了!
木天白道∶“说得好,酒桌上没有那些所谓的正邪敌我,有的只是酒逢知己的朋友!”
景夕忘将一张完好无缺的桌子换在正中央和木天白相对而坐!那店小二陆陆续续地搬来十多坛上好的女儿红,那美酒虽然被封得严严实实,但仍能传出醉人的醇香。景夕忘忍不住先拿了一坛酒一口气便喝了下了一大半才赞叹道∶“这次的酒可比昨天的好喝多了!”在旁人看来,景夕忘的这句话无疑于笑话。在场的自然不乏酒鬼,但见他年纪轻轻的一口气能喝下一半倒显海量!
木天白见状也是不甘落后,一口气便喝下了一坛大叫痛快!木天白道∶“景夕忘,我知道有个地方珍藏着几百年前的上好佳酿!那种酒可比得上天上的玉露琼浆,与你现在喝的这些实在是拿不上台面!改天有机会我定拿来与你再痛快畅饮一番。”
景夕忘刚学会喝酒不久,只觉现在所喝的酒已经是最好的了,想不到木天白竟然说还以有比这好上几百倍的美酒,心里顿时跃跃欲试,一品为快!
两人酒过三巡过后,景夕忘问道∶“刚才听木大哥说有什么烦心事可否说给我听一下?”其实这时景夕忘担心的倒是魔教的动静,虽然觉得这样做并不是太好,不过为了华仙派的安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木天白放下手中的酒坛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与我干系不大,只不是我那师兄鬼迷心窍竟然想到隐退!唉,不说了!我们再喝吧!”说完又埋头大喝了起来。
景夕忘心想∶“木天白之上有一个使得一手狠辣异常的葬魂鞭也有人称之为修罗之女的落幽,而他所说的师兄指的应该就是陆染了,他要隐退这事对整个江湖来说倒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又道∶“其实隐退有什么不好?像你们这样整天的杀人……”景夕忘说到一半顿时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些事这时候是不该说的,但他又不希望哪一天真会和木天白以性命相搏!
木天白这时搁置下酒坛笑道∶“说起来我这师兄倒是跟你有几分相似,这也许正是我看着你并不是那么碍眼的原因吧!他性情甚好,这一辈子从来没滥杀过一个无辜百姓,而且就算是正道中人如果不是对方先出手的话他也不会取轻易地取人性命!整天就抱着一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很多人甚至是我们圣教之内的人都以为他虽尊为七魔之首却是最弱的一个,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杀人的一面!陆染是我们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只要手中的长剑一旦沾满鲜血整个人就会丧失自我的人,不然我们七星魔魁也就不会服他了。但是陆染的这一面已经被他自己不知封存起来多久,现在我们魔教中人大都称他为白面郎君!”
景夕忘想不到魔教中竟有这样的人,他一直都以为魔教之所以被世人排斥是因为魔教的人都喜欢杀人!他又问道∶“那你呢?”
木天白微微一愕,又喝了半坛酒都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只是不想有和你不得不兵戈相向的一天!”景夕忘说完又喝酒。
木天白手中的酒坛举到一半又放下,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一句话正是陆染最后跟我说的。本教中除了师父,陆染就是我最敬重的人!七魔之中唯我与陆染二人是使剑的,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终有一天自己的剑术可以胜过他!但是现在他却要为了另一个人退隐了,每次想起心里总有些寂寞啊!”
他又喝了一口酒道∶“其实我并非是个嗜杀之人因为我讨厌身上沾满那种难闻血腥味,但是我却是在正道人眼中杀人最为狠厉的一个,我只有在那些口里整天说着仁义道德的所谓正人君子面前我才有不得不杀人的冲动!这些家伙总以为自己是什么替天行道而视我们如猪如狗,整天想着如何将我们赶尽杀绝以示他们的正道,真是可笑之至!而今天的事就只能怪那家伙不听我劝和这里的人倒霉而已,不过终究是被你那固执的仁慈之心所救!”
