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个女人自己也说了,有一个打她的男人,自己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对自己跌老婆孩子下手的男人,自己倒是也好奇起来那个男人。怎么下的了这个手。“想带就带回去把。我们家那么大。不差这一个人。”
虽然女人说的很含糊,但是欣儿还是听出来了原委。应该是从农村跑出来的女人,身上的穿着不像是城市人。有一个喜欢酗酒的老公,所以才抱着孩子跑出来把。才会发生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一幕。还真是可怜。起身,看着郑浩,一种无声的征求。
一提到男人女人明显很害怕,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他天天喝酒……每次喝完酒就打人……还要杀了孩子……我我害怕……就跑了出来……可是要照顾孩子……不能上班……”
“轩轩,真是个好名字。”欣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着小轩轩心里一阵柔软。张宇哲刚刚走掉,自己就遇见了同样孤苦的小轩轩,这是注定好的吗?“那你的家人呢?你的男人呢?”
女人颤颤巍巍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含糊。“轩轩。”
欣儿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蹲下来,用手轻轻地触摸着小奶娃的脸颊,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手指。“好漂亮的小孩,他叫什么?”
饥饿的母亲是没有奶水可以喂孩子的。如果想要孩子吃饱饭,那母亲就要吃饭。多么伟大的母爱。又多么的让人唾弃那些欺负他们的人呢。
欣儿和郑浩好奇的跟了过去,却发现女人从垃圾桶的后面抱起一个大概三个月大的孩子。欣儿瞬间红了眼圈,也明白这个女人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委曲求全了。
女人弱弱的看着这个刚刚帮过自己的好人。颤抖着始终没有接过钱。忽然起身,小跑来到一转弯的一处垃圾桶旁。
“等一下。”欣儿小手拉着郑浩的手,来到一直躲在一旁的女人面前,蹲下来,拿出兜里的钱。“这些是给你的。以后你如果饿了,就自己去买一点。虽然帮不了你多久,但是希望你好自为之。”
郑浩被欣儿的这一抹笑容给惊呆了,恍然间有些失神。自从张哲宇的事情发生以后,欣儿基本上很少还会露出笑容。可是今天她居然笑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以后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赶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走吧。”
欣儿美眸流转,许久露出一抹笑容。“郑先生,好嘛,下一次遇到事情我先叫你好不好?”
郑浩担心的来到欣儿身边,语气严肃。“你怎么能和他们动手,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你怎么也不知道喊我。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男人在快要得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一脚将自己踹到好远!不由得开始惊恐起来。“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屁滚尿流的跑掉了。连带刚刚那些人一同跑了。
“啊……”
“欣儿小心!”
欣儿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一抹不屑。“所以她还要感激你们了是把?”说着一个飞腿快准狠得揣在了男人的肚子上。看着男人捂着肚子,心里舒服了许多。坏人就应该有坏人的下场。却不知道,后面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捡起一块砖头,朝欣儿的脑袋上砸去。
男人声音颤抖。“是那个疯女人自找的,她说只要给她吃的,做什么都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处于可怜所以给她一口吃的。”
欣儿一看情况不好!将女人推开。“你去那边等着,别伤到你。”随后脱掉自己的外衣准备大干一场。自己正巧因为张宇哲的事情心情低落,那今天就是你们自找的。也不等男人冲过来,直接踩着那个男人的手冲了过去。抓住其中一个男人一个过肩摔,然后是另一只,和他对峙。“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刚刚那样对带她?”
一旁的两个男人一看到自己的哥们儿被一个女人打了!显然气不过!两个男人双双朝这边打来!
欣儿如法炮制,依然抓住,打他的咯吱窝。自己当年学跆拳道的时候有学过这一招数,咯吱窝的地方有一个人们常常忽略的穴位,只要打到就会异常疼痛。
“啊……”男人吃痛发出了哀叫。“你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说着挥动另一个拳头!
欣儿望着面前恼羞成怒的男人,丝毫没有把他当回事,看着这拳头向自己挥来,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随后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照着他咯吱窝的地方狠狠地打了下去。
“你这个巧舌如簧的女人!看我不死烂你的脸!”说着男人直接一记拳头朝欣儿这边打去!看拳风,下手十分的狠毒!显然很生气。
“你们没有父母吗?”欣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又怎么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欺负一个弱小的女人?”
