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庭- 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熊二一咧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嘿嘿,已然有些疯癫了,伤口也化了脓,就差没学狗叫了。爵爷,他们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种‘疯狗病’?”

    “老天保佑吧。”萧庭耸耸肩,年纪越大,耸肩的动作就做的越多,这个动作包含了太多用语言说不清的意思在里面,很有味道。

    牛老汉琢磨琢磨,也是这么回事,真把官司打上去,只要死士咬牙不认,谁也落不着好,还不如弄长孙诠点钱。钱这东西谁都少不了,别看平日里达官贵人之间都不愿提这个钱字,但真要办事,处处都得用钱,这些钱在现在的萧家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长孙诠这个才入京不久的外来人而言,恐怕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没钱,想干坏事也不太容易了,至少能给他掣掣肘,估计他脸皮还没厚道去找赵国公开口要钱的地步。

    “等他消停一阵子,咱家的工程也做的差不多了。”牛老汉笑着道:“萧三郎昨儿个半夜来说,按照爵爷您的法子,水车和播种机只怕能提前完成,还能提前不少时日,到时候,给朝廷一个惊喜,吓他长孙诠一大跳。”

    “恩?提前不少时日?”萧庭想了想:“不不不,不用提前。搞那么多惊喜干嘛,平平淡淡才是真嘛。再说了,提前完成,那还不是人家长孙明府治县有方?轮到咱们,就没什么功劳了。”

    牛老汉和熊二都是一愣。莫名其妙的望着萧庭,这位爷是怎么了,竟然冒出来平平淡淡才是真这种话?您这段日子,圈钱杀牛大宰活人,何时平静过?这完全不像他啊。

    莫非又有什么鬼主意?

    八成是,牛老汉太了解萧庭了。萧庭一旦一脸认真的时候,往往就是憋着坏的时候。不知道到时候谁又要倒霉了,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会又是长孙诠吧。

    这黑胖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牛老汉也不多问。笑呵呵的说:“还有件事,得请爵爷的示下,那些钱,是入帐还是怎么着?”

    这钱来路不算太正,入账的话就涉及到做两本阴阳账目,一本给外人看,一本给萧庭看。

    萧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无聊的主意。笑嘻嘻趴在牛老汉耳边嘀咕了几句。

    人闲着蛋疼,就容易出幺蛾子,多年以后有人提到这件事。一致认为:萧兰陵行事,有时候的确很没谱,能让人气吐血。

    ……

    这两日长安出了件新鲜事。

    长安令,未来的驸马都尉长孙诠,给太宗最小的女儿,当今陛下最疼的妹子。衡山郡公主送了份大礼。

    按理说,衡山郡公主虽然身份贵不可言。可她是已经许了长孙诠的,算是长孙诠没过门的媳妇。这长孙诠送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根本算不上什么谈资。

    可这事其中来的古怪,因为这份钱数目太大,有两千贯,更关键的是,这钱是人家萧兰陵送过去的。

    这就值得琢磨了,你长孙诠送自己未婚夫人礼,干嘛要托萧兰陵?

    有人琢磨,就有人来解释。也不知道从哪家酒楼里最先传出来的消息,紧跟着整个长安的酒肆里都在疯传各种小道消息。

    大概有那么几条线。

    据说这长孙诠入京之后,上公主府拜访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萧兰陵这人是个爱交朋友的,和长孙诠关系不错,可长孙诠有几个手下不知好歹,竟然借着两家交好,萧兰陵病了萧家没防备的机会,上门盗取财物,给卢公养在萧家的狗抓了个正着。长孙诠羞愧之下,赔礼赔钱。

    萧兰陵倒是没怎么在意,虽说收了这笔钱,但人家可没放进自己口袋里,而是借花献佛,带着病体,以长孙诠的名义带着这些钱上门送礼,送给了衡山郡公主。

    也是奇怪,这次人家公主偏偏就收了,据说还留了饭。

    ……

    几条线并在一块,这事就很值得一谈了。好嘛,正牌的未来驸马上门,尽吃闭门羹了,可八竿子打不着的萧兰陵上门,公主就能笑面相迎,这是为了啥?

    “废话你这是,长孙诠多大了,四十五六了吧,长得和黑猪成精似得,你再看看人家萧兰陵。你要是有个青春年少的丫头,你说该选谁?”有人嗤之以鼻。

    “您这话说的不对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可是太宗定下的!”有人插嘴。

    “哪又怎么样,太宗要是泉下有知,长孙家能养出盗贼来,恐怕也得气的退了这门亲事。”又有人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自家下人都管不好,我看长孙诠也好不到哪去。”

    “你说说,长孙诠当了八辈子长安令,也赚不到两千贯吧?”有人不解。

    “你这又是废话!”之前那位百事通摇着扇子,道:“人家长孙家几代官宦,百年的世家,还缺这几个钱嘛?”

