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急着赶路,委屈了二位,若是实在困了,便将就在车里眯一下,咱们到地方了再好好歇。”
林漠漠客气的说:“府君实在周到,难为他想着,回头亲自道谢罢。”
便看着她们放好东西,下去了,易芊羽便躺下去靠着枕头,闭上眼睛。
林漠漠瞄她一眼,看她不大开心的样子,也就不说她了。
她以为易芊羽睡着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易芊羽闷闷的开口说:“他不知道的。”
林漠漠意外,索性也去靠着枕头歪着:“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宝宝的事。”
“他是不知道呀。”
易芊羽睁开眼:“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一直以为我们没有圆房的。”
“什么?”林漠漠睁大了眼睛,不由的撑起身来。
“怎么一回事?”
易芊羽难得的有点羞赧,平日里她可是豪放的往往让叶慕,顾晨光都偶尔脸红的人物,这个时候,终于露出女儿娇羞的一面了。
她小声说:“我在浣花宫的情形,你自然是知道的。”
林漠漠点头。
“韩临江是好人,表面看起来冷酷骄傲,其实是很温柔的,我虽是傻子,他嫌弃归嫌弃,对我却是极好的,只是,他不愿意把我真的当做妻子而已。”
这一点,林漠漠是知道的,便笑道:“的确如此,不过,这也怪不得他。”
易芊羽说:“嗯,我明白,所以我才说他是一个好人。”
林漠漠笑道:“正是这点奇怪呢,我们都知道是这样子的情形,所以,你回来之后居然有了身孕,咱们才吓的什么似的,只是你不愿意说,咱们也就不好多问。”
易芊羽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了这样久,她坚持独自一人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可以说出来的想法了:“那个时候,你们还是在浣花宫的。”
易芊羽陷入当年那段既甜蜜又痛苦的回忆当中,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林漠漠识趣的没有催促她。
过了一会儿,易芊羽说:“我爹带着大娘,四娘和二姐来浣花宫,意图很明显,就是他们后悔了,想要让二姐嫁给韩临江,韩临江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他不愿意,就把我接到银刀楼,当他的挡箭牌。”
这个是林漠漠早就知道的,上次忍住了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家那位爹,也真拉的下脸来!呸,叫谁看得起呢?亏他还是大名鼎鼎的暮云山庄的庄主,真是好脸!”
易芊羽无奈的苦笑。
提到她爹,她也真说不出什么话来,唯一想的便是,娘亲的眼光真够差的!
还有就是,自己可千万别重蹈覆辙!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韩临江还不错,至少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想到这里,她又郁闷了,韩临江来做什么嘛。
然后,易芊羽在郁闷的时候,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喜悦的感觉,似乎没有见到他,只是知道他就在身边,在附近,也是足够喜悦的。
两年了,居然还是如此的想念他,那样鲜明的感觉,竟然没有一点褪色,依然为了他的身影而心跳,为了他的出现而心动。
她不知不觉又发了一阵呆,林漠漠好笑的看着她,却没有打扰她,只是慢条斯理的把茶杯拿热水冲烫一遍,把香茶倒进去,小口的啜着。
易芊羽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才继续说:“在银刀楼,我们看起来住在一起,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中间是堂屋,我住左边他住右边,本来好好的。不过他继位大典的那天,他大概是太高兴,喝了很多。”
林漠漠‘嗯’了一声,笑道:“是,这种事情难免的。”
易芊羽俏脸上飞上了一抹嫣红,声音变的小小的:“他喝醉了,走错了房间,然后……”
声音越来越小,完全听不见了。
不过这也不需要再听见了,林漠漠恍然大悟:“啊,明白了!他喝的那么醉?后来完全不记得了?”
“嗯!”易芊羽不好意思的点头。
虽然是闺蜜间的蜜语,可是事涉如此私密的事情,豪放如易芊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同听她说的林漠漠也不由的脸红。
林漠漠笑一笑,小声问:“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了不知道呢?”
易芊羽啐她一口:“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他去?”
林漠漠笑了:“那好,我这就问去。”
说着,作势就要下车去。
易芊羽明明知道林漠漠是逗她玩的,还是一把扯住她:“喂,人家拿你当个好人,才把这个告诉你,你倒好,这样子威胁我。”
林漠漠笑:“我哪里敢,也不过逗你玩儿,你要不说,咱们谁敢对他说去?又不是活腻了――然后呢?”
易芊羽白她一眼:“哪里还有什么然后,反正那晚上过了就过了,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事情就这么完了,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漠漠娇笑:“没想到宝宝让你露了馅?”