木天白这时已经喝完第三坛酒,见他腹部微微涨起却是没有丝毫醉意。景夕忘的酒量虽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当喝到第二坛时也已经是酒至半酣的状态了!他这时大脑倒还有些几分清醒,听木天白说完,又带着些许醉意道∶“如此说来正邪之间不过是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在争斗罢了……我们正道的人以为你们魔教屠杀无辜百姓就会使我们脸上无光,而你们魔教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无惧于天下就大肆杀戮……而当魔教不再杀人的时候……咳咳……又有正道中人自诩说魔教不过鼠辈尔是怕了自己故此再也不敢犯恶,这些话……被魔教中人听了去又不得不去杀人。如此循环往复徒添杀戮……到底是谁对谁错?最后终究还不是害了那些无辜百姓而已!”景夕忘此时说完又喝了两大口,苦笑两声便已醉倒在桌上。
景夕忘的这番实在是随性而发,要在平时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木天白听到景夕忘这一番半醉之言显得若有所思,半晌后只是微微苦笑又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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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路窄遇冤家
正当景夕忘再一次从昏昏沉沉的醉意中逐渐恢复意识时,只觉一鼓浓烈的血腥扑鼻而来,那种腥臭味弄得他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事物,肚子里便一阵反感再加上昨天的酒水作用顿时忍不住呕吐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经过这一场呕吐之后景夕忘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当他睁开眼向四周望去时,几盏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好像一阵风吹来随时会被全部吹灭似的。很明显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现在还趴在今天早上喝酒的位置上,桌上堆满了空酒坛,而对面和自己原来喝酒的木天白早已经不知所踪,空荡荡的酒店只剩下自己一人。然而,他接下来所看到的一幕却是令自己的那一点醉意刹时间全无……
原来景夕忘看到地上围绕着自己所坐的桌子正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死尸,店里的木地板早已经被染满了鲜血,在这个如恶梦般的地方他仍是不敢相信地站起来用力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一丝寒意绕袭心头,此时他又想到了木天白,但又不肯相信这是他的所为,因为木天白明明答应自己不会在这里杀人了,可除了他之外又会有谁!景夕忘越想越是头疼,最后又坐回桌上心里只苦笑似乎放弃了某些挣扎∶“我真是傻,居然会相信木天白的鬼话!魔教毕竟是不会将人命放眼里的,况且木天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魔头,又岂会遵守我这些无名小辈的承诺?景夕忘啊景夕忘人心叵测,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但转念间又想∶“明明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可抱怨?”
景夕忘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共死了二十七人,从这些人的穿着来看显然都是天威镖局的人。而每个人死时的表情其本上如出一辙,都是在毫无防备,毫不知情连刀也没拔出的情况下就被杀死的,似乎还没对死前一刻的事作出反应就被人杀死了,也都是一剑致命!
显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杀死的,这里除了木天白之外再无他人了,但是有一点却是令景夕忘感到奇怪的!那就是这二十七个天威镖局的人中没有一个是他今天早上见过的,而且今天早上天威镖局的人也不过十来人,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二十七人?
他越想就越觉得此中必有隐情,因为这些尸体中没有一个是今天早上自己所救的那些人,全是陌生的面孔!
身处这些尸体之中嗅着阵阵的血腥味,景夕忘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此时他唯一的想法是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希望可以找到木天白问清楚。就在景夕忘刚走到客栈门口时忽然听到“呱嗒”的一声,当他转过头来时但见这客栈的掌柜正站在柜台前,刚才显然是藏在这桌下面。
只见那掌柜面如纸色,全身都在颤抖着,整个人像是刚被淋过一场大雨似的都湿透了,也不知到底是水还是汗!那掌柜见到景夕忘时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像刚才有人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呼吸似的。
景夕忘知道这掌柜定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他也知道这掌柜定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景夕忘正要开口时却听那掌柜开口了∶“景…景…景公子!”那掌柜说话时还在上牙打下牙,口齿有些不清不楚。
景夕忘皱着眉头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掌柜从身后拿了一壶酒大喝了一口,强作镇定道∶“这些人就是刚…刚才那位叫木天白杀的,他们要来为江镖头报仇,最后被木天白一气之下全…全杀了!”
景夕忘道∶“为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木天白的对手?”
掌柜接着说道∶“我见到他们进来时是有几个人在镖头身边不停劝说,但这江庭是那镖主江成海的亲弟弟,再加上平日里他自持武艺了得少有对手,是以不管旁人怎么劝也劝不下来。最后木天白就将这些人全杀了,只剩下今天早上他答应你不杀的那几个人。而就在他们全部断气的那一刻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眨眼间就全都死了啊!还说什么一蝼蚁之众可别吵到我朋友休息……”景夕忘这才想起原来那掌柜在之前一直不敢出声是怕吵醒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那掌柜又接着说道∶“公子,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赶紧走吧,过不了多时这件事就会惊动官府,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那掌柜之所以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出于感激景夕忘今天早上的相救之恩。
景夕忘心想∶“虽然这些人狂妄自大,但也罪不至死!到底是他们自己害了自己还是怪木天白出手狠毒?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都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改变得了的……”
“去他娘的,自雪云峰之事后白轩对我们兄弟的态度就越发的冷淡,我们老四可都为他豁出了性命,这龟儿子竟还这般不冷不热的,可叫人好生不快!”景夕忘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他认得这个声音,因为说话的人正是魔教天方五老中的古道一。
这时又听到一个声音道∶“三哥你就别怨了,现在的白轩都不知道还是不是魔教之主,听说天尊要出来了,这位置怎么也得让回给天尊吧!”听这声音,说话的正是卓连天。
那声音越听越远,景夕忘二话不说便从他们后面跟了上去。只见前面有五个身影,景夕忘正自奇怪心想∶“那个田万之不是已经被碧灵仙打死了么,为什么还有五个人?”
