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很惨,他那几日压根都不敢出门,一出门都有各家的千金小姐围着,什么都干不了,最后求情了好久李斯言才消气。
想到这,宋城宇狠狠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发过誓的,我得罪谁都不会得罪他的。”
看到宋城宇的反应,梁予生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楼下有些动静,宋城宇便走到窗前去看热闹。
“予生,你快来看啊!”宋城宇的语气里尽是惊喜。
梁予生信步走到窗前,往下望去,只见李斯言身边带着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虽然脸上附着面纱,却依旧能看出那脱俗不凡的气质,淡雅的犹如未染尘的瑞雪。似琼如玉,高洁脱俗,雨带啼痕,白妆素绣,显得格外清绝,素素地摇曳在春风里,不时送来阵阵冷香。
两旁的众人一下都安静了,屏住了呼吸,都静静地观赏着这位素衣美人。
李斯言将女子扶着,走上阁楼,掀开帘子,素衣女子款款步入室内。
梁予生与宋城宇看惯了美人,如今看到这般素净清冷的美人,也不禁有些呆愣住了。
“哈哈哈哈,万年光棍也有这么一天啊。”宋城宇率先打招呼,走上前去,拍拍李斯言的肩膀,眼睛望向身边的美人,开口道:“还不快介绍一下。”
李斯言望向身旁的墨心,只见墨心款款上前,缓缓欠身开口道:“卿儿给二位公子请安。”
“姑娘多礼了。”梁予生立即阻止道:“你是斯言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二人的朋友,着实不必多礼。”
墨心望着梁予生,眼神有些羞怯,心里担心被梁予生发现,不好收场。
李斯言感觉到了墨心的不自然,拉住了墨心的手,捏了捏手掌,一脸深情望着对方开口道:“卿儿,落座吧。”
墨心不多言,点头落座。
“姑娘全名叫什么,我们总不好跟着斯言叫你卿儿吧。”宋城宇显然对眼前这个女子很感兴趣,嘴上咿咿呀呀说个没完:“我叫宋城宇,未婚,姑娘你是哪里人啊,有没有兄弟姐妹,主要是有没有姐妹啊?”
梁予生见他滔滔不绝没有停止的趋势,便用脚踩了踩他。
宋城宇一下便跳了起来,说:“谁?谁踩我?”看见梁予生对自己使眼色,转脸看着李斯言绷着一张脸,似乎马上要发飙的样子,立马捂嘴坐了下来。
墨心见状,掩面笑了起来。
“小女全名司马卿,父母早逝,膝下只留了我一个,所以并无兄弟姐妹。”墨心语气轻缓温柔,与平日里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连李斯言都惊讶于她现在的样子,着实温柔令人惊艳。
“司马卿!”宋城宇惊讶不已,一下便站了起来。
司马卿!这世上有几个叫司马卿,而且还父母双亡的。司马卿可是伊皇都避讳的灾星啊,怎么在这?跟李斯言在一起?而且还生得如此貌美。
“阿宇,不得无礼。”梁予生自然知道宋城宇的反应会这么大,立即制止到。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宋城宇立马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惊讶,没想到会见到你。”
“公子多虑了”墨心笑了笑开口道:“我知道公子没有别的心思,我也不会记恨公子的,倒是很感激公子,没有嫌弃卿儿的出身。”
见对方没有介意,宋城宇心里对司马卿的好感又多了一重。开口道:“怎么会?出身又不是一个人可以选择的。司马姑娘生的这般淡雅出尘,别人嫉妒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卿儿,你饿了吗?”李斯言旁若无人的拉着墨心的手,开口道:“我差人为你做了些点心,这会儿刚做好,这就拿来给你好不好?”眼里尽是温柔和宠溺。
墨心一时有些愣住了,毕竟这般柔情的李斯言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便愣着点了点头,说:“都听你的。”
“真乖。”说着还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
梁宋二人瞬间如遭雷击,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李斯言,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心里更加觉得这个司马卿不是一般人,居然能收服李斯言,并且把一个腹黑公子变得如此温柔多情,不简单!
