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宁慢慢地上前扶起了诺信,柔声道:“不知者无罪,诺信兄不必自责。”
诺信立即站起身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望着伊皇,冷冷开口道:“伊皇陛下,这位是我东周西河王之女,太上皇亲封的南洋郡郡主,鸢宁郡主!陛下为何要处死我们郡主,还说她是妖孽?”
“诺信,你没有认错吧。”伊皇再次确认道。
“这的确是鸢宁郡主,在下不可能认错。”诺信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望着对方。
鸢宁款款走到伊皇面前,一脸淡定地跪下,开口道:“鸢宁拜见姑父。”
“鸢宁?真的是你?”伊皇仍然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鸢宁,那自己是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啊!
他望向西炎,怒吼道:“西炎!这是怎么回事儿!”
西炎也震惊了,他没想到琴妃让他诬陷的人居然是东周的郡主!我有些胆怯地望了望琴妃,只见琴妃对他使了使眼色,向他摇了摇头。
琴妃原本的意思是这件事就此作罢,但是西炎却没有领会到对方的意思,他以为琴妃是让他不能认错,于是他立即坦然走到伊皇面前,开口道:“陛下,这都是这个妖女使得障眼法,她故意让诺信公子将她看成东周的郡主,以此来逃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鸢宁在一旁幽幽开口道:“这位巫师,你一直说我是狐妖,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狐妖呢?”
西炎被对方盯得心里发慌,有些结巴地开口道:“我。。。我是巫师,我自然看得出你是女妖!”
“所以,除了你的感觉,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女妖,不是吗?”鸢宁幽幽开口道。
西炎被逼的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我是强大的巫师,不需要别的证据。”
任谁听,都知道是这个所谓的巫师理亏。
鸢宁莞尔一笑,随即开口道:“可是巫师,我却有证据证明我是鸢宁郡主。”
话毕,便从身上慢悠悠地拿出一块金牌,只见金牌上写了一个左字,金牌的背面画着象征东周的图腾。
诺信见到金牌,立马跪了下去,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人都有些疑惑,梁予生适时地站了出来,解释道:“这是象征东周皇帝的令牌,东周仅有一枚,听说东周太上皇赐给了西河王,看来西河王送给了鸢宁郡主。”
伊皇闻言,才发现是自己错信了人,他立即起身走到鸢宁的面前,一脸慈爱地开口道:“鸢宁,是姑父的错,姑父错信他人,让你受委屈了!”
鸢宁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姑父,鸢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非是您的意愿,鸢宁不委屈。”
伊皇见对方如此懂事,半吊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他立即转过头,望向西炎,一脸怒容,怒吼道:“来人,把这个骗人的巫师给朕抓起来,凌迟处死!”
西炎闻言,吓得半死,他自然垂死挣扎道:“陛下,您要相信我!那个女人真的是个妖女啊!我可是冬渊巫师座下的首席弟子!您要相信我啊!”
“你还敢拿冬渊巫师的名号拿出来骗人。”李斯言冷冷开口道:“真是不知死活。”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揭发
冬渊巫师是四国之间,鼎鼎大名的巫师,他因为可以预测天气变幻,国势兴亡而得名。
伊皇之所以那么相信这个西炎,一方面,是因为他是琴妃找来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一直声称他是冬渊巫师的首席弟子。
“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是冬渊巫师的首席弟子!”西炎依然在做垂死挣扎。
他望向琴妃,只见琴妃在尽力的躲避,他立即指向琴妃,开口道:“琴妃娘娘可以为我作证,我真的是冬渊巫师的弟子。”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琴妃,李止行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琴妃的安排,头瞬间就大了,不是说过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吗?
琴妃立即一脸可怜的样子,轻声开口道:“臣妾是派人去请西炎巫师的,臣妾想着,西炎巫师也是当地很有名的,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见伊皇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她轻声开口道:“陛下,若是西炎法师真的是真的,那这个鸢宁郡主。。。”
琴妃的话没说完,但是言下之意,还是怀疑这个郡主的真实性。
“琴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诺信的语气有些严肃,他冷冷开口道:“您轻信一个江湖术士,但是却不愿意相信我,难道我会串通郡主一块欺骗大家吗?”
“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琴妃听诺信语气严肃,立即向伊皇撒娇道。
伊皇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陛下,我有办法证明这个西炎到底是不是冬渊巫师的弟子?”李斯言幽幽开口道。
“什么办法?”伊皇反问道。
“臣之所以来迟了,就是专门前往玄山之上去请冬渊巫师。”李斯言的一句话瞬间惊呆了众人,传说中的冬渊巫师从不轻易出山,今日居然进宫。
“冬渊巫师来了?”伊皇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立即开口道:“快快有请!”
