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闻言忙转过头去,继续忙活。而余少白却已经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一旁站着的严若曦却是不吃醋,反倒是站起身来主动打起了招呼:“妹妹消消气,你要是不嫌弃就和姐姐做一起吧,咱们一起看如何?”
听到这话,余少白顿时愣了,朝严若曦眨了眨眼睛:千万别让那疯女人坐这桌
可惜严若曦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只是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姑娘。
此时赵清萱是在疑惑这女人为什么要让自己坐这里,她不吃醋吗?还是说她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主动邀请自己,只是想在余少白面前显示她的大度。
想到这里,她看向严若曦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敌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某人好像不太乐意我坐这里。”
“赵小姐真是了解我,我们怎么能和堂堂赵家大小姐同桌呢?这传出去不是坏了你们赵家名声吗?我看要不你就回去吧,你觉得呢?”说罢,余少白一屁股坐在桌前,只留给赵清萱一个傲娇的背影,自顾自的吃起了花生,将她无视。
赵清萱被晾在一旁,已是心中火起,又见那女人眼中的笑意,更是来气,扭头喊道:“孙班主!给我换成刘海砍樵!”
“咳咳”听到这话,余少白差点被嘴里的花生呛到,这女人真是要把他逼疯。
“大小姐,您刚才不是要听十世情结吗?”孙班主无奈问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本小姐又改主意了,赶紧的,惹恼了本小姐,我就一把烧了戏园!”
余少白知道这女人是下套等着自己,最后只能服软:“孙班主且慢!”他来到赵清萱面前低声说道:“我收回那句话还不行吗?你赵家大小姐能够和我们同桌,是我们的荣幸。”
“嗯这还像话,继续夸”
余少白深呼一口气,抬头说道:“赵家大小姐长得国色天色,倾国倾城。”
“看着本小姐说。”
“行了,再夸你就飞了,孙班主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这花生都吃了一盘了,啥时候演?”余少白坐回桌前推了推一旁的椅子,“怎么?还不愿意坐吗?”
赵清萱得意的瞅了那女人一眼,笑道:“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说罢她坐到了那女人的对面。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乞巧节(三)
“铛~”
锣声响起,大堂的灯熄灭,只剩下台上的那点烛光,随着一个女木偶人出现在影布后面,戏算是正式开演。
“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这家夫妻俩,生了个小女娃,扎两个冲天鬏,光着俩小脚丫……”
看着台上的影子戏,都是余少白自己编的故事自然没什么新意,看的他直打哈欠,不过见严若曦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松了口气,做这个影子戏本来是为了让她开心,她开心了,自己也就不用那么内疚了。
“好!”
听到这话,刚睡着的余少白猛的惊喜,看到一旁赵清萱兴奋的样子,他抬眼看向台上,原来是演到葫芦女侠大战五行山山神,就是两个木偶在那里上上下下,连特效都没有,至于这么兴奋吗?吐槽之后,他便继续睡了。
不过睡了多久,忽然听到哭声,他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严若曦正抹着眼泪,眼睛都哭红了。“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哭了?”
严若曦指着那台上,哽咽说:“你之前不是这个结局啊,小金莲怎么被猪妖活生生打死了?可怜那大官人竟然殉情死去。”
额……余少白觉得这个结局并不是多么感人啊,怎么还有催泪的效果,或许是严若曦泪点太低,一旁坐着的赵清萱就相当的淡定,也见听她哭。
可当他探头看向赵清萱,才注意到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脸上还有泪痕,感情她也哭了。
铛~
跑堂伙计抹着眼泪再次敲响铜锣,从白布后面走出的三人也是非常不争气的抹着眼泪,看的余少白也是醉了,女人哭也就算了,怎么大老爷们都哭了,都这么脆弱吗?
“余少白,这影子戏是你排的?”赵清萱擦掉眼泪,低声问道。
“是啊,你给点评点评。”
“咳咳,一般一般,也就那样。”
听到这话,余少白指着那张傲娇的脸,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放下,“反正你的点评也不打紧,若曦,我送你的七夕礼物怎么样?还满意吗?”
严若曦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赵清萱一眼。
赵清萱听着余少白的话,这才知道十世情结是他专门为那个女人排的,凭什么?就因为她胸大吗!
“余少白,你也帮我排一场影子戏!”
这是什么语气?怎么一副命令的口吻听的余少白很不爽,“这戏也都看完了,要不咱们就回去吧。”他没搭理那疯魔少女,带着严若曦朝大门走去。
“余少白!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站住,我就生气了!”
“若曦,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出去。”
“一!”
“二!”
“三!”