宋城宇干咳一声,开口道:“我也要吃。”
李斯言瞥了对方一眼,开口道:“要吃自己找厨子做去。”
“哼”宋城宇把脸歪到一边:“重色轻友的家伙。”
墨心又忍不住笑了出声。
梁予生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这个司马卿,总觉得有几分眼熟,那个眼神自己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时却又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谈笑间,拍卖会开始。这次拍卖会来的大人物不少,伊国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均到场,东周世子、南夷的容言公子等诸国权贵悉数到场。
拍卖会开始,烟雨楼主管阿信上台主持拍卖会。
“欢迎各位贵宾光临烟雨楼,烟雨楼拍卖只有一个规矩,就是价高者得,希望各位贵宾都能拍得自己喜爱的物件,玩得开心!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接着伴随着一声锣声,拍卖正式开始。
“价高者得?”宋城宇笑了笑,对身旁的司马卿开口道:“司马姑娘头一次来这拍卖会,可别被这人给骗了,说得是价高者得,可是若是那最有权势的人拍得,就算再有钱,谁还敢去争抢,说到底,这还是权势之争,并非钱财之较。”
司马卿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倒是一旁的梁予生拉着宋城宇到一旁开口道:“今日到场的权贵很多,你切记谨言慎行,加上现在司马姑娘在这,不宜成为焦点,所以你定要低调,避免引起二皇子他们的注意。”
宋城宇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让梁予生放心。
接下来拍卖的物件,也个个都是稀世珍宝,玉云纹剑首、三镶玉如意、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等珍宝无数,墨心初次来到这拍卖会,自然觉得新鲜不已,想来这烟雨楼能集到如此多的珍宝,这烟雨楼的主人肯定也是不简单。只是年年参加拍卖会,见惯了这些,三位公子哥似乎有些兴趣索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并没有参与拍卖。
“接下来这个珍宝很特别,它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但是画作的主角却是一位闻名四国的大美人,各位贵宾,接下来拍卖的就是曾经的四国第一美人范夕瑶跳长袖舞时的画像:《一舞倾城》。”
一幅画缓缓展开,画中的美人,灵动,飘逸,清雅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轻高曼舞,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舞尽风情,眼中是无尽的柔情。原本周围美丽的山水一下都淡了颜色,眼中只容得下这位曼舞美人。
不愧是四国第一美人,那曼妙的姿态,绝美的容颜着实独一无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这幅画,恨不得回到当年美人跳舞的现场,亲眼目睹这美人美景,真可称得上是《一舞倾城》。
墨心只忘了一眼,便愣住了,速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画上的那一抹倩影,这不就是梦中常常出现的那个美人。
梦中那个脸上尽是绝望的冰美人,那个手持匕首、一心求死的美人,那个自己想喊却最终没能喊出声的女子,她是范夕瑶,她与自己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她为什么总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感觉到脸上的一丝冰凉,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里竟是泪水。
李斯言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一只手拉着墨心的手,另一只手去抚了抚墨心的脸颊:“卿儿,可是累了?身体不舒服?”
墨心这才缓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梁予生有些疑惑于司马卿的反应,却也没有多言。宋城宇没心没肺,开口道:“站着当然会乏了,看你这小身板,快坐下吃点东西。”
李斯言握了握墨心的手,便牵着墨心落座。
“不过我看着这美人的画像,却感觉有点眼熟啊。”宋城宇手肘撑着脸,思考了半天,看着司马卿那附着面纱的脸庞,便惊讶的开口道:“你们发没发现,司马姑娘的眉眼与这四国第一美人很相似啊。”
李斯言缓缓拿起茶杯,幽幽开口道:“美的人都是相似的,何必大惊小怪。”
见自己又被李斯言噎了回来,宋城宇气呼呼扭过头不再说话。
梁予生仔细观察着司马卿,隐隐觉得这个司马卿定与范夕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相似的眉眼,不可能是个巧合。
而窗外大批人已经为了这幅画抢的不可开交。墨心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得到这幅画,不能让这幅画落入那些登徒子的手上。说着便扯了扯李斯言的衣角,一脸无助地望着他。
李斯言转脸看见墨心一脸求助的表情,虽然有些惊讶,他惊讶为什么墨心看到这幅画会哭,并且会请求他来帮助自己。同时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隐隐想起某件传闻,那就是林墨心可能并不是林明远的亲生女儿,而是范夕瑶的遗孤?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不敢再多想,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墨心的眼神,决心帮她这次,用手拍了拍墨心的手背,表示让她放心。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五千两!”李斯言清亮的声音从南厢传来,大厅瞬间一片死寂,一幅普通的画喊道五千两的价格,确实有些太过昂贵。
而一直没有参与拍卖的二皇子皇甫昕,看见李斯言一反往常的行为,也兴趣满满的加入拍卖。
“六千两。”皇甫昕头也不抬的缓缓开口道。
李斯言一点也不惊讶皇甫昕会来跟自己抢,接着喊价到:“一万两。”
大厅的众人都惊讶的倒吸一口气,嘘嘘呜呜在大厅议论起来。
………………………………
Chapter 19 司马卿
“司马卿?她是什么人?”墨心一脸疑惑地望着李斯言。
李斯言笑着开口道:“当然是一个美人了。”
“你少说一点废话。”墨心不耐烦地开口道:“你不好好描述一下这位姑娘,我又怎么能扮地像一点呢。”
“其实我让你扮成司马卿最大的理由就是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去模仿她,因为认识她见过她的人很少,而且到时候你的脸上必须附上面纱,这样也不会有别人能认出你。”李斯言解释道:“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个女人,只是她的身份实在是适合现在的你。”
“怎么个合适法?”