“你……”
欣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美眸微怒。“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即便是在以前杀人如草的古代,恐怕也没有你们这么当中侮辱人的吧?说你们是衣冠禽兽,那是夸你们。如果要真的论起来,你们连衣冠禽兽都不如。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狠手。”
“你说谁是衣冠禽兽呢!有本事你再说一次!”男人显然很不高兴。明明就是这个疯女人自己找来的,现在自己也只是给她吃的。怎么就衣冠禽兽了。
“呵呵。”欣儿冷笑了一声,来到女人身边,也不顾她身上的味道,将她拽了起来。“如果饿了我可以买东西给你吃,不用求着这些衣冠禽兽。不值得。”
为首的男人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惊叹的表情。“哟,这个小妞长得好看啊。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花了你这脸可不太好!”
欣儿尽管对于这种贪吃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可是却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原本心情就不是特别好。打开车门,冷漠开口。“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女人真的好吗?”
一旁的男人见状女人这种乞讨的方式,都觉得比较有趣,甚至都去商店买了微不足道的面包,为的只是烫这个女人一下。怪的是女人虽然害怕,也知道疼。但是却没有闪躲,只是一味的乞求着吃的东西。
“刺啦……”女人胳膊上的肉散发着被烧焦的味道,那模样特别吓人。女人吃痛,却不敢叫出声来。看着男人扔给自己的半个面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烟头,优雅的烫在女人的胳膊上。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站在店铺门口,跪在地上似乎在求着什么一般。
车窗外忽然传来男人的嘲笑声,欣儿按下窗户,眸子浅眯。却不想居然看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由得皱起眉头。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傻!”
欣儿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的风景,嘴角淡淡的勾起。尽管已经参加完葬礼了,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呢。
到了半路,郑浩将车子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将欣儿一个人留在了车上。
欣儿欣然答应了。随着郑浩离开了。
葬礼过后。张姨要回家收拾东西。但是却和欣儿说好了。下个星期开始回到欣儿家。继续陪着她弥补这么多年自己没有管她。
张宇哲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张姨没有什么朋友,张宇哲也没有朋友。所以只有郑浩和欣儿还有张姨来参加。
三天后。
*
我们总是习惯把最坏的脾气留给了最亲的人,其实亲情就是这样,一句我想你了。代表了一切。
郑浩挂掉了电话,心里终于轻松了许多。
“是我儿子。”
“亲爱的,是谁大半夜的打电话啊?”
电话那端的女人明显一愣,随后声音有些小沙哑。“想我以后也不许大半夜的打电话。臭小子。”
郑浩抿着嘴,许久才开口。“妈,我想你了。”
女人的声音明显很差异。“怎么了,臭小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知道现在是美国时间几点吗?”
拿起电话,不知道自己安了什么心态,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郑浩默默地走了出去,为母女俩轻轻地关上了门,这么多年没见面,她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我也好想你。”
“妈!我好想你。”
张姨抱住欣儿,也哭的像是个泪人一样。“爱,孩子,妈妈在呢。从今天开始妈妈一直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你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张宇哲,自己不想再失去欣儿。
欣儿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扑倒床边,抓着张姨的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喊出了一声“妈!”也喊出了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隐藏的所有所有的情绪。“妈!”
“欣儿……”张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欣儿还愿意接纳自己,心里有一种痛心的感动。“欣儿……我还有资格待在你身边吗?”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对我来说没有用!别企图你的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不!你别做梦了!”欣儿恶狠狠地看着张姨,从小到大自己心里受过的委屈,对她的思念,以张宇哲的走作为导火线全部爆发出来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在我身边好好的照顾我!弥补你当年的自私!”
“欣儿……对不起……”张姨的泪水缓缓地落了下来。这些年自己亏欠欣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自己一直都想要弥补,可是却找不到弥补的方式。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欣儿倔强的盯着张姨继续开口。“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认我。我也可以接受张宇哲的存在!可是张宇哲走的时候明明说过叫我照顾你!他那么天真无邪的一个孩子都知道担心你!可是你呢?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哪怕不是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为了张宇哲你也要好好地啊!”