易芊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林漠漠说:“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你瞧宝宝那么可爱,谁看到不爱。”
一提到这个心肝宝贝,易芊羽脸上顿时露出甜蜜的笑容来:“这倒是,有了他,我真是没什么好不满的。”
林漠漠拍拍她的手臂:“可不是,不过,咱们虽疼他,到底不如亲爹,你真不想……?”
林漠漠往外面偏了偏头,示意韩临江的方位。
易芊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再说吧,现在不去想这个。”
林漠漠欲言又止,好半晌还是没有继续劝说她,算了,这毕竟是易芊羽的私事,外人不方便说什么。
就算她们是极好的姐妹,也不宜过度干涉。
对易芊羽来说,她具有**的人格,完全能够独自思考,自己最多提供自己的意见,到底要怎么样,想必易芊羽自有分寸。
所以林漠漠就把话题转到了现在她们要做的事情上。
林漠漠说:“不知道韩临江去做什么,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易芊羽懒洋洋的说:“咱们这次计划光明正大,想必和他没有什么相干。”
林漠漠说:“要问问他么?”
易芊羽想了想:“暂时不用吧,专门去问,显得太刻意了,反正韩临江这人还算不错,又和踏雪楼交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特别来阻扰你的。”
林漠漠嗤一声笑出来:“看我的面子?真要知道是你,只怕我的面子不管用。”
易芊羽真是被取笑的无奈了,只能苦笑。
谁叫自己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呢!
两人说说笑笑,这长长的枯燥的旅行倒也容易过,马车走了三天,终于走出了中原,景色开始便的不一样起来。
气温升高了,再也看不见连绵的绿色,再也不是潮湿的空气,植物开始出现铁骨铮铮的形态,沙砾干燥,绿色少了许多。
易芊羽好奇的东张西望。
东胜域看起来不像中原那样富饶和湿润,更完全不如江南地区的肥沃,这里有点像沙漠的感觉,到处都很干燥,不过过一段就会有大大小小的绿洲,绿洲看起来仿若热带的雨林,植物都像热带植物那样矮矮的,大叶子,结着大大的果子。
这还是易芊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出远门,看到这样的风光,格外新奇,这里出产的水果也好吃,她尤其喜欢一种叫做杞南果的水果,拳头般大小,圆圆的,外表嫣红而光滑,剥开皮来,果肉是白色的,又软又多汁水,且甜香扑鼻,易芊羽真是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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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第604章 宝宝很喜欢韩临江
出门玩真好!
易芊羽真是大大的开阔了眼界,他们每日都停在各个绿洲吃饭和休息,这里绿洲极多,且每一个都不一样,各有各的好处,她终于不再每天关在马车里了,一到一个绿洲,她就下来到处参观,非常的有趣。
因为天气热,绿洲上的女人都穿一种类似沙龙的裙子,在这里,她们叫它红绡,什么颜色都叫红绡,这种裙子纱般轻盈可爱,触手绵软,颜色也极其鲜艳,艳红嫩绿居多,有些还不知用什么法子印了大朵大朵的热带花朵,十分妍丽。
易芊羽见猎心喜,当年的购物狂症状再次发作,一路走一路买,收了几十条各种花色的红绡,放在箱子里,繁花艳丽,看着就喜欢。
有时候晚间,她也会脱下男装,换上红绡,走出马车去散步,那个时候,她黑亮的头发挽成云鬓,穿着艳丽的纱衣,宛若天上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这种时候,心情总是极好的,易芊羽嘴角微微含着一丝微笑,浑然不知在远远的身后,沉沉的暮色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那是韩临江!
韩临江看得清楚,那水边的高挑丽人,正是那叫他又爱又恨的,自家的正经逃家妻子――易芊羽,她果然还是和踏雪楼的人混在一起。
自己这一把又赌对了。
易芊羽万万料不到,这次韩临江跟着翼然烈到东胜域来,真的是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就只是为了她!
说起韩临江和翼然烈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五年前,在浣花宫郁郁不得志,不得不装成废物的韩临江,正式成为西域明月教的少主,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掉西域和东胜域之间的摩擦。
西域和东胜域接壤,而明月教则和红莲府相距不远,两家外围之间的摩擦由来已久,加上双方的高层都有意放纵,于是,争斗不断!
而韩临江成为了明月教的少主,多年来的隐忍此时终于有了爆发的途径,便想借这件事出出心口的闷气,便率了手下的人,前往边境,大打出手。
翼然烈当时则正是新婚燕尔,本来是过了冲动的时候的,可是面对娇妻那无暇的容颜,鲜嫩的薄唇中说出的话却是:“夫君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翼然烈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妇人质疑,于是,翼然烈热血上冲,点齐了手下,便亲自前往边境。
翼然烈与韩临江的第一次见面,便是这样的兵戈刀剑的战场!