看着两人竟然无视自己跑出大门,让赵清萱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余少白也是生怕再听到她用卖身契威胁自己,才会跑掉不给她威胁自己的机会。
跑出戏园,二人停在巷口,严若曦喘着气摆了摆手:“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余少白回头看了一眼,黑夜也看不出什么,那女人应该没有追来,将严若曦扶到石墩旁坐下。“让你见笑了,我实在被那女人整怕了。”余少白尴尬的笑了笑。
听出余少白那言语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严若曦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道:“那位姑娘性子是急了点,恐怕现在也气的不轻。”
“她就是那脾气,等过段时间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免得流香被发现了。”
“嗯。”
随后二人回了客栈,将寄放在那里的马车取回,经过一处阁楼前时,余少白忽然停下,抬眼看向对面阁楼前左拥右抱的男子,竟是那活扁鹊陈峰。
“小白,怎么不走了?”
余少白伸手指了指,严若曦探出帘子看了过去,淡淡的说道:“他说他去杭州城问诊,原来又是去这畅香楼,一点神医的样子都没有,咱们走吧。”
“不急不急,这活扁鹊听你说自从成亲以来都是流连青楼,我有点纳闷,他是眼瞎克不成,你这么一个美人在前,他为什么不碰你?”
严若曦推掉那只不安分的手,羞涩的看了看两旁,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说道:“他并不是因为中意我才娶我,只是因为我那叔公是名医罢了,我也是在他喝酒打我的时候,才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你都长成这样,难不成还入不了他的眼,他是要上天吗?”
“他……喜欢畅香阁的老鸨。”
“老鸨?”余少白印象中的老鸨都是脸上抹的粉一层又一层,打扮的花枝招展,活脱脱的妖人,不过也不凡有些青楼老鸨是徐娘不老,风韵犹存的妖精。
“那老鸨漂亮吗?”
听到这话,严若曦看了他一眼,才慢慢说道:“比我漂亮。”
“哦?那我倒是要去看看。”余少白说完便注意到严若曦神情一哀,扭过头去,竟哭了起来,不由得失笑:“你这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吗?怎么说哭就哭了。”
“你又取笑人家,我也不想,可……却忍不住。”
余少白钻进帘子,抹去她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那张俏脸,这女人明明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年长,可为什么心性却是犹如少女一般,或许是失心疯带来的后遗症吧,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
“小白,我的妆是不是哭花了。”见余少白傻傻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的妆花了,有些紧张的样子。
“怎么?担心会变丑的话,就别哭了,我要去那青楼,你在这里等着我。”
听到这话,严若曦伸出小手拉着他的袖子,低头不语。
“吃醋了?”
“没有。”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严若曦抬起头来,惊奇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青楼难不成就只有男的可以进吗?幸好我早有准备,你看我带了什么?”说着余少白从包裹里掏出一身男人襦袍,这家伙没出谷便已经有了带严若曦去青楼走一遭,为啥~他个人认为有些刺激,其实很猥琐。
“给我的?我害怕。”严若曦拿着那衣服有些担心的模样,她这辈子做过最出阁的事情便是喜欢上了白煞,女人进青楼让她紧张,不过是他提出来的,她没有理由拒绝。
“害怕什么,你扮成男装应该没人……”说道这里,余少白将手放在那对宏伟上,感觉自己智商捉急,怎么把这给忘了,有这对大兔子,怎么扮男人?
“你都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大。”
余少白没羞没臊的话,把严若曦羞得不敢抬头,“要不……你就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听到这话,余少白有些不死心,他进青楼可不全是为了看那老鸨,而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至于这乐子担当嘛~自然是那陈峰了。
他想了想,低声凑到她耳边道:“真的让我一个人去吗?你就不怕我去了之后,也像那陈峰一样,被那老鸨迷的神魂颠倒,从此不再搭理你吗?”