“有请冬渊巫师!”李斯言幽幽开口道。
说话间,一个白衣老人缓步而入,他满头白发,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冬渊拄着一个木制拐杖,缓缓走到伊皇的面前,开口道:“伊皇陛下,多年不见,不知你是否安好。”
伊皇见到真是冬渊本人,就立即走了下来,情绪有些激动地开口道:“冬渊大师!一别已有十年有余了,朕一切安好,大师还是当年的模样,丝毫未改啊。”
从伊皇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对冬渊的崇敬之意。
伊皇与冬渊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十三年前,那时,伊国天下初定,北宁虽已屈服伊国,但是仍然存在一些不稳定因素,风波不断。
那时的伊皇,年轻气盛,并不相信巫术或者占卜之术,他只相信他自己,相信权力和金钱才是王道。
直到他遇见冬渊。。。
那年夏天,伊皇前往临安各地微服私访,在客栈偶遇冬渊,他看见冬渊正在为一位书生占卜,他预知这个穷苦书生在一个月之内便会荣升高位,书生开心不已。而伊皇则是嗤之以鼻,嘲讽冬渊是个只会靠算卦骗人的江湖术士。
冬渊只是冷冷笑了声,说了一句:“江湖术士也好过一个将死之人,最起码我这个骗子可以好好活着。”
伊皇闻言,立即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是什么意思,冬渊被纠缠不过,便解释说,他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伊皇只觉得十分晦气,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转头想找他麻烦时,冬渊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是三日之后,果然有刺客出现刺杀他,他虽逃过一劫,但是却仍然受了伤,而那刀刃上,焠了剧毒,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那日遇到的那位老者,他立即派人去找,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冬渊,冬渊表示爱莫能助,最终在他苦苦哀求下,冬渊才出手相助,他用了巫术救了伊皇的性命。
直到巫术真正的拯救了他的性命,他才相信巫术。
而更加巧合的是,一个月后的科举上,状元正是那日那个衣着简朴的书生,也正是现在的户部尚书。
后来,他才辗转知道,那个巫师就是天下第一的冬渊巫师。
“老朽受邀前来,是为了为老朽自己正名。”冬渊幽幽开口道:“听说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在伊国皇宫里招摇撞骗,可有此事?”
众人望向西炎,只见西炎瑟瑟发抖地跪到冬渊的面前,恳求道:“师父,徒儿不孝,求您跑了徒儿吧。”
冬渊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手杖将对方打开,开口道:“老朽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你心术不正,早已被我逐出门户,竟然还有脸拿我的名字在外谋财害命!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您就让我回去吧,徒儿以后定会好好修行,不会再走歪路了。”西炎请求回去是假,为了保命才是真,他想让伊皇看在冬渊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
冬渊转过头望向伊皇,开口道:“陛下,这姑娘并不是妖孽,而是个极其尊贵的女子,这宫中发生的种种事端并非是这位姑娘所致,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冬渊幽幽开口道:“西炎在几十年前的确曾在我门下学艺,只是学了不到一年,就让我发现他心术不正,贪财好色,我当时就将他扫地出门,所以他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没想到他居然会拿我的名字在外招摇撞骗,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冬渊大师,这事都是这骗子的错,不是你的责任。”伊皇立即圆场道。
冬渊望向西炎,继续训斥道:“西炎!今日幸好这位姑娘没什么事,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定会为此偿命!”冬渊沉声开口道。
“师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不愿意这样做的!”西炎委屈地开口道。
眼看着西炎就要把自己暴露出来,她立即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地开口道:“啊~好疼~陛下,我的肚子~好疼~”
伊皇这才转脸看向琴妃,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他冷冷开口道:“来人,带琴妃回宫,宣太医医治。”
侍女应声将琴妃扶走。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计划
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
有时,以逸待劳才是最好的攻击方法。
李止行在伊国的力量盘根错节,他最有力的依靠就是李斯清,李斯清宠冠后宫,单单凭借伊皇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除掉李斯清,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伊皇没有再审问,问过冬渊的意思后,还是决定将西炎处死,只不过看在冬渊的面子上,没有将他凌迟。
“鸢宁,是姑父的不是,差点害你出了事。”伊皇一脸愧疚的开口道。
鸢宁也是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没事的,姑父。”
正在这时,不常露面的元后匆匆赶来,立即跑到了鸢宁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开口道:“宁儿,真的是你!”