    “那是几个钱嘛?两千贯啊。”

    “要我说,长孙诠太小家子气了。”有人摇头:“既然有钱,他为什么之前扣扣索索的,入京也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给衡山郡公主送点像样的玩意,人家还只当他清廉,囊中羞涩。好嘛,这次给抓了痛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露陷了吧。他就是舍不得给女人花钱。”

    “这就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人笑道。他们却不知道,这笔钱对于长孙诠而言也不是个小数字,长孙诠自己事后想想,肉痛了好几天。

    “各位,各位,我觉着吧,这萧兰陵和衡山郡公主之间,八成有那么点……”这人没明说,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怪笑。

    大唐民风开放,长安城里没事来吃闲酒的人,大多也有些背景,言谈不忌,听那人这么一说,周围倒是有不少人纷纷叫好,笑道:“男才女貌,青春年少,本就该是一对。”

    ……

    太极宫中。

    李治这两天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路挂风,一副怒冲冲的样子,搞得后宫的内侍们一个个心都提溜着伺候。

    “这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妹子头上来了,行,行,真有他的,以往还没瞧出来他还有这份心思。”面对武媚娘,李治总算说出了一肚子怨气的缘故。

    “您不也打他妹子的主意嘛。”武媚娘却是满不在乎的抿嘴一笑:“哦,臣妾说错了,您是为了太子,打他妹子的主意。”

    “这一样嘛,这能一样嘛!”李治脸红脖子粗,重重的把酒杯朝桌上一顿。(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炮定江山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 <;fon color=red>;<;b>;<;/b>;<;/font>;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br>;

    “呦,您惦记着人家妹子就成,人家惦记您妹子就不成啦。”

    武媚娘捂嘴一笑,不等李治发飙,就凑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道:“总归是要拢住他的心思,前几日陛下不是还和臣妾商量着,给萧兰陵赐一门婚事嘛。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当这个妹婿,岂不是比陛下开口赐婚要好得多。”

    李治在武媚娘面前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脾气,似怒非怒的瞪了她一眼,微恼道:“可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衡山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衡山的婚事是先皇钦点的,总不能没来由的退婚。何况长孙诠和赵国公的关系,要是退婚,赵国公那一关也不好过……”

    武媚娘想到赵国公长孙无忌,就恨得牙痒痒,李治有好几次准备废后将她扶正,次次刚露出那么一丁点的意思,就给赵国公毫不留情的打了回去。

    还有褚遂良也不是个东西,赵国公好歹还给陛下留几分面子,不同意归不同意,话却说得漂亮,而褚遂良对于废后立武一事,简直就是直接开骂。

    两个老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来软的一个来硬的,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不行。

    “赵国公这个老……”武媚娘想到恨处,下意识的就要骂一句,可话到嘴边猛地收住了。那老狗不管怎么说,也是陛下的舅舅,骂出了口,岂不是把陛下一起骂了。

    赵国公是老狗,先长孙皇后成了什么。陛下又成了什么?这不是一窝子禽兽嘛。

    她虽然及时收住了口,李治却猜出了她接下来要说的意思,抬手在武媚娘那略显有些婴儿肥的腮帮子上轻拍了两下,正色道:“不可胡说。赵国公老成谋国,算得上千古罕见的能臣。若是他能侍朕如侍先皇。不要说舅舅,朕便是称他一声亚父也是应当的。”

    “若是赵国公能侍陛下如侍先皇,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话又说回来,若是赵国公不是千古名臣,恐怕也不会让陛下烦恼。”

    武媚娘幽幽的叹了口气:“只盼望这番西征,卢公是个深明圣心的。休要叫陛下做难。”

    “西征一事,虽说是不得已为之,让卢公领军,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可说到底。朕心有愧。”

    谈到西征,李治的情绪不知为何显得有些低落,二十多岁年轻的脸上,也露出了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浓浓疲惫。

    武媚娘起身站在李治身后,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水葱般的食指中指轻轻在他太阳穴上转圈搓揉着,柔声劝慰道:“是臣妾多嘴惹得陛下不快了。不过陛下也不用因此太过烦心了,以卢公的老道。想必能明白陛下的意思,就算有些折损,也不会伤筋动骨。”

    “先皇驭人以道。朕驭人以术,哎,朕不如先皇多矣。”李治缓缓闭上了眼睛。

    “嘻嘻,陛下这话可不对,先皇像陛下这般年纪的时候,恐怕靠的还是一个‘霸’字。陛下还年轻,再过几年。也就会渐渐的懂了那个‘道’字了。再说了,先皇定鼎天下。陛下继往开来,各有丰功,这不好比的。

    别的不说,播种机、商会、商人参加明经这些个事,都是开天辟地的壮举伟业,历朝历代那么多皇帝,哪个都没做成过,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说的更远些,还有平定四夷,将突厥、吐谷浑吐蕃这些个地方彻底收入大唐,绝后患定万年,这些个事若是做成了,臣妾看啊,这煌煌史书上,除了陛下之外,也就再无其他帝皇立锥之处了。”

    这拍马的功夫也是大有讲究,不是想怎么阿谀奉承就怎么来的。一来,一定要以事实为依据,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对于没有事实基础的拍马只会感到厌恶。但又不能完全符合事实,可以适当的夸大和预见,因为事实是残酷的,现实是艰难的,完全符合事实的事只会让人感到疲惫。