严若曦脸色微变,急声道:“那我也去。”
“你这怎么办?”余少白不安分的手下意识的捏了捏。
“我有办法。”说着她便当着余少白的面换起了衣服,整个过程她一直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余少白,即便身子都已经给了她,女子得天性使她还是觉得自己没羞没臊。
余少白看着那严若曦衣服脱光,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不举男和死亡的区别,有时候真的是生不如死。不过她倒是挺任性,连肚兜都没穿,胸部依旧没有走样,可看到接下来的动作,他有些心疼。
“算了,我不去了。”余少白见她用布使劲的裹着自己的胸脯,那微皱的眉头让他感觉自己是个罪人,说完这话,余少白钻出帘子,挥鞭将马车驱动,朝城门赶去。
严若曦还正在裹着,却见余少白这番举动,探头问道:“怎么不去了?我马上就裹好了。”
“我突然对那老鸨没什么兴趣了,她再漂亮能有你漂亮吗?你把衣服穿上吧,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流鼻血了。”余少白转头过去,便见自己差点贴在那胸脯上,生怕第一次近距离……好吧他真的怕自己流鼻血,那就太丢人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流鼻血?”严若曦边穿衣服边问道。
额……“我最近可能上火比较厉害吧,话说回来,那陈峰留在青楼倒也不是坏事,至少他不会发现流香是假的。”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咱们闺女了,她晚饭还没喂她呢。”
听到这话,余少白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猴孩子,不过她刚才的话听的怎么那么奇怪,莫不是她一直是喂得母乳?天哪~余少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若曦,我想问一下,咱们闺女一天两顿吃的是啥?”
“她特别挑食,只吃水果。”
水果?“不喝奶吧。”
“没有,只吃水果。”
听到这话,余少白总算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要是真是喂得母乳,余少白恐怕心里会有障碍。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乞巧节(四)
二人赶着马车出了杭州城,看着外面护城河外已经没多少人影,看样子已经散去,由于今年闰七月,也就意味着今年过了两次乞巧节,这次是第二次自然没有第一次热闹。
而他们刚刚出了杭州城没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被人坑了。
余少白躺在地上,扭头看向一旁翻倒的马车,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被摔懵的他似乎刚刚想起车上还有一个人,慌忙跑到马车旁。“若曦!若曦!你还好吗!”
看到里面若曦捂着脑袋,流着眼泪,他忙将她抱出,“脑袋伤到了吗?让我看看。”
“没什么大碍,只是好疼。”
就在这时,一旁灌木丛里走出了六个蒙面人,余少白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又想到之前绊倒脚力的绳子,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人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嗯?
忽然看到六人背后又走出一个小个子蒙面男,那一身青色华服让余少白有些郁闷,这小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嘿嘿!余少白!知道我是谁吗!”那小个子趾高气昂的笑道,看着余少白摔了个大马趴,他心里着实出了一口气。
余少白听到这声音,更加确定自己猜的没错。“赵公子是想要报复余某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赵奋书本来还想耍耍这家伙,没想到自己蒙面也被他猜出,索性将黑布扯下,指着余少白说:“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最好配合本少爷,等本少爷出了这口气,或许会饶了你。”之前余少白对他的敲竹杠虽然爹爹没有说什么,可他一直心中有气,今晚正巧撞上这家伙来杭州城,才想到在杭州城外设了绊马索,准备以解心头之恨。
余少白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记仇,扭头看了看四周,自己这么弱,身旁还有若曦,跑是跑不掉了,也索性爷们了一回:“赵奋书,既然你心中有气,今天我也认栽,但不关她的事,是男人就把她放了,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听到这话,严若曦微微一愣,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傻瓜,他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应该知道分寸,死是死不了的,你也别忘了,我之前是谁,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他们六个加上一个小屁孩又能对我如何?你就放心吧。”
余少白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扭头看向赵奋书:“怎么样?行不行回个话。”
“你这家伙还像个男人,你和她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等到了杭州城我便放了她。狗子!把马车赶来,咱们回去!”
余少白听到这话,心里半信半疑,趁他们不注意时,拔下了严若曦头顶的银簪,藏进了袖子里。他在赌……如果赵奋书食言,为了严若曦,他也要拼一拼。
很快马车赶来,余少白和严若曦被绑住了双手,堵住了嘴,与那赵奋书同乘马车赶了回去,而那六名仆人则是拿掉黑布,紧紧跟在马车后面。
而灌木丛里,慢慢走出了两人,徐三斤看着远去的马车,玩味笑道:“怎么?看着你家公子遇险,还无动于衷,不像是你娄月如啊,莫非你已经不喜欢他了。”
“少那么多废话,几个酒囊饭袋罢了能对公子怎样,之前黑玄要杀公子时,他的躲闪速度已经远超常人,想来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用来应付那几个酒囊饭袋应该足够了。”娄月如虽然一脸无所谓,眼睛中流露出的那抹担心,还是被徐三斤捕捉到,这女人分明是在吃醋,故意想给心上人一点苦头吃,心里却又放心不下,真是个傻女人。
“老子放心不下他,你不去,我可跟上去了。”他叹了口气,纵身掠进灌木丛里,身影很快消失了。
娄月如听到话先是一愣,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她确实很傻。
而余少白还不知自己的救兵已经上线,此时他已经被赵奋书带回杭州城,那赵奋书倒是没有食言,一到杭州城便将严若曦赶下车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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