鸢宁点了点头,笑着说:“姑姑,是我。”
元后立即激动地拥住了对方,语气有些哽咽,开口道:“宁儿,你来了皇宫怎么也不来找姑姑?刚刚若不是陛下派人来通报,我都不知道是你来了,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姑姑,对不起。”鸢宁立即解释道:“我原本只是受人之托,帮太后娘娘医治,没想在伊国久留,更没想过要打扰姑姑,毕竟我身份特殊,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没去找你。”
元后摸了摸鸢宁的头,安慰道:“现在看你没事,我才放心了。”
“元儿,先把鸢宁带回你宫里吧。”伊皇在一旁嘱咐道:“鸢宁今天受惊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元后立即点了点头,拉着鸢宁准备走。
鸢宁跟元后示意了一下,然后轻声对身边的诺信说了几句话,便跟随元后离开了。
其他人在伊皇的吩咐下,也纷纷散去。
唯独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着,一动不动。
皇甫昕如遭雷击,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是被鬼附身了一般,他为何要点燃那把火,这无疑是在阿宁的心上深深割了一刀。
他只知道,鸢宁被放下来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王爷。”广延见周围的人都走完了,可是皇甫昕还呆站在原地,便在一旁有些胆怯地轻声了唤了一声,他心里有些害怕,他没想到那个阿宁不但不是狐狸精,还是东周的郡主!
皇甫昕缓缓转头瞥了对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广延立即跪了下来,恳求道:“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万万没想到,宁姑娘居然是个郡主!”
皇甫昕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一脚踢开对方,便离开了。
而元后的月浮宫中,元后与鸢宁二人正亲热地在大殿交谈,元后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本宫和郡主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侍女应声退下。
见众人都退下了,原本温和的元后笑意更浓,她笑着开口道:“宁儿,辛苦你了。”
鸢宁一脸笑意地开口道:“能为姑姑效劳,宁儿一点也不辛苦。”
“姑姑真是担心,若是你今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没办法跟你父亲交代了。”元后一脸懊悔地开口道:“还有昕儿,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
鸢宁自然知道她说得是皇甫昕放火的事,鸢宁一点也不在乎地开口道:“姑姑,您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一次,我自愿来这里帮助姑母,自然知道,这过程中肯定会有危险,但是,不也正是这些危险,才让陛下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吗?而且我也知道,表哥只是迫不得已,不好当众反抗姑父罢了,我不怪他。”
听见鸢宁这样说,元后才放下心来。
原来,这些年来,元后虽然深受伊皇的尊重,但是地位却并不高,因为伊皇宠爱琴妃,连带着太子也娶了李斯羽,李止行几乎掌控了伊国的权力中心,李斯清也宠冠后宫。最关键的是,皇甫昕虽然有点本事,却没有争夺帝位的野心。
元后知道,长此以往,她注定会失去后位。而皇甫昕的将来也岌岌可危。
她把她的这些担忧都写信告诉了她的大哥西河王,直到一年前,西河王才跟她提起了鸢宁,他告诉元后,鸢宁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元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直到琴妃一次次争宠,在后宫越来越嚣张,她才决定,一定要除掉她。
元后没有想到,鸢宁居然真的做到了,她只是出现在了伊国皇宫,就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成功成为琴妃的眼中钉,在他们二人的配合下,琴妃一步一步走进他们的圈套,现在想必她都懊悔死了吧。
“宁儿,万一陛下他还是相信她,不愿意处罚她,该怎么办呢?”
元后心中仍然还是有些担忧。
鸢宁也是笑了笑,开口道:“姑母放心,姑父不是个糊涂人,今天的情况,任谁都能看出,琴妃肯定脱不了干系。”
“可是她有了身孕,陛下他肯定不愿意狠心罚她的。”元后肯定地开口道。
鸢宁则是不急不缓地说:“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这一次就能除掉她。”
“哦?”元后一下便来了兴致,立即反问道:“宁儿你还有别的招数?”
鸢宁则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开口道:“姑姑,明天,我会跟着诺信兄一起回东周。”
元后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走?”
鸢宁笑着望着对方,开口道:“姑姑,有时候后退反而是更好的进攻。”
元后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下,忽然开了窍,随即笑了笑,开口道:“宁儿真是聪明伶俐,这般才智,若生为男儿,那你父亲也算是有后继之人了。”
“姑母谬赞了。”鸢宁笑着说:“这都是父亲安排好的,宁儿也不过是依着父亲的安排行事罢了,只要能让姑姑过地舒心些,宁儿在所不惜。”
元后笑开了花一般,又继续追问道:“那还有昕儿的事。。。”
鸢宁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立即开口道:“宁儿自然都记得,只要姑姑想办法让表哥来一趟东周,宁儿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元后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