两个人都是人中豪杰,武功出众,又都是年少热血,本来不大的事情,非要分个你死我活,一个是要发泄,一个是要正名,自然都指着对方阵营中的高手上。
翼然烈与韩临江碰上自然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事了。
两个人越打越远,在空中呼啸,在野外追逐,竟渐渐的脱离了本方的阵营,连绵数十里的牛栏山,两人几乎从头打到尾。
不分昼夜!
直打到第三天,两个人都已经脱了力,几乎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两人对望一眼,不由自主的同时停了手。
几乎是站都站不起来了,韩临江手里的剑拄着地面,抬眼看着高大的翼然烈,脸上的表情依然凶狠。
翼然烈也是一样。
两人对望良久,都一样的不分胜负,也同样的没有力气,突然之间,两人同时纵声大笑起来,笑声惊动山林,林鸟惊飞!
韩临江觉得,在这样的笑声了,他多年的积郁的确是消失殆尽了,简直是说不出的畅快舒服,而翼然烈也是如此。
两人竟然这样戏剧性的不打不相识起来。
两人在各自的生活中都是强者,就算韩临江装的是废物,可是在他的心中,周围的人若是论个人武力值能强过他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而翼然烈在红莲府,从小便是府君世子,一帆风顺,而且他本身天赋过人,骨骼齐佳,也是罕逢敌手。
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没想到,这样一次无聊的比斗中,竟然有一个人,能和自己打上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两个人同时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天下虽大,这样的人又有几个呢?
韩临江和翼然烈笑完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就开始聊起天来,这个时候,打了三天三夜的两个人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名字。
两人三天三夜没停手,此时一停下都累的不得了,也饿的不得了,于是一起动手,打了山鸡野兔,生火烤着吃。
翼然烈身份尊贵,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会整理野鸡兔子,还是得靠韩临江动手。
韩临江多少还会一点,于是,一边收拾,一边取笑翼然烈。
换成别的人,以翼然烈身份之尊贵,平日里的气派,谁敢说他一句?只怕是伺候还伺候不过来呢,可是,此时韩临江说他了,他却只是笑,一点也不恼。
然后心安理得的吃着韩临江烤好的山鸡野兔,还吃的很香。
简直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任谁也看不出,两个人刚刚才认识,而且认识前还兵戎相见,拼的你死我活。
吃完了东西,两个人分手,各回各家,没有一句客气的话。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今后自己不管是有什么事,只要找到他,他必然是不会推脱,只会答应,然后排除千难万险去做的。
韩临江一直这么相信,如今他也这样做了。
而且,和他所料一点不差,翼然烈果然是这样的人,韩临江觉得,了解他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甚至,他就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韩临江会出现在翼然烈的车队里的缘故。
韩临江远远的看着易芊羽独自伫立在水边,心中也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并不想惊动易芊羽,在他的感觉里,易芊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容易受惊?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错觉,总觉得她胆子小,可是仔细想一想,她什么都敢干,哪里胆子小了?
可是他真的担心又把她吓走了。
就像易芊羽刚离开的时候,他猜到易芊羽还在踏雪楼,便和宗紫元一起,前往踏雪楼,本意是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易芊羽谈一谈。
问问她为什么要装傻,又为什么要离开。
还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
最重要的是,韩临江想要问她,在她的心里,自己有没有一席之地。
毫无疑问,韩临江是一个枭雄,所以他的性格十分大气,这一点,易芊羽怎么也比不上,韩临江想的很透彻,他明白,自己在那几个月里,不知不觉的被易芊羽吸引,在她的身边,自己会觉得舒服,觉得放松。
这是非常难得的。
虽然易芊羽在的时候他还不是很清楚,但一旦她离开了,韩临江却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了。
爱上了自己这个傻傻的妻子。
易芊羽那样天真无邪的眼睛,那样毫不掩饰的对他的依赖,在她身边所能感觉到的宁静的心境,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心里。
离的越久就越是明白。
可是没想到,去了踏雪楼,竟然吓到了易芊羽,还没等韩临江想好怎么找她,她竟然一大早就溜了。
不得不说,这样其实很令人伤心的。
豁达大气如韩临江,也不由的伤了心。
宗紫元面对这样的状况,一声不吭,什么也不好说。
所以韩临江终于在踏雪楼没有问出来,关于易芊羽的事情,他只是伤了心,然后回了浣花宫。
韩临江当然不知道,易芊羽的离开自有她的理由!
两人相互暗恋,却误会已深。
韩临江回了浣花宫,不是不带着一点赌气的。