“司马卿是前北宁人,她的父亲是北宁大将军,而她的母亲则是前朝公主汲月公主,那时,汲月公主是北宁皇帝尚易辰的最心疼的同胞妹妹,而丞相司马君山则是他最倚重的臣子,司马家族本是北宁的大家族,司马云三代单传,与汲月公主十分恩爱,所以并没有纳妾,二人只育有一女司马卿,所以更是疼爱不已。”李斯言耐心解释道:“十六年前,司马卿出生不久就忽然病重,司马云请遍了四国的名医也未能治愈。汲月公主心急不已,只得去南山寺求助当时的主持青云大师,青云大师看罢,只说了四个字‘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听到此处,墨心有些讶异:“青云大师是个出家人,怎么也说出这般狠绝的法子来呢。”
李斯言继续解释道:“青云大师原本不肯告知此法,只是汲月公主以命相逼,大师才不得不说。司马家世代从军,司马云更是为北宁立下战功无数,同时也注定他手上沾满鲜血。公主以为这是上天要他们家偿还丈夫所犯下的杀孽,于是便决心要替她女儿去死。可是司马云爱妻心切,怎忍心爱妻赴死。便要求用其他任一人来代替妻子。谁知道青云大师又开口说道:‘必以至亲之血换这孩子的血,方能救他的命。’”
“换血?”墨心略通医术,但是对于这换血之法确实闻所未闻。
李斯言敲了敲墨心的头,笑着开口道:“对,换血。可是司马云哪肯用自己或者自己妻子的命去换一个周岁孩子的命,毕竟他们还年轻,孩子可以再生,带着妻儿回府继续寻找名医。可是汲月却不肯舍弃她孩子的生命,她坚信换血之法可行,便乘着司马云外出寻医之时,带着孩子去了南山,跪求青云大师救她的孩儿。这以命换命之法原本就有违天道,青云大师并不肯用,谁知这她竟跪在寺前整整一日,最终感化青云大师。用这换血之法救了这个孩子司马卿。等到司马云赶到之时,爱妻李青儿已香消玉殒,司马云心痛不已,把孩子抱回家,谁知,没过两年,也郁郁而终,司马家族就此衰落。”
墨心听到这,心里并不是滋味,原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却在这场变故中双双故去,留下这孩子,叹气道:“那这孩子的命可真苦。”
李斯言看出了墨心的失落,继续开口道:“岂止是命苦,司马云去世后,可是当北宁皇帝将刚刚满月的司马卿接到皇宫之时,便发生了那场震惊四国的火灾,北宁皇帝葬身火海,那位伊国第一美人范夕瑶也失踪了。然后这位司马小姐。。。”
“让我猜猜。”墨心打断道:“伊国掌控北宁之后,前北宁的王子公主都被囚禁在景川当质子,那司马卿也在其中吗?”
李斯言拍了拍墨心的头:“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急性子。”
墨心瞪了李斯言一眼,摸了摸头,示意他继续说。
“可是偏偏我们的伊皇知道了这件事,他迷信的认为这个司马家的小姐是个不祥之人,所以便把她放出了皇宫,把她送到山中小屋离群而居,让她自生自灭。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扮成她,因为鲜少有人见过她,但是她的名声在外,是个‘很好的’身份。”
“很好的身份?”墨心疑惑,这样凄惨的身世,怎么会是很好的身份呢?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我知道了,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会避之不及,不会深交,你也可以以家人不同意为名,自此断了联系,以后也就不用解释了,对不对!”
李斯言将手搭在墨心的肩膀上,有些得意地开口道:“我这未婚妻还不是很笨嘛!”
“谁是你未婚妻!”墨心愤愤地拨开李斯言的手。听见未婚妻三个字,忽然想起来之前种种,转身看着李斯言,逼近他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装成韩祁!”
“这个。。。”李斯言没想到她忽然会这样问,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墨心梳理了一下思路,接着开口道:“你是辛侯府的小侯爷,也就是说,那次那个荆原前来提亲是为你提的对吧。而这个时候,你却装成韩家少爷韩祁来跟我爹讨论婚约之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墨心步步紧逼,李斯言知道这下敷衍不过去了,便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只能点到为止,有些事情涉及到家族利益,不方便细说。”
“那你说吧。”墨心本就无心听他们家族的事,只是需要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解开罢了。
“我奉家父之命前往韩家商量重要事情,谁知道在韩府遇见林伯父,由于我家跟林家有宿怨,所以不方便透露身份,韩伯父一时心急,便谎称我是他们家的二公子。林伯父与我相谈一番,觉得我人不错,便提出要将他的独女许配与我。我当然不能答应,所以那日便亲到府上,想拒绝这门亲事。”
“那辛候府提亲的人是?”墨心追问道。
李斯言立马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