“欣儿……”张姨想过有一天母女俩见面的场景,但是却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对不起。”
“对,我早就知道了。”欣儿直接承认了,泪水更加汹涌了。“可是我一直没有说明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可是你呢?现在真的要再一次抛弃我吗?”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郑浩耸耸肩膀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那天我们的对话恰巧被她听见了。”
张姨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差异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是你说的?”
欣儿忽然笑了,笑的灿烂,笑的明媚,可是眼角却落着泪。“这个世界多么可笑!我从小到大都以为我没有妈妈,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告诉自己,妈妈是爱我的。长大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可是她却对别的孩子好!行,我不说什么!可是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你领养的孩子要再一次抛弃我吗?如果是这样!那你现在就跟着他去把!去啊!”
张姨依旧没有回答。
“欣儿。”郑浩心疼的看着欣儿,一种无言的感觉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所以你是想跟着张宇哲一起去是吗?好啊,那你就去吧!你现在就去!”
张姨没有回答。
欣儿尽管心里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看到张姨这个样子,心里特别的愤怒。“难道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张宇哲没有其他人在你心里了吗?”
“我只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还不如跟着他一起走。”说完张姨闭上眼睛,一副了无心愿的样子。
欣儿听到张姨的话,原本还在为她醒过来感到高兴,可是现在,自己的心情简直犹如掉在了冰窟窿里,凉的刺骨。“张宇哲刚走,你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一起走吗?”
张姨缓缓地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屋子的环境,苦笑。“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跟宇哲一起走不好吗?”
欣儿没有回答,只是从眼里涌出了泪水。
郑浩听见欣儿沙哑的声音,皱起眉头来,心里一阵心疼。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她的声音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欣儿,可不可以放过自己,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望着她淡薄的背影,心疼的抱住了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欣儿神情恍惚的抓着张姨的手,听着郑浩的话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啊。为了张姨。”
郑浩看着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欣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对于欣儿来说,她从心里面喜欢张宇哲这个孩子。也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疼爱。突然就这样走了。她心里一定接受不了。可是尽管是这样,人活着还是更要为身边的人多考虑。想到这,低沉开口。“欣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张姨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张姨,你也要好好的。”
凌晨一点・医院。
*
“张姨!”欣儿直接脱离郑浩的怀抱!大步的朝张姨跑去!可是还是没有接住,只见她的身体直直的落地,发出巨响。“医生!医生呢!快来人啊!张姨昏倒了!”
“欣儿……”张姨刚一开口,整个人昏死过去……
欣儿想起张姨,自己的妈妈,对啊,她现在应该是最难受的那一个。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张姨……”抬起头来,寻找张姨的身影,见到张姨那副无声的哭泣,心里快要窒息了。“张姨……张姨……”
郑浩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社会,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一天,身边就会少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想到这,无奈开口。“欣儿,我们只有接受,不是吗?不要哭了,也许张姨现在更需要你。”
“郑浩……”欣儿扑到郑浩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生命会这样的脆弱!”
郑浩痛心的抱住欣儿,皱着眉头,眸子复杂。“欣儿,欣儿你别这样,如果张宇哲还活着,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哭泣。就算是为了他,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不……不!……你们给我回来!你们给我回来!”欣儿趴在地上痛哭起来,让自己怎么面对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生命,在这一刻就离开了自己。怎么能接受……
医生为难的看着欣儿,最终一声叹息。“请不要阻止我们的工作。”说完无情的推着车子走掉了。不是自己无情,只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人死不能复生,一直留着只会让家属更加难过。节哀。
欣儿近似于疯狂的死死抓住床不让他们带走他。“你们要干嘛!你们不要带走他!他只是睡着了!”
医院的人员戴着口罩,遗憾的看着床上的孩子。拿起白布,将他盖了起来。
郑浩难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要安慰,可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欣儿都会更加难受把?可是看着这样的她,自己会心疼到快要窒息。
“不不!”欣儿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是那么的可爱,年纪还那么小。面对病魔的他始终没有放弃,始终面对微笑!一直都是那么的坚强。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多眷顾他一下。他明明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啊!“不要走!不要走!”双腿麻木的跪在地上,趴在床边,声音嘶哑。
张姨看到这一幕,心里抽痛这的疼!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欣儿!张宇哲已经走了!你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啊!”欣儿崩溃的抓着张宇哲的衣服来回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