他知道这些修为均在自己之上是以不敢跟得太紧,只是远远地跟着只听到声音看到人影。只听那姜尘又接着说道∶“我在是在白轩当上教主时才入的魔教,那天尊长得如何我们可无从得知,不过无论是正邪两派都将他传得神乎其神倒真想一睹真容!”
“大哥,今天一天都没听你说过话,你到底在想什么?”卓连天问道。
苏楚冷冷道∶“等我们为四弟报了仇之后就退出魔教归隐吧!”
身旁的三人一听顿时大惊,而景夕忘在他们身后听到也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们是想去碧女峰找碧灵报仇!
又听苏楚道∶“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现在的魔教表面上看不出有何端倪,实际上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就变华,以我们如今的这一点能力古萧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况且四弟一死我们也就毫无用处了。如果我们还留在魔教只会成为别人的马前卒!”
古道一大骂道∶“这群遭天杀的混蛋,用完我们就将我们像野狗一样踹开。他娘的,咱老四就这样白死啦!”
卓连天道∶“其实大哥说得对,在这世上除了我们五兄弟之外还有谁会真心地待我们?江湖险恶,人与人之间就是一个相互利用,最后落得怎样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们一边说一边转身进了一间客栈,这时景夕忘也随后跟了进去。因为客栈里的人多,所以他就不怕被这天方五老发现了。
正当景夕忘看清这第五人时发现竟是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五官端正长得也算貌美,只是神情木讷,只有眼睛在不断打转显然是被点了穴道,说不得又动不得。
那四人叫了点酒菜后又听姜尘道∶“我五兄弟做任何事向来都是不甘落于人后的,当年大哥练功时走火入魔得白轩路过出手相救,我们为了报恩这才跟随他入了魔教,要不然谁希罕受这鸟气?如今四弟死了,什么恩情都该清了。如果叫我们做个魔教走卒那我也宁愿跟大哥退隐,反正像以前那样朝歌晚舞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们几个老家伙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何必再受那白轩父子的白眼?况且今天的世界到了明天就不知是怎样的一番境地,再这样下去我怕连我们这四个老儿到最后都难以保全性命……”
古道一喝了一口酒道∶“二哥说得不错。不过大哥,你那宝贝徒儿可如何安置才好?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年少气盛,可未必会跟我们这些都不死的家伙一般想法呀!”
卓连天笑道∶“三哥,我看你年龄虽大,但那鼓气倒还是挺盛的!到这时候你还提他作什么?”
古道一笑道∶“我看他天资不错,所以……”
“单是看他的资质么?”卓连天道。
古道一有些不奈烦道∶“老小子你烦不烦,你再说看我不抽你!”
卓连天也不跟古道一拗,指着旁边的少女道∶“大哥,这女子就像是糖,一路上总能引来不少烦人的蚂蚁。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带着她呀!”
“想知道她什么来历还不容易,直接问她就可以了!”说着便解开了那女子的哑穴。岂料穴道一打开就听到那女子大喊“救命!”只是这一个“救”字还没叫完就又被古道一封了哑穴大叫头痛。
古道一道∶“这丫头只想着别人来救她命,除此之外就一句不说,可真是麻烦之极!”
苏楚道∶“我们救下这女子我自然是有用的,到时候你们自会明白!”
景夕忘越听越是奇怪,这女子分明是被他们捉来的,为什么又说是自己救来的呢?
古道一笑道∶“大哥,打我们认识以来你还不了解我么,既然你不说的话那自有人会说!”古道一的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大声,像是故意要被某些听到一样。
果然,就在古道一话音刚落就见到近一半的桌子被人掀起,纷纷亮出了兵器。带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指着四人道∶“既然被你们这四个老家伙识破那就快快拿命来吧!”
景夕忘像其他的客人一样装作惊慌逃散的样子冲出了客栈,但他当然也不会走远,只是站在客栈外的木窗处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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