    就比如这什么播种机、商会甚至是平定四夷,都是朝廷真真切切准备要做的,这是事实依据,但现实情况是,这些事任何一件事都还没成,甚至大多还没开始做,唯独一个播种机,目前还是困难重重,褚遂良三日一报进度,情况很不容乐观,工部八成也是完不成的。

    要是完全按照事实来说,李治又要头大如斗。可武媚娘说的是美好的未来蓝图,这其中味道就不一样了,有那么点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意思,而且其中还含了一个促人奋进,向着光明目标勇敢前进,披荆斩棘的含义。

    二者,要抓到听者的痒处,要是说李治英俊潇洒,富可敌国,娇妻美眷,他听都懒得听,可这‘煌煌史书,除了陛下再无其他帝王立锥之地’这句话,可算是把李治挠到了李治的心尖子上,等于把他捧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高度,其他的帝王,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这叫什么,王中王?皇中皇??总之,已经不是和其他帝王相提并论孰优孰略的问题,而是直接俯视,甚至无视。

    关键是,这话说假也不假,若是把这些事真的都做成了,恐怕还真当得起这份赞褒。

    至于做不成?也有可能,但真诚不等于实话实话,没必要一进门就指着人家孩子说这娃将来一定会死,那是找抽。

    功夫不到家的人拍马令人厌烦,功夫到家了,明知道是拍马,听的人依旧浑身舒畅,武媚娘的功夫显然是后者,李治也给她逗笑了。回头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在她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笑道:“你这狐媚子,蛊惑君王的本事愈发的高了。哎,将来怕是要乱政的。”

    李治这话听着极为吓人。可语气中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溺爱,武媚娘丝毫不怕,伏在李治胸膛,抬起头睁着大眼睛望着李治,认真的说道:“有陛下在。臣妾就只蛊惑君王。”

    一语成谶。

    要说这这对夫妻也是个异数,李治身体好的那几年,武媚娘几乎是年年都要当一次妈。这可不,才腻歪了两句,两人一转眼又就滚上了大床。红浪叠生,龙吟凤鸣。

    一个是正值青年,龙精虎猛,一个是徐娘半老,如狼似虎,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一场盘肠大战搞得地动山摇,鬼哭狼嚎。足足干了快一个时辰才鸣金收兵。

    狂风暴雨过去之后,李治揽武媚娘入怀中,武媚娘伏在他胸膛上。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缓缓的画着圈,脸颊上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话赶话的,居然赶到了床上来。”

    李治忽然无奈一笑,揉了揉武媚娘的脑袋:“正事还得办,刚才说的那些个事,件件都少不了他萧兰陵。这混账小子看上谁不好。他就是看上了哪个寡居的姑姑,朕也硬着头皮认了。可他偏偏看上衡山那丫头……”

    “瞧您这话说的。”武媚娘捂嘴一笑,大眼睛亮扑闪扑闪着:“就许您看上年轻貌美的。轮到人家萧兰陵,就只剩下寡居的姑姑了?”

    一边说,一边拿下了李治放在她头顶摩挲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您都快被萧兰陵带坏了,动不动就揉人家的头,臣妾又不是您妹子,有您这样的嘛。”

    李治哑然一笑,还真是,常见萧庭揉萧淑慎的脑袋,这个动作看起来蛮有人情味的,他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学了,看到亲近的女人小孩就想去摸人家的脑袋。

    “说到他那妹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给他递过口风,他愣是不接茬。”李治转头望向武媚娘,睁大眼睛,认真的问:“难道忠儿配不上她妹子?”

    “瞧您这眼神,跟孩子赌气似得,这么大个皇帝,领着天下亿兆子民,怎么遇到萧兰陵就失了进退分寸。”

    武媚娘笑道:“您也别多想,听你话里的意思,那萧兰陵也是个护犊子的,对大郎也算是爱护有加,臣妾觉着,他倒不是对大郎不中意,这事最后八成还得看他妹子的心思。”

    “对了,朕想起来了,他妹子可不是亲的,是捡来的。”李治忽然道。

    “哦,这样就有意思了。”武媚娘一愣,紧跟着嘻嘻的笑的花枝乱颤:“哥哥妹妹的,朝夕相处难免生出了情义,怕不是萧兰陵想自己留着吧?”

    李治琢磨了一下,摇头道:“我看他好像没这意思,就是纯粹的兄妹情义,甚至有点子把那丫头当成自家闺女看护着。”

    “女人家的事,陛下您就不懂了。这是那丫头还小,多大,十二吧好像,萧兰陵当然是当成妹子来待。可等过两年出落成个大姑娘,身条脸蛋都出来了,那就更招男人疼。,况且,姑娘家大了,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两个人怎么处,那就不是萧兰陵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武媚娘想了想:“不如下次带臣妾去瞧瞧那萧兰陵,总听您说他,臣妾也怪好奇的。”

    “你不提,朕也要和你说这事。”

    李治道:“这一次西征,把朝廷的底子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